《夜无疆》 第1章 永夜 那一天太阳落下再也没有升起…… *** 永夜,天地漆黑,似不可测的深渊要吞噬一切。 白昼早已沦为过往,成为传说。 广袤的冻土,寒风凛冽,暴雪砸落,积在地面足有半人高了。 双树村,被大雪半淹没。 这里只有四五十户人家,像是被岁月遗忘的村庄,成片的房屋在黑夜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在呜呜的狂风中,不少屋顶都在轻微晃动,似乎快被掀开了。 秦铭很虚弱,此时被饿醒,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在寒夜中想到任何一种食物,他都忍不住咽口水。 不要说热气腾腾的肉食,鲜美的瓜果,就是想到一块冷硬的馍,他的嘴里都有甜味涌起,口舌生津。 天寒地冻,屋内屋外都黑得让人有种窒息感。 秦铭裹紧破旧的被子,火炕的温度也挡不住外面的严寒,冷气吸进肺里像是冰渣子划过,略带刺痛。 他克制自己,不再想食物,不然胃里、嘴里都有酸水要向外冒了。 稍微平复情绪,他忽然意识到,现在头脑很清醒,不再像过去那样昏昏沉沉,难道“怪病”将去? 虽饥寒交迫,但久病不愈出现转机,他的眼神有了光彩,等待“浅夜”到来。 随时间流逝,风声渐小,被卷得横飞的鹅毛大雪也渐渐成为零星的小雪花。 隔壁院子中有了动静,传来对话声,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妇陆泽和梁婉清。 “你去哪里,又要给秦铭送食物?”梁婉清的声音渐渐拔高。 “他大病一场,才十六七岁,孤零零一个人生活,挺可怜的。”陆泽低声道。 “你知不知道,家里吃的也不多了,再这么下去,两个孩子会挨饿的!”梁婉清情绪激动。 “暴雪停了,会有办法解决的。”陆泽望着漆黑的天地。 …… 秦铭听到夫妻两人的争执声,心里很过意不去,不想接受陆泽的好意了,在这种年景下,各家都不好过。 他已经从火炕上起身,穿上棉衣后还是感觉寒冷,又从柜子中找出一件陈旧的兽皮大衣,裹在身上,在黑漆漆的房间中不断走动与搓手。 他大病一场后,颀长的身体现在有些偏瘦,垂过肩头的黑发都少了两分光泽,清秀的面孔略显苍白,可一双清澈的眼睛很亮,非常有神,他虽然带着病色,但有种坚毅的气质。 一个月前,他艰难地从山中逃了出来,当时手脚都有些发黑了,大病到现在。 至于几位同行者,回来当天就死去了。 秦铭被“怪病”缠身,许多人都认为他活不下来。 可他熬到了现在,而且明显在好转。 思及山中未知的危险事物,至今他还心有余悸。 屋外的黑暗有了变化,像是墨汁滴落在少量清水中变淡了,“浅夜”来临,也就是“白天”到了。 显然,这也仅比“深夜”好上一些,天地间整体依旧是一片夜色,过远的景物看不真切。 院门被推开,陆泽来了,身体结实有力,用铁锨将积雪铲向两旁,快速清理出一条通向屋门的路。 秦铭打开被大雪封住的房门,喊了一声陆哥。 陆泽提着一个发光的布袋,向雪地中一个石盆倒去,一堆红灿灿的石块落下,撞击出清脆的声响,光芒划破夜色。 这是“太阳石”,其名字本身就寄托了人们在这个年代的某种美好愿望,此时照亮院落。 陆泽惊讶:“小秦,我看你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秦铭把他请进屋中,如实告知情况,自己不再昏昏沉沉,估计真要好了。 陆泽说他命硬,得了山中的“怪病”都能活下来,实在不易。他将布袋中剩余的发光石块倒进房间内的铜盆,顿时满室生辉。 太阳石取自“火泉”,虽霞焰腾腾,但远没有人的体表温度高,数个时辰后就会自动熄灭,需送回“火泉”重新温养。 “给!”陆泽递过来食盒。 秦铭大病一个月,多日前存粮就已耗尽,全靠陆泽接济,而在不久前听到夫妻两人的争吵,知道他们的境况也不是多好后,他心有愧疚。 “赶紧趁热吃。”陆泽是一个实在人,知恩图报,当初他曾迷失在漆黑无边的密林中,是秦铭一遍又一遍呼喊他的名字,将他接引回来。 看着热气腾腾的黑面馍,强烈的饥饿感让秦铭忍不住想咽口水。 “怎么站着不动,你身体还没好,挨饿可没法恢复,还见外了?”陆泽直接将食盒放在他手中。 “陆哥!”最终,秦铭没有矫情,撕开一块馍,摸着很粗糙,可他狼吞虎咽,感觉满嘴香甜。 “有事喊我。”陆泽转身离去。 饥饿感退去,秦铭精神更足了,身体的各种不适在消失,他确定沉疴将去。 他想到外面透透气,走一走。他推开院门来到街上,天气格外寒冷,呼吸时口鼻间尽是白雾。 浅夜,也就是这个时代的“白天”,各家都有太阳石的火霞在流动,街道也跟着有了淡淡的光亮。 “秦铭,你身体没事了?”有人发现他。 “小秦,让我看一看。”北街的周阿婆拉住他,左看右看,发现他的气色比上次见时好了很多。 秦铭笑着打招呼,告诉他们,身体确实快恢复了。 路口的人并不多,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怪病”附身还能痊愈? “小秦,即便身体好转了也别急着出去,现在外面很危险。”周阿婆提醒,看向村外如同泼墨般的黑色天地。 其他邻居也露出愁容,年景不好,如今缺少食物是个大问题,再这样下去会饿死人的。 秦铭注意到,过去慈祥和蔼的周阿婆现在面上缺少血色,身体瘦得单薄,风一吹好像就能倒。 待其他几人离去后,周阿婆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地薯干,塞进秦铭手里。 秦铭赶紧推了回去,老太太这么大的年龄了,自身都面带饥色,他怎么好意思要对方度日用的口粮? 各户都清理过自家附近的路面,但并不彻底,还有积雪,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声,秦铭呼着白气,向前走去。 临近村头,他停了下来。 一座较大的院落前,有个小型禾场,一只能有成年人肩头那么高的黑山羊正在拉着石磨盘,将银粒子般的变种小麦碾碎。 并不是所有人都缺少食物,显然村头这家境况就不错。 秦铭盯着黑山羊,目光炯炯,现在温饱都成问题,他自然很久没吃过肉了,真是无比渴望啊。 黑山羊颇为高大,双角粗壮,看起来略显凶猛,感受到秦铭的目光,它像是受惊了,翘着的尾巴直接耷拉了下去。 “小秦,身体恢复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个身材敦实、有络腮胡须的中年男子站在院门口,以为秦铭在看磨盘下的变异谷物——银麦,接着开口:“家里人口多,消耗太快,这也是我家最后的存粮了。” “杨叔厉害,在这种年景下都能将一大家子照顾好。”秦铭笑道,他当然不信对方只余下一袋银麦。 他和杨永青打过招呼后,一路来到村头。 “火泉”就在前方,照耀得附近很明亮。 那里用石块堆砌并围拢起来,形成个丈六见方的池子,石围子不过膝盖高,内部是一片火红的光。 在这暴雪季节,里面的火泉虽然接近枯竭,不再汩汩涌出,但依旧有光焰缭绕。 池中有两棵树,这是双树村名字的由来,一棵树叶片乌黑,另一棵树叶片雪白,在寒冬不凋零。 第2章 火泉 火泉被石块围着,烟霞蒸腾,在这到处都是夜色的世界,尤显得明灿。 秦铭蹲下身,从池中捞出一枚发光的石块,比红珊瑚还莹润,霞光四照。 各家所用的太阳石都出自火泉,待石头熄灭后,还可以重新放回这里,一段时间后便会恢复如初。 满池火红的光,虽似岩浆般红的发亮,但它远不及人的体表温度高。 池中波光潋滟,火光跳动,它既不是真正的火,也不是泉水,而是一种十分特殊的物质。 如今白昼不在,黑夜长存,只有浅夜和深夜之分。 在这样的时代,火泉格外重要。 无论是变异谷物银麦,还是寻常的农作物地薯等,所有庄稼都需要火泉的浇灌才能生长。 而且,人如果常年不见火泉也会不适。 可以说,它是人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在这没有白昼的世界,也可划分出四季。 春夏时属于火泉的活跃期,它汩汩涌动而出,可以满足耕种所需。 冬季是它的枯竭期,比如双树村这里,池中虽然光明依旧,但也只能用来温养太阳石,供照明用。 总体而言,没有白昼的年代,人们“逐火”而生。 火泉在黑夜中如此醒目,自然会引起黑暗中各类生物窥视,但好在都有各自的领地,大多数时间可以维系一定的平衡。 双树村缺少吃的,主要是收获季节曾被怪鸟突袭,鸟喙触及麦穗时,像镰刀划过,一口下去就光秃秃数簇。 此外还出现过蚁祸,以及部分人为因素等,导致冬季快要饿死人了。 现在是浅夜,夜色相对较淡,且远方偶有“地光”腾起,令模糊的密林轮廓隐约可见。 至于到了深夜,那就什么都不可见了,万物沉寂,夜色黑得瘆人。 秦铭寻思着什么时候能出去,解决食物严重不足的困境。 他眺望野外,非常暗,看不到远处的景物,积雪早已没过人胸口,生存环境相当恶劣。 村头这里,火泉映照出一片明亮的地界。 寒风划过,丈六见方的火池内,波光粼粼。池中的黑白双树簌簌摇落下积压的雪花,在火霞中缤纷莹灿。 两棵树的叶片略带玉质感,不畏酷寒,不过除了在夏季有驱除蚊虫的效果外,并无大用。 秦铭感受到从树上落到脖颈间的冰凉雪花,回过神来,再怎么说,也得再养一养身体,外面十分危险。 他沿原路往回走,各家灯火熠烁,身后的野外则无比黑暗,万物凋零,如一头巨兽要吞掉一切。 秦铭站在院中,以各种特定的动作锻炼,非常娴熟,流畅,因为常年如此,这都快成为一种本能了。 良久,他额头见汗,周身有了暖意,这才停下。 他进入房间取出一个袖珍的水晶瓶,只有拇指长,雕饰细腻,透明精巧,内部是带着冰晶的蓝色液体。 他小心翼翼,迎着太阳石绽放的火霞观看。 秀小的瓶体上刻着两个字:矿素。 当中的液体蓝得醉人,轻轻摇晃时,蓝雾在瓶中流动,有种梦幻感。 秦铭克制住冲动,没有开启小瓶,因为他大病初愈,使用蓝色液体有害无利。 这是他在山中危险地带意外所得,而在此之前,他只是听闻过“矿素”,实际根本接触不到这种层面的珍贵物质。 人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后使用它,可以改善体质,充盈精神。 从山中逃出来后他就大病了,一直没有机会尝试。 “再过几天或许就能用上了。”秦铭将做工考究的水晶小瓶收起。 冷风吹过,零星的小雪花飘落。 秦铭一个人居住,安静的院子很冷清,甚至有些荒凉。 他已经习惯了。 随着时间流逝,夜色渐深,浅夜要结束了。 陆泽来了,身边跟着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身上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小脸还是冻得红扑扑。 “文睿又长高了一些。”秦铭比划了一下男孩的身高。 “小叔,你身体好些了吗?”陆文睿仰着头关切地问道,眼睛大而清澈,正是纯真可爱的年纪。 秦铭笑着回应:“没什么问题了,等过些日子小叔帮你抓只你心心念的‘语雀’回来。” “可以和人对话的语雀,真的吗?太好了!”小文睿一听,异常开心,满眼都是亮晶晶的光。 “最近外面不对劲。”陆泽开口,将食盒递给秦铭,告诉他不要急着出去。 岩米虽然相对粗糙,口感较硬,但秦铭还是口舌生津,一天仅两顿饭,他是真的饿了。岩米饭中居然还有几颗红枣,分外软滑细腻,甜香可口。 秦铭发现,小文睿正在直勾勾地看着,并咽了一口口水。 他心中愧疚,蹲下身来,道:“文睿,告诉小叔,你是不是还没吃饱?” 陆泽摇头道:“没有的事,他肯定是因为看到红枣了。” 秦铭立刻将几颗红枣挑了出来,送给漂亮而又质朴的小男孩吃。 陆泽拦住他,道:“这是你嫂子特意放进去给你补气血用的,别挑给他。” 这时梁婉清也来了,看向文睿,道:“你秦叔身体虚弱,现在没有肉食和补药,你不要嘴馋。” 她心地不坏,早先以为秦铭会和另外三名村人一样活不下来,接济他也无用,所以和丈夫争吵。现在看到他开始好转,不再昏昏沉沉,梁婉清哪怕知道自己家里的存粮也所剩无几,还是要帮助一下。 小文睿乖巧地点头,眨巴着大眼,道:“小叔,你快吃吧,赶紧好起来,我不饿了。” 秦铭怎么可能吃得下去,执意将枣子喂给小文睿,同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最近必须要去密林转一转了。 他心中很感激夫妻两人,但没有多说客气的话,只是向他们了解如今外面的状况。 梁婉清坐下来聊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因为家中还有一个两岁多的孩子需要照料。 “最近密林中有庞然大物出没,死伤了一些人……”陆泽告诉他,现在不能单独行动,外面十分危险。 秦铭点头,认真倾听。 不知道是因为暴雪肆虐,山兽觅食困难,还是其他原因,野外动静很大。 尤其是让秦铭染上怪病的那片地带,曾经有比太阳石还亮的瞳孔划破山中的黑暗,导致密林瞬时静寂。 当听到这里,秦铭不可避免地思及一个月前的危险经历。 当日,漆黑的山林中,他和三位同行者脚下突兀地踩空,坠落进一条地缝中。 地下相当异常,极暗过后是刺目的光,令人双眼生疼,泪水长流。 最让他不安的是,心脏开始超负荷跳动,像是在激烈地擂鼓,强劲有力的声响竟传到胸腔外。 当回忆到这里,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一刻,他动弹不得,全身血液加速流动,恍惚间听到了瀑布音。 秦铭以为自己会死,觉得心脏会炸开。 很快,地缝深处没那么耀眼了。他看到一条又一条银光,像是蚕丝,又如同蛛网,交织在一起,让人意识紊乱,失去空间感。 当时秦铭头昏脑胀,而其他同行者则是昏死过去。 直至银光倏地消失,彻底黑暗下来,秦铭的心跳才逐渐恢复正常,并且身体能动了,他先后将三位同行者带出地缝,等了很长时间他们才苏醒。 而在此过程中,秦铭在地缝不远处还发现几具尸体,穿着不俗,死去应该没多久。 本着不浪费的朴素原则,他快速检查了一番,装有蓝色液体的水晶小瓶就是在那时捡到的。 秦铭没有和陆泽提过小瓶的事,因为死去的几人一看就有来头,他怕生出什么事端。 山中多猛兽,料想那里什么都剩不下,一切痕迹都会被抹去。 秦铭几人在回村的路上渐渐感觉到不适,走路踉跄,意识竟开始昏昏沉沉。 三位同行者回来当天就死去了,全身发黑,只有秦铭熬了一个月才恢复过来。 吃过糙米饭后,秦铭和陆泽聊了很久。 文睿很懂事,在旁安静地听着。 随后,气氛轻松下来,秦铭看向略有些腼腆的男孩,道:“文睿,等叔叔病好后,什么枣子,榛果,回头让你吃个够。” “有肉肉吗?我……很久没吃了。”小文睿小声说着,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口水,像是回忆到了以前的味道,红扑扑的小脸满是希冀之色。 “会有的!”秦铭溺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夜色渐浓,陆泽起身带着文睿离去。 房间内,铜盆中的太阳石释放的光焰变淡了。 秦铭闭目静坐,在心中塑出自己的身影,演练各种特定的动作,进行意识力的锻炼,直至最后放空心灵。 当他睁眼的刹那,隐约间看到微弱的银光一闪而没。 “错觉吗?”秦铭一怔。 刚才虽然是匆匆一瞥,但他认为没有看错,体表确实有很淡的银色涟漪散去,倏然而逝。 这种特殊的锻炼方式,他已经坚持很多年,但始终没有什么“动静”,今天竟出现异常! 秦铭发现,身上已出现一层细密的汗水,像是经历过一场剧烈的运动,不过他精神奕奕。 他来到院中,眼神有灿光,以身体展现那一组又一组特定的动作。 他十分投入,很快身体就开始发热,有种勃然的生机扩张,像是久旱的沙漠下起小雨。 很久后,秦铭大汗淋漓,头上有白雾冒出,浑身上下非常舒服,最后的病气似乎都随着大量的汗水排出了。 直到他感到疲累,停止这种特殊的锻炼时,他真切地看到,有极微弱的银光自体表浮现,又迅速散去。 “真的不一样了。”这次他看得清楚。 秦铭有种酣畅感,且体内有股真实存在的暖意正在流动,缓慢滋养全身,他的精气神变得越来越足。 稍作休息,他还想练那些特定的动作,但肚子叫了起来,饥饿感出现,而他早已吃过晚饭。 秦铭立刻收手,不敢消耗体力了,他可没脸再去找陆泽索要食物。 他全身湿漉漉,衣服彻底被汗水浸透,当下去烧水洗漱。 秦铭看着水盆中映现的清秀面孔,不再苍白,有了血色,自语道:“恢复得差不多了,明早就动身。” 他不愿给别人添麻烦,成为负担,当可以行动后,他想尽快解决食物的问题,摆脱目前的困境。 秦铭将熄灭的太阳石送回火泉,回来时只取了一小块用以照路。 各家的火光先后暗淡下去,整片村庄融入黑暗中。 寒冷的冬夜刮起大风,野外的积雪被卷起,白茫茫一片,很多都落在村中,淹没不少院子。 “好饿!”还没到入睡的时间,秦铭就饿得受不了,他的胃里像是着火了,不要说什么美味,就是有只地鼠在眼前他都想吃掉。 可惜在这种年景下,村里的鼠洞都荒凉了。 秦铭催眠自己早睡,可是他饿得心慌,根本难以入眠。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去想一些美好的人事物,比如心中那几张模糊的面庞。 随后他又想到自己那种特殊的锻炼方式,真的不一样了,竟开始出现“动静”,令他的体表一度浮现出过十分微弱的银色涟漪,这让他颇为期待,接下来还会有怎样的变化? 接着他思绪发散,想到了密林中冰雪覆盖下的鲜甜的浆果,以及篝火堆上烤得金黄油亮的羊腿。 “越界了,怎么能想这些!”他赶紧掐了自己一把。 他决定,浅夜到来就出发,一切都是为了尽快去满足小文睿的心愿,然后他就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伴着对食物的渴望,憧憬,秦铭终于慢慢睡着了。 请大家收藏下本书,要是能投张保底月票那就更好了,感谢。 第3章 野外世界 浅夜到来后,宁静被打破,各家各户都忙着去火泉取太阳石。 秦铭随时准备出发,身上带着猎叉、短刀、弓箭等,全副武装。 他已经吃过陆泽送来的面饼,但没有和对方说要外出的事,怕被劝阻。 秦铭并不想以身涉险,打算去某处相对安全的地带碰碰运气。 他曾思索很久,想起秋季时在山林中看到的一抹踪影,依据那种生物的习性,应该就栖居在附近。 “希望它还在,能够带给我惊喜。” 外面逐渐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去取太阳石了。 秦铭动身,路上先后遇到两位村民,他笑着打招呼,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已快速远去。 他路过火泉所在地,进入漆黑的世界。 野外的环境非常恶劣,秦铭在积雪中穿行,仅胸口以上露在外面,大半截身子都看不到了。 天气分外寒冷,他呼出的白雾在眉毛和发梢上结成冰霜。 即便是浅夜,天地间也较为暗淡,看不到远处的景物。 秦铭手持猎叉,艰难跋涉,一路前行相当不易。 终于,走了四里路左右,他临近目的地。 前面黑压压一片,那是密集的林木,虽然相距还有段距离,但是已经能够看出轮廓。 秦铭的目标是山林边缘区域,不会过于深入。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进入密林,除却少数树种外,大多数树木都已经光秃秃,树枝上满是雪。 秦铭停下来,仔细回想当初见到的那个生物的活动轨迹。 他曾发现那片区域有树洞,或许是它的巢穴之一。 “它的体形比同类大,八成变异了,如果能找到主巢,应该会收获不小。” 稍作停留后,秦铭继续前行。 林中黑漆漆,偶有怪鸟突兀地啼鸣,令这无人的地带分外幽森。 蓦地,秦铭身体绷紧,若隐若无间,他闻到淡淡的腐臭味,这很不正常。 他双手持猎叉,四处扫视,严阵以待。 猛然间,他将手中锋利的钢叉向着头顶上方刺去! 他听到异常的风声,且确定了气味的源头,与此同时他抬头看到了那是什么。 一道黑影倒吊在十几米高的树杈上,拥有一张惨白的老人脸,俯冲而下,向着秦铭的头部凶猛地袭来。 在这死气沉沉的密林中,突然出现这样一幕,着实令人感觉惊悚。 还好秦铭反应敏锐,提前发现兆头不对,手中的钢叉迅速迎击向半空中的生物。 一道尖锐的叫声响彻山林,让人不寒而栗,那个生物并没有硬冲下来,隔着还有数米远时滑向一旁。 寒风刮起,它展开强劲有力的双翼,从林地的空隙间冲上夜空,稍作盘旋后就此远去,消失不见。 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晰,但秦铭依然确定了它的根脚。 人面鹫,一种食腐猛禽,灰黑色的鹰身,整张面孔除却鸟喙外,和带着皱纹的惨白老人脸相比没什么区别,其体重一般不超过四十斤。 正常情况下它不会主动攻击活着的成年人,只会吃尸体。这是因为现阶段猎物难寻,它才如此反常吗? 秦铭谨慎地戒备着,等了很长时间它都没有再现。 距离目的地不远了,他不可能就此放弃,稍作休整后再次上路。 “应该就是这里。” 这块区域以樟子松、阔叶树、白桦为主,秦铭确定没找错地方,他发现了曾经见过的那个树洞。 林中虽然较暗,但数米的距离,他还是能清晰地看到树洞边缘很干净,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如果那个生物蛰伏树洞中,在这样的严寒下,呼出的水汽肯定会在洞口结出部分冰霜。 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秦铭微微皱眉,难道那个生物根本没有栖居在这片地带?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在附近仔细找一找。 他右手牢牢握住猎叉,左手攥着短刀,时刻保持防御状态,毕竟谁也无法预测野外的危险。 秦铭慢慢探索,寻觅,没有弄出什么动静。 半刻钟后,他在雪地上看到某种动物留下的痕迹,顿时觉得有门! 突然,大片的霞光在前方的山地冲起,瞬息照亮密林。 秦铭一惊,而后非常警觉,藉此机会仔细观察四野,看是否有大型猛兽隐伏。 同时他也在快速扫视附近,看是否有可疑的树洞。 很快,明亮的霞光就消失了,天地间重新归于墨色。 那是地层深处的火泉蒸腾出来的“地光”,偶尔会出现。 一般天气暖和后比较常见,尤其是夏季,有时地光蒸腾可持续一两天,引动天象,或可带来大片的雨云。 那时密集的雨点伴着烟霞,天地间分外绚烂,煞是好看。 对于生活在没有白昼的人们来说,那便是最美的景观。 密林重回幽暗,秦铭露出发自真心的灿烂笑容,因为他刚才发现了另一个树洞,结着冰花。 他在雪地中缓慢挪动脚步,轻微的声响被渐起的寒风掩盖了。 他蹑手蹑脚,来到一棵水桶粗的大树前,看着离地面有些高度的树洞,他将猎叉举起后,堪堪接近。 秦铭放下猎叉,而后猛然一跃,冲出雪地,他抱住树干用力一攀,身体敏捷而又迅疾,直接来到树洞前。 他右手中的短刀挥出,砍在洞口区域,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一个刚要冲出来的生物快速缩了回去,险些被利刃劈中。 秦铭没有想到,真的把这个生物堵在树窟窿内,算是意外之喜。 在他的预想中,如果能够找到它的主巢,取出它所有的存粮,就算是成功了,会有不小的收获。 树窟窿内动静不断,伴着急促的叫声。 洞口不是很大,秦铭将手探进去有些勉强,他连着挥刀,这段树体早就干枯了,几下而已树洞就变大了。 他快速取出一个兽皮袋,套在手上,直接开始捕兽。 黑乎乎的树窟窿中,传出慌乱的叫声。 秦铭整条手臂都探进去了,感觉被一顿乱撞,幸亏兽皮袋足够厚,不然他肯定被咬了。 他一把抓住猎物,迅速将它薅了出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太阳石,向着树洞深处照去,顿时露出喜色,里面有野核桃、栗子、红枣等,满满的干货。 这些才是他最主要的目标。 挨饿的滋味很不好受,这些干果足可以用来充饥,属于救命之物,让秦铭清澈的眼睛焕发出火热的光彩。 他侧头,看向被抓在手里的小兽,它全身火红的皮毛在太阳石的照耀下,比绸缎子还要丝滑。 这是红松鼠,正常的个体不超过一斤,而它足有两斤多,明显变异了。 它正在啃咬套在秦铭手上的兽皮袋,想逃走却办不到。 它全身火红晶莹的皮毛在发光,价值绝对不低。 秦铭取出一根铁丝,麻利地将它捆绑,勒紧,而后挂在树上。 接下来便是收获的喜悦感了,他一把又一把地将树洞中的各色干果掏出来,很快就让干瘪的兽皮袋渐渐鼓胀了。 最后他掂量了下,超过八斤重。 旁边,被倒挂着的变异红松鼠,黑宝石般的眼睛瞪的滚圆,吱吱叫个不停,似是无比愤怒。 秦铭觉得它在骂人。 “你这么重,八斤出头的过冬粮食怎么够你吃?”秦铭将它挂在猎叉上,手持太阳石在附近寻找。 每年冬季积雪都很厚,这种变异生物一般情况下不会将食物埋在地下,不然它们自己也找不到。 秦铭果然又在附近发现第二个树窟窿,接着是第三个,再加上最早先发现的那个没有霜花的树洞,竟然都有“存粮”。 他剥开一堆野核桃,又吃了一把栗子,感觉真香啊,接着他又用雪搓洗红枣,连着吃了五颗,满嘴都是甜味。 秦铭不饿了,秀气的面孔上满是开心的笑容,这些干果很美味,更是能解决他当下的困境。 狡兔三窟,而这只皮毛发光的红松鼠足有四个巢穴,储藏了三十几斤的食物,不愧是变异生物。 秦铭足足装了大半兽皮袋。 “吱吱……”变异红松鼠起初还在剧烈挣扎,叫声不断,当看到四个巢穴都被找到并被搬空后,它居然直挺挺地僵在那里,而后不动了。 秦铭诧异,摇了摇它,这是挺尸了? 他早就听闻过,这种变异山兽的体质远超同类,且十分聪敏,但气性也很大,没有想到能直接气死。 “正好,小文睿说想吃肉了,可以煮一锅肉汤。”他自语,居然这么快就可以满足那个孩子的愿望。 双树村,一部分村民正在议论。 有人提及,秦铭全副武装去野外了,看他那种架势,感觉像是要去猎杀大型猛兽! 陆泽也得到消息,眉头深锁,那小子怎么能一个人冒险外出,该不会去猎熊了吧? …… 秦铭站在高地上,发现离山顶很近了,这是密林最外部区域的矮山。 可惜,他搜寻了很久,没有再找到其他松鼠洞。 他来到山顶,望向前方,林木黑压压一片,而莽莽群山耸立,却只能看到部分模糊的黑影。 大山深处其实有非常明灿的地带,不过被茫茫的夜雾遮挡,只有少许朦胧的光漾出。 秦铭知道,那里意味着未知,神秘,危险,不是他所能踏足的地界。 第4章 截胡 秦铭收回目光,背起兽皮袋沿着原路往回走。 今天收获不小,他已经很满足,有了这大半袋食物,短时间不会挨饿了。 积雪下有洼地,有岩石,路很不好走,但秦铭的心情不错。 有了充足的食物,他不用顾虑了,若长时间以那些特定的动作锻炼,或许会有新的进展。 同时他在期待初春,生机勃发的季节到来。 别看现在冰天雪地,草树迎萧索,万物陷沉寂。当枯竭期过去,山中危险地带的火泉涌出,加之地光开始频繁蒸腾,植被将抽枝发芽,万物复苏,那将会是另一种景象。 临近密林边缘区域时,秦铭倏地止步,扔下兽皮袋,双手握紧猎叉猛然回头。 黑暗中出现一双猩红的眼睛,很是瘆人,正在快速逼近。 他寒毛倒竖,虽然相距还远,但是能感觉到,那个跟上来的生物块头不小,十分凶猛,随着寒风刮过来一股腥味。 他把猎叉插进雪地,迅速取下弓箭,他臂力惊人,将常人难以使用的硬弓瞬间拉成满月状,强劲的铁箭飞出,连弓弦的颤音都很响。 远处,带着凶暴气息冲过来的生物骤然停顿了一下,疑似中箭。 秦铭精神高度集中,连着开弓,高超的箭术尽显,杀伤力很强的铁箭一支接一支地没入夜色中。 密林间传来沉闷的低吼,那双猩红的眼睛消失,伴着枯枝折断的声响,那头生物躲到林木后方。 秦铭不敢松懈,未知的危险生物虽然受伤了,但不足以致命,它在林间隐伏后会更加危险。 他没有迟疑,抓起兽皮袋和猎叉,快速冲出山林,来到空旷的雪地上。 他不想在幽暗的环境中停留,怕被偷袭,他怀疑那是一头难缠的变异生物。 林间传来不小的动静,有积雪被剧烈冲击的声响,显然那个生物悍戾地追过来了。 秦铭毫不犹豫地开弓,有的铁箭咚的射进很粗的树干中,震得满树雪花顷刻间如雪瀑般坠落。 那个生物再次被逼退,在林中敛去声息。 如果是一般的猛兽,要么被惊退了,要么因为负伤而激起凶性冲过来了,而这头变异生物却在暗中徘徊,还在等待与寻找机会。 秦铭手持弓箭对着密林,和那头危险的生物对峙。 地面积雪翻腾,块头很大的黑影在林中数次隐现,猩红的眼睛甚是森冷,在夜色中格外有压迫感。 不过,最终它还是被秦铭力道大的惊人的弓箭挡住了,发出一声不甘的低沉嘶吼,消失在密林中。 秦铭神色凝重,虽然林间幽暗,但他还是看出,那是一道可以直立奔行的身影,不知道是哪种变异生物。 他慢慢后退,四野不见动静,但他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直到距离村头的火泉不足一里地,他还在戒备着。 因为前人有过血淋淋的教训,曾有村民都已经接近村口,松懈之时,被黑暗中尾随的未知生物扑杀,无声地拖走。 …… 双树村外,三个青年被冻得有些发抖,正在跺脚与搓手,大口呼出白雾,眉毛上都是冰渣。 他们守候在秦铭进入漆黑地界时所蹚出的那条雪路上,低声交谈着。 “这么冷的天,守在这里可真遭罪,实在不行我们还是撤吧,我看他八成会死在野外,根本带不回来猎物。” “急什么,万一他和李老头一样走运,在山林外部区域捡到冻死的山兽呢?” 三人平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不敢进入山中的危险地带,在村里倒是颇为硬气,喜欢蹭吃蹭喝。 他们知道秦铭出村去狩猎后,动了歪心思,想等在这里截胡。 “秦铭那小子身手敏捷,力气非常大,我们可别在这里翻车,被他反过来收拾。” “怕什么,他大病初愈,身体肯定很虚,一会儿将兽皮袋套在他头上,下手时注意点分寸,别真给打死。” 他们虽然想作恶,但也没胆子杀人,只想背后下黑手,暗中抢走秦铭带回来的猎物。 秦铭一路上始终在提防,紧绷着神经,他目光敏锐,隔着有段距离就已经看到三条黑影。 他立刻蹲下身,地面的积雪原本就快到他肩头那里了,这下他彻底消失。 他沿着早先蹚出来的雪路,无声地潜行,终于辨认出前方的黑影是村中的三名闲汉。 秦铭在一个合适的位置停下,能听到三人的对话声。 片刻后,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三人居然想在这里打他闷棍,抢他的猎物? 虽然他并没有去猎熊,只是掏了个松鼠窝,传出去不是多么“光彩照人”,但他却真实经历过两次生死危机,先后被人面鹫和未知的变异生物袭击,稍有不慎就会死掉,敢抢他以命搏来的食物,这种截胡不能忍。 胡勇、马阳、王佑平三人被冻得哆哆嗦嗦,一起动手挖出个可以遮挡寒风的雪窟窿,也算是提前埋伏了,窝在里面等人。 他们以为秦铭会冒险去山林深处狩猎,错估了他回来的时间,不然刚才也不会毫无顾忌地交谈。 “谨慎一些,待会儿就不要出声了。”马阳说道。 胡勇点头,道:“从他背后下手时要快准狠,动作麻利点!” 王佑平抱怨:“希望他能够带着猎物活着回来,早点出现吧,赶紧赏他几铁棍,我都快冻僵了。” 突兀地,他们藏身的雪窟窿轰然崩塌,霎时间将三人埋在里面,猝不及防之下,他们口鼻间全是雪。 胡勇反应最快,第一个冲出来,然而他还没稳住身形,就看到一只脚掌到了眼前,砰的一声,重重地踹在他的脸上。 剧痛让他的五官都扭曲了,接着他被一杆猎叉猛烈砸在肩头,感觉骨头都要断了,疼得他踉跄着倒在地上。 马阳情况差不多,刚从雪中冒头就被秦铭一脚踢在鼻子上,这种剧痛中夹杂着酸疼的滋味,让他忍受不了,嗷的一声惨叫,涕泪长流,倒在雪地里不断翻滚。 王佑平听到动静不对,向一人深的积雪里钻,没敢出来。结果他突然感觉背部疼痛,锋利的钢叉刺破他的衣服,让他见血了。 “不要啊……别杀我。”他声音打颤,嘴唇都在发抖,更让他感到羞耻与难堪的是,尿裤子了,他很怕自己被刺个透心凉。 秦铭没想要他的命,凭着手感只是刺破他的皮肤,堪堪见血而已。 他将王佑平戳了出来,而后抬脚将他踢出去三米远,再次跌入雪堆中。 “秦……铭。” “铭哥,咱们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手下留情啊,这次我们错了。” 三人看清是谁后,再看到他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钢叉对着他们,顿时就怂了。 其实他们身上都带着刀和棍,但是看到这么彪悍且杀气腾腾的秦铭,打心底里发怵,再加上都受伤了,很孬种地没敢反抗。 平日他们欺软怕硬,真要遇上硬茬子,根本不敢挑事。 三人的行径虽然可恨,但秦铭还不至于为此杀人,激烈地“教育”避免不了,他用钢叉抵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老实地蹲在地上。 而后,他一顿暴揍,充分活动了筋骨。 最终,三人鼻青脸肿,嘴里都是血沫子,惨嚎了好一阵,被严厉警告后才被放过。 秦铭觉得,这种人色厉内荏,想做穷凶极恶者都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实力,狠狠地拾掇一顿足够他们长教训了。 与此同时,秦铭和变异生物对峙的密林外,一头毛驴自那远方空旷的大地上悠悠而来,对前路很熟悉,似要进入山中。 在驴背上竟然有只黄鼠狼,它纯白如雪,没有一根杂毛,在这太阳落下后再也没有升起的年代,白色生灵较为少见。 它不像是普通的小动物那么好动,相反,它十分沉静,甚至可以说“老成”,盘坐在驴背上,且是倒骑驴,面向后方来路。 这不像是一只野生动物,其神韵更像是一个稳重的人类,双目深邃,不紧不慢地骑驴赶路。 曾被秦铭逼退的变异生灵,看到毛驴临近后,猛然扑了过去,然而当它发现驴背上雪白的黄鼠狼后,竟倏地止步,接着转身没入密林,一头扎进厚厚的积雪下,身体在轻微发抖。 毛驴并未受惊,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只生物一眼,犹如老马识途,载着安静无声的黄鼠狼向山中走去。 …… 火泉在望,黑白双树摇曳。 秦铭加快脚步,片刻后来到村口,他彻底放松了。 “秦铭回来了。”有人在劈柴,一抬头正好看到他。 很快,临街的几个院门都打开了。 秦铭一个人冒险外出,早已传开,很多人都在猜测,他能不能活着回来,是否会有收获。 “浅夜刚到来时,他就全副武装地出去了……” 双树村不大,沿路听到动静的村民都出来了。 各家都有太阳石,照出火霞,连带着街上都有淡淡的光。 人们看到,秦铭扛着的猎叉上挂着一只红松鼠,顿时鸦雀无声。 这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陆泽快步走来,看到秦铭安然无恙,顿时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 他是个实在人,打破宁静,道:“都说你进山去猎熊了,结果你这是……抓了只松鼠?” “我还抄了它的家。”秦铭笑道。 人们注意到他背着的兽皮袋,已然明白里面是什么,瞬间都相当的眼热。 随后,众人发现那只松鼠火红的皮毛隐隐在发光,这明显是变异生物,价值绝对不低。 “你这趟外出不仅安全,收获也不小。”住在村口的刘老头感慨。 一些村民趁机询问,外面是否安全了? 秦铭如实讲了一路上的经历,他不敢误导左邻右舍,那样会出人命的。 当听到山林外部区域有危险的变异生物出没,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短时间内依旧不能单独外出。 而后,秦铭也没瞒着,提及马阳、胡勇、王佑平三人的行径,顿时引来村中老少的愤慨。 “真不要脸,自己不敢进山,却想对同村人下黑手,这不仅是要截胡,还想害人性命吧?” 马阳、胡勇、王佑平三人相互扶着,一瘸一拐的刚在村口冒头,就被陆泽带人又给痛揍了一顿。 “陆哥,杨叔,刘大爷,不要打了,救命啊!”三人鼻涕泡带血,冻在脸上,一阵撕心裂肺地惨叫,主要是他们犯了众怒,平日就有很多人看他们不顺眼。 秦铭给街上的孩子每人都抓了一大把坚果,顿时让一群孩子欢呼不止。 随后他看到了周阿婆,她面色苍白,倚在院门上,他快步走了过去,也不容她多说什么,给她留下一些干货。 …… “小叔,你太厉害了,野核桃非常好吃,还有松子真香啊!” 秦铭的家中,文睿不吝赞美,开心得不得了,每种干果都尝了一遍,小嘴根本停不下来。 “枣糊糊,好吃,甜。”两岁出头的小文晖口齿不清,正在吃蒸熟后去核又捣碎的红枣糊,还吧唧一声在秦铭的脸上亲了一口。 旁边,被挂在猎叉上的红松鼠从昏死状态苏醒,睁开眼睛,看到几人正在翻动它的“家底”,顿时绝望了。 “不愧是变异的生灵,勤快又能干,足足储藏了三十几斤食物。”梁婉清赞叹道。 红松鼠眼睛瞪得溜圆,都快喷出火来了。 这时,陆泽严肃地开口:“小秦,我看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该认真考虑‘新生’的事情了。” 第5章 新生 秦铭郑重地点头,是该琢磨怎么“新生”了。 这可是大事,关乎着一生,影响未来的命运。 十五六岁是黄金期,在这个年龄段“新生”,得到的好处最多,错过将会非常可惜。 但这很难,双树村的佼佼者皆是在二十岁以后才获得“新生”,而有些人更是超过三十岁才成功。 即便是这样,全村四十多户,总共有两百多人,“新生者”加起来也不足十人。 陆泽开口:“隔壁村的二病子成了,正好处在黄金期内。” 秦铭对二病子有印象,身材单薄,面黄肌瘦,带着几许病色,连发丝都有些稀疏,呈枯草色。 他深感意外,那个看起来并不强健的少年居然在黄金年龄段“新生”了。 “什么时候的事?” “快一个月了。”陆泽告知,二病子获得新生后,竟直接举起院中四百斤的黑毛驴,一改往日孱弱的样子。 “真是稀奇。”秦铭着实没有想到,那么多体壮如牛的少年都多次受挫,二病子却一蹴而就。 陆泽也有些感触,自己身强体健,在青壮中也算是个厉害人物,可现在都二十三岁了,却还未“新生”。 “据传和他的一位亲戚有关。”陆泽知道一些内情。 二病子那位血缘关系不是很近的亲戚,常年游历在外,这次回来看到他后,认定是个好苗子。 那人说,二病子以前身体出了少许问题,没锁住精气神,所以病恹恹,但潜力其实非常足。 最关键的是,那人带回来一本高级意气功,让二病子改练此法,效果极其显著,最终“新生”了。 秦铭出神,人的际遇果然难料。 “事后那人说,二病子与生俱来的‘根底’远比他早先猜想的还要厚实,或许可以走得很远。” 陆泽怎么都没有料到,一个常年带着病色的人居然可以这么厉害。 “咱们虽然没有高级意气功,但也有可行的路数。小秦,我觉得你那种特殊的锻炼方式该换一换了。”陆泽劝道。 在他看来,秦铭身体素质很强,比他都厉害,早已超过常人一大截。 可是,这么好的条件,秦铭却迟迟没有“新生”,问题多半出在他磨砺自身的方法上,不能孕育出新生之力,无法载他前行。 他现在已经十六岁出头,再这样下去,真的就要错过黄金期了。 梁婉清也劝道:“小秦,不如改练你陆哥的黑夜冥想术吧。” 永夜笼罩天地,野外无比危险,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各地都有一些公开的力量书,为的是让所有人都可以改善体质,从而自保。 当然,这些书就谈不上高端了,更是和稀珍秘本相去甚远。 秦铭不是一根筋的人,知晓他们的好意,点头道:“接下来我认真试试看。” 陆泽轻叹,认为秦铭被平日练的“野路数”耽误了,还远不如他所练的低级《黑夜冥想术初解》,只是现在改练的话,时间过于紧迫。 他琢磨着,应该只有高级意气功才能在短时间内帮秦铭改变现状。 陆泽吐出一口浊气,道:“唉,哪怕有一本中级秘册也好,你这种条件如果错过最珍贵的黄金期,那就太遗憾了。” 然而,这片地区流传在外的可以帮人“新生”的书籍只有《浮生功引导篇》、《黑夜冥想术初解》等少数几本,水准相仿。 秦铭没有焦躁,主要是因为,他常年演练的那些动作有了效果,体表流光,银色涟漪虽淡,但却曾真实显化,和过去不一样了。 他清秀的面孔上带着健康的红润之色,目光炯炯,道:“陆哥,嫂子,再等上一段时间,我应该能成。” 新生,在原有身体素质基础上,旺盛生机涌动,像是重回母胎中,重新孕育出蓬勃的新生之力。 在红尘浊气中,原本身体条件都固化了,若“根底”再次经历一次发育,则宛若是一场后天母胎化生。 这谁不心动? 比如二病子,原本有些体虚,新生后双手用力,能将几百斤重的活物抓起来,高举过头顶。 这种变化委实惊人,不亚于改命。 试想,陆泽练黑夜冥想术后已能掰断青砖,击断木人桩,如果经历“新生”,力量大幅度增长后,他的拳脚会何等可怕? “沉疴尽去后,我感觉不一样了,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秦铭现在很有信心。 陆泽和梁婉清还没有说什么,五岁的文睿已经在认真地点头,红扑扑的小脸满是期待之色,道:“小叔最厉害了,等小叔成功后,抓来山兽炖肉肉吃,我……馋了。” 两岁出头的小文晖步履蹒跚,也凑到近前附和,他吐字不清晰:“小叔……厉害,吃肉肉。” 秦铭顿时笑了,道:“不用等以后,今天就可以满足你们。” 说着他将挂在猎叉上的红松鼠取了下来。 变异松鼠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顿时要瞪出来了,而后,它露出惊恐之色。 “咦,它又活了,这样更好,肉质远比冰冻过的鲜嫩。”秦铭提着它看了又看。 “这只松鼠好漂亮,有些可爱。”文睿扑闪着大眼睛,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发自内心的喜欢。 “一会炖熟了更可爱,保你吃得香。”秦铭笑道。 文睿顿时纠结,他确实嘴馋,好久没吃肉了,可是看到这样皮毛火红发光的小生灵,他有些挪不开目光,很想亲近,希望养起来。 小文晖跟在他哥哥屁股后面,有样学样,明亮的眼睛倒映出红松鼠的影子,含混不清地嚷着:“鼠鼠……可爱。” 陆泽和梁婉清看着两个孩子,都笑了起来。 秦铭表示认可,道:“确实可爱又能干,你们看,它过冬的粮食这么多,松子、核桃、榛果、红枣等应有尽有,不下十几种,甚至连蘑菇都储存了。这下好了,松鼠炖蘑菇,好吃又大补。” “真……真的吗?可是,我不想它死去。”文睿揪着衣角,小脸上满是为难的神色,当然也没忘记咽一口口水。 “当然,你看这些蘑菇中居然有虎掌菌、阳雀菌,这可都是较为出名的山珍,这下你们有口福了。果然,变异生物甄选,必属上选。”秦铭赞叹。 红松鼠气性很大,皮毛都炸立了起来。 秦铭抽出短刀,拎着它准备去院中剥皮,这种见血的画面不宜让两个孩子看到。 “吱吱!”变异的小山兽霎时惊悚,慌张地叫个不停,剧烈挣扎,缠在它身上的铁丝都快勒进肉里了。 “小叔,要不……留下它吧。”文睿拦住他,努力去遗忘炖肉的滋味,像是下定了决心,在这里求情。 “多好的食材,变异生灵的肉质最鲜美。”秦铭笑着诱惑。 “这次就不吃了,等小叔新生后,一定可以猎杀到很凶的大块头变异生灵,我等小叔成功。”文睿生起同情心,抵住食物的诱惑。 变异松鼠紧张兮兮,一会儿看向秦铭手中的刀,一会儿又对文睿吱吱叫,像是在求助。 梁婉清惊讶:“这只小山兽灵性十足,它像是能听懂你们在说什么,看它那张小脸都紧张得褶皱了。” 秦铭收起短刀,这么小的生物没多少肉,原本就是为了给两个孩子解馋,既然他们喜欢活物,那么养起来就是了。 陆泽微微蹙眉,道:“这个冬季不同以往,哪有多余的食物给它。” 变异松鼠眼巴巴地望着那鼓鼓囊囊的兽皮袋,里面可全是它的家底! 秦铭也注意到,这只小山兽确实灵性高的出奇。 他从干果堆中挑出一部分橡果,道:“这种坚果需要处理后才能吃,不然微毒,还有些发苦,正好留着喂养松鼠吧。” 红松鼠不吱声,只是瞪圆眼睛看着他,喘息微粗。 “能活下来你还不满意?另外,敢咬人的话我保准炖了你。”秦铭警告,将它关进一个养鸟用的铁笼中。 陆泽觉得,还不如将变异松鼠卖掉,毕竟它火红灿烂的皮毛很值钱,养着它既浪费吃的又耗精力。 可当他看到两个孩子无比喜悦、又笑又跳的样子后,便不再出声反对。 临别时,陆泽带上铁笼子和一堆橡果,不要其他干货。 秦铭不和他多说,将装有核桃、松子的布袋塞进梁婉清手里,给两个孩子当零食。 …… 暂时摆脱缺少食物的困境后,秦铭开始认真考虑新生的问题。 陆泽说“野路数”耽误了他,确实在他心中激起几许涟漪。 他依稀记得幼时的部分模糊片段,曾有人和他说过,那些动作虽有来头,但估摸练不成。 片刻后他来到院中,先按自己的节奏来,练了十几年的“野路数”明显不一样了,没有道理不继续。 秦铭活动关节,拉伸筋骨,拧、旋、转、翻,圆活不滞。 他猛然自地面跃起,迅疾似铁箭射出,而落下时则轻灵如燕,落地无声。 他在静动间变化,坐如虎踞,行步如蹚泥,圆转如意自然。 接着他旋身,快如闪电般摆腿,像是龙蟒摆尾抽在半空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简单热身后,秦铭开始进行各种高难度动作。 “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鸱顾……” 他舒展形体,刚劲有力,竟带起猛烈的风,卷起地面的雪,在其周围激荡,飞舞。 很快,熟悉的感觉来了,秦铭的毛孔中有无比微弱的银丝交织,荡漾成波纹,在体表形成一层很淡的流光。 渐渐地,他周身白雾蒸腾。 一股热流在他的血肉中流淌,宛若大旱后甘霖普降,干裂的土地贪婪地吸收雨滴。 秦铭的动作消耗非常大,但他却没有疲累感,相反精神焕发。 他的身体像是在欢呼,宛若饿了很久,想要吃饱,不断吸吮银色涟漪。 他的血肉发痒,全身都在长劲,难道这就要新生了? 秦铭身体燥热,有种想要奔跑的冲动,尽情发泄旺盛的精力,然后他就付诸行动了。 他在荒野中疾驰,宛若夜空下划过的流星,一路远去,都快接近山林区域了。 远处的雪地中,一个身材高挑而纤细的女子静立,身上的黑色裘皮斗篷流动着淡淡的乌光,遮住她白皙的脖颈,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带着一种神秘的高冷。 一只乌鸦站在她身侧的一簇荆棘上,口吐人语:“咦,身体自行新生,初期就有异常景象,宛若月光洒落体表,荡起层层叠叠的碎金波纹。” “我感觉这是一个好苗子,很难得啊,竟出现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它满身黑羽如乌金,有一双紫色的眼睛,注视着前方,道:“你的老师不是在挑选关门弟子吗?这个少年或许可以。” 女子站在一块较大的青石上,寒风吹过,宽松的斗篷贴在身上,难掩她异常美好的曲线,只是她的声音略显冷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 秦铭似有所感,侧头看向远处,并已持弓箭在手。 “很敏锐的直觉。”乌鸦评价,此时它已在密林中,对身边的女子开口:“你老师那条路十分特殊,你可别真错过一颗有望蓬勃生长的种子。” “未被选中,那是他不知道的遗憾,我能错过什么?已有最好的人选。”山风呼啸,女子黑亮的秀发飘起,挡在莹白脸颊的一侧,一身黑衣猎猎,清丽绝俗中更显冷艳,她向前走去,道:“眼下进山探查更要紧。” 第6章 黄金年龄段 秦铭心中泛起波澜,曾经被告知练不成的“路数”,难道现在已圆融,被贯通了? 他从荒野回来了,体内似有一股火光,连寒冬都变得温暖了,全身长劲不是错觉,他脚尖一挑,就令院中的石碾子离地而起。 他纵身一跃,滞空感很强,将房檐上覆盖的雪抓下一把。 当他吐气时,白色气流激射,像是一杆带着大量白雾的长枪飞出,迸发出很响亮的破空音。 秦铭以腹式呼吸剧烈动作着,身影飘忽间将地面的积雪搅动上半空,导致院子中重新下起鹅毛大雪。 他一动百骸皆随,横臂一击,前方飞舞的雪花全部崩开。 他的血肉活性大幅度提升,周身滚烫,银色纹理在毛孔中交织,带出大量的汗水,像是在净化躯体。 秦铭全身舒泰,整个人都被一层微弱的银光笼罩。 在“新生”时,有这种景象也算是罕见。 他锻炼了很久,消耗极大,当确实感到疲累后,这才停下。 新生是一个过程,秦铭认为自己正在变化,近日会达成心愿。 他没有回屋,静坐于院中,任搅动起的雪花飘落在身上,他无惧酷寒侵袭,全身暖洋洋。 这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病体初愈时他在火炕上裹着厚厚的棉被都全身发冷。 秦铭闭上眼睛,在心中显照自身,重复不久前的那些高难度动作,进行意识力的锻炼。 刚刚消退下去的银色涟漪再次浮现,他的呼吸被心念带动着,不断调整,变得异常复杂,难寻规律。 念由神起,气由意动,他体表的流光因此而变亮了少许。 院中安静了,秦铭被雪花覆盖。 直至过了很久,他不想不念,完全放空心灵。 当身上的银光彻底消失,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自身的变化,他确定体内正在孕育着蓬勃的新生之力。 秦铭将院中两百多斤的磨盘从容地抱了起来,而后又轻轻放下。 “新生大概率在两天内完成。”他心中有谱了。 此时,他毫无意外地感觉到了饥饿,而且非常强烈。 秦铭煮了一锅蘑菇汤,把核桃、杏仁、栗子等当作主餐,将红枣、山楂等视作小菜,吃得十分尽兴。 他休息足够后,新的一轮锻炼开始,他想加快“新生”的进程。 秦铭动如崩弓,发若炸雷,带动起满院的雪花,血肉活性越来越强。 就这样,他疲累后就小憩,饿了就吃干果大餐,恢复精力后就锻炼,从浅夜到深夜,一直涌动着旺盛的生机。 临睡前,他以带着冰渣的冷水洗漱,不觉寒冷,没有一丝赘肉的颀长身体,肌肉紧致,线条流畅,湿漉漉的黑发带着水珠,在太阳石火霞的照射下,肌体莹亮有光泽,更有一种力量感。 夜间他安寝无梦,陷入最深层次的睡眠,由于正在加速新生,他的身体始终充盈着清新的活力。 次日,秦铭饭量大增,已经加餐到七顿。 主要原因就是,后天母胎化生所需消耗非常大。 再可口的食物一连吃上很多顿也有些腻了,况且都是干货,他需要就着热水吃。 “可惜,蘑菇不多,想煮些鲜汤都不成了。”秦铭遗憾。 让他蹙眉的是存粮不是很多了,照这样下去还能维系一天。 “我是饭桶吗?大半兽皮袋的干货只够吃三天。”秦铭自语。 有助于新生的“路数”不能停,他静时如山岳,动时如鹰击长空,毛孔中涌现的银光渐盛。 他真切地感受到,身体素质在变强,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逐步发生变化。 秦铭走到小院的一侧,尝试将那上下两块磨盘一起抱起,他猛然发力,竟生生将它们搬离原地。 陆泽正好推开院门进来,当场瞠目结舌。 “小秦,你这是……”他带着吃惊的神色,昨天还在为秦铭可惜,认为他会错过黄金年龄段的新生,今天就看到这样一幕。 一墙之隔的院中,梁婉清听到动静也过来了,当知道发生什么后失神了。 “和隔壁村的二病子一样,刚新生就能抓起四百多斤的重物。”陆泽由衷地为秦铭感到高兴。 “在黄金年龄段新生,小秦真的做到了。”梁婉清说这么多年以来,他算是双树村头一份。 “小叔,你太厉害了!”文睿也跑了过来,大眼亮晶晶,仰着头看他,小脸上满是崇拜之色。 “我感觉新生的变化还在进行中。”秦铭说道。 他已经意识到,时间会超出他早先的预估,还远未结束。 梁婉清带着惊容,道:“我们这片地区,纵然是在黄金年龄段新生,稳定之后,扛鼎五百斤已是极限,小秦不会要抵临吧?” “据说,远处那座明亮的城池有可扛鼎六百斤的少年。”陆泽说道,他很想知道秦铭新生变化结束后会达到什么高度。 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梁婉清走了出去,很快又回来,道:“周家的阿婆身体不行了。” 秦铭昨天还在路上见过她,回想起她单薄的身体,缺少血色的面庞,状态确实很不对劲。 “什么原因?”陆泽问道。 梁婉清叹气:“据说,最近她吃得东西太少,再加上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所以出了问题。” 秦铭、陆泽他们来到街上,了解到详情。 周阿婆的儿子前段时间曾外出一趟,食物没有带回来,自己却负伤不轻,右手臂骨头断了。 这个冬季各家都缺少吃的,家中的顶梁柱出事,周阿婆忧心忡忡,她每天都悄然将自己应该吃的食物留下,只取少许填肚子。 周家的院子中已经来了不少人,秦铭和陆泽进屋后,看到了一动不动的周阿婆,她面色蜡黄,已无声息。 两个孩子正在落泪,跪在近前,大声哭喊着奶奶。 周阿婆临去前,告诉他们哪里有吃的,一些地薯、冷硬的馍都被她藏在冰雪下的竹筐里。 秦铭送给她的坚果,她更是连一颗都没舍得吃。 也是在今天家里人才知道,她省吃俭用,尽量将自己的口粮留下,她担心重伤的儿子周长裕再也带不回来吃的,害怕孙儿和孙女会挨饿,她自己宁可少吃,不吃。 得知真相的周长裕,心都碎了,这个快三十岁的汉子满脸泪水,用力扇自己的嘴巴,说自己没用,不孝,没有提前发现这些。 他的媳妇也跪在那里,悲声哭泣不止。 院中很多人都在叹息,这样的年景下,整片地区皆遭灾,全都缺衣少食,很不好过。 秦铭心中发堵,两天前见到面色苍白的周阿婆时,她还曾颤颤巍巍地取出几块地薯干,要塞进他手里。 现在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她每天例行偷偷存下的口粮。 多好的老人,就这样没了,秦铭沉默地站了很久。 浅夜结束后,院中的人渐渐散去,秦铭又来了,拎着装有五斤坚果的布袋,递给周长裕,让他节哀。 “秦兄弟!”周长裕红着眼睛想要拒绝,他知道现在想要在野外找到吃的有多么难。 秦铭放在他手里,让他收下,转身离去。 已经很晚了,还能听到周家的哭泣声。 秦铭坐在漆黑的院子中,别人还有亲人哭泣,自己呢,心中那几张不清晰的面孔越发模糊了,他怕有一天会彻底遗忘,再也没有一点记忆。 在这个冰冷的冬夜,他仰望什么都看不到的夜空,失神了很久,有种难言的孤独感。 在他心中,有一片朦胧的灯火,有暗淡的身影,他想接近看个清楚,但始终无法触及那早已褪色的儿时记忆。 突然,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扑面而至,异常压抑,让秦铭的身体瞬间绷紧,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中,竟出现两盏金色的灯笼,神秘,慑人! 接着,平静的冬夜开始狂风大作,地面的雪花全部暴涌而起,而屋顶更像是要被掀开了,剧烈颤动。 黑如深渊般的夜空,那对金色的灯笼横空而过,带着罡风,具有无比恐怖的压迫感,让人几乎要窒息! 秦铭瞳孔收缩,他猜测那应该是一个高等生灵,庞大的不可思议,挥动双翼,宛若乌云遮天,路经双树村上空。 金色灯笼是它的眼睛,随着它远去,那陡然出现的暴风也迅速变弱,而后消散。 村中一阵骚动,不少人走了出来,议论纷纷。 年岁比较大的老人经历过类似的事件,虽然都神色凝重,但却告知后辈不用慌,那应该是一个高等生灵在赶路,过境而已。 秦铭从街上回来,在院中坐了很久,望着无边的夜幕。 黑夜笼罩天地,阻断通向远方的路,让这世界愈发神秘,他心中泛起波澜,很想走出去,在广袤的大地四处看一看。 最后他坚定地起身,演练幼时记得最清楚的那一组又一组特定的动作。 纵然心有所念,也要有实力才行。 渐渐地,他的身体涌现出蓬勃的新生之力,体表泛起稀薄的光雾。 很久后,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饥饿感。新生的变化还未停止,似乎还有些猛烈了。 秦铭就着热水,吃了一堆干货都没饱。 当他心中浮现出变异松鼠、村口杨永青家的黑山羊时,竟忍不住咽口水。 他真的很想吃肉,稍微思及就仿佛闻到了浓郁的肉香,他意识到这是身体正在发出讯息,需要些补物。 直到秦铭又吃了一堆坚果,那种异常的渴望才慢慢消退。 “看来,等浅夜到来后,我得再次进山了。”他要满足身体发出的呼唤,确保新生不出现任何问题。 事实上,他送给周家五斤干货后,原本的存粮也不是很充足了。 一夜无梦,秦铭很早就醒了,虽然肚子很饿,但精神非常旺盛,他有种感觉,新生持续变化到现在,应该能扛鼎五百斤以上了。 “最重要的是,新生还在进行中。”这让他自己都非常期待,最终会达到什么层面? 他开始活动筋骨。 接着,秦铭开龙脊,先是弓腰,然后猛烈后仰,整条脊柱反向形成一个夸张的弯月形弧度,骨节一路向上爆响,血肉跟着剧烈震颤。 自尾椎开始,阳气生发,一路沿着龙脊攀升,直至头部。 秦铭全身酥麻,像是在过电,毛孔尽数张开,全身都暖洋洋,被阳气覆盖了。 与此同时,他的体表漾出一层银光,比以往更加清晰。 毋庸置疑,这显著地促进了新生的进程! 浅夜还没有彻底到来,秦铭便已出现在村外,因为各种干果已经无法满足所需,他的胃口像是填不饱。 当想到岩羊、夜鹿、黑羽雉等被架在篝火上,烤得滋滋滴落油脂到炭火上的景象,他就忍不住了,馋涎欲滴,他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刻冲进野外密林中。 第7章 遭遇 村外一片黑暗,景物难辨,这个时间段很少有人出来。 “杨叔?”刚出村没多远,秦铭就发现一个身材敦实的男子。 杨永青讶异:“小秦,浅夜还未到,你这么早就出去?” “想去野外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冻死的山兽。”秦铭回应。 杨永青笑道:“咱们想到一块去了,我刚在山外转了一圈,可惜毫无收获。” 秦铭愕然,这个一脸络腮胡须的中年男子居然是从外面回来,真够早的。 “杨叔怎么可能和我一样,该不会正在追寻某种有灵性的稀珍猎物吧?”他知道,杨永青很厉害,是双树村少数几位新生者之一。 两人刚聊几句,便发现远处有黑影晃动。 “巡山者。”杨永青低语。 没有太阳的时代,荒野中格外危险,需要本领高强的人巡山,用以警戒。 一个穿着皮甲的男子出现,身材颇为高大,背着弓箭,攥着铁枪,披散着长发,整个人充斥着野性的力量。 “邵兄。”杨永青主动打招呼。 邵承峰点了点头,他四十岁左右,眼神十分锐利,在近前停下,道:“这么年少就和你一起外出,该不会是那个二病子吧?” “二病子是隔壁村的……”杨永青解释。 “你们双树村不行啊,最近数十年都没出现过黄金年龄段的新生者。”邵承峰不客气地说道。 杨永青倒是觉得正常,放眼这片地带都没有几人能在十五六岁新生,天赋没法强求。 他开口道:“早年真没看出,二病子这么厉害。听说他最近补上身体的亏空后,身体素质又提升了一截。” 邵承峰点头,道:“确实很不简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和远处那座明亮城池中的拔尖者比肩。” “难啊,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杨永青有些感触,他见识过城中的繁华,知晓高级力量书带来的灿烂。 “确实。”邵承峰认可这种现状,道:“听闻那里出现两位非常了不得的少年,超越历年黄金年龄段的新生者,一男一女,惊艳整片地域。” “还真是灵秀之地。”杨永青只有羡慕,没有嫉妒,因为那些离他们这里很远,双方毫无可比性。 秦铭全程认真倾听,没有插话。 邵承峰短暂驻足后,就消失在夜色中。 谁也不知道,漆黑的山脉深处到底栖居着什么等级的生灵,究竟有多少危险族群,需要巡山者在外部区域监测,预警。 秦铭开口:“巡山者都是厉害人物,每天都要进山吗?” “有的人很负责。”杨永青回应。 秦铭一怔,这是不是意味着,也有人很不负责?他没有想到,这个一脸胡须、身材粗壮的男子,回答得这么含蓄。 “现在山中的状况很不对劲,过于危险,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上面会来一次‘扫山行动’,应该会有高门子弟跟着。小秦,该努力了,争取在黄金年龄段新生。”杨永青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万一被下来的某位贵女看中,或许能改命。” 两人分别,杨永青回村。 秦铭消化着那些消息,一路向野外而去。 他的速度非常快,在齐胸的积雪中穿行,宛若在破浪,雪花翻溅向道路的两侧。 此时,夜色没那么浓了,浅夜到来,山林若隐若现。 秦铭站在山外,提高警惕,因为谁也不知道在看不清的地带有什么危险。 咕噜一声,他的肚子叫了,身体再次发出饥饿的信号,早先在路上遇到熟人时他强行克制着,现在彻底失效。 他的胃在反酸水,望着幽暗的密林,他攥紧猎叉,一闪身冲了进去。 他越过变异松鼠的栖居地,翻过那座矮山,比上次走得更远。 稍微深入山林后,他就发现不少痕迹,比如残碎的兽骨,很大的蹄印,倒是不用担心积雪过厚不好走,许多生物已经踩踏出一些小路。 一阵呜咽声传来,像是有女子哭泣,在这样的荒林中颇为异常。 秦铭猛然提速,在山中寻找声源,很快就接近了目的地。 黑漆漆的林地间,一双双碧绿的眼睛望来,那里影影绰绰,足有十几个生灵。 不了解真相的人早先可能会被哭声吓到,而对于常年行走在野外的人来说,这或许是机会。 秦铭提着猎叉就闯了过去,顿时有扑棱棱声响起,十几只生物迅疾地冲上夜空,都被惊走了。 这是一种食肉性夜鸟,体长两尺,喜欢群居,声若幽泣,猎杀各种小型动物为食,有时也会攻击人类。 秦铭瞬息冲到近前,暗道可惜,地上仅有一堆带血的骨头,以及几块染血的破碎兽皮,一头獐子被它们吃光了。 鸟口夺食失败,他转身就走,提防被这种食肉性夜鸟袭击。 一片开阔地,林木稀疏,血迹斑斑,现场有比海碗口还大的兽爪印,应该是大型猛兽进食的场所。 至于吃剩下的残骸,估摸着被其他食肉性生物叼走了。 正如陆泽所说,如今连山林外部区域都变得危险了,可想而知山脉深处会怎样。 秦铭戒备着,离开血色现场。 片刻后,他在雪地中发现不少蹄印,立刻来了精神,一路跟了下去。 夜色中,二十几道黑影立在前方,体形都不小,聚在一起很有些压迫感。 “刀角鹿!”秦铭露出喜悦之色。 昔日,这片地带很少有鹿群出没。 他取下弓箭,瞄准一头大雄鹿。 这可不是温顺的鹿类,成年雄性都有六支角,分布在头部的两侧与前方,皆扁平,锋锐,像是六把钢刀,真要被它们撞在身上,必然会出现致命的血窟窿。 连部分猛兽都不敢对它们正面冲锋,皆是从背后偷袭,人要是落在这种鹿群中下场会很惨。 秦铭将硬弓拉成满月状,咻的一声,铁箭迅疾如电,射入雄鹿的肺部。 刀角鹿一向很凶,敢和各种捕食者对抗。这头大雄鹿中箭之后没有逃走,反而在第一时间朝着秦铭这个方向冲来。 鹿群被短暂惊扰后,也跟着它狂奔而来,积雪迸溅,蹄声密集,这片山林都在轻颤。 秦铭没有慌,再次弯弓,依旧精准命中,铁箭力道很大,整支没入,让大雄鹿的身体晃动了几下。 他收起弓箭,从容地攀上一棵很粗的大树,躲在数米高的地方。 在密林中,上树后就不好瞄准猎物了,有不少树木的枝杈阻挡。 大雄鹿一路奔行后,踉踉跄跄,坚持不住了,砰的一声倒在雪地中。 鹿群受惊,全部止步,接着在轰隆隆声中远去。 秦铭等了片刻,没有危险的山兽出现,便跳下大树,拎着猎叉来到近前。 这头黑褐色的刀角鹿分外雄壮,重足有七百斤,即便是在冬季也没有瘦下去。 能有这样的收获,他非常满意。 林中很危险,不宜久留,他拖着刀角鹿,立刻沿着原路往回赶。 他体会到“新生”的好处,力气大增后,拉着这么重的猎物在雪地中快速前行,没有疲累感。 野外树种繁多,如落叶松、云杉等,动辄数十米高,耸入夜色中。 山风渐大,刮起很多雪颗粒,砸在脸上生疼。 在呜呜的寒风中,秦铭生出一层鸡皮疙瘩,竟有一双毛茸茸的大爪子自后面搭在他的肩头。 同时,他感觉到身后的一股热气,触及脖子上的汗毛,他意识到,那应该是血盆大口,临近了,想要咬断他的后颈。 他第一时间缩肩,下蹲,滚向一侧的雪地。 即便这样他也见血了,按在他肩头的大爪子力量很足,堪比锋锐的铁钩子,抓烂他的棉衣,伤及他的双肩。 积雪轰然崩开,一道可怕的黑影竟藏在雪窝子中,高大,强壮,暴起后,跟着他向前扑去。 秦铭反应迅速,如游蛇般在地面迅速动作着,惊险地挣脱。 凶暴的黑影再次扑击,锋利的大爪子足可以抓掉人的整张脸,还有那张开的大嘴,露出寒光闪闪的利齿。 秦铭来不及起身,但并不慌乱,很冷静地伸出双手,猛然抓住那对前肢,牢牢地控制住。 那对瘆人的大爪子距离他的面孔很近,几乎贴上了,但就是无法压落下来。 正面相对后,秦铭终于看清这个生物的长相。 它有一颗硕大的驴头,嘴巴开阔,颈后是很长的黑色鬃毛,山狼的躯体,相当凶猛,向秦铭喉咙咬去。 场面异常凶险,那血色大嘴中冒出的热气都喷到秦铭面前了,带着浓重的腥味。 他临危不乱,死死地攥住那对前肢,以它自己的爪子迎向满嘴利齿,阻挡它自身。 同时,他在对抗之际,已然蜷身,缩腿蓄力,而后猛然蹬出,狠狠地踹在它的腹部。 秦铭正在经历新生,力量大得出奇,一脚将这数百斤重的山兽踢翻出去,在地上连着打滚。 “驴头狼!”他盯着前方的黑色猛兽。 它也叫山混子,驴头,山狼身,但远比山狼厉害,正常的个体最少在一百八十斤以上,这一头明显变异了,足有四百斤。 普通人遇上它必死无疑! 它的四肢很长,可以直立着身子行走,本地有些老人曾看到过山混子扛着猎物走路时的怪异场景。 眼前的变异生物凶残而又机敏,起身的刹那,直接将近前的猎叉按进雪里。 秦铭哑然,它还真有了几分灵性,懂得将他与武器隔开。 驴头狼眼神凶戾,浓密的鬃毛炸立,倏地直立而起,顿时高了一大截,在那里嘶吼,气场十足。 秦铭一点也不怵,从背后拔出短刀向前逼去,他正处在新生蜕变中,若是正面遇上,他认为赤手空拳都能打死它。 驴头狼动了,带着腥风,搅得地面积雪横飞,它发出沉闷的吼声,震得树枝上的雪花簌簌坠落。 秦铭手中的短刀和它的大爪子碰撞,发出清脆的颤音。 驴头狼直立着,眼睛血红,想要抱住他撕咬。 秦铭动作如电,雪亮刀光划过,它的嘴巴淌血,獠牙被砍断。 他迅速跟进,右腿如铁鞭,重重地扫在它的身上,伴着骨裂声,它发出凄厉的惨叫。 秦铭扑了上去,将重达四百斤的驴头狼按在雪地中,连着挥拳砸落。 喀嚓一声,驴头狼的颈部被他击断,歪扭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它是变异生物,一身黑油油的皮毛价值很高,较为完好地保存了下来。 若是有外人在这里,一定会心惊,异常凶猛的变异驴头狼居然被秦铭用拳头活活砸死。 很快,秦铭在它身上发现一枚残留的铁箭头。 他可以确定,这应该就是上次他掏红松鼠巢穴时,在路上袭击他的变异生物。 当初距离有些远,他没看真切,但当日他曾射中那头生物。 秦铭抚摸肩头,伤口不深,血很快止住了。过程其实很惊险,如果他反应稍慢一拍,不仅双肩要被撕裂,连后颈也要被咬断。 他消耗不小,腹中如擂鼓似的响个不停,饿得心慌,他很想就地烤熟一只鹿腿,大快朵颐。 然而,在夜色中生火,犹若雾中灯塔,指路明灯,会向山林中所有生物暴露自身,过于危险。 秦铭看着脚下的驴头狼,以及不远处的刀角鹿,再望向前方的矮山,带着两个大家伙翻山,相当麻烦。 他决定给自己“减负”。 刀角鹿和驴头狼刚死去,身体还温热,被他以短刀割开皮毛后,血水顿时涌出,染红雪地。 他虽然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但在野外生存的能力却很强,因为他一直都是靠自己活着。 他快速出刀,简单而高效地清理掉两头猎物的脏腑,并在第一时间埋进雪地里,遮掩血腥味。 “希望附近没有危险生物。”秦铭认为问题不大,毕竟这里已是山林的外部区域。 然而,他刚到半山腰,就听到远处传来巨大的动静。 这不是一般的响动,惊得林中很多飞禽冲上夜空,不少山兽快速奔逃。 “血腥味引来了巨兽?”秦铭眉头深锁,望向远处的密林。 响声由远而近,伴着嘶吼,地面积雪翻腾,还不时有树木枝杈折断的声音传来。 很快,他看到一头庞然大物,像是一辆铁甲车般高大,壮硕,非常凶猛,沿途将各种障碍物都掀翻了。 它负伤了,身上染着血,这应该是一头战败的巨兽,逃到这片区域,并不是冲着秦铭而来。 他倒吸一口冷气,这竟是一头野猪,块头大得吓人,最起码在一千五百斤以上。 须知,六百斤的野猪就可以在族群中称王,这一头远超同类,周身都是钢针般粗硬的兽毛,雪白獠牙比成年人的小臂都要长,长相太凶悍了。 秦铭心里犯嘀咕,这么雄壮的野猪王都败了,追杀它的是什么生物? 他原以为这个大块头会从山脚下路过,就此远去,哪知它的鼻子翕动,而后竟然向矮山上冲来。 它负伤后十分敏感,山林中的血腥味刺激到了它。 秦铭意识到麻烦大了,不止是因为这头巨兽极其危险,还因为追杀它的那头神秘生物也可能会跟过来。 隐约间,他已经听到远处的密林中传来动静。 风声渐弱,慢慢消失。 小山似的野猪王闯过来了,野蛮,彪悍,踩踏得积雪横飞,一路横冲直撞,拦路的树枝断落得到处都是,有些枯树更是从主干处折断。 秦铭面色微变,攀上一棵需要数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大树,居高临下,准备在它临近后以弓箭射其眼睛、心脏等要害。 庞大的野猪王临近,满身粗硬的黑毛直立着,它抬头时,面部清晰可见,居然长有一层黑色鳞片,泛着冷幽幽的金属光泽,愈发显得狰狞,凶猛。 秦铭皱眉,彻底被这头带给人压迫感的巨大野猪王盯上了,他将铁箭搭在弓弦上,对准下方。 忽地,他感觉不对劲,山林竟于瞬息间安静了,刚才冲上夜空的各种鸟雀、猛禽全部不见了,那些奔逃的山兽也像是消失了,偌大的密林突然间没有了一点声息,相当异常。 同时,他看到远处的山峰上有一团光升起,起初很柔和,很快就变得灿烂了,逐渐升高。 这一刻,脾气暴躁的野猪王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它无声地退走,唯恐撞断树枝,它谨慎的如同一只小猫咪,躲进林木密集的幽暗区域,最后更是蛰伏洼地中,用积雪把自己埋上了。 永夜时代,天空中本应该什么都没有,常年一片漆黑。 而眼下的夜空中,那团光越来越亮,宛若一轮皎洁的明月当空悬挂。 秦铭心头大为震动,因为他知道,那其实是一只虫。 第8章 曾照彩云归 这个时代,黑夜笼罩天地。 发光的生物罕见,一旦出现,很可能就意味着,可畏,致命,需要及早远离它所在的区域。 茫茫荒野中,不知道蛰伏着多少危险的生灵。 敢在危机四伏的大环境中暴露自身,肆无忌惮地散发光芒,这无疑是自信的体现,大概率实力强绝。 秦铭无声地滑落到树下,躲在密林的阴影间,心中难以平静。 那可不是一般的发光生物,它照亮了这片夜空。 没有日月星辰的年代,黑漆漆的天地居然出现这种奇景。 “月虫!”他听闻过。 老人们常为后人讲,在那很遥远的古代,曾经有太阳,有月亮,看着孩子们迷茫的眼神,长辈就会以月虫举例。 “如果有一天,你们意外眺望到月虫,就知道月亮什么样子了。” 月虫若是出现,不需要谁多言,就知道是它,因为它将是夜空中的唯一。 起初那团光缓慢升起时较为柔和,秦铭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隐约间似看到一只模糊的虫影。 现在它则太璀璨了,哪里有虫的形态?光芒交织,像是一块绚烂的圆盘,又似神冕加持,普照夜空。 蟪蛄不知春秋,正常来说,罕有虫类可以越冬活到来年。 据老人们讲,月虫迁徙到这片地带已经超过五十年,栖居于壮阔的山脉深处,极少现身在外部区域。 按照本地的习俗,早已将它记录在案,属于大山中屹立五十年不倒的“名虫”。 人们有理由相信,它真实的底蕴或许不弱于存世岁月更久远的奇兽、山主等。 秦铭出神,在那遥远的古代,月亮就是这个样子吗? 夜空中,像是有天阙之灯高悬,熠熠生辉,洒下皎洁的光,落向漆黑的山林,铺满幽暗的荒岭,转瞬这片地带便被染成淡淡的银色。 这和他往日所见截然不同,山中浓重的墨色被彻底驱散。 整片天地都不同了,秦铭眺望这样的美景,不禁对有日月的古代悠然神往,那是怎样的世界? 他知道,月虫也只是照亮附近的两座矮山,远比不上真正的明月,毕竟传闻那是遥遥万里辉,荡荡空中景,真正的大光明。 此时,万籁俱寂,无论是野猪王,还是追杀它的神秘生物,亦或是其他飞禽走兽,都在安静地蛰伏。 突然,一道流光划破长空,月虫远去,附近这片地带快速失去光彩,山林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秦铭心中空空落落,接着他心有强烈的愿景,什么时候可以如月虫一样,来去自如,永夜遮不住前路? 容不得他多想,趁着各种猛兽被震慑,还不敢肆意出没,他行动起来,拉着刀角鹿还有驴头狼翻过矮山,迅速远去。 大山深处,一声凄厉的嚎叫响起,又戛然而止,月虫俯冲之地似有一头强大的生灵被击杀。 山林寂静,无论是实力超常的异兽,还是多次变异的“名禽”等,都不愿发出声响。 双树村在望,秦铭带着猎物顺利返回。 接近村口时,他向身后望去,四野茫茫,漆黑无边。 不久前的种种绚烂景象还在心头浮现,他有些恍惚,古代的明月,曾照彩云归,今时在哪里? “咕噜!”腹中传来响声,强烈的饥饿感将他拉回现实,他哑然,想那么多飘渺的事做什么,他现在需要解决温饱问题。 这么冷的天,只有几个孩子在村口相互追跑,不愿待在家里。 “秦哥,你进山……独自猎杀到了刀角鹿?”一个瘦弱的男孩吃惊地睁大眼睛。 几个孩子的小脸冻得发红,一起凑上前,看到足有数百斤重的黑色驴头狼,都吓了一跳。 他们盯着两头猎物,忍不住偷偷咽口水。 “一会儿都来我家吃肉。”秦铭笑着说道。 他像是一阵风,拖着两只猎物回到家中。 忍了一路,他都想体验茹毛饮血的生活了。他立刻烧水,并喊来陆泽和梁婉清帮忙。 “小秦,你受伤了?”梁婉清心细,一眼看到他肩头的血迹。 “轻伤,不碍事。”秦铭摇头。 陆泽帮他检查,看到伤口不深,早已结出血痂,放下心来。 很快,这座小院便飘起浓郁的香气,铁锅中煮着大块的肉,火堆上则烤着不断滴落油脂的鹿腿。 秦铭腹中雷鸣,已经等不及了,用小刀从鹿腿上割下薄薄一片,也不怕烫,直接放进嘴里。 “熟了,味道很好!文睿,今天小叔满足你的愿望了吧?” 文睿尝了一口,陶醉得眼睛都弯成月牙状,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好香啊,我都忘记多久没吃肉了,小叔你真是太棒了!” 秦铭招呼陆泽和梁婉清,让他们先吃,待会再收拾剩下的肉。 两岁出头的文晖还咬不动烤鹿腿,只能吃煮熟后又捣烂的肉糊,委屈地瘪嘴,眼巴巴地看着,让几人都笑了。 秦铭正处在新生的关键期,身体多次发出强烈信号,对肉食无比渴望,现在他狼吞虎咽,终于得到满足。 这时,院门外有几个孩子探头,小脸脏兮兮,闻着院中的肉香,他们有些渴望,眼睛亮晶晶,但没好意思进来。 秦铭立刻招手,道:“在村口时我不是喊过你们吗?都快进来,一起吃吧。” “谢谢秦哥。” “小叔你真好……” 几个孩子喊什么的都有,腼腆地进入院中,很快就开始像小仓鼠似的鼓着腮帮子,含混不清地嚷着好吃。 “都慢点,还有很多。”梁婉清怕几个孩子噎到,给他们盛了些肉汤。 秦铭感觉自己的血肉在欢呼,宛若大旱之地普降甘霖,无数的新芽破土而出,万物初生,涌现无限生机。 他清晰地感受到,筋络在生长,骨节时不时响上几声,并且耳聪目明,精神变得格外旺盛。 后天母胎化生,他的身体在真实新生! 陆泽和梁婉清早已放下碗筷,可秦铭还在大口吃肉,胃口像是无底洞,这种吃饭有些吓人,而且身上不断冒出汗水,蒸腾起白雾。 “身体新生,正在剧烈变化中!”陆泽很吃惊,他没有想到秦铭从昨天持续到现在,还没有结束,而且还在加速进行,这要抵临什么层面? 几个孩子吃不动了,肚子圆鼓鼓,小脸上都露出无比满足的神色。 秦铭看出他们在这里有些放不开,笑道:“都吃饱了?那就去玩吧。” 很快,他狩猎到刀角鹿和山混子的消息传开。 村民很吃惊,现阶段野外十分危险,很多人都不敢进山了,他竟有这样的收获。 尤其是,变异驴头狼凶名在外,普通人遇上它很难活命。 秦铭才十六岁出头,怎么能对付这种数百斤重的猛兽? “难道他在黄金年龄段新生了?” 一时间,秦铭的小院中来了很多人,向他打听山中的情况。 若是安全了,他们也准备进山狩猎。 “娘,我饿了。”一个衣服上打着补丁的小女孩低声说道。 在这个缺少食物的冬季,院中的烤肉尤显得香气浓郁,一些孩子躲在大人身后,都眼巴巴地望着。 秦铭知道挨饿的滋味,看着那一张张冻得通红的小脸,可怜兮兮的样子,他赶紧招手,道:“都过来一起吃。” 这些孩子没有第一时间坐下,而是先看向自己的父母,比较质朴与拘谨。 秦铭接着开口:“各位叔伯,我就不请你们在这里吃了,回头每家割五斤肉回去。” “小秦,这怎么行……” “就这么定了。”秦铭说道,全村不过几十户人家,足够分出去一些。 “小秦这人真是太好了,回头大伙看一看,赶紧给他张罗个漂亮的媳妇,他年龄也差不多了。” “这个不急。”秦铭赶忙摆手。 院中充满笑语,一群孩子最为开心,围坐在一起,吃得小脸上都带着油光。 …… “小秦,你和叔说实话,是不是新生了?”杨永青来了。 浅夜来临前,他曾和秦铭照过面,这才分开没多久,对方就能击杀变异驴头狼了,着实吓了他一跳。 秦铭笑着点头,道:“杨叔不是说,有贵女要下来吗,让我努力提升自身,好好表现,加上在山中遇险,我被刺激到了,身体不断发热,突然就新生了。” “你这小子,不够朴实啊。”杨永青笑着点指他。 在场的人很清楚,一切都是因为秦铭身体素质超常,积累足够深所致。 “在黄金年龄段新生,数十年来,这是我们双树村头一份啊!”住在村口的刘老头感叹道。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放眼这片地带都很耀眼,未来有无限可能。 在这吐气可结出冰晶的极寒天气下,秦铭的身体却像是个火炉子,而且越来越烫,大量的汗液排出,身上湿漉漉,他快被白雾包裹住了。 “血肉活性这么强,比我当年猛烈太多了。”杨永青的络腮胡须都在颤动,被惊到了。 他很清楚,秦铭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在加速新生,先如秋冬,扫尽枯叶,再如春夏,抽枝发芽。 其体表黏糊糊就是在斩黄叶,排旧浊,内里则是一片生机盎然,血液发光,自身像是重回母胎中,孕育出蓬勃的新生之力,重新打开身体上限。 秦铭感觉困意袭来,吃饱喝足后,他像是要陷入一场特殊的“冬眠”中,都快睁不开眼了。 他请陆泽为各家分肉,自己则遵循身体的本能,准备去屋中大睡。 “周阿婆今天下葬,你帮我走上一趟,给周家多送一些肉。”秦铭强忍着困意,用冰水冲洗身体,而后便躺在了炕上。 其他人见状虽感惊异,但体会没那么深。 杨永青见过世面,发现秦铭如同被白色仙雾笼罩,且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竟宛若在擂鼓,这让他心中剧震不已! 最关键的是,对方还处在“新生”中,远未结束。 难道说,秦铭这次新生后,或许有那么一线机会,可以接近远方那座明亮城池中名气很大的几位少年? 很快,杨永青又摇了摇头,根骨再好,又怎抵得上别人三代的积累?更何况人家自身本就异常出色。 至于最近惊艳那座城池的一男一女,超越历年黄金年龄段的新生者,他认为根本不用去想,不适合拿来做比较。 第9章 金缕玉衣 浅夜即将落幕,秦铭醒转,铜盆中的太阳石散发着柔和的火光,家中静悄悄。 他口渴难耐,嗓子都快冒烟了,连着喝下几大碗冰水后,他才长出一口气。 很快,他发觉异常,贴身的衣服略微发紧,竟有些不合身。 他意识到了什么,来到门框前比划了一下,确定身体窜高了一些。 秦铭有些出神,只是睡了一觉,但过程超乎想象,在较短的时间内孕育出浓郁的新生之力,先天根底再次发育。 他舒展四肢,觉得像是有着用不完的力气,来到院中后,他轻松地将两块石磨盘抱起。 接着,他尝试单手托住,虽然感觉很沉重,但可以短暂地坚持一会儿。 秦铭自己都吃了一惊,现在单手竟勉强可以托举四百斤的重物,这岂不是说,他现在不比远方那座明亮城池中名气很大的几位少年差? 他脱下不合身的衣服,发现肩头的血痂竟已脱落,连疤痕都没有留下,这亦是新生的体现。 随后,他开始准备晚餐。 秦铭煮了一锅肉汤,又将狼排烤得香气浓郁诱人,以变异生物为食材,足够满足身体“新生”所需。 他大口吃肉,大碗喝汤,原本身体就滚烫,现在更是大汗淋漓,一股热流在体内涌动,蔓延向全身。 虽然新生到了后期,但终究还未结束,他想趁热打铁,充分激发身体活性,促进这一进程。 他的体质提升猛烈,昔日各种高难度动作,现在可以随性施展,轻松写意。 秦铭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光在燃烧,要透过皮肤照耀出来。 到了最后,他的体表出现成片的“金点”,随即“破土而出”,有金色毫光钻了出来,虽然极其细小,但隐约可辨。 这很不同寻常,以往从未出现过。 “金毫”自血肉中冒头,带出淡淡的血迹,初看吓人,但并未真正危害本体。 秦铭竟有一阵轻松感,身体气机愈发的清新,富有朝气和活力,这一过程像是在“排毒”。 旋即他明白了,这是在充分的新生,斩尽有害物质。 原本的毛孔似乎不够用了,“金毫”一簇簇地冒头,从身体中钻出,混着丝丝血迹,带出旧浊。 金色毫光不断浮现,密密麻麻,像是一根根金针在游动,彼此呼应,在秦铭体表交织,宛若在缝衣,形成一副奇景。 再加上他身体外的淡淡白雾,让他看起来颇有仙气。 他不知疲倦,消耗极大,饿了就吃狼排,短暂休憩后就会继续刺激身体活性。 偶尔,他也会研究下陆泽的《黑夜冥想术初解》。 整个夜晚,秦铭排出大量汗水,新陈代谢异常猛烈。 他的身体酥麻,像是在抽枝发芽,生机勃勃,携带万物初生的气息。 当强烈的睡意袭来,他停止了动作。 他意识到,即将进入最后阶段的“冬眠”。 他简单冲洗后便躺在炕上,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模糊间,他看到体表浮现很淡的银光,更看到大量的金毫冒出,犹若金针飞线,在银白光雾中“织布”。 虽然十分困倦,但秦铭还是深感惊异,金线纵横,将银光分割成一块又一块,形成密密麻麻的田字,而整体看,他的身体像是被“金缕玉衣”包裹住了。 他有些出神,思维发散,想到很多。 古代帝王下葬,皆是珠襦玉匣,连以金缕,寄托着他们对长生的渴望,纵死都在追求。 他幼时记下的“野路数”这么特殊吗?新生蜕变时自然流动着一层洁白光雾,金线勾连,竟宛若穿上金缕玉衣。 难道说,古代诸皇听到过某些传闻,才命人炼制金缕玉衣? 他摇了摇头,觉得想多了。随后他便坚持不住了,陷入到最深层次的沉眠中。 浅夜到来,秦铭醒了,感觉身体紧巴巴,很快他清楚了现状,夜间曾大量出汗,还有金针飞线时带出丝丝血迹,这些“旧浊”在体表干燥后形成一层薄茧。 水缸中是一整块冰坨,他砸成碎块后烧了一锅水,一番洗漱,他换上宽大而又干净的衣物,顿时神清气爽。 很明显,他的体温降下来了,这也意味着“新生”几乎已结束。 秦铭来到院中,再次搬起两块石磨盘,这次较为轻松,他可以用单手坚持很久。 接着,他又将百余斤的石锁放了上去。 “很沉!”他觉得甚是压手,颇为吃力。 两块粗糙的石磨盘,再加上锻炼臂力用的石锁,重足有五百多斤,但他依旧能够以单手托住。 陆泽曾告诉他,在远处那座明亮的城池中,有可以扛鼎六百斤的少年。 秦铭双目清澈,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的双臂足有千斤之力。 至于更远处的大地尽头,那些神秘未知的城池,他不知道黄金年龄段的新生者有多厉害。 秦铭拎起半只刀角鹿,以及驴头狼的一条后腿和部分肋排,来到隔壁的院子中。 “小秦,这……实在太多了!” “陆哥,嫂子,我一个人吃不了,反正还会进山,经常换下口味更好。”秦铭说道。 前段时间如果没有陆泽照顾,他可能会饿死。 “小叔,你真好,不然再过几天我们就要挨饿了。”文睿无比开心,因为他曾听父母说过,家里的存粮快没了。 秦铭摸了摸了他的头,道:“有小叔在,怎么可能让你挨饿。” 变异松鼠在笼中上蹿下跳,唯有它在愤懑,对着秦铭吱吱叫,这只有灵性的小山兽十分记仇。 “小秦……”村长许岳平来了,穿着兽皮袄,四十几岁的样子,脸型略显方正,浓眉,双目炯炯有神,身体结实有力。 “许叔。”秦铭和他打招呼。 他爽朗地笑道:“就知道你小子争气,这一步迈出,算是踏出一个金脚印。” 他很想知道,秦铭在黄金年龄段新生后身体素质有多强。 “小秦,你身体长高了一些,新生结束了吗?”陆泽问道。 秦铭刚要回应,蓦地,发觉恶风扑至。 许岳平右手如刀,毫无预兆地向着他的颈项斩去。 事情过于突然,这么近的距离让人防不胜防。 但秦铭成功避开,且精准反击,砰的一声抓住他的手腕。 “你的反应速度远超其他新生者。”许岳平惊叹,这样近的距离,他抽不冷子出手,即使是最敏锐的山兽也很难躲开。 梁婉清惊呼出声,随后才意识到,他在检验秦铭新生后的底蕴。 许岳平的手腕被牢牢地攥住,他居然难以撼动分毫。 “你新生的力量……”他露出吃惊的神色。 陆泽和梁婉清则在期待,他们希望秦铭的身体素质能拔高一大截,有质的变化。 因为,这关乎着人的一生,属于改命级的机会。 秦铭松手。 许岳平眼皮狂跳,他是双树村实力最强的新生者,已经看出眼前的少年还未尽全力。 他郑重地开口:“我猜测,你这一身力气快接近六百斤了。” 梁婉清闻言后瞠目结舌,须知,这片地带的新生者扛鼎五百斤已是极限。 陆泽十分激动,道:“这……纵然走进远方那座城池中,也不会比人差。” “小叔最厉害了!”文睿拍着小手喊道。 “老许,巡山组的人来了。”杨永青出现,正好听到刚才的话,心头震动。 他意识到,秦铭打破了本地新生者的上限。 巡山者出现,事情肯定不简单,许岳平和杨永青快速离去。 盏茶时间后,有人来喊秦铭,让他去村长家。 他有些疑惑,怎么找上他了? “所有新生者都要参与,听巡山组的人讲大山中的状况。”来人告知。 许岳平家里很热闹,算上秦铭,村中共有七位新生者,现在都来了,连年龄超过七十岁的刘老头都没有缺席。 太阳石将房间照耀得亮堂堂,现场气氛融洽,巡山组来人名叫冯易安,正在说着山中的情况。 “前段时间山中磁场紊乱,深入的话很容易迷失,更是出现不少怪事,有些危险生灵栖居的火泉近乎熄灭,而夜雾深处却也有高级火泉诞生。”冯易安一脸大胡子,颇为粗率豪放,将杯中的茶水一口喝了个干净。 秦铭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山中很乱,有些庞然大物出现在密林外部地带。 因为山中有变故,部分名禽、奇兽的巢穴出了问题,它们异动,导致其他生物外逃。 “事态会恶化吗,万一有高级物种冲出来怎么办?”有人问道。 “各位但请宽心,高层人物会进山和那些神秘生灵聊一聊,让这片地区尽快恢复平静。” 冯易安告知,即便谈判失败,也会有大人物挡住山中的顶级生灵。 “以防万一,巡山组成员枕戈待旦,而大山外各处的村镇,所有新生者也要做好准备。” 冯易安解释,高层拉大网主要是防顶级生灵,或许会有“小鱼”从网眼漏过来。 众人闻听后面色凝重,新生者必要时要参战! 冯易安笑道:“不用紧张,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再说,若是有大战,远方那座明亮的城池会遣来贵族子弟历练,皆是精英,会帮助我等扫山。” 在场的人闻言松了一口气。 “冯兄深夜巡山后,又一早赶来为我等传消息,委实辛苦了。”许岳平说道。 冯易安摆手,道:“许兄在说什么话,这都是分内之事,放心,若有猛兽、山怪冲出来,除非踏着我们巡山者的尸体过去,不然绝不会伤到山外的人。” 许岳平亲自端上来一个大铁盘,里面是一整只烤熟的岩羊,香气扑鼻,招待冯易安。 他拦住想起身离去的几人,道:“都别走,一起陪冯兄喝两杯。” 房间中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我和你们说,无需担心,这次不止统领这片地带的城主会亲临,据闻,还从远方请来了高人,不会出乱子,主要是防备月虫以及不可测的山主出现。” 几杯酒下肚后,冯易安透露不少消息。 秦铭讶然,认真倾听。 他不适应席间辛辣的老酒,刚想喝口茶水,但又放下了杯子,里面除却苦茶外,还有晒干后拇指肚大小的蚂蚁,茶汤成分复杂。 许岳平笑道:“小秦,男人一定要学会喝酒,还有,这种黑蚂蚁可是大补物,真正的好东西啊。” 冯易安侧头看过来,道:“这位小兄弟看着面嫩且眼生。” “冯叔,喊我小秦就行。” 许岳平介绍:“这是秦铭,十六岁出头,刚新生成功,是我们这片地带最有出息的少年,我希望他能进远方的赤霞城游学。” “好苗子,在黄金年龄段蜕变,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根底啊。”冯易安十分有感触地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赞叹,羡慕,深知拥有黄金根底的人潜力多么巨大。 众人连着碰杯,酒桌间气氛活跃,冯易安讲了一些大山中的离奇事件。 “你们在深山中见过某种神秘的田地吗?所有庄稼都是黄金色泽,大雾遮不住,璀璨金光冲破漆黑的夜空……那到底是谁的口粮?” 第10章 看不见的地带 一条条田垄很规整,庄稼从根茎到叶子,再到谷穗,皆明灿灿,宛若黄金摆件,在漆黑的深山中格外醒目,笼罩着神秘色彩。 在场的人都被冯易安的话语吸引住了,夜雾浓重的大山中竟有这种奇景? “谁在耕耘?”许岳平问道。 冯易安摇头,当初迷路的巡山者意外发现那里,没敢接近。 事后他们立刻上报,有高层亲临,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年龄超过七十岁的刘老头叹道:“黑夜无边,深山大泽间有太多未知的事物,广袤的无人区极端危险,即便远方的城主亲临也很难深入。” “刘大爷,您是不是也遇到过一些怪异的事?”秦铭问道。 刘老头点头,露出回忆之色,道:“不要说荒野中,就是我们的栖居地附近也有古怪。” 那时,他还是一个少年,和伙伴在村口放风筝,最后收线时发觉黏糊糊,风筝上竟有血。 “就在我们村口?”杨永青吃了一惊,忍不住向窗外的夜空中望去。 秦铭迟疑后,道:“会不会是鸟类受伤,随即撞上了风筝?” “也许吧,当年我爷爷看到带血的风筝带后,当即面色就变了,让我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一晃数十年过去了。”刘老头说道。 这种事发生在家门口,总让人觉得不自在。 许岳平道:“还是让冯兄说些山中的事吧。” “你们听到过山兽哭坟吗?”冯易安提及时有些谨慎,敬畏,表情十分复杂。 “哭什么样的坟?”有人问道,他们常年行走于大山间,还真没遇到过这种事。 冯易安道:“兽坟。” “野兽还讲土葬?”许岳平愕然。 冯易安点头,道:“夜雾覆盖的无人区让人敬畏,什么离奇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当日,巡山组的老组长发觉山中异常,担心有神秘生灵更进一步蜕变,出现灾乱,悄然接近。 “老组长想获得第一手信息,看一看是哪种‘奇虫’或‘名兽’在提升自身,便于我们这边预防与精准反击。” 因为,多次变异的生灵各自具有不同的能力,想要应付的话,需要准备不同的措施与手段。 老组长在途中霍然惊觉,那不正常的动静竟然是哭声,但他没有止步,随后便看到一只白毛老兽幽咽,在夜间哭坟,十分瘆人。 冯易安道:“那破败的土坟最起码存在上千年了,因为坟上冒出的古柏最少已活了千载。” 老组长看到白毛山兽如人似的叩首,土坟附近竟有光雨砸落,那漆黑的山林都被照亮了。 随后,更有猛禽自夜空降落,沼泽中则有怪物上岸,都跟着祭拜。 说到这里,冯易安停了下来。 “后来呢?”有人催问。 冯易安道:“老组长冒险临近,想看清白毛山兽的真容,准备回去查阅,看本地是否有记载,从而有针对性地防备。” 白毛老兽磕头,洒泪,然后莫名就开始变异,哭坟像是一种神秘仪式,让它的生命层次得到提升。 老组长悄然退走,可在路上开始咳血,且全身刺痒,虽然活着回来将所见上报,但是自己却血肉溃烂而死。 “上面出动大批人马,进山大战了一场,据说,幸亏消息传递及时,不然等白毛老兽彻底成了气候,会有很大的灾祸。” 众人心头沉重,平日山外还算平和,而在看不见的地方却有隐情,有人在默默守山,厮杀。 刘老头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叹道:“像老组长这样的人不止一两例,我年轻时结识的挚友,便是常年守在山中,拦阻危险的异类,最后他年老了,不知道是不是死在了山内,再也没有出现。” 冯易安点头,道:“我们巡山组的成员大多都受过重伤,有部分人更是难以善终,连尸骨都留不下。” 他以老组长的师父举例,道:“当年,那位老前辈本领超强,德高望重,本已因为失去一条手臂而荣退了,结果听说有危险的山怪出现,担心后辈挡不住,阻止其他人去送死,他自己则拖着残躯杀了过去。” 一战之下,老组长的师父虽然重创山怪,但自身也惨死,除了留下大片的血迹外,只余下半截刀。 “那位老前辈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埋骨山外,和已故的妻儿葬在一起,结果却愿望成空,魂不能归,落在漆黑的大山中。”冯易安摇头叹息。 老人的妻儿当年因为山怪作乱,过早地死去,自此他终生未娶。 巡山组将他染血的断刀带回,埋在其妻儿坟畔。 秦铭听闻这些,觉得辛辣的老酒都没滋味了,沉默不语。 冯易安情绪低落,道:“巡山者到了最后,除了伤残的,死去的,还有疯了的落在大山中,如同野兽般吃流血带毛的生肉,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唉,还不知道我们这批人最终结局如何,也许大山就是我们最后的归宿。” 酒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如今山中有变,或许扫山在即,谁都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怎样。 冯易安一口喝下杯中酒,道:“许兄,药种还得麻烦你埋下。” 他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四颗黑色的种子,芸豆那么大。 许岳平一怔,道:“冬天就要种下?” 冯易安面色凝重,道:“现在放进火泉滋养,初春就能蓬勃生长。这次大战巡山组肯定要顶在前面,有些兄弟的生命大概开始倒计时了,纵然活着也可能半残,不知道能不能熬到‘黑月’长成。这是很多人的救命药,老许你一定要上心啊!” 黑月扎根火泉中,其叶如兰,饱满花蕾盛放后,每片花瓣都如一轮黑色弯月,洒落乌光,缭绕白雾。 冯易安擦去大胡子上的少许酒液,起身告辞:“多谢许兄款待,扫山后若能活着回来,咱们再聚。” “冯兄本领高强,必可逢凶化吉。”许岳平说道。 在场的人将冯易安送到村口,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 “年景不好,巡山组还算体恤,仅送来四颗种子,自火泉汲取的灵性可以承受。”有人说道。 巡山者不仅在监测大山中的危险,也在守山,各地都愿意为他们种救命的药草,并不抵触。 按照约定,各村每年要提供四到八株黑月,仅四株的话,对火田中的庄稼影响没那么大。 在场的人散去。 刘老头还未走,盯着四颗黑色的种子,道:“还真培育出来了。” 秦铭离开时发现,许岳平似心事重重。 …… 街上多了不少人,都带着弓箭和猎叉,准备进山。 昨日他们曾详细向秦铭询问山中的状况,今天一早便开始行动。 主要是各家存粮不多了,食物较为紧缺。 “大收获,猎杀到两头刀角鹿!” 一群人回归后,带来喜讯,收获颇丰。 “目前,山林外部地带趋于平静了,只要不深入,可以谨慎地狩猎。” 次日,更多的人结伴进山,带回来不少猎物。 许多孩子发出欢呼声,也不怕冷,呼出白雾,在街上跑来跑去,如同过年似的,村中的气氛明显好多了。 “小叔,来我家尝鲜,今天吃獐子肉。”文睿开心地来喊秦铭。 秦铭吃过野味,从陆泽家走出,正好看到许岳平皱着眉头从村口回来。 “许叔,你去送人的?” “嗯,巡山组的人来了,催我埋种黑月。”许岳平说道。 秦铭觉得,巡山者确实不易,面对各种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伤残,甚至死亡。 他看到许岳平有心事,眉头深锁着,便没有多说什么。 当天,最后一批进山的人回来后引发骚动,因为大多都受伤了,身上带血,猎物皆丢失。 “好险,遇上变异的雪猿,老陈的一条臂膀险些被撕下来。”逃回来的村民心有余悸。 “不幸中的万幸,我们用弓箭逼退了它,逃出来了。”他们劫后余生,说这次过于深入大山,下次不能冒失了。 浓重的夜雾散去,新的一天到来,昨天虽然有人受伤,但也没有吓住其他人,因为这次有新生者跟着。 然而,时间不是很长,其中一批人就回来了,不少人带血,那位新生者伤势最为严重。 他左肩胛骨碎了,一条腿不自然地弯曲着,胸部更是塌陷部分,满嘴血沫子,不知道能否活下去。 “怎么回事?” “遇上了血熊!”有人嘴唇发颤着说道。 血熊属于很强大的变异生物,皮毛色泽如血,暴戾,凶猛,纵然是新生者遇上它都不见得能活命。 “陆哥呢?”秦铭快速来到隔壁院子中。 “他进山了。”梁婉清知晓状况后,顿时焦虑不安。 “我去找他!”秦铭转身就走。 许岳平得悉还有一批人没回来,顿时急了,喊所有新生者一起进山。 秦铭跑在最前面,身体两侧掀起大片雪浪,惊得离他最近的许岳平有些失神,至于其他人早被甩没影了。 临近山林,秦铭停了下来,因为一伙人正踉踉跄跄地走出。 他一眼看到陆泽,被人抬出来了。 “陆哥!”他冲了过去。 陆泽面如金纸,闭着眼睛,衣服破破烂烂,带着血污,胸腹部受创最重,最少断了三根肋骨。 旁边传来哭声,被抬回来的重伤者有两人已经咽气。 “血熊伤得你们?”秦铭问道。 有人带着后怕之色,道:“是的,如果没有巡山者出现,我们可能要死很多人。” 秦铭盯着幽暗的山林,将雪亮的短刀抽了出来。 许岳平赶到,拦住了他,道:“不要冒险,先回去!” 梁婉清看到被抬回来的陆泽,吓得脸色煞白,跌跌撞撞地跑来,两个孩子更是放声大哭。 “嫂子,陆哥只是昏厥过去了。”秦铭说道。 他仔细检查过,陆泽断掉的肋骨并没有刺进内脏,被他接上并处理伤口后,问题不是很严重。 这次很多人受伤,站在街上都能听到老人和孩子的哭泣声。 村中气氛压抑,许岳平吩咐,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进山。 秦铭走进许岳平家的院落,发现刘老头和杨永青也在。 “你想去杀血熊?”许岳平在屋中问道。 秦铭声音不高,道:“陆泽身上虽有熊爪留下的伤,但几根肋骨更像是被拳头击断。” “你也有这种感觉,那多半就是人为所致。”许岳平霍地起身,露出怒意道:“有些人太过分了!” 秦铭早有所觉,有过一些猜想。 因为,自从许岳平拿到四颗种子后就心事重重。 “为什么?”秦铭问道,猜到是一回事,但内心有些难以接受。 许岳平声音低沉:“巡山组逼我立刻埋种黑月,我没有答应,想不到他们竟这样报复。” 刘老头道:“种子有问题,应该是变异了,会大量吸收火泉的灵性,影响火田耕种,来年或许会出现饥荒。” 秦铭心绪难平,看那大胡子冯易安很豪迈,讲了部分巡山者的凄凉往事,让人心生感触,结果竟做出这种事。 杨永青道:“冯易安提及的都是真人真事,但和现在这个小组的主要成员无关!” 秦铭想到了他以前的话:有的巡山者很负责。 当时他就觉得,杨永青似乎在暗示,也有人很不负责,表达得相当含蓄。 刘老头压低声音:“这个小组猎杀过血熊,我严重怀疑,现在有人披着那张熊皮在作恶。” 秦铭听闻后,一股火气在心中升腾。巡山者本应守山,保护一方,被人敬重,可他们在做什么?表面豪爽,负责,但暗地里却在作恶,手上染着村民的血,曾经的良心呢? “许兄在家吗?”冯易安领着四位巡山者走进院中。 “都是我们的错,这次失职了,没能保护好父老乡亲。”大胡子冯易安带着愧疚之色,表示马上会去追杀血熊。 许岳平袖子中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了,却无法发作,还要端正姿态应付。 他心中难受无比,对方杀人后又登门道歉,这简直是骑在人脖子上俯视,微笑着奚落。 秦铭安静地坐着,暂时忍住拔刀的冲动。 感谢:sss西、正人君子从不看雪白、离离卌卌、小无无无无、名字不要太长差不多就行了,多谢盟主支持! 第11章 堕落 冯易安身形较高,胡子如钢针般根根直立,双目很亮,话语有力,看起来像是直性子。 然而,秦铭知道真相后,对他反感到极点。 “这次实在对不住,我们会尽快杀死那头血熊,弥补过失。”冯易安一脸真挚之色。 刘老头叹气,请他们务必要守好山林,不要让变异生物再作乱。 他偌大年岁了,都被气得不轻,对方杀人后又来赔罪,这是做给谁看呢? 这种亲自登门后的虚假诚恳,不亚于向死者一方伤口上撒盐,没将他们放在心上,不怕他们有过激反应。 “唉,主要是部分兄弟有伤在身,巡山时人手不够,导致这次出现意外。”冯易安解释。 他旧事重提,请许岳平尽快种下黑月,巡山者需要用它疗伤,这样才能更好地守山。 许岳平心中冒火,但却不得不憋着。 冯易安道:“我们立刻出发,不斩杀血熊不出大山,许兄,麻烦你替我们去死伤者家里抚慰下。” 秦铭觉得,这种假惺惺的嘴脸过于丑恶。 许岳平不经意间碰了下他的手臂,然后起身相送几位巡山者。 显然,他怕秦铭年轻气盛,做出一些过激的事。 秦铭知道,哪怕现在能杀死几位巡山者,也会引来血腥报复,毕竟还有其他成员,更有其他小组。 这几人如果在这里出事,整个双树村都要搭进去。 他自然不会有冒失的言行,跟着起身,同许岳平、杨永青他们一起送了出去。 当那几人消失在暗淡的野外,杨永青愤愤地开口:“憋得我难受啊!” “能向上面反应吗?”秦铭问道。 “你能挑出什么毛病?按规矩我们应该提供四到八株黑月,巡山组这次只要了最低限度的四株。你说是变异的种子,但眼下怎么证实?形态一模一样,只有我们凭着上年火田歉收的状况结合冯易安等人的性情以及平日所为猜测到,这次他们彻底将变异种子培育成功了。” 刘老头接着道:“还有很重要的原因,他们敢这样行事,怎么可能没疏通好关系。” 许岳平开口:“一位德高望重的巡山者留下的人情足够儿孙辈的他们挥霍十年。” 说到底冯易安等人虚情假意地上门,不过是为了继续催许岳平种药。 他们没有直接威胁,很客气,也很温和,可在这种形势下,那种言行比出言恫吓都过分。 秦铭吐出一口浊气,道:“欺人太甚!” 随后他又询问,黑月药很重要吗? 许岳平郑重地点头:“变异后价值极高,长期服食有少许机会让人二次新生。” 刘老头道:“身为巡山者,常年行走在深山间,大概见过高级生灵,谁不想更进一步?就如老头子我也想再复苏一次啊,二次新生可以延长寿元,恢复一些青春活力,有谁不渴望?” 他说了巡山组部分人堕落的原因与动机等,又道:“但是人得有底线,他们这样做怎么配做巡山者?比山怪危害还大!” “二次新生……”秦铭出神。 许岳平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肯定可以,按照本地记载,打下黄金底子的新生者,最快的人不足两个月就迎来了二次新生。” …… 今日进山的村民都染血了,有几人的伤势很重,还不知道能否活下来,很多家都传出哭泣声。 许岳平挨家挨户去看望,帮着治疗,克制着愤怒的情绪,胸膛剧烈起伏着。 中年汉子王庆林躺在炕上,一直处在昏迷中,身为新生者,他却比所有人的问题都要严重。 刘老头重新帮他正骨后,擦去手上的血,道:“断骨刺入内脏,如果不是我们这类人生机旺盛,这是必死的伤。” 秦铭细心观察,觉得这依旧是有人披着血熊皮出手所致。 各家各户都带着愁绪,一些孩子在悄然抹眼泪,这两天大人打猎带回来的收获感与喜悦的心情荡然无存。 还有部分村民曾遭遇变异的雪猿,身上撕裂的伤口触目惊心。 “两年前巡山组似乎豢养过一只。”杨永青低声说道。 许岳平面色难看,刘老头则是连着叹气。 秦铭向家中走去,心中有些发堵,想做些什么。 唯一的好消息是,陆泽醒了,以他的身体素质来说,应该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秦铭没有和他说隐情,怕他情绪过于激动,影响身体恢复。 “陆哥,一个巡山小组有多少人?”秦铭询问,并想了解那些成员的实力。 “八到十二人不等。”陆泽告知,守着他们这片地带的小组目前有九人,只有组长是二次新生者,很强。 傅恩涛是那位组长的名字,平日很少露面。 陆泽感叹:“对于很多人来说,竭尽所能,走到终点就是为了获得一次新生,至于二次新生想都不敢想,那是一道无法跨越的界限。” 秦铭道:“看来那位组长可以全面压制其他成员。” 陆泽点头,道:“初次新生时身体素质变强非常明显,而二次新生则是以此为基础翻倍提升。” “我们这片地带,初次新生的人扛鼎五百斤已是极限,那位傅姓组长当初如何?”秦铭在摸底。 陆泽仔细回想,道:“傅恩涛当年离天花板还有段差距。” 他看过来,道:“你在黄金年龄段新生,再加上你那种突破上限的底子,二次新生注定会很猛烈。” 秦铭心中有数了,单以身体素质而言,傅恩涛二次新生后,也还不如一次新生的他。 他起身告辞,让陆泽安心养伤,不用担心其他,有他在呢。 他回到自家院子中,开始演练一些搏杀之法,在危险的大山中讨生活,他自然懂得很多。 新生前他就能以手斩断青砖,现在自然更加厉害。 他以鞭腿扫过,砰的一声,将大腿粗的树桩踢断。 当他动用常年练的“野路数”时,精神高度集中,血肉间出现碎金似的波纹,身体轻轻一撞,树桩解体。 晚饭后,秦铭来到许岳平家中。 “许叔,还在生闷气?” “他们欺人太甚。”许岳平心里堵得难受。 “快劝劝你叔,他连晚饭都没吃。”许岳平的妻子露出担忧之色。 “婶子,交给我吧。”秦铭进屋坐下。 他在自家演练一通搏杀法后,现在已经心平气和,和许岳平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竟让我答应他们?”许岳平猛地抬头。 他很生气,脸色微冷,道:“你知道后果吗?来年火田会严重减产,出现饥荒!” “叔,先听我说完。”秦铭快速开口,还真怕气到他。 “你说!” “现在离初春还早,我们先答应他们又何妨。如果期间出意外,比如扫山行动时,他们都死了;或者老天都看不过眼,他们今夜被山怪一窝端掉;亦或者山中磁场剧烈波动,巡山组的人都疯了……” 许岳平见他一本正经地诅咒,顿时眼神怪怪地看着他。 依照秦铭的意思,万一那些人出事,上面若是来调查,可能会怀疑和巡山组有矛盾的人,不提前撇清,没准会惹上一身腥。 许岳平不高兴了,道:“怎么可能出现那些‘万一’,你想多了。” 秦铭面色严肃起来,道:“许叔,我的意思是,我们暂且答应,等待变数。” 他解释,种子可以先扔进火泉中,等巡山组的人走后再捞出来,或者事后用山中特产的透明矿物胶涂抹在种子上,与火泉隔开。 秦铭补充道:“现在各家各户都缺少食物,先确保村民可以在山中安全狩猎。” 许岳平叹了一口气,认为他说得有些道理,如果眼下都熬不过去,哪里还用谈来年的饥荒? “拖延过这一阵,以后怎么办?”他还是有些头疼,冯易安等人心狠手辣,事后肯定会进行可怕的报复。 秦铭目光坚定,道:“叔,再过段时间,我也许就二次新生了,那时可以和他们谈一谈。” “他们背后应该还有人。”许岳平揉着太阳穴说道。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小秦,你初次新生,双臂用尽全力是否可以抵临六百斤这个界限?” “可以。” 许岳平霍地起身,道:“这个成绩就是放在远处的赤霞城中都很亮眼。” 他的脸上渐渐漾起笑容,道:“明天和我一起去银藤镇。” 秦铭被他盯得不自在,道:“许叔,咱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困境吧。” “冯易安和我说了,改变心意后可以去镇上找他。另外,我们去银藤镇,或许有桩好姻缘在等着你。” “啊?”秦铭惊愕。 许岳平解释,一位神秘的老贵族从远方搬来,隐居在镇上,有个非常漂亮的女儿到了适婚年龄。 秦铭立刻摇头,道:“许叔,咱们不要自取其辱。” 如果搁以前,许岳平根本不敢上门,但对方自己放出话来,选婿不看家世背景只看人。 秦铭的黄金根底厚得惊人,放在远方那座明亮的城池中都属于天赋异禀者,许岳平因此有了底气。 他轻语道:“如果这段姻缘能成的话,来自巡山组的威胁可以解决掉。” 秦铭反对,但被许岳平硬拉着喝了一晚上的酒。 次日,夜雾还未散尽,许岳平就来找秦铭上路。 “许叔,不用这么早吧?”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有些抵触的情绪,没事,到了地方暂时不用你上门,我先去老贵族家里探下口风。” 许岳平觉得这事能成更好,不成也没什么影响,去那里碰碰运气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浅夜,天色依旧十分昏暗,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森林,黑压压,远方不时有野兽与怪鸟的叫声传来。 秦铭和许岳平蹚着厚厚的积雪,向着十几里外的银藤镇前进。 走到半程后他们倏地止步,远处的山林中竟爆发出灿烂的红光,冲破夜雾,照亮附近。 大量的“赤蝶”出现,翩然起舞,染红夜幕,漫天都是,飞向四面八方。 ———— 有书友说夜里放风筝不太对劲,你们可以想啊,风筝上镶嵌几块很薄的太阳石碎片,这感觉不就来了吗? 第12章 银藤镇 严寒冬季,冰天雪地,山林中却有红霞喷薄,蝶舞夜空,大片的光雨落下,有种雅致出尘的美。 这幅奇景惊呆了秦铭和许岳平,两人驻足观望。 寒风呼啸,吹得密林间枝杈剧烈摇动,卷起大片的积雪,而远处起舞的“红蝶”更是随大风而来。 许岳平盯着被染红的夜色,最终确定了那是什么。 “一株异化植物在‘盛放’,涌动出蓬勃的新生之力,附近的野兽、猛禽等有少数要变异了。” 随着他的话语声,飘舞的“蝴蝶”近了,少量被山风吹了过来,仔细观看,那是一片又一片发光的花瓣。 秦铭随手捞了几片,手指都被映照得微红。 许岳平更是将两片塞进嘴里,直接吃了。这种异化的植物盛放后,无论花朵,还是果实,都带着浓郁的新生气息,对人体是有益的。 “微甜。”秦铭也尝了几片,可惜落在这里的太少。 远处的山林,花瓣密密麻麻,宛若燃烧的赤霞,驱散了夜色。 大量的鸟类飞上夜空,追逐那些通红的花瓣,地面林地中更是传来猿啼虎啸,很多生灵在争抢。 秦铭跃跃欲试,想要闯过去。 许岳平摇头制止了他,道:“算了,等我们赶到后,那里也光秃秃了,没准还会遇到危险的名禽、山怪等。” 异化植物的“盛放”不分季节,没有规律,很难主动寻觅,且绚烂过后就会凋零,彻底死亡。 秦铭叹道:“不要说深山大泽,就是我们的栖居地附近都有很多神秘,真想穿过浓重的夜雾,走向广袤无垠的世界深处去看一看。” 许岳平点头道:“有想法就好,这样才有上进的动力,有机会你先去远方的赤霞城走上一遭。” 他认为到了那里后,才算是看到世界真实的一角。 他补充道:“你可以去那里考学。” “许叔去过吗?”秦铭看向他。 许岳平的眼角已有少许皱纹,道:“去过那里,被震撼了,逐渐认清现实,摆正心态后承认自己平庸。” 他话语平静,没有少年的锐气,只留下中年的沧桑。 “许叔经得多见得广。”秦铭只得这样安慰。 许岳平苦涩一笑:“年轻时谁没有些梦想?” 他还有后半句,但觉得过于暮气,颓废,不想影响到秦铭,憋在了心中,很多东西终究会被现实消磨干净。 “十几里路连只猎物都没有遇到。”许岳平不满,想在荒野捕杀一只带到镇上换吃喝。 “估计都被异化植物吸引过去了。”秦铭道。 若是平日,这段路常人需要结伴而行,因为黑漆漆的野外,什么样的生物都有可能会出现。 “嘿,总算没空手。”许岳平多次进入密林,终于射杀一只獐子,四十斤左右。 两人脚程很快,走了十三里路,银藤镇在望。 夜幕下,前方灯火朦胧,建筑物若隐若现,像是宁静岁月剪修下的一幅精美画卷。 到了这里后路上的行人明显变多了,有出镇狩猎的,有进镇卖山货的,更有兽车载着货物快速路过。 许岳平对银藤镇熟门熟路,带着秦铭径直向前走去。 主街两旁有不少店铺,屋檐下悬挂着红彤彤的灯笼,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各家店铺都摆满琳琅满目的物品,有精美的瓷器、华丽的丝绸、山中特产的香料等。 路边更是有煎饼、馄饨等可口的小吃,各种食物的气味飘漾,伴着叫卖声,充满烟火气。 相对这里,秦铭觉得双树村实在太冷清了。 许岳平去问粮价,被告知依旧处于供不应求的超高价状态,大雪封路,远方的粮食还是很难运送。 银藤镇中心地带一片通明,火泉位于这里,虽然在枯竭期,但八丈见方的池中依旧波光潋滟,烟霞氤氲。 一株水桶粗的银色老藤扎根在宛若岩浆般发光的火泉中,这便是银藤镇名字的由来。 它看着不凡,但依旧属于普通植物,吸收火泉灵性有限。 秦铭发现池中有活物,那是一种红莹莹的贝类,似玉石般通透,贝壳开阖间火霞流动。 “火贝,这么大的池子也仅养了数十只,据说味道鲜美无比,蕴含着很强的活性物质,不知道最终会送到哪里,给谁吃。” 许岳平低语,火贝最起码也得养在镇上这种二级火泉中,不然灵性不足以供养。 生意最好的几家店铺都在火泉附近,如老字号的武器店,进出的人很多,野外生存环境恶劣,谁都想有把好兵器在手。 天空中飘起零星的小雪花,许岳平带着秦铭向相邻的酒吧走去,门口挂着很多做工精巧的吊灯,内部放着太阳石,映照出绚烂的光彩。 酒吧这种生意越晚越好,现在还早,这里几乎没人。 “我们不会是第一批客人吧?”许岳平笑着问道。 一位少年礼节性地点头说是,他还没有睡醒,这么早就提供服务,心中很不情愿。 许岳平道:“和你们老板说声,我们找冯易安。” 礼貌性微笑的少年顿时清醒,道:“我们老板不在,但是提前吩咐过,现在就帮您去找冯先生。” “这只獐子肉质鲜嫩,够换一些好酒吧?”许岳平以獐子抵钱用。 如果搁在以往酒吧肯定不答应,但阶段食物较为紧缺,这位少年侍者直接点头同意。 “这里的老板自称‘西火罗人’,很多年前,他的父亲作为侍从,曾追随一位高手坐怪鸟自西而来。”许岳平对秦铭说道。 有人说,那位高手游历天下去了,也有人说他探索山脉深处的高级火泉时被“月虫”杀死。 他的追随者在这里安家,做起了酒吧生意。 “冯先生今天午时应该会出现。”片刻后少年告知消息,并准备唤人来服务。 许岳平摆手,道:“什么清歌热舞都不要,送上食物和美酒就行,我们今天准备谈事情。” 酒吧中的装饰较为精美,悬挂着各色的水晶灯盏,但填进去的太阳石块很小,营造出灯火迷离的景象。 许岳平低声道:“时间还早,小秦你坐在这里等着,我去拜访下那位老先生。” 秦铭点头,知道他要去老贵族家里碰运气,拦阻也无用。 酒吧中安静下来,秦铭抿了一口玻璃杯中的琥珀色酒液,虽不辛辣,但还是喝不惯。 时间缓慢流逝,他看着窗外飘雪,人来人往,感受着在双树村难见的繁华与热闹。 许岳平回来了,掸去身上的些许雪花,搓了搓手后,连着喝了几杯酒,道:“确实比我家里的好喝。” “许叔,你没事吧?”秦铭问道。 许岳平道:“我能有什么事,对了,我登门后人家很客气,热情地接待了我,说到时候给你一个机会。” “嗯?”秦铭讶然,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对方居然没有拒绝。 他详细问了几句,顿时无言。 热情接待许岳平的是管家,根本不可能见到老贵族。 那位管家挂着温和的笑容,更像是在保持得体的礼数,最近上门的人很多,他表示会安排时间,让出色的少年一起面见老贵族。 秦铭道:“人家是在婉拒。” 许岳平又喝了一杯酒,道:“你可以扛鼎六百斤,这么耀眼的成就,我想他们会另眼相看。” 秦铭开口:“你透露了我的根底,人家虽然带着笑容,但却很平淡地面对你,应该说明了一切。你也提了,他们来自远方,也许出自某座灿烂的城池,肯定见过大世面。” 许岳平想到一些传闻,那位贵族小姐的天赋似乎极高。 他蹙眉道:“你也算是惊艳我们这片地带,这样他们都看不上?” 他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被管家礼貌性地接待后就有了一些预感,只是他很想帮秦铭抓住这个机会,顺带解决巡山组逼迫他们的问题。 秦铭面色严肃,道:“许叔别多想了,那种从大地方来到小镇的神秘贵族,我们不应该多沾惹。” 许岳平立刻警醒,谁知道对方究竟是隐居还是避祸而来,他郑重地点头道:“你说得对。” 午时属于夜色较淡的时刻,可以看到青藤镇外不清晰的山体。 冯易安出现,身边跟着两名巡山者,冒着风雪进入酒吧中,带进来阵阵寒气。 “许兄,不好意思啊,劳你跑这么远,又等了这么久,我们刚巡山回来。”冯易安热络地打招呼。 看着他这种真诚的样子,秦铭心中无比反感,很想一拳打爆这个大胡子。 他已经从许岳平嘴里得知,这组巡山者平日根本不怎么负责,也就月中、月末会一起出现在山中。 虽然太阳消失了,再无明月高悬、星斗满天的灿烂景象,但人们依旧沿用着曾经的历法,会提及月初、月末等。 很多时候,巡山组中的部分成员会流连在各镇的酒吧、餐馆间,甚至养外室。 许岳平强颜欢笑应付:“冯兄客气了,知道你巡山辛苦,我们也没等多久。” 冯易安又看向秦铭,道:“秦小兄弟一表人才,潜力无限,希望你将来能加入我们巡山组。” 他拍了拍秦铭的肩头,表示亲近,而后喊来侍者,说是要一个包间。 冯易安看向身后两人,道:“我和许兄先聊一聊,你们陪秦小哥点些酒水,顺便去隔壁酒楼看一看有什么好菜。” 他主要是想卸下伪装,和许岳平单独谈一谈,果然进入包间后他的态度就变了。 “老许,你很不上路啊,做人如果过于较真会很累,很痛苦。别忘了,你有妻儿老小,深夜大山中偶尔冲出几头猛兽闯进你家里,也算正常吧?”冯易安用手掌轻拍许岳平的脸。 他此时不再豪爽,淡漠地笑着,目光渐冷,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我回去后会立刻种黑月。”许岳平说道。 “你这次让我很不舒服,不在山中杀些人你不低头是吧?还专门为你跑来这里一趟,组长听说后很不高兴!”冯易安加重力道,再次拍向许岳平的脸。 一刻钟后,冯易安率先从二楼的包间走了出来,面上带着笑容。 “走吧。”许岳平对秦铭说道。 冯易安含笑开口:“许兄觉得栽种黑月这件事很紧要,想先回去,秦小哥不急着走的话,可以留下来喝两杯。” 秦铭摇头婉拒:“不了,我还是和许叔一起走吧,最近野外不太平,两个人上路也算有个照应。” 看着他们消失在酒吧门口,冯易安身边的一人开口:“那少年即便是黄金根底又如何,显然他和许岳平是一路人,何必和他这么客气?” 冯易安道:“的确,他能走到什么高度还很难说,和我们也不是同路人,可毕竟还没有翻脸,先给些面子,除非确定立刻杀掉他……” “许叔!”秦铭发现,许岳平的左脸上有很淡的手印,他立刻明白,许岳平在包间受辱了。 他能体会到那种屈辱,心中有一股怒火在跳动,深吸一口气,道:“许叔,他们一而再地行恶事,我觉得老天也看不下去,近期会收了他们!” 感谢:生死皆虚妄、飞翔家八戒,多谢两位白银盟主支持! 第13章 热血不在 许岳平一语不发,直到离开银藤镇,他冲进幽暗的密林中,将拳头重重砸在一株大树上,枝头的雪簌簌落下。 “如果没有妻儿老小,或者年轻二十岁,我今天就是死也要带走冯易安!”他呼呼地喘着粗气,心中非常压抑,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他在包间中被羞辱了,现在脸上还有指印,身为一个男人他咽不下这口气。 只是他有家庭,也不再年轻,身上的负担与义务让他不得不忍下,他握紧拳头低语:“我的热血被生活消磨没了。” 秦铭不知道怎么安慰,连他的情绪都在跟着起伏。 “许叔,不要气到自己,他们这样行恶,早晚会被惩罚。” 很久后许岳平才吐出一口浊气,道:“我们回去吧。” 夜空中还在飘着小雪花,路上两人话语不多,秦铭尽量找些话题,缓解这种沉闷的气氛。 “怎么还不扫山?” 许岳平道:“上面应该还在和大山中的神秘生物谈判。” 随后,他面色很不好看,提及一件事,巡山组那边有一种催化液,正在进行调配,三天后会送到双树村,浇在火泉中。 不用想也知道,这种益于黑月发芽的催化液对火田有害。 “其他村落都答应了吗?”秦铭问道。 许岳平叹气:“其中三个村落有波折,根据最近几年火田持续减产的情况,他们也猜测到种子有问题,但最后抵不住压力还是同意了。只剩下隔壁的青桑村,巡山组忌惮传给二病子高级功法的那个人,没敢过于逼迫。” “马上要到月中了。”秦铭看着黑沉沉的天空。 他已经知道,巡山组的人只有月中和月末会一起出现在山中。 这时,一头皮毛赤红的巨牛从对面的岔路口出现,想不引人侧目都不行。 它的脊背都要比成年男子高出不少,浓密的长毛很亮,泛出红光,除了两支正常的弯角,其额头中心还有一支利剑般笔直锋锐的角。 显然,这是一只变异生物。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骑坐在上面的男子,身材高大得出奇,如果站在地面他应该超过三米,黑色长发过肩,双目如同刀锋,扫了两人一眼。 火红的变异巨牛踩踏着积雪,速度非常快,奔向银藤镇。 “竟有这么高的人。”秦铭惊异。 “他走的是另一种路。”许岳平看着远去的背影说道。 “由于过早的新生,导致身体早发?”秦铭问道。 依据前人总结的经验,十五六岁时身体新生最佳,可筑下黄金根底。 若是过早的话非常容易失衡,因为那时身体本就处在高速成长阶段,再来个“新生”促进,可能会导致生长激素紊乱,最后变成巨人。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巨人多数都会早夭。 因为,他们的身体剧变后大多会失控。 许岳平道:“只有较大的世家有前贤的经验,以大量的资源堆积在这种人身上,他们才能成长起来。” 少数巨人可以活下来,崛起后非常强横,能够做到一力降十会。 “这种人走的是巨灵神路线。”许岳平说道,并且强调,一般的门庭根本培养不起。 他猜测,刚才那一人一骑很有可能来自赤霞城。 谈到身体新生的问题,秦铭顺势提及巡山组的组长傅恩涛。 许岳平转头看向他,道:“小秦,你该不会是想找上他们吧?千万不要这么做。” 秦铭摇头,道:“许叔你多想了,我一个新人而已,有什么资格与实力去面对二次新生者?” 许岳平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秦铭因一时冲动,将自身搭进去。 “初次新生虽说是全方位的,但其实还是侧重于力量,二次新生则是略微偏向于柔韧、速度方向的身体素质。” 他们一路闲聊,秦铭在心中渐渐勾画出傅恩涛突出的领域,以及实力层面。 两人在归途中多次进入密林,并不想空手回去,希望能带上几只猎物,送给食物匮乏的家庭。 “好险,连我这个新生者都差点受伤,野外的生物不时躁动,确实需要扫山了。”许岳平一阵后怕。 刚才一只变异的“刺豹”从背后袭击了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防不胜防,如果不是秦铭出手,他便被扑倒了。 “这片地带刚出现过异化植物,较为危险,我们不宜久留。” 两人没耽搁,拖着变异的刺豹上路,它重达四百五十斤,从腹部到头部长满五寸长的黑色尖刺。 回到村中后,秦铭立刻感受到一股压抑与沉闷,连平日喜欢在雪地中追跑的孩子都变少了。 许岳平将刺豹肉为各户分完才向家中走去,他十分疲惫,主要来自心理层面。 秦铭站在明亮的火泉畔,眺望野外,远方暗淡的山影若隐若现。 “三天后就要送来催化液,浇在火泉中,你们这样逼迫,真是不给人时间啊。”他在低语。 他走向野外,准备进山。 “先探一下路。”现在还是浅夜,他并不是要有什么过激行动。 最重要的是,还有两日才到月中。 “你们非要将人逼上绝路吗?不管来年的饥荒,不顾他人的死活。”秦铭大步走入山林。 这次他没有拎着猎叉,因为身体全面新生后用不上了,只带了弓箭和一柄砍柴刀。 他知道巡山组的据点,步履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风非常大,雪还在下着,山中这种环境对他有利,能够抹去他留下的痕迹。 每个巡山组都负责一块地域,涵盖六到八个村的范围,傅恩涛和冯易安他们休整时的落脚地就在前方,不需要深入大山很远。 路上发现变异的猛兽后,秦铭都尽量避开,不想节外生枝。 穿越大面积的山林,翻过几座山体后,他接近了目的地。 一座山峰上透发出点点红光,那里有一处微型火泉,勉强接近一级,还不如双树村的明亮,但作为巡山组的据点条件足够好了。 早先这里曾被一头实力较强的变异生物占据,数年前被傅恩涛带人围杀了。 山脉深处有高级火泉,环境极佳,栖居在那里的神秘生灵看不上外部地带的暗淡火泉。 秦铭在相邻的一座山峰上观察,对面那里火霞流动,平坦之地建有几座木屋,且有人影在晃动。 平日,最多也就两三位巡山者在附近出没。 他们共同行动时,只是为了寻找异化植物,以及有灵性的生灵等,想二次新生。 “养了一只嗅觉敏锐的变异生物。”秦铭蹙眉,那里有一只体形很大的金獒,其块头比得上猛虎。 随后他面露愠色,因为发现一只皮毛熠熠生辉的雪猿,一看就是被豢养的异类,正泡在火泉中。 部分村民曾遭遇雪猿袭击,有的人肋骨折断,有的人手臂险些被撕下来。 秦铭静静地注视那座山峰良久,最后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出山林,远眺双树村。 夜幕下,村口那里火霞荡漾,附近的房屋似是镶嵌上了金边,显现出朦胧的轮廓,有些人家正炊烟袅袅。 这本是一幅柔和的美景,可走进村中后秦铭却听到哭泣声。 “钱伯没撑过去,就在刚才人没了,唉!” 钱家门口站了不少村民,有人忍不住叹气。 “老钱年龄大了,被那头雪猿险些扯断脖子,勉强熬到现在。” 秦铭安静地听着,没有出声,这已经是本次事件死去的第三个人。 许岳平、刘老头也来了,皆面色沉重,他们知道真相,心中无比痛恨冯易安等人。 次日,钱伯出殡时,巡山组的人出现在村口,冯易安叹息着上前,将一只獐子递给钱家人。 看着他惺惺作态,对钱家老小进行安慰,连年龄最大的刘老头都感觉膈应,将脸扭向一边。 钱家人不知真相,还对他心怀感激。 秦铭无声地握紧拳头,一只獐子抵一条人命? 其中的隐情血淋淋,钱伯的命未免太不值钱了。 一个穿着护甲的高大男子开口:“无论是那头血熊,还是那只逞凶的雪猿,都已经被我们杀死,大家可以放心进山狩猎了。” 秦铭认识他,名叫邵承峰。 有次进山,秦铭和杨永青曾在路上遇到过此人。 当时他还觉得,邵承峰深夜巡山很负责也很辛苦。 现在此人睁着眼睛说瞎话,作恶后还向自己身上揽功,实在是令人不齿。 随后,巡山组的几人找到许岳平,他们可不是为抚慰村民而来,而是为了亲眼查看黑月的埋种情况。 “许兄,辛苦你了。”这次冯易安很满意,拍了拍许岳平的肩头。 秦铭也站在火泉畔,觉得他虽然在笑,但没有什么善意。 许岳平面无表情,想到在银藤镇被羞辱的经历,脸上还有心中都感觉到了刺痛。 邵承峰笑道:“上次看走眼了,没想到秦小兄弟是筑下黄金根底的新生者,扫山行动开始后,我们大概率会并肩作战,要不你直接加入我们巡山组吧,提前成为自己人。” 秦铭立刻婉拒,哪怕对方笑容渐渐散去,他也当作没看见。 不久后,巡山组的人离去。 “根本不用试探,就知道那小子对我们有敌意,扫山开始后找机会除掉!” “别浪费啊,血竹林那里的火泉要熄灭了,正好利用他去探路。” 几人随意交谈着,消失在荒野间。 当天,秦铭在院中认真地磨砍柴刀。 感谢:蛇皮二代机、曼曼曼子、寻舫、为何找一本好看的书这么难、待你長髮及腰時嫁給我可好,多谢几位的盟主支持! 第14章 首杀 “够锋利了!”秦铭从磨刀石畔起身,手中的砍柴刀褪去锈迹,光滑如镜,又似一泓秋水。 “冯易安、邵承峰这类人死不足惜,可当中若是有好人跟着出意外,那就太可惜了。”他想弄清楚。 晚间,刘老头正在陪许岳平喝酒,每人只有一杯,每次两人都小口抿一点,尝尝酒的滋味,只有这么多了,许岳平家里的那坛辛辣老酒已经见底。 “一只獐子抵一条人命,真是没有一点人性啊!”刘老头一边喝酒一边骂,他心里发闷,这些话还不能告诉钱家人。 而许岳平最担心的是,冯易安、邵承峰这类人最终真的二次新生,那样会更糟糕。 “巡山组就没有一个好人吗?”秦铭来了。 刘老头叹道:“一筐梨子如果坏了大半,不去管的话其他的也很难保住。巡山组满员可以到十二人,现在却只有九人,不合群的不是被排挤走了,就是在山中发生了意外。” “没人能制衡或者说对付他们吗?”秦铭随口问道。 许岳平用力摇晃酒坛才给他倒出很少的酒液,拉他坐下一起喝。 刘老头想了想,道:“其他巡山小组有的队伍和他们不睦,或是因为看不惯他们,或是因为竞争山中的灵物,彼此间出现过流血事件。” 许岳平道:“还有隔壁的青桑村,他们就没有被强制栽种黑月,看来二病子的那个亲戚本领不小。” 说到这里他看向秦铭,道:“小秦,你有坚实的黄金根底,该有个规划了,等初春到来后走出去看一看吧,不要被困在这里。” 他了解冯易安、邵承峰等人的性格,怕秦铭被那些如豺狼般的巡山者加害。 秦铭思忖,道:“规划吗?我很想知道,当年我从哪里逃荒而来。” “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一直把你当做这里的人。”许岳平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得转移话题。 他说起赤霞城的灿烂,无比繁荣,人杰地灵,或许有机会获得高级冥想法、意气功等。 刘老头也附和:“我也支持小秦你走出去,少年就该有锐气,有梦想,不然等到我这个年纪,连腿都软了,哪都去不了,空留遗憾叹暮气。” 许岳平笑道:“刘叔,我可是听说你当年志向很高。” 刘老头被说起某些往事也不尴尬,道:“谁没年轻过?” “您当初的志向是?”秦铭很感兴趣。 刘老头回忆:“当初年少轻狂,敢想敢为很正常,比如,我想崛起后降服山里的一只名兽,更想娶附近最美的姑娘。” “结果如何?” “有次配合巡山组行动,意外遭遇那只名兽,它一冲而过,只是路经那里就差点将我们全灭。就此我伤了元气,二次新生的门槛彻底摸不到了,绝了念想,而那位姑娘更是被我的一位对手娶走。” 秦铭举杯敬他,怎一个惨字了得。 刘老头呵呵笑道:“后来啊,我实在气不过,娶了那个对手的姐姐,让他喊我一辈子姐夫。” “还得是您!” 三人各自都只有半杯酒,却足足喝了一晚上。 秦铭回到家中后,擦拭那张镌刻着怪兽纹路的铁胎弓,可惜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硬弓,他用力过头会拉断。 “勉强可以用。” 随后,他将裹着兽皮的箭筒装满铁箭,又取出备用的衣物放在包裹中。 “明天就是月中。”他望着深邃的夜空。 这一晚他很早就入睡了,要将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态。 后半夜他醒了,睡眠时间已经足够,虽然现在离浅夜还远,但是他已经无声地推开院门。 深夜,万物皆静,夜色黑的深沉瘆人,普通人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秦铭新生后身体素质全方位提升,包括视力,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他都可以看到朦胧的景物,并不影响出行。 他没有经过火泉那里,而是选择一条最偏的小路绕行。 连日来一直飘着雪花,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他垂在肩头的黑发在夜风中扬起,颀长的身体并不单薄,强健有力,步履无比坚定地朝着大山走去。 那些受伤的村民的面孔一一在他眼前浮现,还有钱伯出殡时冯易安递上一只獐子的场景总在他心头盘桓,他忍无可忍,今天要去对付巡山组的人! 秦铭很稳很从容地进山,心中早有所愿,现在没有任何的紧张与不安,就像是踏上归家的路。 密林中各类生物的嚎叫声此起彼伏,更有漆黑的影子从半空划过。宛若深渊的黑暗森林中出现很多有恶意的眼睛,有的猩红如血,有的绿油油如鬼火,有的银白冷冽,皆死死地盯着他。甚至能听到异兽的喘息声,猛禽的破空音,都在很近的地方,深夜的大山异常危险。 秦铭突然提速,这是超越黄金根底的身体素质,他瞬间冲向一只体形较大的异兽,砍柴刀像是一道匹练横空,噗的一声,一颗硕大的头颅被斩掉,鲜血喷涌,六百多斤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在地面。 霎时,附近安静了,黑暗中那些绿油油的眸子、猩红的眼睛全部消失。 秦铭继续上路,目标明确,坚定不移地朝着那个据点进发。 片刻后,那失去头颅的山兽被一群食肉类生灵撕碎,分食,那里传出猛兽的争抢声、护食声。 秦铭临近目的地,站在相邻的山峰上,观看对面有火泉的据点。 现在离浅夜还有段时间,那里已经有人在活动,一个黑发卷曲的男子身高近两米,将血淋淋的肉块喂给那只凶悍的金獒。 “傅恩涛!”秦铭意识到是谁,听说过他的体貌特征,头发天生自来卷,这位实力最强的组长居然已在据点中。 随后他又看到四人,包括冯易安和邵承峰在内,先后从木屋中走出。 “他们提前赶到了。”秦铭皱眉,猜测应该昨天就到了。 他不急不缓地下山,守在通向据点的必经路上,还有四人未至,他决定先剪除他们。 雪花将他的黑发都染白了,他静立不动,浅夜已至,山雾渐消散,天色没有那么黑暗了。 对于新生者来说,视野变得更为开阔。秦铭看到一个男子出现,披着兽皮氅从山外方向走来。 面孔很熟悉,当日冯易安在银藤镇羞辱许岳平时,此人就曾跟在其身边。 如冰雕般站在大树后方的秦铭动了,发如炸雷,瞬间到了他的近前,撞在他的身上,传出沉闷的声响。 男子全身很多处骨头当场断了,眼睛突出,剧痛之下他想要嘶吼出声都做不到,因为他的颈部最先受到攻击,被一只修长却有力的手一把攥住。 喀嚓一声,这位巡山者的脖子被扭断,而且由于秦铭用力过猛,攥碎他的颈骨后,险些扯断下来。 男子的头颅无力地偏向一旁后耷拉下去,颈部似乎就连着一层皮了,死后脸上都带着惊恐与绝望之色。 秦铭提着男子走向密林深处,在其身上闻到酒气,还有熏人的脂粉味儿,难怪此人反应迟钝,花天酒地后宿醉,死得不冤。 他搜罗一番后将男子丢在远处,深吸一口气,他的情绪起伏有些明显,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虽然他早已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不适。 不过他很快就调节过来,经常进山狩猎,要和危险的生物搏杀,他早见过血了,心理承受能力极强。 “为了在火泉种黑月,你们连着杀村民,比山中的凶禽猛兽危害还大,今天全杀你等就是了,在此除害,这是我心中所愿的实现!” 秦铭平静了,在心中视这一组的巡山者为恶兽、凶怪,他恢复了沉稳与坚定。 等待良久,第二人冒着风雪走来,在浅夜中他高大的身影被突显的很有些压迫感,穿着和邵承峰身上相近的护甲。 被雪花覆盖的秦铭缓缓拔出砍柴刀,准备试试刀锋。 当这个人临近后,黑暗中爆起一抹雪亮的刀光,秦铭踩爆雪地,疾如闪电,十米距离刹那即至。 这名巡山者的反应比早先的人强很多,感受到侧后方出现的致命威胁,他寒毛倒竖,快速横移后又向地面扑去,想要躲过危机。 作为一名身体素质全方位提升后的新生者,他的敏锐与应变是合格的,如果是面对同层面的其他对手,他应该可以避开这一击。 然而,秦铭原本速度就比他快,势若奔雷,且早有预判,手中锋利的砍柴刀划过,噗的一声,男子的头颅飞了出去,被一刀斩了! 鲜血瞬息间喷涌出去很远,染红雪地,无头尸体保持原来前冲的姿势摔进雪堆中。 秦铭收刀,这一次保持着冷静,心中没有那么多波澜。 鹅毛大雪不像是飘落,而像是砸落,且越下越大,被寒风吹打在脸上力道着实不轻,秦铭仰头望天,道:“好雪!” 风大,雪大,才能更好地抚去他留下的痕迹。 他在风雪中站立,宛若一尊持刀不动的雕像,先后等来了第三人和第四人,没有任何意外,这两名巡山者都被他在暗淡的山林中以雷霆之势劈杀。 他现在没有不适感了,他可以对小文睿柔和地笑,也可以提刀来大山中斩杀一群危害猛于虎的巡山者。 秦铭脚步有力,不急不缓,只身一人沉稳地向巡山组的据点走去。 秦铭首杀,呼唤下月票。 第15章 风雪中的刀光 山风很大,呜呜声犹如鬼怪哭泣,刮断很多树枝,更是将林地中的雪扬起,和夜空中落下的鹅毛大雪混合在一起,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秦铭在风雪中独行,来到巡山组落脚地的山脚下。 他决定使用缴获的弓箭,虽然在他眼中依旧是“软弓”,但新生者的兵器总比早先用的铁胎弓强不少。 猛烈的风雪不断吹打在脸上,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换下较厚的保暖衣物,披甲后穿上单薄的外衣。 他将自己带来的弓箭还有包裹埋进雪洞,又用沉重的石块压住,而后带着巡山者的四杆铁矛向山上走去。 秦铭无声地接近,渐渐登上山峰,离那片平坦之地不过数十米了。 若非风大雪大,那只块头堪比猛虎的金獒恐怕早已嗅到陌生人的气味儿。 即便是这样,它也似有所觉,支棱起密布着金色纹路的耳朵。 其中一座较大的木屋中火霞流动,窗口那里映现出几人的影子,在这种酷寒天气下他们正在饮酒,吃着炭火上铜锅中肉香浓郁、热气腾腾的牦牛肉。 “血竹林中的火泉要熄灭了,正是对付那种灵性生物的好时机,得提前安排……” 话语顺着风传来,秦铭很想听下去,巡山组的部分人为了二次新生,盯上山中的某种灵性生物。 可惜他不能窥探了,因为那只金獒已出现在窝棚外,并朝他这里望来,而后张嘴就要吼叫。 他瞄准那扇窗户,对着身形最为魁梧的人开弓,一支支铁箭像是闪电般穿透夜色,在咻咻声中全部射进木屋。 里面有人发出闷哼声,随即所有身影都趴伏下去,接着木屋的窗门被撞开,几道身影顶着桌子、门板等冲了出来,而后以大树、岩石为掩体,目光凌厉地寻找暗中的袭击者。 那头金獒狂吠不止,颇有气势,吼声震散身前的雪花,庞大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凶猛地向着秦铭所在地奔跑过来。 秦铭暂时没有搭理变异的金獒,铁箭似密集的雨点,都只倾泻向一个人——傅恩涛。 他不在意其他巡山者,唯有二次新生者最危险,如果能伤到他比先斩掉另外几人更有意义。 可惜傅恩涛只中了一箭,而且伤势很轻,他身上特制的护甲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铁箭入体仅半寸深。 此后,傅恩涛手持长刀扫出,大部分铁箭都被斩断,且他以树木为阻挡物,正在快速逼近。 他通过对方射出的铁箭的力道判断,这个对手还没有二次新生,不是那种难以对付的人。 并非秦铭的力量不足,而是巡山者的硬弓难以承受他的千斤之力,最后竟然被他生生拉断了。 身体遍布着金黑两种斑纹的变异獒犬到了近前,飞跃而起,向着秦铭扑去,血盆大口中冒出白雾,白森森的犬牙异常锋锐,吼声震动山林。 然而,它庞大的身体猛然在半空中僵直,吼声戛然而止,一杆铁矛以非常恐怖的速度飞来,洞穿它的头颅,溅起数朵血花,它凶悍的眼神转瞬暗淡下去。 不可否认这是一头较强的变异生物,可以对新生者造成一定的困扰,但是却被秦铭简单的一记投矛解决,瞬杀! 噗通一声,它坠落在秦铭前方五米处。 远处,冯易安看到金獒的尸体坠地,心疼地大叫道:“金子!” 秦铭心中有一股怒气升腾,在这种人眼中山外村民的性命都不如一只恶犬重要,竟为此而失态喊叫。 他右臂猛力摆动,又一杆铁矛被掷出,逆着风雪发出慑人的破空声,向着冯易安那里飞去。 满脸大胡子的冯易安是有望二次新生的巡山者,他反应敏锐,健壮的身体快速横移,并且示威性的抡动手中的长刀,斩向那杆飞到近前的铁矛。 伴着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以及火星迸溅,冯易安感觉整条手臂发麻,握刀的右手轻颤着,险些松开刀柄。 他心中骇然,这是多么大的力道?铁矛擦着他的身体飞入一座木屋,厚实的门板当场破碎。 此时,身高接近两米的傅恩涛踩爆雪地,脚下掀起大片的雪浪,速度快得惊人,距离秦铭已经不足十米。 等待他的是巡山组特制的铁枪,宛若一条毒蛟遨游过夜色,朝着他激射而来。 傅恩涛身为二次新生者,感知何其敏锐,清晰地捕捉到铁矛的飞行轨迹。 他不愿浪费一分力气,高大的身体只是轻微偏移,就从容地躲避过去,脚下根本没有停顿,带着狂风冲向对手。 他避开了闪动着寒光的铁枪,可在他身后还有一名巡山者跟着冲杀过来,落后他十几米远,正好成为第二目标。 这是秦铭有意为之,傅恩涛若是格挡也就罢了,若是避开,那么投出的铁枪便会冲向紧随其后的人。 后面的那位巡山者没能躲开,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而且傅恩涛刚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啊……”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被那投来的铁矛刺进胸膛,哪怕他身上有护甲也挡不住,瞬间崩开,碎甲飞起。 不过这样的阻挡改变了铁枪的飞行轨迹。 铁枪略微偏离原来的方向后,咚的一声,将这名巡山者钉在一棵水桶粗的大树上,鲜血沿着枪杆流淌而下,染红雪地。 他无比痛苦地挣扎着,眼看活不成了。 后方的冯易安、邵承峰脊背发寒,仿佛自身被钉在那株大树上,皆不自禁地倒退了几步。 傅恩涛知晓身后发生了什么,面露冷峻之色,十米距离对他来说一纵即至。 他满头卷曲的黑发被寒风吹得向后飞去,兽皮大氅猎猎作响,两米身高的他手中的长刀是特制的,更为宽大锋利,他立劈下来,仿佛有劈山之势,悍勇无比! 秦铭静时如磐石,现在动起来势若雷霆,快且猛烈,他稍微侧移就避开了那恐怖的刀锋,且以左手攥着的最后一杆铁矛从侧面砸在刀体上,带偏了它的轨迹。 傅恩涛心头微惊,他意识到这不是他可以随意手拿把掐的人,应该二次新生了。 他用力压刀,想要荡开铁矛,继续强势向着对面斩去,然而他遇到了强大的阻力。 秦铭以左手铁枪贴在刀面上碰撞,划擦出大片的火星,将长刀阻挡在身体外侧,且他直接突进,右手中的砍柴刀向着门户大开的对手胸膛斩去。 傅恩涛双瞳收缩,他右手中沉重的长刀居然没有将铁枪压回去,这让他第一次感觉棘手,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他左臂上戴着刻有山怪纹路的乌金护臂,快速抬起,阻挡那明澈如一泓清泉的砍柴刀,传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傅恩涛藉此迅速倒退,宛若风雷,将地面的雪花全部带动了起来,摆脱初次碰撞后略显被动的局面。 他甩了甩略微发麻的左臂,低头看去,护臂上出现裂痕,险些被斩开,不是对手的刀过于锋利,而是过强的力量震裂的。 出于对铁箭力道的误判,他原本想瞬杀这个放冷箭的人,结果上来就受阻,开始认真打量对面的身影。 秦铭看向砍柴刀,锋刃破损,出现明显的缺口,虽然是精铁炼制,但肯定比不上巡山组的兵甲。 他很清楚,自己的力量强于对方,但速度上稍有不足,二次新生侧重于柔韧、速度方面,他要在对方误会他是同领域新生者的情况下,和对方近身搏杀,限制对方可以一击远遁的优势。 “你是谁,为何针对我等?”傅恩涛开口,早先看到对方如此面嫩,他还以为是一个冲动的热血少年,想打残后再逼问根脚。 在对手强大的实力面前,他冷静下来,平等视之,甚至颇为忌惮,毕竟对方实在太年少了,莫不是从赤霞城走出的贵族子弟?可是穿着又不像。 秦铭不答,左手铁枪指向前方,右手砍柴刀微扬,一步一步向前逼近,沉着冷静,虽然看着年少,但是很有气场。 傅恩涛皱眉,愈发怀疑他的身份。 随着秦铭从幽暗的林地中走出,临近火泉区域,冯易安和邵承峰认出他的身份。 早先他们就看那身影眼熟,现在被火霞映照,面孔清晰地浮现出来,他们彻底惊呆了。 “你是双树村的……秦铭?!”冯易安难以置信,他见过这个少年数次,不是刚新生没多久吗? 秦铭不答,步履坚定地朝着对手逼近,而后猛地提速,长枪刺出,如雪原上的冰蛇化龙,在风雪中发出恐怖的破空音,飘落的大雪爆散,地面的积雪也跟着炸开。 “你们将他围堵起来,不要让他逃掉,我要活捉他!”傅恩涛出刀时快速喝道。 他目光似冷电,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主要是怕冯易安、邵承峰他们畏战,现在给他们提升信心。 “一起围剿,早点解决他。”一位身体粗壮的巡山者喊道,提刀缓慢靠近,他并非是要莽着杀过去,而是想在附近给秦铭造成心理压力。 冯易安、邵承峰见状跟着上前围堵,守在很关键的位置,随时准备突袭,无形中影响战局。 场中两人的对攻很可怕,带着残影的铁枪如龙蛇游空,而霍霍刀光则似雨夜惊电,迅速扩大了战场。 冯易安、邵承峰脸色皆骤变,那名为秦铭的少年竟这样强势,组长真能压制住吗? 秦铭和傅恩涛从火泉附近再次杀入密林,场外三人不得不跟进,谨慎地围堵。 林地中两人一冲而过,原本完好无损的林木突然间噼里啪啦,大量的树枝坠落在雪地中,更是有粗大的树木轰隆隆倒下。 蓦地,幽暗的密林中,一道银白身影从一株大树上飞扑而下,想要袭杀秦铭。 秦铭正在与傅恩涛对攻,背对这个方向,巡山组豢养的雪猿突兀地发难,由高空扑杀,有些防不胜防。 它是变异生物,利爪能生撕猛兽,此刻非常凶戾、暴虐,向着秦铭的颈部抓去,凌厉而又迅疾。 秦铭早已知晓这里有一只雪猿,上山后就暗中寻出它的位置,始终在提防这里所有潜在的威胁。 他脚下如生风,异常敏捷,避开雪猿的扑杀之势,同时反手一刀向着半空斩去,噗的一声,砍柴刀将凶暴的雪猿腰斩! 猿血四溅,它哀嚎着,两截身体先后坠落在雪地中,很快就彻底死去不动了。 感谢:辰笙萧陌、最单纯、孟椰椰、醉烟段峰、重仙、释迦锁,多谢盟主支持! 第16章 歼敌 雪猿被一刀劈为两段,这一幕惊得邵承峰和冯易安心底冒寒气,不由自主后退,再次怀疑,组长真能对付他吗? 傅恩涛面色微变,但进攻并未受到丝毫影响,利用秦铭侧身避让雪猿时所露出的破绽,雪亮的长刀劈开风雪,向前拦腰斩去,力量奇大无匹。 秦铭似是提前预判到,左手提枪格挡在身后,以背枪之态背对着他,接着纵身一跃,借助傅恩涛这凶猛劈在铁枪杆上的沉重一刀,加速向前冲去。 寻常人不敢这么做,因为纵然没有被当场劈杀,也会被那种强大的力道震伤,甚至要大口咳血。 秦铭无碍,身形一纵就到了目标近前。 那名身体粗壮的巡山者寒毛倒竖,对方这是冲着他来的,凶猛如山中巨兽,落地后雪亮的刀光直接就划了过来。 他立刻抡刀在这里反击,想和对方拼刀对攻,然而瞬息间他就感觉快握不住刀柄了,对方的力道太大了。 短暂而急促的两次碰撞,他五指间的软肉便被震裂,鲜血长流,染红刀柄,已无力持刀。 噗! 在火泉的映照下,一道明灿的刀光闪过,他的头颅被斩飞出去,身体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秦铭霍地转身,他以铁枪挡住傅恩涛的长刀,又杀气腾腾地看向冯易安和邵承峰。 后面两人心中慌了,平日间他们也是狠茬子,心性如豺狼,阴损歹毒有手段,可是眼前这个少年太凶残,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杀人,让他们一阵发毛。 傅恩涛心中也浮现阴影,这个二次新生的少年带给他的压力很大,每一枪每一刀都震得他手臂微麻。 此刻他很想一走了之,逃向漆黑的山林深处,但是又怕怯战后将后背留给对方,遭到致命的连杀手段。 秦铭开口:“山上的据点共有七颗待斩的首级,现在已斩落四颗,就剩下你们三个了。” 傅恩涛一怔,而后面色阴沉,这个少年将金獒、雪猿和他们五人放在一起算,将他们与两只畜生等同看待? 邵承峰、冯易安各自握紧铁枪和长刀,若是平日敢有人这么贬低他们,简直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秦铭就是想激起他们的火气,因为他感觉三人怯战了,大概有逃走的念头,他怕追不上二次新生的傅恩涛。 果然,傅恩涛刚浮现在心中的阴影被刺激得消散了,在这片地带就是其他巡山组那些老资格的组长都不敢这么羞辱他。 傅恩涛积累这么多年,有望更上一层楼,已经快要触摸到门槛。 “他是双树村那个秦铭?”傅恩涛问身后两人。 此前他们谈论血竹林时,冯易安、邵承峰都曾提及过秦铭,想利用这个拥有黄金根底的少年去探路,顺势除掉。 “是他。”大胡子冯易安点头。 傅恩涛点头后冷漠地开口:“行啊,回头将双树村血洗,男女老少一个不留,特殊阶段,扫山行动开始后,深山中偶然闯出一头超出预料的‘名兽’屠村也算正常。” 他露出的笑容很冷,似带着血腥味,并将长刀缓缓扬起。 秦铭并未被激怒,他就是要对方的情绪激荡起来,这样短时间内才不会失去一战的勇气而遁走。 他又加了一把火,道:“我刚才说你们的话不对吗?赤霞城那边发给你们高俸,村民亦敬仰你等,宁愿火田减产也要帮巡山组栽种黑月。你们怎么做的?竭泽而渔,敲骨吸髓,恨不得一口吃掉火泉中所有灵性,不管来年出现的饥荒会饿死多少人,更是随意杀死那些无辜的村民进行威胁与震慑。在你们眼中那些人命还不如一只獐子,更远不及你们养的金獒,你们还有人心人性吗?将你们与恶犬、雪猿并列有错吗?你们远比它们危害更大。想一想巡山组已故的老组长,还有其他组那些负责任的巡山者,你们根本不配与他们并列。” 秦铭平静地说着,没有激昂,没有愤怒,连声音都不高。 但这却让傅恩涛握刀的手都浮现了青筋,他一语不发,主动逼迫过来。 纵然是冯易安、邵承峰也都变得杀气腾腾,恨不得立刻干掉这个语气平静但却直戳他们内心的少年。 秦铭抢先发难,单手攥着较为沉重的铁枪也能如臂使指,锋利的枪尖刺出,残影一道道,搅动起漫天的鹅毛大雪,在傅恩涛偏头躲避过去时,枪尖将其身后一棵碗口粗的落叶松扎穿,秦铭攥着枪杆稍微用力摆动,树干便喀嚓一声断裂。 随即,他手中的砍柴刀也顺势斩出。 瞬息而已,两人间刀光重重,对攻过程中极其惊险,所过之处大片的林木倒下,破坏力惊人。 他们杀到火泉附近时,轰的一声,一栋很大的木屋在他们的刀光中爆碎。 身高近两米的傅恩涛原本很有压迫感,但是现在却大口喘息,自然卷曲的长发间白雾蒸腾,他心惊了,自身非常疲累,手臂被震得发麻,而对方却还是那么勇猛。 如果不是他速度足够快,必然早已败亡。 他有所觉察,对方的速度似乎有问题,他知晓了自身的优势。而在这时他等到了机会,冯易安和邵承峰趁秦铭出枪又挥刀时,两人全力爆发,突然出手。 “当!” 刺耳的刀枪撞击声迸发,秦铭用砍柴刀封挡邵承峰的铁枪,又快速用刀背撞开冯易安的长刀。 此际,傅恩涛像是一头人形虎狼,凶猛无比,发丝在风雪中飞扬,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凌厉,双手握着长刀,一刀接着一刀的劈落,竭尽所能地出手。 他发现,秦铭单手攥着铁枪对抗时,没有早先那么大的力道了,似乎快被压制了。 他大喝道:“全力以赴围杀他!” 秦铭以砍柴刀应付另外两人,左手的铁枪被傅恩涛连着挥刀劈来压制了,看起来岌岌可危。 甚至,有数次凶险的对拼,他选择两败俱伤的打法,任傅恩涛的长刀劈来,他的枪尖依旧向前扎去,逼迫对方后撤。 傅恩涛露出冷酷的笑容,比狠他怕过谁?他猛然一跃向前,只管避开上半身要害,抡动雪亮的长刀向着秦铭立劈下去。 与此同时,冯易安和邵承峰的脸上也都露出狞笑,配合默契,封挡秦铭所有退路,长刀与铁枪并起,让秦铭手中的砍柴刀只能用来格挡他们的进攻。 秦铭无法退后,也来不及躲避前方傅恩涛的长刀,此时他没有任何犹豫,选择加速前冲,已经来不及将长枪高抬起来,枪尖轨迹未变,噗的一声刺进傅恩涛的大腿,彻底贯穿。 傅恩涛虽然面皮抽动,但更加冷酷了,这样以伤换伤上的血拼后果他只是伤了一条腿,他在半空中斩落的长刀却可以将对方立劈为两片。 关键时刻,秦铭右手的砍柴刀依旧在应付另外两人,他舍弃了铁枪,左臂抬起,硬抗那口锋利的长刀。 傅恩涛不屑地冷笑,这样的话他连手臂带人都会一起斩断。 冯易安和邵承峰也都笑了起来,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两米高的组长立劈而下的一刀多么恐怖,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血淋淋的画面。 然而,锵的一声颤音发出,伴着的金属摩擦声非常刺耳,事情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秦铭手臂处的外衣破碎,露出专属于巡山组成员的护甲,而且他穿了不止一层。 这种护甲虽然没有组长傅恩涛的精良,但秦铭披了三重,却也足够了,挡住了这一刀。 如果不是嫌过于笨重,秦铭可能会将在山下击毙的四人的护甲都穿上。 噗通一声,傅恩涛从半空中落地后脚下踉跄,大腿被刺穿,铁枪还未拔出,那里血流如注,他站不稳了。 冯易安转身就走,丝毫不带犹豫的,相当的果断,他知道整个巡山组大概要被全灭了。 邵承峰也意识到,这个少年刚才的颓势不过是有意引导为之,他也立刻逃亡。 秦铭捡起地上的一杆铁矛,自身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用力掷出,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可谓百发百中,铁矛极速飞了出去,自上而下,噗的一声贯穿冯易安的后背,将他钉在地上! “啊……”他痛苦地大叫,一时间死不了,在原地挣脱不得。 秦铭落地的刹那就追向另一人,他的速度和傅恩涛相比略有不足,但追上邵承峰太容易了。 邵承峰不可能束手待毙,转身舞动铁枪激烈反抗,可这是徒劳的,他被秦铭挥刀劈掉右臂。 铁枪也跟着坠地,被秦铭捡了起来,而后他毫不留情地将邵承峰也以长枪钉在原地,霎时那里血迹斑斑。 秦铭站在场中开口:“如果我们都不逃,直接在这里生死搏杀,我想应该早已解决掉你等。过程中我不得不分心,唯恐你们有人逃走,哪怕走脱一个,都意味着我这次的行动失败了。” “你……”傅恩涛以长刀拄地,被气得险些吐出一口血,认为他在口出狂言。 “和你们拼刀,我分心的情况下确实吃力,不过我刚新生没多久,情有可原。”秦铭回顾了下战斗过程。 “什么?!”傅恩涛表情凝固,心都在颤抖,他不相信对方刚成为新生者,不能接受这种事实。 “你果然还没有二次新生。”冯易安吐出一口血沫子,在那里惨笑,他知道彻底完了,竟遇上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 感谢白银盟:道化黄发长生愁,多谢支持! 感谢盟主:不醒之梦、叶成魔,多谢支持! 第17章 收获 “仅新生一次……”傅恩涛倍受打击,他二次新生很多年了,积淀足够深,却被一个刚新生的少年击败。 他一只手拄着长刀,另一只手猛力拔出那杆贯穿大腿的铁枪,带出大量的血液,让本就疲惫不堪的他一阵晃动。 邵承峰少了一条手臂,又被铁枪贯穿腹部钉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拔出铁矛,结果看到秦铭转头看向他,又无力地放下独臂。 “整个巡山组……被一个人灭掉。”邵承峰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对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留下活口。 “他仅新生了一次,为什么可以这样强?”冯易安擦去嘴里的血沫子低语。 秦铭开口:“说些让我感兴趣的消息。” “你做梦!”傅恩涛很硬气地回应,他明白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哪怕是低头也改变不了什么。 另一边,冯易安和邵承峰则是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平日他们心性如豺狼,都是狠茬子,可如果现在卑微乞求能够活命,他们不介意伏地求饶,但那不现实,两人知道难逃一死。 “说下血竹林。”秦铭来到邵承峰近前。 邵承峰一句话不发,眼神空洞地望着夜空,他已经在开始回顾自己的过往,因为他很清楚,此生即将结束。 “不说是吧?”秦铭也不废话,手中的柴刀落下,噗的一声,让他尸首分离。 邵承峰眼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对方很果决,二话不说就将他给剁了。 秦铭是为解决巡山组这些人而来,对折磨他们没什么兴趣,既然对方嘴硬问不出什么,那斩了就是。 他想看一看在这种生死绝境下,另外两人会不会服软松口。 傅恩涛面孔微微抽动两下,但眼神更加凶悍了,握紧手中的长刀,缓慢移动脚步,竟要再次进攻。 横行这片地带多年的二次新生者,无惧死亡的威胁,毕竟是在深山中搏杀出来的狠人。 另一边冯易安趴在地上,铁矛自后背贯入将他禁锢在那里,他无法起身,略微颤动了一下。 风雪激荡,傅恩涛似一头人形猛兽般冲了过来,竭尽所能,挥动出最凌厉的刀光,进行最后一搏。 激烈地碰撞过后,他大口地喘息,无比疲惫,厮杀到现在他真的力竭了,可是那少年却依旧生龙活虎似的,精气神旺盛。 噗! 再次对攻后,傅恩涛的右臂被一刀斩掉,长刀也跟着坠落在地,他面色煞白,踉跄着倒退。 加上早先被长枪刺穿一条腿,他重伤后失去平衡,单膝跪在雪地中大口地喘着粗气,自然卷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头上,他的脸上写满不甘与绝望。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秦铭问道。 “用我自己的长刀给我一个痛快吧。”傅恩涛满头冷汗,左手颤抖着捂住断臂处的伤口,但血液早已染红他半边身子,连雪地上都一片殷红。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满足你这种心愿?”秦铭提着砍柴刀向前走去。 “你……想羞辱我?”傅恩涛挣扎着想要起身。 “你也配?”秦铭一冲而过,砍柴刀划过他的颈项,一颗带着不甘表情的人头飞起,尸体倒在地上。 冯易安面色惨白地趴在那里,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插在他身上的铁枪只是稍微颤动,难以拔出冻土。 他感觉很屈辱,因为对方已经站在他的前方,一只脚踩在他的头上。 “你想和我说什么吗?”秦铭低头俯视着他。 冯易安握紧拳头,但又无力地松开,他喘息粗重,道:“你想寻找灵性生物?我不会告诉你。” 秦铭脚下稍微用力,他的头骨便发出轻微的喀嚓声,局部骨裂,剧痛让冯易安面孔都扭曲了。 秦铭没有犹豫,直接一刀落下,将他也斩首,结束这个大胡子的性命。 至于血竹林在哪里,回去问刘老头就是了,他年轻时志向很大,经常和老辈的巡山组进山,对大山中的火泉分布十分了解。 山上只剩下风声,没有了刀枪碰撞的刺耳声响,这一组巡山者全灭,被秦铭一个人解决。 他轻语:“我居然杀了这么多人,而且没有手软。” 秦铭静立反思,大概是因为他没有将这些人当作同类,而是视之为危害村民的山怪。 他开始打扫战场,尸体只需要扔到山下“胃葬”即可,密林中有各种猛兽出没,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秦铭勤俭节约已成习惯,在傅恩涛、冯易安等人身上搜罗,在火泉的映照下,他的手中出现一些灿烂之物——夜银。 这是远比铜子购买力强的钱币,在镇上行商交易时可以见到。 铸币为圆形,且中心有个圆孔,代表着太阳的缺失,称它为夜银。 随后,秦铭又发现更为贵重之物——昼金。 它通体金黄灿烂,圆币完满,形似消失的太阳,寄托了人们的一种美好愿望。 巡山者进山随身携带的昼金不多,加起来仅十一枚,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然是一笔巨款。 秦铭并非初次“捡到”昼金,在得怪病前,他曾在坠落的地缝附近看到几具尸体,不仅发现昼金,还得到一瓶很珍贵的矿素。 昼金在银藤镇流通得较少,所以他从来没去用,不然太惹眼了。 而那个做工考究、雕饰细腻的水晶小瓶,他也暂时未动,因为病愈后他靠自己就新生了。 而且他对矿素所知不多,还需详细了解清楚,避免随意用掉而浪费其真正的价值。 最关键的是,眼前的事件很快就会爆发,他最好低调地顶着一次新生者的身份。 “我仅新生了一次,没有实力对付巡山组,待这次‘风波’发酵后,我若是二次新生那就没问题了。” 秦铭继续在山上翻找战利品。 “精良的护甲,百炼的长刀,都是好东西啊!”他暗叹可惜,摩挲着这些甲胄与兵器,回头准备分散埋到山林各处,探索血竹林需要用到时再挖出来。 他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将所有人从头到脚翻了个遍,甚至连那只金獒都没放过,拎了起来,很想挥刀斩下一大块狗肉去木屋中吃一顿狗肉锅。 他半夜就出来了,在山林中守到夜雾散去,而后和巡山组的人激战到现在,消耗极大,肚子早就饿了。 但他叹息着作罢,将獒犬扔在雪地中,谨慎起见真不能在这里久留,得快速打扫战场。 秦铭进入一座木屋,发现里面布置的很宜居舒适,地面铺着厚厚的兽皮毯,餐桌上有银质的碗筷,切割烤肉的小刀精致美观。 那一排酒坛随意打开一个都溢出浓郁的酒香,一看就比许岳平家里那坛早已喝光见底的辛辣老酒强多了。 他在这里翻找后收获不大,倒是在那座因为激战而倒塌的木屋中寻出一本刀谱,陈旧的皮质页面都磨损了,且已卷边。 看得出经常有人翻阅研究它,甚至还有密密麻麻的笔记、标注等,不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带着斑斑古意。 随着翻阅,秦铭看到熟悉的刀式,傅恩涛的刀法只是刀谱上所记载的一部分,后面还提到“天光”,以及更深层次的描述。 他没有再向后翻,快速合上,将之带在身上,这本陈旧的皮质古书比那些昼金的价值更高。 秦铭彻底搜索完这里后,体表浮现出碎金波纹,随着他的拳脚轰出,剩下的木屋先后爆碎。 现在风很大,顿时卷起碎木片,扬到了半空中,随着暴风刮向山下。 地面的雪都不时被卷起,和天空中的鹅毛大雪混合在一起,现场很难留下什么痕迹。 “可惜了我的砍柴刀。”秦铭观看刀锋,缺口很多,密密麻麻,虽是精铁炼制,但终究比不上巡山组的武器。 “倒是还能使用。”他寻到这里的磨刀石,快速将缺口部位磨去,而后重新开刃,刀体比以前稍窄一些。 秦铭将所有尸体都带下山,扔进密林中,亲眼看到一些猛兽出现,将尸体快速拖走。 至于早先被他截杀在路上的四人,他再次去寻找时,发现连碎骨渣都未剩下。 秦铭搬开沉重的石块,从雪洞中取出自己的包裹,脱下破烂染血的外衣和护甲,换上平日穿的洁净衣物。 该烧的烧掉,该埋的埋掉,其中包括昼金和刀谱被他留在了山中,很快他便消失在密林间。 秦铭拖着一只猎物低调地回归,谁都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两样的温和少年刚浴血搏杀过。 他烧了一锅水,难得的没用冷水,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匀称而高挑的身体带着晶莹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他仔仔细细地冲洗,避免血战后留下什么异味。 不久后,他出现在陆泽的家中。 “小叔,这是什么肉?”文睿凑上前来。 秦铭提着一大块鲜肉,笑道:“这可是好吃的,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小叔今天猎到一头野驴。” 主要是他对铜锅狗肉念念不忘,没能吃到那头金獒,心中颇为遗憾,现在准备吃铜锅驴肉补偿自己。 很快这里传出欢声笑语。 “小叔,驴肉真的很好吃!” 在热气腾腾的铜锅前,有伤在身的陆泽开口:“小秦,你已筑下黄金根底,该仔细考虑二次新生的事了。” 秦铭点头道:“放心吧陆哥,我心里有数。” 饭后他回到家中,琢磨着怎么不着痕迹地请教刘老头,想问清楚血竹林的事。 若是可以提早二次新生,他自然不愿意耽搁下去,想尽快去神秘的血竹林走上一趟。 第18章 赤霞城来人 在秦铭思忖时,许岳平拍打院门来找他。 “小秦,赶紧出来有急事。” 秦铭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巡山组被灭的事这么快就爆发了? “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许岳平告诉他,赤霞城来人了,想见一见将附近村落的新生者。 许岳平压低声音:“据说都是贵族嫡系,来帮我们扫山的同时也是为了磨砺自身。” 秦铭道:“终于要开始了吗?” 许岳平郑重地开口:“这次你要好好表现,来的人身份都不简单,争取藉此机会进入赤霞城。” …… 一个时辰后,许岳平家里热闹起来。 刘老头精神抖擞,背着一口厚背大砍刀,而且穿上了陈旧的皮质护甲,戴着精铁头盔,全副武装。 秦铭凑上前道:“刘大爷您这是要作甚?今天只是见个面,并非要进山。” 刘老头回应:“提前适应下。” 杨永青同样很看重这件事,他背负双刀。 “虽说浅夜不至于出事,但也得留人看家,刘叔你伤了元气且这么大年岁……”许岳平还没说完就被刘老头打断。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更何况我现在龙精虎猛,一个人能打你和杨永青两个!”刘老头说什么都要上路。 并不是每个人都敢豁出去,比如村中另外两名新生者,还有伤员王庆林则是没得选择。 目的地并不远,就在七里外的交叉路口。 暗淡的夜色下,四野尽是密林。 共有十几个村落接到通知,新生者脚程都很快,陆续赶到。 规模较小的村落如双树村仅来四人,大些的则在十人以上,总体不足百人。 赤霞城的人更早,分成三支队伍,几乎都披甲,身上装备精良,正安静地等在前方。 各村落的新生者也都跟着安静了,被前方锃亮的甲胄、锋利的刀剑所慑,也有对灿烂城池中贵族精英的敬畏。 三支队伍都有各自独特的族徽,每支队伍十几人,站在最前方的三个领队最为引人瞩目。 其中一个男子竟高达三米,穿戴乌金甲胄,黑发过肩,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带给人极其强的压迫感。 他的坐骑同样让人侧目,是一头火红色的巨牛,脊背都要比成年男子高一截,除了两支正常的弯角,还有一支利剑般朝向前方的角。 三米高的男子看到各村落的新生者到来后,并没有托大继续坐在牛背上,他下了坐骑对所有人点头,道:“我叫曹龙。” 他简单介绍,说这次赤霞城来了不少高手,共有十几家帮忙扫山,他们三家的年轻人负责这片地带。 “我来自魏家,叫魏芷柔。”三人中的那名女子开口,她没有和巨人曹龙挨着,而是站在一块青石上。 她披着纯白色泽的狐裘大衣,青丝在风中飘起,白皙的瓜子脸上带着甜而灿烂的笑容,这种美对各村落的年轻人有相当大的杀伤力。 在守着大山、从未远行过的年轻人眼中,这位来自灿烂城池的贵女犹若一位雅洁出尘的白衣仙子,直到很多年过去他们都很难忘记。 魏芷柔亭亭玉立,长相确实很美,她拢了拢被风吹起的秀发,说了一些关于扫山的事,同时还带来一则消息。 “这个冬季暴雪封路,外面的粮食很难运送过来,不过请大家放心,赤霞城已经用巨兽拉粮车,要不了多久就会送到。” 这顿时引起一阵骚动,各村落的人都露出喜色。 不过也有人担心,这样运粮,到时候粮价是否会很贵? “我叫沐清。”三名领队中最后一人开口,全身都被黑色斗篷包裹,连面孔都被遮挡着,显得颇为神秘,即便开口说话后也分不清是男是女,其嗓音偏向中性。 沐清直言,他们对大山不熟,需要本地新生者引路。 这是三支队伍出现在这里想和各村落的新生者照面的最根本原因。 如果跟着他们一起行动,将会有丰厚的报酬。 曹龙提及,若是表现突出,可以得到较为珍贵的意气功、冥想术等。 这立刻引起热议,很多人眼神热切,因为这片地带流传的“新生法”都比较低级。 “怎么才算表现突出?”有人忍不住问道。 “提供重要消息避免我等出现伤亡,狩猎到特殊的异类,发现孕育灵性物质之地……” 人们发现奖励并不好拿,赤霞城的贵族精英不止是来淬砺新生之躯,还想探索山中较为神秘的地带。 魏芷柔补充:“如果在山中发现异常景象,第一时间告知我等,也可以算作是提供了重要消息。” “我知道一处地缝,里面曾有银丝蔓延,失足落在里面的人即便挣脱出来,也很难活命,这算吗?” 秦铭发现,是隔壁青桑村的人在抢先开口。 显然,附近的村落也有人死在那里。 刘老头直拍大腿,看向秦铭,那意思是被人截胡先说了。 魏芷柔点头道:“山中磁场紊乱,你所说之地应该是一处较小的节点,如果你再发现一处类似的地方,那我给你一本关于新生的中级秘册。” 她解释,这些特殊的节点恐怕要存在数年之久,他们将逐一搜寻并描绘出来,给本地留下山势图,避免以后有人误入险地。 曹龙开口:“如果发现白雾蒸腾、五色烟霞四照之地,万不可靠近,那种地带更为危险,谁若是能提供这样的线索,可给予重奖高级意气功一部。” 许多人闻言呼吸都粗重了,这种层次的秘册对于他们来说太过遥远,非常飘渺,谁不渴望? 部分人意识到,来自赤霞城的贵族磨砺自身只是表象,绝对另有重要的目的,山中的异常景象涉及到了本地人所不知道的隐秘。 不过各村落的新生者心态比较平和,纵然明白有隐情又如何?那些危险领域不是他们所能踏足的地带。 再者,赤霞城的贵族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最终会帮他们扫山,抵御山中异类的威胁,这就足够了。 曹龙告知众人,赤霞城的高层和山脉深处的神秘生灵还有最后一场谈判,这次将在山外举行,近期将有结果。 各村落的新生者皆低语,议论,虽然生活在这片地域,但仅听闻过一小撮高级生灵的传说,对大山深处最深刻的印象是神秘,未知,恐惧,那里充满让人敬畏的迷雾。 “在山外谈判,我们能看到吗?” 说话的是三支队伍的一位少年,面孔还略显稚嫩,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想知道大山深处的顶级异类什么样子。 三支队伍原本很安静,现在一阵骚动,他们都很年少,有十分强烈的好奇心与探索欲望。 曹龙比常人高出一大截,魁伟的身材压迫感十足,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人便迅速收声。 他没有苛责,点头回应:“或许有机会。” 顿时,这里一片热议。 秦铭也不淡定了,他除却意外瞥见“月虫”,对其他顶级异类可谓两眼一抹黑,也想藉此机会看一看它们的真容。 身段高挑的魏芷柔站在青石上,纯白色泽的狐裘大衣随风飘动,让她看起来清雅出尘,她告知另一则消息。 “现在局面比较微妙,你们或许不知,山脉中的乱子不止是因为磁场紊乱引发的,还因为从远方迁徙来另一批高级生灵,拖家带口,要抢占山脉中的部分资源。” 人们闻言,面色皆变了。 魏芷柔接着道:“现在多了一批高级生灵,受他们压迫,很多危险物种不得不向山外扩张,要挤压山外人的生存空间。” 许岳平问道:“也就是说,刚短暂平静下来的山林外部地带,以后会变得非常危险?” “没什么大不了,谁允许他们扩张了?打回去就是了,我们扫山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沐清虽然嗓音偏中性,但说话却很霸道。 各村落的新生者都暗自松了一口气,那个全身都被黑色斗篷覆盖的身影提振了他们的信心。 沐清高声道:“他们闯进了不该踏足的地界,忘记了曾经的痛,那我们就强势地打醒它们,让它们明白两脚人兽在这片地带的统治力从未衰退……” 起初人们听得心潮起伏,士气高涨,即便是听到两脚人兽这种称呼感觉怪怪的,也只是心中有些异样而已。可是当看到沐清继续慷慨激昂,黑色斗篷后面露出一条蓬松的金色尾巴时,许多人顿时不淡定了。 这是什么物种?! “沐清。”曹龙对其提醒。 魏芷柔道:“沐清是人类。” 后面的三支队伍倒是很平静,似乎早已知道沐清什么状态。 秦铭出神,盯着前方看了又看。 刘老头低语:“或许他选择了一条神异的道路,究竟还是不是人,现在处于什么状态,有些看不懂。” 这是继曹龙的巨灵神路线后,秦铭看到的又一种不同的选择。 曹龙道:“现在我们要挑选合适的同行者,扫山时将会和我们一起行动,为我等在山中引路,但请放心,安全方面有保障。” 他强调并不勉强,如果不愿的话现在可以自行离去。 同时,曹龙、魏芷柔、沐清再次明确,扫山过程中的奖励包括灵性物质、高级意气功等,非常丰厚,他们绝不吝啬。 现场的新生者没有留守村中,本身就有过选择了,所以现在没人离开。 秦铭自然是随大众,没有特立独行。 魏芷柔对曹龙、沐清微笑,落在众人眼中灿烂明艳,且有种脱俗的甜美,她对两人晃了下手中的名册,想要先行选择。 “每次选一人,你先来吧。”曹龙开口,让她先选,沐清也没什么意见。 魏芷柔笑着点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魏家很想招揽有黄金根底的少年。” “谁家不是!”沐清说道,而后和曹龙低语,协商两人谁先选。 魏芷柔看着名册,黛眉微蹙,有些选择性困难,最后连喊两个人的名字,道:“谁是周无病,谁是秦铭?” “一次只能选走一人。”沐清提醒她。 魏芷柔微笑:“我知道,只是想看一下而已。” 周无病站出,比常人高半头,身体非常结实有力。 他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因少年时体弱多病,被父母改名叫周无病,可是直到远方的亲戚回归才医治好他,且让他在黄金年龄段新生了。 秦铭讶异,二病子的气质可谓大变样,过去他面黄肌瘦,发黄的头发如同秋天的野草,现在则黑发浓密,精气神格外旺盛。 秦铭走出,平静地站在那里,比二病子高上一些。 “两位皆是黄金根底,我都想邀请啊。”魏芷柔笑着看向他们。 二病子今非昔比,虽然被这位气质出尘的贵女露出的明灿笑容晃了眼睛,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这时林中走出一位青年,快速来到魏芷柔的身边低语。 直到这时人们才意识到,三家来的人不止是三支青涩的少年队伍,还有其他人。 “周无病过去体弱多病,新生后力量竟一直在缓慢增长,且他是徐空教导出来的?”魏芷柔讶然,低声和那名青年交谈过后抬头,美目看向二病子,对他微笑着招手,选了此人。 第19章 马不停蹄 秦铭站在原地,没被选中并未觉得尴尬,心态很平和。 倒是许岳平为他着急,但改变不了什么。杨永青也为他可惜,当初还曾对他笑谈,说扫山行动时会有贵女会下来,让他好好表现。 魏芷柔很会说话,热情地和秦铭打招呼,对他不吝夸赞,说也很想邀他一起行动,但是曹龙和沐清不会答应,待扫山结束后可以去赤霞城找她。 秦铭自然不会端着架子,笑着回应,若是离开本地会首选赤霞城。 “我选秦铭。”沐清开口。 秦铭身体微不可察的一僵,早先没被选中他都觉得没什么,十分坦然,可现在却有些不自在。 眼前那位不知道是男是女也就罢了,如今还是不是人类都难说,和其进山还真是有些心中打鼓。 他有些怀疑,沐清是否为某种高级生灵加入了赤霞城,不然人类的躯体再怎么蜕变也不至于长出一条毛茸茸的金色尾巴吧? 他能怎么办?眼下这种情况下,没什么犹豫,他痛快地点头答应了。 沐清对他很满意,看到他只带了一把柴刀,问道:“你缺少趁手的武器,习惯用哪种?” 秦铭道:“目前还没有定下来。” 沐清想了想,道:“山中有些怪物长有坚实的鳞甲,皮糙肉厚,寻常刀剑可能斩不动。我送你一件长柄锤,若是用得好的话杀伤力很强,可以一锤爆头。只是它属于重兵器,不知道你能否用得顺手。” 沐清对后面的人招手,立刻有人送来乌金打造的长柄锤。 秦铭接过去后,很随意地舞动了几下,留下一道道残影,发出嗡嗡的破空声,他像是在轻巧地抖枪花,又似在灵动地舞剑。 “好!”沐清点头,看出他力道非常大。 魏芷柔心头微惊,她眼界很高,就冲对方举重若轻地舞动长柄重锤,其力量估计就已抵临六百斤这道界限。 早先她让人摸底过仅有的两名筑下黄金根底的少年,一直以为许岳平对秦铭夸大了,现在看并没有。 不过她倒也不觉得可惜,选中的周无病早年伤过元气,随着新生,其本源正在逐步恢复,潜力非常大,估计稳定后最少可以扛鼎六百斤以上,着实算是天赋异禀,毕竟连徐空都看重并亲自教导。 曹龙倒是淡然,他走的是巨灵神路线,天生神力! 沐清道:“再送你一把短剑,万一被异类贴近搏杀,需要有一把锋锐的短兵器。” “多谢!”秦铭接了过去,现在总算有了比巡山组更好的武器。 接下来曹龙、魏芷柔、沐清选人就快了。 刘老头都七十多岁了,起初没人选他,结果他毛遂自荐,说自己对大山熟悉的就像是进入自家后院中,然后他就成了香饽饽,三方居然都想要他。 “我要和小秦一个队伍,同村彼此熟悉能有个照应。”刘老头说道。 很快,曹家、魏家、沐家选人结束。 “各位,高层马上会和大山中的神秘异类进行最后一场谈判,而眼下我们只能静等。” 曹龙、魏芷柔、沐清要带人返回银藤镇,他们目前住在那里,让被选中的新生者回去后做好一切准备。 随后,人们便看到密林中又出现数十人,随三支队伍一起离去,都是穿着甲胄的青壮。 在回去的路上,许岳平叹道:“赤霞城的人看来真的只是拿我们当向导,表现的比较礼貌客气,其实根本看不上我们的实力。” 杨永青开口:“那三支队伍里的少年来这里的确是为了磨砺自身,而那数十名经验老到的青壮才是三个家族扫山与探索神秘地界的主力。” 刘老头倒是看得开,对方掌握有高级意气功,拿什么和人家比? 许岳平摇头,道:“我去过赤霞城,只有极少数贵族核心成员才掌握有完整的高级经文。” 根据他的判断,这次所谓的丰厚奖励,不可能将一族的不传之秘拿出来,那会动摇他们的根基。 “我估摸着,应该是他们从外界收集到的高级典籍残篇,并不是自己家族的底蕴,当然对于新生领域的人来说,藉此肯定足够修行到圆满了。” 杨永青向往,道:“高级意气功何其稀珍,纵然不全,只记载了新生领域的路,也足够让人疯狂。” 秦铭轻语:“高级经文这么珍贵,赤霞城三大家族都舍得拿出来,可见对山中出现的烟霞四照之地多么看重,究竟有什么隐情?” “错了,总共来了十几家。”刘老头纠正。 不久后,他们回到村中。 …… 浅夜临近结束,秦铭提着一大块驴肉来到刘老头家门前,说是来蹭饭,其实是想问血竹林的事。 刘老头住在村口,离火泉较近,在夜色中青砖灰瓦的房屋被染上淡淡的红霞。 秦铭刚进院门就看到一只黄狗从狗窝中窜出,足有成年人肩头那么高,全身黄色皮毛流动着莹亮的光泽,它露出雪白的犬牙。 秦铭立刻想到巡山组的那只金獒,不禁多看了黄狗几眼,这膘肥体壮的样子,看起来肉质也不错。 黄狗似有所感,刚才还在呲牙,下一瞬突然就夹起尾巴,一头扎进狗窝中不出来了。 “小秦到我家里怎么还提着肉?”刘老头年龄虽然大了,但依旧十分敏锐,第一时间出现在院中。 秦铭笑着说道:“刘大爷,我用两只刀角鹿换您养的这只黄狗怎么样?” “嗷,嗷……”狗窝中那只大狗叫了起来,夹着尾巴,偏着头看向自家主人,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这只老狗的灵性很强,它很怕你,说明最近你进山狩猎养出了杀气。”刘老头说道。 同时他笑着摇头,道:“我可不跟你换,现在这只狗快变异了,而且是它在反哺我们一家,不时就叼些野味回来。” “它的灵性这么高?”秦铭惊异。 刘老头摸着山羊胡,道:“当然,两个月前它都老得快迈不开腿了,独自消失几天,回来后就开始好转,肯定比杨永青家的黑山羊先变异。” “狗老归山,要么死在山中,要么重新强壮起来,这个说法还真有实例了。”秦铭称奇,盯着大黄狗看了又看。 刘老头笑呵呵,道:“说起来,你上次进山坠进地缝中险些死掉,大病一场后很快就新生了,这还真有点像狗老归山又活着回来。” 秦铭很想捶他一顿,这糟老头子可真不会说话,嘴巴有些损,难怪当年没娶到那个最靓的姑娘。 刘老头低声道:“你发现的那条地缝值得留意。” 赤霞城的大家族都在寻找那些特殊的节点,肯定有深意。 秦铭摇头,道:“不二次新生,我不打算接近那片地带。” 他顺势向刘老头请教:“刘大爷,您老对大山中的各种灵物的传说知之甚详,和我说说呗。” “你小子啊,就知道你有事找我。”刘老头笑着点指他,但很快又郑重起来,道:“如果灵物那么好取,我何至于蹉跎到现在。你筑下了黄金根底,必然能二次新生,根本没有必要犯险。” 秦铭道:“您老不是说少年要有锐气吗?不年少轻狂枉来人间走一遭。我想尽早二次新生,去更高处看一看风景。” “有些话是我说的吗?”刘老头怀疑地看着他,昨天喝酒时可没醉,一人仅半杯辛辣的老酒。 “差不多吧。”秦铭笑道。 “年少时确实要有大志向,因为梦想会随年龄增长而逐年降低,起点得高些。”刘老头说道。 寒风卷着大雪拍打窗户,房屋中刘家的饭桌上热气腾腾,主要以驴肉为主。秦铭和和刘老头聊到很晚,得悉部分灵物的名字,都在极其危险的地带,同时也知道了血竹林在哪里。 秦铭自身也曾有过猜测,冯易安、邵承峰他们所盯上的血竹林大概率在巡山组负责的范围内。 果然,刘老头提及,血竹林距离巡山组的据点仅六里地。 那里栖居着一种蛇类,通体赤莹莹如红玛瑙雕琢而成,其血肉与蛇胆中蕴含浓郁的生机和灵性。 但这种蛇十分危险,甚至可以说很致命,它拥有剧毒,只要被咬上一口就是新生者都熬不住。 “若是有幸捕捉到,需要剁掉蛇头,去除毒腺,不然这不是补药,而是等同于催命汤。” 刘老头告知,这种蛇除却剧毒外,身体坚硬如铁,力量大的出奇,且能飞纵,哪怕仅数尺长的小蛇也比很多山兽危险,可以如铁箭般激射,瞬间刺进对手身体中。 所以有人称它为血蛇,也有人称它为箭蛇。 若是在山中发现长度过丈的血蛇出没,最好的选择是立刻远遁。 刘老头回忆,他年轻时那处蛇窝就已存在,数十年过去,肯定早已出现二次变异的血蛇。 秦铭道:“别出现更厉害的老蛇就好。” “刀剑砍在血蛇身上,都不见得能斩断,会迸溅火星,在同级别的生物中它极凶,几乎没什么短板。”刘老头说到这里霍地起身,差点掀翻桌子,吓了他老伴一跳,也险些将他最小的孙儿吓哭。 “死老头子你怎么了?”老太太瞪了他一眼。 刘老头脸色潮红,像是恢复了青春,激动地舞动着手臂,道:“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现在大山中出了问题,若是血竹林的火泉熄灭,那里的血蛇都会被冻僵,岂不是任人拾取?” 他恨不得肋生双翅,飞进大山中去看一看。 秦铭立刻道:“要不咱爷俩连夜进山去捡有灵性的血蛇?” “好啊!”刘老头猛力点头,但是他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颓然坐下,叹道:“我都意识到了,冯易安、邵承峰这些孙子守着大山,迫切渴望二次新生,怎么可能想不到他们一亩三分地内的灵物?” 老头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白高兴与激动了,坐在那里把大腿都快拍青了,愤愤不平地骂巡山组那些人。 “这群狗东西还真是命好,难不成又要多出一两个傅恩涛那样的人,竟遇上这样的好时机,我真想给他们一粪勺金汁,浇他们一个满脸流芳。” …… 这一天秦铭可谓马不停蹄,半夜就冒着风雪进入大山,以一口砍柴刀劈杀傅恩涛、冯易安等人,接着又去见赤霞城的贵族,随后又听刘老头吹嘘了一晚上,聊其在大山中的各种神秘见闻,离奇经历。 秦铭回到家中已经略显倦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他很早醒来,迅速解决早饭后直接进山。 第20章 和光同尘 浅夜,秦铭背着长柄乌金锤,带着短剑,脚下生风,仿佛要离地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冲进密林。 他有种紧迫感,赤霞城的贵族来了,一旦他们踏足大山,肯定会去搜罗各种灵性物质。 他可不希望血竹林被人捷足先登,那里关乎着他的二次新生。 夜雾散去,林中依旧有些暗淡,但以他的目力来说,可以真切地看清远处的景物。 “血竹林没那么容易进去,肯定还有危险。” 不然的话,冯易安、邵承峰早已付诸行动,何必等到身死留遗恨。 “我有些浮躁了。” 冰凉的雪花飘落在他的身上,有些更是进入他的脖颈间,这种寒意让秦铭渐渐冷静。 刚才他急切赶路的样子,和昨晚的刘老头没什么区别,恨不得肋生双翅,飞进血竹林去捡冻僵的血蛇。 “静心。”秦铭放缓脚步,在山林中调整呼吸。 不就是二次新生吗?即便没有得到灵性物质,凭借他自身的条件也能够顺利突破上去。 “心不安稳,容易犯错。”秦铭踩着厚厚的积雪,不急不缓地前行,渐渐变得沉稳,冷静。 血竹林必然相当的危险,有傅恩涛这样的二次新生者,巡山组都迟迟不敢动手,足以说明问题。 秦铭悄无声息地在密林中穿行,最后从一处地方将那本刀谱挖出,陈旧的皮质页面已卷边,磨损较为厉害,显示着昔日经常有人翻阅。 整本书不厚,带着斑斑古意,不知道傅恩涛从哪里得到。 “阅读前人的心血结晶,以静我心。”秦铭在林地中坐了下来。 片刻后他彻底被吸引了,全身心地投入到书中。 不知不觉间他从雪地中站起,一手持着皮质书册,一手抓紧长柄乌金锤,当作长刀挥动起来。 这本是一件重型兵器,可是落在他的手中后宛若轻巧的木锤,被随意挥舞,且渐渐有种写意自然的美感。 想要新生,需要练相应的经文,比如黑夜冥想术、意气功等,可以提升力量、柔韧、速度等各方面的身体素质。 而各种搏杀法则属于技巧,是在利用身体的力量、速度等,达到高效攻伐的目的。 秦铭身体素质非常强,超越了黄金根底,而他的搏杀法却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大多数都是实用性的散式。 有的出自他常年练的野路数新生法,从那些特殊的动作中引用出来,有的则是向村中一些老猎人所学。 他的实战能力很强,是在大山中磨砺出来的。 夜色下的森林很危险,在这样的大环境中狩猎,要面对各种凶禽猛兽的袭击,反应慢半拍就得死。 他所练的虽然是散式居多,甚至可以称之为野路数,但杀伤力着实极强,和野兽搏命不遵循任何规律,依靠的是力量、速度以及临场应变能力。 正是因为如此,傅恩涛面对他时感觉异常棘手,从他的进攻中根本找不到“定式”,无迹可寻。 现在秦铭阅读刀谱,结合自己和猛兽搏杀出来的经验,以及在生死间的体会,顿时看得如痴如醉,不自觉间一手持书一手持锤,凭着感悟不断变化“刀式”。 秦铭感悟刀谱上的前人心血,尽兴时他加重力道舞动起来,虽然没有刀光,但是却有刀意在弥漫,带动着地面的雪都飞舞向半空,长柄乌金锤化作疾电,划破林地的宁静。 他“挥刀”斩向一棵大树,霎时很粗的树干爆碎,这种“斩”实在太暴力了,附近原本有些异类对他虎视眈眈,在暗中盯着很久了,结果现在全都吓得夹着尾巴逃走了。 其中就包括一只变异的黑虎,体长足有四米多,现在却是扭头就跑。 “还敢在这里窥视,不走是吗?”秦铭看到一只体形远超同类的人面鹫,贴着林木在盘旋,离地面也就二十米左右,迟迟不肯离去。 他刚从书册中领悟到“抛刀式”,立刻施展,手中重型的“锤刀”刹那没入夜色,飞上高空。 “噗!” 半空中血液四溅,翎羽漫天飞舞。 变异的人面鹫双翼展开足有数米,原本相当的凶猛,结果现在脆弱的如同瓷器,被秦铭的“抛刀式”斩爆! 他双臂有千斤之力,这样一击毫无悬念,长柄乌金锤将巨大的凶禽砸烂,破碎的不成样子,大量的血肉碎块和乱羽落向地面。 部分异类在远处见到这一幕,顿时狂奔而去,感觉这个两脚人兽分外凶残,必须得远离他,这片地带不能呆了。 “好刀法!”秦铭赞叹,拎着长柄乌金锤再次演练起来。 这本刀谱对他来说无异于夜雾中的一盏明灯,照亮前路,将他的各种实战经验以及偏向野路数的搏杀法融汇,迅速升华。 秦铭看得痴迷,到最后都有些忘我了,陷在当中不可自拔。 他将各种刀式从头到尾练了一遍,不说大彻大悟,但是的确提高了自身的搏杀技巧,实力显著的提升。 这本刀谱值得研究,让他感悟颇深,价值极高! “傅恩涛如果将这部刀谱练透,那还真会很麻烦。”秦铭自语,不过若是能将这本书全面悟通,傅恩涛也不会止步于二次新生。 这不止是一本刀谱,还有对新生法的一些研究,对他很有启发。 比如,书中提到了“天光”,它在第三次新生时初次显现,但将贯穿整个新生领域,纵然新生圆满以后,也离不开对天光的深入研究。 天光,在这太阳消失的年代,它寄托着人们美好的愿望,承载着无限的憧憬。 书中提到的天光,自然不是人们渴求的天空的光辉,而是体内的一种光,被人们赋予了一种美好的称谓。 当一个人第三次新生后,他会初步显现这种“天光”,它在身体中诞生,这是生命层次提升的表现。 到了这个时候新生者的实力会有大幅度的提升,可以徒手对抗各种危险的异类,而一切自然是“天光”所赐。 因为,一旦身体诞生天光后,就会出现“天光劲”,这是一种特殊的劲力,穿透、撕裂能力极强。 不然的话,新生者和巨兽比起来,身体过于秀气、矮小,何以对抗那种庞然大物? 天光劲的出现,可以让新生者能撕开变异巨兽的鳞甲,那种劲力能击穿它的坚韧、结实的血肉。 不过在新生领域,天光劲还只能布于体表,蔓延到拳脚外少许,还不能扩张向兵器。 其实,天光劲只是一个笼统的称谓,细分的话会有很多种,这本书应该换过不少主人,页面上有各种感悟、笔记、标注等,都出自不同人之手。 其中就有人对一种天光劲极为推崇,留下慨叹:恨不能练出如来劲! 对于秦铭这种野路子出身的新生者来说,书中的种种记载与描述让他悠然神往。 可惜,这本刀谱上虽然提及了一些奇异而又强大的天光劲的名字,但是根本没有记载怎么能练出来。 秦铭有些出神,琢磨了很久。 再向后翻这本刀谱,就有些不适合他阅读了,他还没有抵临那种层面。 不过,他在前人留下的感悟中,发现一种很实用的秘法,名字叫“和光同尘”,可保自身平安。 仔细研读后,他不禁冒出冷汗,同时有些庆幸能发现这则记载。 按照前人所述,高级生灵的目光很可怕,能够一眼看透其他生灵体内生机的强弱,哪怕是在深夜,也能“见到”那些或强或弱的生物场。 这就可怕了,低级生灵对高级生物没有秘密可言。 尤其是,当新生者或异类体内诞生天光后,对于高级生灵来说,那简直就像是黑夜中的一团又一团火光。 “必须得赶紧练成!”他擦了一把冷汗,突然感觉在大山中很危险。 还好,和光同尘仅是一种实用性的秘法,并非什么高深难练的艰涩难懂的典籍。 “观想虚静,身若槁木,心似寒灰,掩蔽生机,渐趋微弱,亦可令神气昏暗。”他慢慢有所领悟,已算是入门。 秦铭在这里静坐良久,默默体悟,揣摩,渐渐摸索出更多的门道,和光同尘能遮掩去部分生机,让自身融入寻常人中。 而且这个“度”可以把控,练到一定程度后,哪怕三次新生后身体诞生天光,若是有需要也可以掩去。 至此,秦铭长出一口气。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又哑然失笑,自身或许危机意识太强了,纵然高等生灵路经此地,可以一眼看透他的生机强弱,估摸着也不会在意吧?毕竟,他仅新生了一次,在那种异类眼中他还只是大山间“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随后他又想到了赤霞城的高层,既然可以和大山中的神秘生灵谈判,对峙,那么应该也具备等同的能力吧。 “贪多嚼不烂,今天学到这么多足够了,要巩固,精通,全部牢牢掌握才行!”秦铭起身,寻到一处密地,重新将刀谱埋了起来。 毫无疑问,他今天收获巨大,精研那些刀式后,融入自己的感悟,他的实力有了非常显著的提升。 秦铭自语:“如果现在让我遇上傅恩涛、冯易安这些人,再进行一战的话,我想应该会轻松很多。” 最为重要的是,这本书让他长了见识,了解到过去很多接触不到的东西。 “傅恩涛这个人其实也不错,送了我一本好书。” 他走出这片密林后,向着血竹林所在地前行。 第21章 血竹林 淡淡夜色中,一座座大山矗立,落叶松、榛树、桦树等成片,虽树种殊异,但大多数都已落叶,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承载着白雪。 秦铭踩着积雪前行,翻过多座大山后临近血竹林。 他过去从未踏足过这片地带,已经不算是大山的外部区域。 沿途大量的山兽出没,怪鸟的叫声不断响起,可是到了这里后除却寒风呼呼,其他声音竟然都消失了。 秦铭意识到血竹林的危险,山中各类生物都对此地绕行,很少在这里出没。 这还是白雪皑皑的酷寒冬季,若是火泉活跃期到来,万物复苏,血蛇开始出来掠食时,附近恐怕会更加寂静。 “景色倒是很美。”秦铭站在一座山谷外,向里面望去。 血竹林就在谷中,天色虽然较暗,但依旧可以看清那成片的竹林在风雪中挺立,一片火红色,又覆着白雪,美不胜收。 山谷中尽是血竹,很美,这种植物从竹竿到叶子都赤莹莹,宛若红珊瑚在雪地中长成茂密的林木。 “这还真是一个好地方。”秦铭惊叹。 平日间根本没人敢来此地赏景,血蛇凶名远播,让巡山者都无比忌惮。 山谷中未见火泉之光蒸腾,似乎真的熄灭了。 不过秦铭没有踏进谷中一步,他认为冻土下应该还有“余烬”,此地火泉不见得彻底消了。 他在这里绕行,观察附近地势,爬上高坡,从高处向下眺望,果然在山谷中心地还有极其微弱的一抹“红晕”。 秦铭想了想,转身离开这片安静之地,来到怪鸟、山兽较多的区域,在雪地中捉到一只兔子。 “对不起了。”他拎着肥硕的雪兔,重回血竹林附近,站在高坡上猛力一掷,将雪兔投向山谷中心处的“红晕”地带。 砰的一声,那只大兔子被砸在厚厚的积雪中,溅起大片的雪花,距离火泉余烬并不远。 几乎是同时,一条红线激射而出,横掠过雪地,以相当惊人的速度冲向兔子,瞬间就刺入其体内。 秦铭的精神高度集中,体表浮现出碎金波纹,他的双目死死地盯着不算太远的谷地中心地带。 毫无疑问,那是一条血蛇,仅三尺多长,果然如传闻那样,其身体坚如精铁,可以短暂地飞纵而起,能像铁箭般将目标刺穿。 “果然是一种难缠的生物,这还是相对较小的蛇,万一出现数米长的大蛇,那可就难对付了。”秦铭皱眉。 最主要的是,在这么寒冷的季节,血蛇居然依旧活跃着,可以短暂地进入冰雪中行动,这就很棘手了。 随后他看到,自那“红晕”中又出现几条红线,都只有数尺长,这次没有像铁箭般电射过去,而是沿着雪地爬行,来到雪兔近前,坚硬的蛇头刺进雪兔身体中。 这种携带灵性的蛇类不能以常理度之,没有想象中那么畏惧冰天雪地,短时间内无法冻僵。 “我这是在给你们冬日进补吗,意外加餐?”秦铭看着血竹林,那几条血蛇明显是在吸食雪兔温热的血液。 这种蛇类以血为名,也和它们的进食方式有关,不像是寻常蛇类那般整体吞咽下去猎物。 它们进食非常快,或许也是因为不愿在雪地中久留,很快就向着接近熄灭的火泉那里游动过去。 “嗯?”秦铭发现,有两条没有立刻归巢,反而在血竹林中飞快爬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同时他注意到,那“红晕”中竟出现一颗较大的蛇头,不断吐着鲜红的蛇信子,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有点难缠。”秦铭看出,这种致命的灵性生物实力很强,且十分警觉,远比其他变异生物难对付。 他琢磨着,能不能以毒攻毒,给它们送点有毒的血食,不过看那大蛇根本没有进食的样子,且小蛇也是一条先去试吃,他觉得这种办法不怎么可行。 秦铭注意到,那两条三四尺长的小蛇在血竹林快速游动一大圈后,明显速度变慢了,结束对领地的巡视,没入栖息地“红晕”中。 “冰寒的天气对它们还是有很大影响的,这倒是好消息。”他走下山坡,沿着原路向回走。 他准备将各种武器运送过来,一旦深入血竹林,必然要将巡山组的护甲披上三四重,他可不想被血蛇偷袭,精铁般的蛇头一旦刺破皮肤,纵然是新生者也必死无疑。 时间不是很长,他就将那些铁枪、甲胄等挖掘出并运送了过来,藏在血竹林附近。 “对付血蛇,其实傅恩涛这口锋利的长刀比长柄乌金锤更好用。” 使用重型兵器攻击体形较大的异类时,杀伤力确实很强,可以一锤爆头,但是用来砸纤细的蛇类,实在不如长刀好使。 秦铭琢磨着,血竹林的火泉到底什么时候彻底熄灭,时间越久血蛇越虚弱,可是给他的时间却也不多了,因为高层和大山中顶级异类的最后一场谈判会在最近数日内完成。 “今天打草惊蛇了,让它们有了警觉,明天再来。”秦铭退走,虽然时间有些紧迫,但不差这一天。 “我应该能对付这窝血蛇吧?”他在路上思忖,冯易安、邵承峰等人想打血竹林的主意,而他将这伙人全部歼灭了。 他觉得不能大意,一定要谨慎小心。 在归途中,他发现三只大型猛禽在林中奔跑,速度极快,背上竟载着人,从他前方的密林中横穿过去。 “金鸡岭的人?”秦铭躲在一株大树后方,看到这一幕后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那是三只变异的走地鸡,皆有一人多高,非常强壮,能驮着人在山林中快速奔跑,这片地域只有金鸡岭能培育出来。 秦铭听闻过金鸡岭,那里有接近二级的火泉,最早栖居着一伙大寇,但最后被招安了。 因为,他们培育的变异走地鸡非常实用,巡山者有时都需要请他们的金骑士探查大山中的状况。 “金鸡岭距离这里很远,那里的人怎么过来了?”他看着远去的三只走地鸡,其中一人披着精良的甲胄,不像是本地人,和金鸡岭另外两人的穿着完全不一样。 “来自赤霞城?”秦铭注意到,那人的黑色护甲款式和曹家、魏家、沐家的不一样,应该是其他大家族的人。 秦铭见他们不是冲着血竹林方向而去,便继续踏上归程。 就在他拖着一只猎物快要走出大山时,又看到四名异常的新生者。 其中两人身上虽然没有甲胄,但是明显穿着不凡,以金属丝线编织的黑袍覆盖全身,将面孔都遮住了。 秦铭惊疑,扫山行动还没有开始,这大山中就开始热闹起来了,这又是哪路人? 另外两名新生者应该是本地人,都三十岁出头,其中一人笑着打招呼:“小兄弟,知道附近有处冒银光的地缝吗?” 秦铭意识到,对方在找特殊的节点,看来两名黑袍人多半也来自赤霞城。 “往那边去,笔直走上三里就到了!”秦铭给他们指了方向,那里不是什么密地,很多人都已经知晓。 “小兄弟给我们引下路吧,回头给你一枚夜银。”问路的男子笑着说道。 秦铭倒退两步,道:“我害怕那个地方,地缝很危险,而且,我要赶时间回去,很多天没打到猎物了,我老娘都快饿得不行了。” “我们走吧。”一个黑袍男子开口,听声音还很年轻。 秦铭闻言,便也要离去。 然而,那黑袍男子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僵住了。 “解决掉他,我们出现在这里,不宜让过多的人知道。”黑袍男子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决定一个“少年猎户”的命运。 秦铭愕然,这是哪里来的牛鬼蛇神?一言就要定人生死,也太漠视普通人的性命了。 他见过曹龙、魏芷柔、沐清等人,同来自赤霞城,那些人都很平和,不管是不是在维持贵族应有的礼貌与客气,但表面上过得去,不让人反感。 眼下这黑袍人实在是过于“杀伐果断”,没什么情绪波动,就让本地为他们引路的那两名新生者杀人。 “两位大哥,咱们都是本地人,不能这样啊。”秦铭说道。 一人笑道:“对不起了兄弟,我们奉命陪同两位贵客进山,要听从他们的一切命令。” “你们是……”秦铭问道。 “我们来自三眼教。”本地那两人一起向前逼来。 下一刻,秦铭像是一只敏捷的猎豹,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极速冲了过去,左手中的短剑刹那划开两人的喉咙。 三眼教的两名男子愕然,惊恐,难以置信,他们以为遇到一个普通的猎户,因为秦铭打得猎物不大,不过是一只岩羊,结果他们莫名就被割喉,对方太快了。 当两名黑袍人看到秦铭冲过来,且发现他从背后取下的长柄乌金锤异常沉重后,顿时面色变了。 秦铭右手中的乌金锤朝着其中一人的头部轰去,左手的短剑则刺向另外一名黑袍人。 既然对方已有决断,要杀了他,确保行踪不被人知,那么他多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尽全力反杀。 瞬间,三人之间就迸发出金属兵器碰撞的声响,异常刺耳。 稍微一接触,秦铭知道了他们深浅,其中一人是二次新生者,另外一人不足为虑,身体仅新生过一次。 他全力以赴地猛攻二次新生者,只有这个人有威胁。 如果在此之前,他可能还要和对方激战一段时间,但今日观阅刀谱后,对他的帮助实在太大了,不说是醍醐灌顶,但也让他的搏杀技巧大幅度提升了。 “当!” 数次碰撞后,实力很强的那名黑袍人手中的长刀被乌金锤砸得弹起很高,他手臂都发麻了。 同时间,他瞳孔收缩,因为长柄乌金锤宛若一道闪电,被对方举重若轻地挥来,以他难以企及的速度轰向他的胸前。 他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胸部被砸的塌陷下去,大口吐血,眼看活不成了。 “和我拼刀?”秦铭攥着长柄乌金锤,使用的是刀式,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向着另外一名黑袍人逼去。 另外一人震惊,他刚被震退出去,同伴没多长时间就毙命了,实在是太快了,一个看着像是猎户的少年怎么会如此恐怖? 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对手,转身就冲向密林中,想要遁走。 “抛刀式!”秦铭吐出这几个字,轰的一声,长柄乌金锤飞了出去,不远处那黑袍男子的头颅直接像是烂西瓜般破碎了。 秦铭没有任何犹豫,快速打扫战场,又以雪清理干净长柄乌金锤上的血迹,拖着猎物踏上归途。 不过他有些不放心了,现在进山的人这么多,什么路数的都有,他不能离开血竹林过久。 吃过饭后,他又悄然返回大山。 “每熬过一日,火泉就会暗淡很多,对我有利,可是却也要注意外人闯来争夺灵物。”秦铭自语,目前只能在这里守着了。 直到临近深夜他才离去,因为没人会选择在这种时间点出手,漆黑的夜色对蛇类影响不大,新生者却会受限。 次日,他一早就进山了,发现山谷中心的“红晕”果然暗淡下去很多。 有了这个发现,他决定再等上一等,最迟在今日浅夜结束前出手。 一个时辰后,整片山地忽然绚烂起来,无尽的“地光”蒸腾,漫天的光雨出现,附近地带一片通明。 地光冲起,霞光流动,这种奇景让秦铭也看得出神,确实非常美丽。 尤其是此地,火红的竹林与皑皑白雪两者相衬,实在是清新,惊艳,形成一种迥异于常的瑰丽美景。 “嗯?”也就是在此时秦铭有了发现,远处有一伙人在接近。 他没有急躁,反而很平静的退到暗中,这样也好,若是这伙人冲着血竹林的灵物而来,那就先让他们探一探路。 第22章 斩获 秦铭来到地势较高的坡地上,离自己埋兵甲的地方较近,躲在数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大树后方。 那伙人果然冲着血竹林而来,共有十一人,动作矫健,行动如风,转眼间就到了山谷外。 借着地光蒸腾之机,秦铭可清晰地看到他们的长相,皆是青壮,都披着锃亮的甲胄,持着寒光冷冽的长刀。 他们配合十分默契,快速行进时整齐划一,到了谷口后连握刀戒备的姿势都很相近。 “巡山者!”秦铭知晓了他们的来历。 因为他们身披制式护甲,和冯易安、邵承峰等人的穿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们都持刀而来。 这应该是他们有意的选择,对付蛇类的话长刀比较适合,最起码强过巡山组常用的制式铁枪。 地光已消退,一群人在暗淡的谷口将身上的包裹取下,里面是一些瓶瓶罐罐,他们开始调配着什么。 秦铭暗道,果然是一群经验十足的老手,或许真能将这窝血蛇给端掉。 不久后,密林中又一道身影奔跑而来,快速出现在谷口前,所有人都一起看向他。 来人喘着粗气,道:“傅恩涛、冯易安那些人都不在据点,而且相当奇怪,山上的几栋木屋都消失了。” 在场的人闻言都露出异色。 “这群人不是快要对血竹林动手了吗?现在跑哪里鬼混去了,该不会被山怪一窝端了吧。” “最近,赤霞城的贵族还有出名的组织都来了,有部分人已经进山,傅恩涛他们不会踢铁板了吧?” 一行人中的组长很有威信,他一开口其他人都安静了,道:“眼下不要管那么多,原本潜入傅恩涛他们的地盘猎杀血蛇,我还有些担忧,怕被他们发现后和我们死磕,现在少了一桩隐患更好。” “连老天都在帮我们!”一位巡山者说道。 组长刘怀山非常强壮,宛若一头棕熊,他沉声道:“我再强调一遍,情况若是不对,立刻远遁,各自逃命,不要有任何犹豫。” 其他人是为自身二次新生而来,刘怀山是为了自己长子的新生而来,不然没人会拿性命来搏。 一行人无声地进入山谷后止步,按照早先的安排,实力最为强大的组长刘怀山一个人向前走去。 他是二次新生者,很有担当,身上带着各种瓶瓶罐罐独行,隔着很远时,他将部分罐子内部的物质点燃,冒出浓烈的黄烟,全部投向火泉。 还有一些瓶瓶罐罐装的是药粉与药液,都被他精准地抛了过去,坠落进暗淡的“红晕”中。 做完这一切的刹那,他就快速后退了,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 巡山组其他成员见状,还是有些紧张的,也跟着向回退,几乎到了谷口位置。 火泉那里浓烟滚滚,传出很大的动静,先是十几条数尺长的小蛇冲出,在附近快速游动,像是在先行探路。 接着两条四米多长的大蛇腾跃出来,全身赤红发光,两条大蛇彼此擦碰到时,居然铿锵作响,像是刀剑相击,其鳞片宛若赤金铸成,熠熠生辉。 它们极速向着谷口冲去,过程中竟一度离地而起,像是两条血色的长矛在破空,且发出慑人的嘶嘶声,两条大蛇被激怒了。 这些巡山者想骂娘,怎么会是两条大蛇?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刘怀山喝道:“快走,蛇药和刺激性的浓烟对这种血蛇根本不管用!” 事实上根本不用他提醒,一群常年在大山中出没的巡山者经验丰富,知道事不可为,果断逃走。 刘怀山身为二次新生者速度最快,虽然是从最后面赶来,但强健有力的双腿迈开后,很快就超过数人。 一条大蛇追出到不远处了,其蛇躯在谷口外的一块大青石上稍顿,随即猛然弹跃而起,化作一道惊人的赤霞,飞射而来。 这种声势有些骇人,似是带着些许风雷声。 喀嚓! 落在最后的那名巡山者,像是被四米多长的血色长矛击中,身上的两层护甲都破碎了,被坚硬如精金的蛇头刺穿,甲片炸裂开来。 这名巡山者是个老手,准备的非常充分,后心部位竟放了一块很厚的铁板,关键时刻挡住了血蛇,不然他肯定会被贯穿躯体。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改变命运,铁板被撞得略微变形,那么大的冲击力他根本站不稳,跌倒在雪地中。 四米多长的血蛇速度如电,瞬间就将他的身体缠上了。 如果是其他蛇类,别说四米多长,就是更粗长的大蛇也束缚不住新生者,可是眼下的巡山者正在惨叫。 血蛇缠住他后猛力绞动,赤金鳞片铿锵作响,而巡山者身上的甲胄在瞬间就爆碎了,接着他全身很多处骨头断裂,他的面部被咬了一口后,那里的血肉直接溶掉了。 这名巡山者瞬间毙命! 短暂的过程中,血蛇的可怕之处全部被体现了出来,身体坚硬如铁,力量惊人,短暂飞纵可如铁箭般破空,剧毒难解,这些都是致命的。 另一条大蛇也已经飞纵出山谷,闯进进密林中,第二位巡山者被追上,那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谷口不远处的大蛇舍弃死尸,进入山林继续追杀! 当第四名巡山者被血蛇缠上时,组长刘怀山突兀地出现,双手持锋利的长刀猛然向着蛇身斩去。 这是一位二次新生者的全力一斩,雪亮的刀光划过,宛若赤金般的蛇躯上部分鳞甲破碎,被那恐怖的一刀斩开,出现一道不算很深的伤口,殷红的血液流淌出来。 这就有些可怕了,换成其他二次变异的生物,或者是二次新生的人类,面对这样凶猛的一刀,躯体必然已断为两截。 刘怀山双手握着刀柄连着出刀,但很可惜没有能够斩在同一处,血蛇避开了,只是在其他部位再次留下伤口。 血蛇吃痛后第一时间松开那名眼看活不成的巡山者,疯狂向着刘怀山进攻。 与此同时,它发出的嘶嘶声引来了不远处的另一条大蛇,赤红色身影极速冲来。 刘怀山暗叹一声,舍弃负伤的大蛇,头也不回地冲进密林,他本已抓住最好的机会都没能斩掉一条血蛇,让他不得不果断放弃。 两条大蛇不依不饶,一起向他追去,不过负伤的大蛇速度越来越慢,它的身体出现伤口后对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不适应了。 它停了下来,嘶嘶叫了几声,最后沿着原路向着山谷游动而去。 秦铭披着四重甲胄,这次以黑巾将面孔也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站在谷口旁的坡地上,正在静静等待。 在他身前的雪地上插着几杆铁枪,还有一柄长刀,至于长柄乌金锤被他背在了身上。 片刻后他听到动静,看到一条四米多长的血蛇回归,已然负伤,蛇躯上有三处地方缺失了鳞甲。 虽然它依旧赤莹莹,蛇躯微微发光,但明显委靡不振,速度没有早先那么快了。 当它快临近山谷时,秦铭拔起地上的一杆铁枪,深吸一口气后,猛然发力向着血蛇掷去。 接着是他又迅速从雪地中拔起第二杆铁枪…… 血蛇被彻底激怒,几杆铁枪以非常恐怖的速度飞来,其中两杆让它的鳞甲再次破碎,蛇躯上撕裂开的伤口比早先的刀伤还严重。 它冲上一棵二十几米高的大树,而后极速弹跃而下,宛若一道耀眼的赤霞,刹那划破夜色,以俯冲之势贯穿下来,想要刺穿目标的血肉之躯。 秦铭原本想要拔刀的,但是现在突然改变想法,改为攥紧长柄乌金锤,猛然轰砸出去,迎上那颗蛇头。 血蛇激射而来,宛若长虹贯日,不过它没有刺中血肉之躯,而是和那沉重的乌金锤撞上了。 当的一声,半空中发出刺耳的金铁碰撞声,并且火星迸溅,四米多长的血蛇瞬间坠落在地,绷得笔直的躯体卷曲了,猛力在雪地中抽打。 换作是其他小蛇的话,秦铭刚才不会动用长柄乌金锤,因为滑不溜秋,并不适合轰砸,但大蛇这样主动射来,力道大的出奇,那他自然求之不得。 血色大蛇遭受重创,其头部被砸的塌陷下去,已然骨裂,但还没有立刻死去。 秦铭立刻拔出那柄插在雪地中的长刀,踩爆地面的积雪,迅速冲到近前,发出最强力量连着劈斩下去。 在锵锵声中,赤色鳞片脱落,一颗蛇头被斩落下来! “这是可以让我迅速二次新生的‘资粮’。”秦铭心中还有些激动的,就这样斩获了灵性生物。 “嘶嘶!” 谷口附近有数条较小的血蛇,从三尺到七尺不等,全都开始向这边游动,有的更是飞纵起来,如铁箭般激射而至。 秦铭连着挥动锋利的长刀,在他全力出手的情况下,一刀一条将它们先后斩断,地上又多了六条蛇尸。 他取出一个兽皮袋,开始捡自己的战利品。 蓦地,秦铭心生警兆,身体快速横移躲避,一支铁箭以非常恐怖的速度射来,没入他刚才的立身之地不见了。 还有两支铁箭堪堪擦着他身上的甲胄,迸发出火星,钉在不远处的大树上,深深贯穿进树体中。 秦铭持刀而立,望着不远处的几人,道:“人和人果然不一样,同样守在此地,我只是在这里截杀蛇,而你们却要截杀人。” 感谢:愛意隨風起彡、暮时风、书海迷鹿、00497、o0战神轩辕0o、叁生缘九九,多谢盟主支持! 第23章 馈赠重礼 谷口另一侧的坡地上走出六人,其中四人都穿着黑色甲胄,装备非常精良,远高于巡山组的制式护甲。 另外两人的铁甲就很一般了,磨损得较为厉害,看样子应该是本地人。其中一人打了个呼哨,密林中顿时奔跑来三只非常强壮的猛禽,黄褐色的羽毛蓬松着,粗壮的双腿奔跑起来速度极快。 秦铭认出,这是金鸡岭培育的变异生物,而昨天他更是见过前方的三人曾骑着走地鸡横穿山林。 “兄弟,身手不错,独自守在谷口斩杀血蛇,实在是勇武果决啊。”其中一个穿着精良护甲的年轻男子开口。 秦铭没搭理他,因为此人手中持着一张硬弓还没有放下,片刻前还曾想以铁箭射杀他。 “刚才对不住,一时冲动,想掂量下你的身手,确实冒犯了。” 秦铭看着持弓的年轻男子,道:“这些话你自己相信吗?” “咦,听你的声音年龄不大,这么年少就已经二次新生,前途不可限量。”年轻男子惊异,盯着秦铭以黑巾遮住的面孔。 他很清楚,在这么偏远的地带,有这种成就的少年肯定是天赋异禀。 年轻男子收起黑色大弓,他觉得眼前的少年是个人才,道:“兄弟,早先确实是我鲁莽了,主要是我大哥在山中受伤,急需要灵物补养身体,关心则乱,情急之下我就对你出手了。” 秦铭不为所动,情急之下,动辄就射杀他人?这种解释苍白无力,不外乎就是天性冷血薄凉,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死活。 他将地上的血蛇快速装进兽皮袋,道:“既然是误会,那我可以走了吗?” “兄弟,不急,也许我们能成为朋友。或许你不知道,我们来自赤霞城……”年轻男子拉拢之意明显。 秦铭未说话,默默观察这伙人,其中被年轻男子称为大哥的青年,身体似乎真的出了状况,面色有些青黑。 他心中微动,那种微黑的肤色看着颇为熟悉,当初他坠落地缝中后,便是和此人差不多,大病了一场。 年轻男子笑道:“兄弟,你看,误会解除,而我们现在确实需要灵物,但不白要你猎杀的血蛇,我想请你加入我们,以后肯定会补偿你。” 秦铭真的想抽他一个大嘴巴,这是让自己交出去灵物后,还要给他们效力? 年轻男子见没有得到热情的回应,右手不经意间摸了下刀柄,而其他人也都移动脚步散开。 秦铭见状开口:“这里不是赤霞城,并没有其他人看着,你其实不用那么虚伪地说话,我就问一句,既然误会解除,我能走了吗?” 年轻男子的脸冷了下来,而且话语果然简洁了,道:“给脸不要脸!” 秦铭扯掉身上的两层护甲,为自己减负,怕影响自己的速度,且将兽皮袋背在身上,迅速绑好。 他看了下手中的长刀,斩血蛇时居然出现缺口,且几杆铁枪的枪尖也已受损,可见血蛇的赤色鳞片多么坚硬。 那几人面色冷淡,或拔出背后的大剑,或手持长弓等,既然翻脸了,那就要准备动手了。 唯有那个面带青黑色的青年没有动,他看着远处的密林方向,道:“你没有急着逃走,原来是在等另外一条血蛇回来,想让它无差别攻击,间接帮你对付我们?好吧,我承认我很需要这些血蛇,不会让它逃回谷中。” 这时,密林中出现一道赤霞,火红的大蛇回来了,它并没有一直追杀下去,毕竟天寒地冻,时间过长它会行动迟缓。 秦铭见他识破,也不掩饰了,将手中的铁枪极速投掷出去,附近的几人一直在防备,或躲向树后,或准备以兵器格挡。 但是他们发现,这根本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在噗噗声中,三杆铁枪没入三只走地鸡身体中,带起大片的血花。 就在这时血蛇到了不远处,看到一群人拦路后顿时人立而起,毫不畏惧地发起攻击。 面带青黑色的青年男子开口:“你们对付那少年,我来斩了这条血蛇,灵物自然是多多益善。” “大哥,你身体能行吗?”早先一直开口的年轻男子怕他出问题。 青年男子拔出一柄长剑,回应道:“我是主动进入特殊的节点探索,又不是意外负伤,目前这种程度还可以承受。” 秦铭见到血蛇到来,近乎发疯般开始攻击,不再有任何犹豫,转身就逃,冲向既定的路线。 其他人自然出手了,而早先放冷箭的年轻男子又开始对他开弓。 秦铭在密林中躲避,以各种大树遮挡,而双方一旦发足狂奔起来,年轻男子在不减速的情况下,再想从箭筒冲不断抽出铁箭开弓就困难了。 面带青黑色的男子确实很强,手持长剑,抵住血蛇,斩出灿烂的剑光,瞬间就在蛇躯上留下数道伤口。 前去追杀秦铭的几人,回头看到这一幕后都放下心来。 秦铭在密林中左转右拐,沿着提前探好的路径在夜色中疾驰,他已经看出,这伙人比较难对付。 在追杀他的人中,有两人已经二次新生,其中一人速度很快,离他越来越近了。 秦铭力量上足够强了,可毕竟不是真正的二次新生者,速度上还有些欠缺。 而早先一直开口说话的年轻人也是二次新生者,因为放了几次冷箭,所以稍微落后一些。 当冲到一处林木密集,枝杈阻路的地带时,秦铭仔细扫视,选了唯一不挡路的地带冲了过去。 显然,后面的人也不会挥刀去斩拦路的树枝,而是跟着他一路追杀。 “啊……” 突然,冲在最前方的那个二次新生者一声惨叫,整个人痛苦地栽倒在雪地中,面孔都扭曲了。 他的右脚被一杆藏在雪地中的铁枪刺穿,鲜血淋淋,锋利的枪尖染着血,完全穿透了脚面,看起甚是吓人。 秦铭不过是以防万一,做了最坏的准备,在这片枝杈阻路的地带预先埋三杆铁枪,没想到真用上了。 唯一好走的地带,自然是他折断附近的拦路枝杈所致,亲自清理出来的。不过,将铁枪树立雪地中,想让对手中招也需要运气。 这个人无意间连着避开了两杆铁枪,第三次才踩中,这么全力奔跑,他的下场自然很惨,整只右脚都废了。 后面的几人看到这一幕,瞳孔收缩,仿佛间觉得自己的右脚都跟着剧痛了,跟着一阵后怕。 早先一直说话的年轻男子面色难看,咬牙切齿,道:“不要乱跑,踩着他脚印追。” 他也是一个狠人,没管受伤的同伴,拎着一口大剑一路追了下去,以速度优势渐渐拉近距离。 他早已看出,对方的速度明显不如他,他因此判断,对方虽然也是二次新生者,但实力要弱于他们。 “到底是偏远小地方的新生者,没有秘传的冥想术、意气功等,纵然二次新生了,上限也不会太高。”这是他内心的想法,也是他敢于继续追杀的原因与底气所在。 秦铭知道早晚会被追上,与其如此,不如自己主动一些,开始有意放缓脚步,想先除掉一个对他有威胁的人。 “你再逃啊?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要你几条血蛇而已,总比丢掉性命好吧。”年轻男子冷着脸走来。 至于赤霞城的另外一人还有金鸡岭的两人都仅新生过一次,速度不及他,皆落在后方,还没有赶到。 秦铭不答,拎着长柄乌金锤就冲了上去,必须得速战速决,他最忌惮的还是那独自对付血蛇的青年,别看身体出了问题,但依旧最危险。 树林中积雪爆开,秦铭用尽全力出手,乌金锤的第一击就将年轻男子震懵了,他感觉握剑的右手在发麻。 这个速度较慢、二次新生后身体素质明显应该不如他的少年,力气怎么会这样大? 秦铭精神高度集中,全力以赴,长柄乌金锤别看沉重,但是被他舞动起来后,像是一道又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夜色下交织。 年轻男子很强,明显不是易于之辈,比傅恩涛厉害多了,在初次交锋失利的情况下快速展开反击。 不过,他心惊的发现,这个偏远之地的少年,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样技艺拙劣,明显掌握着极为厉害的搏杀法,那沉重的锤子都快被他舞出花来了,其锤法惊人,每次都能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划破夜色,都是高效的杀招。 随后,他有些恍然,这是按照刀法来施展的。 “这个人很厉害啊,我要尽快二次新生!”秦铭心中想着,然后,手中的乌金锤突然就脱手了。 砰的一声,年轻男子感觉天旋地转,涕泪长流,在两人兵器碰撞后的瞬间,对方居然“手滑”,这么近的距离内,那沉重的锤子砸在他的下巴上,骨头当场就碎了。 他忍着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且持大剑向前劈杀过去,现在绝对不能退,不给对方捡起乌金锤的机会。 显然,他被这一锤砸的头昏脑涨,意识没那么清醒了。 等他感觉不妥时已经晚了,秦铭拔出了身上的长刀,格挡开他的大剑,而后一刀就斩掉他持剑的右臂,并一脚将他踹翻出去。 秦铭捡起地上的长柄乌金锤,什么也没说,冲过去一锤将他爆头,而后带上他的武器,快速迎上了另外三人。 …… 面带青黑色的青年毫无意外地斩杀了血蛇,他并不是自负,其实力确实非常强横。 刘怀山带着幸存的几位巡山者,杀了个回马枪,一路狂奔后,重回山谷外。他判断血蛇消耗很大,在冰天雪地中纵然不会被冻僵,也可能会行动迟缓。 所以他反追回来了,正好在山谷外看到那青年斩杀血蛇的一幕。 现场顿时安静了,刘怀山等人没有想到还有其他人出现在此地,而且得手了,看样子实力相当可怕。 青年男子将血蛇丢在地上,看着对面的那些人,提剑向前走去,他本就是悄然进入这片地带,不希望走漏风声,因为有对手在这边。 他现在情况不是多好,更加希望保密,因此现在杀意蒸腾。 “朋友,我们没有恶意,立刻就退走,血蛇是你的!”刘怀山快速喊道,并且带人迅速后退。 他感觉这个人太危险了,真要血拼,死的必然是他们这些人,对方一个人就能杀穿他们。 这些巡山者都是经验丰富的中年人,已经弯弓搭箭,对准了前方,进行防御,且加速后退。 青年男子忽然感觉有些胸闷,探索特殊节点终究伤了身体,他现在很不舒服,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任这些人离去。 他稍微缓了一段时间,那种难受的感觉才退去,而后立刻动身,朝着秦铭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虽然天空中飘着雪花,但还无法立刻覆盖那些足迹,他一路疾驰,不久后听到了惨叫声。 没有什么悬念,秦铭击毙了金鸡岭的两名新生者以及来自赤霞城的那名最弱者。 他带着这些人的武器,调头冲回去了,再次见到了那名右脚被铁枪刺穿的二次新生者。 当面色青黑的男子出现时,正好看到秦铭背对着他,在那里审问他这边的人。 瞬间,他全身血液流速加快,震怒无比,他只看到一个人正在被逼供,其他人在哪里,他的堂弟呢,难道都被杀了? “赶紧说,你到底有没有高级意气功?”秦铭蹲在那里,单手拎着那名受创严重的男子。 此时,男子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嘴,因为嘴巴早已挨了一铁锤,其实对方根本就是不想让他开口! 无法张嘴的男子看到自己一方的最强者出现了,且悄无声息地接近,他瞳孔收缩,似乎想要说什么。 结果砰的一声,他又挨了一铁锤,眼前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面色青黑的男子发现,受伤的男子上半身都是血,下半身被埋在雪里,无比的凄惨,当不再犹豫,猛然加速冲了过去。 然后,他就一声闷哼,整个人跌倒在雪地间。 青年男子这次踩中的不是铁枪,而是他堂弟的那口大剑。 就在不久前,秦明仔细布置了此地,这里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冲击,断落在地面的树枝到处都是,只有少数地带空着。 而有意空出来的地带,自然都埋好了铁枪、大剑、长刀等,目前来看,达到了最理想的效果。 砰的一声,他一锤结果了早先那人的性命,而后平静地面对那被大剑刺穿脚面的男子。 面带青黑色的青年男子名为王年竹,在赤霞城也小有名气,初次新生时可以扛鼎五百七十斤,也算很强了。 二次新生后,他的双臂有接近一千两百斤的力量,他如此不凡,眼下陷落在这里怎能不大恨? 尤其是,前方那蒙面的少年被他认为不过是个乡下小子,结果却让他遭受这样的重创。 秦铭后退,直接动用王年竹堂弟的弓箭对准了他。 “啊……” 王年竹脚掌被刺穿后,行动不便,哪怕实力非常强,可以忍痛腾跃,但终究无法保持原有的状态,没坚持多久就中箭了。 不久后,秦铭上前与用长柄乌金锤将遭受重创、奄奄一息的王年竹爆头。 “竟然多得到一条血蛇,感谢馈赠!”秦铭将第二条大蛇装进兽皮袋中,今天的收获实在太大了。 第24章 大案 淡淡的夜色下,大山并立,皑皑白雪铺满林间,怪鸟在低空盘旋,附近不时传来山兽的叫声。 任冰凉的雪花落在发梢上,秦铭心中很满足,今天进山虽然非常惊险,但是收获却远超预期。 他二次新生的“资粮”足够了,这意味着他的实力将会有大幅度的提升。 秦铭伫立在风雪中,看向染着殷红血色的林地,他原本不想这么做,但是对方不给他别的选择。 既然对方馈赠了这样的重礼,他得把人好好安葬,逝者安息,死了就不要穿着冰冷的护甲了。 他将乌金甲胄扒了下来,顺便从头到脚搜罗了一遍,而后将尸体放进密林深处,自有山兽为他送葬。 “好剑啊!”秦铭用手摩挲那如一泓清泉般的长剑,轻轻在夜色中划过,灿烂剑光如匹练横空。 然而,他没法带出大山,这甚是让他遗憾。 这把剑可比傅恩涛的那把长刀强太多了,他劈斩血蛇后,长刀上满是缺口,而面色青黑的男子用眼前这把剑斩杀血蛇后,此剑依旧锋锐,光滑如镜。 秦铭迅速清理战场,该胃葬的胃葬,该埋掉的埋掉,这伙人来自赤霞城,必须得收拾干净。 无论是那柄长剑,还是它主人的黑色甲胄,都是他目前所能接触到的最好的兵甲,但也只能留在大山中。 “需要用到时再挖吧。” 显然,傅恩涛、冯易安等人留下的武器都可以淘汰了,在这次对付血蛇的过程中破损得厉害。 几人身上都带有夜银,实力最强的男子身上还有十三枚昼金。 “果然,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秦铭感叹,但这些昼金染着血,他并不愿多经历。 可惜,他最看重的冥想术、意气功根本没有,想一想也可以理解,进山冒险,谁会携带经文秘册? 秦铭踏上归程,在路上狩猎了一头体形庞大的野牛,清理其五脏六腑后,将血蛇塞进去又缝合肚腹。 一路没有什么意外,他顺利回到家中。 “傅恩涛、冯易安他们死去都两天了,事情怎么还没有爆出来?”秦铭估摸着,应该也快了。 毕竟,那群去对付血蛇的巡山者,曾派人窥探过傅恩涛的据点,发现几座木屋都消失不见了。 事实上,傅恩涛、冯易安等人消失的次日,就有人觉察到不对,因为栽种在火泉中的黑月所需要的催化液已经调配好,可时间到了,该巡山组的负责人却没去取。 当接连两日都不见傅恩涛出现,而冯易安、邵承峰等人也没有去银藤镇鬼混,相关的人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秦铭吃过中饭后,开始认真练刀。 他站院中挥动长柄乌金锤,竟渐渐带起满院的雪花,人为导致鹅毛大雪纷飞,大锤破空,竟隐约间有风雷之音。 直到他身体滚烫,劈出最强一记锤刀,震得满天风雪爆开后,他才收锤,满身汗水地站在院中,感觉酣畅淋漓。 秦铭对刀谱上记载的那些搏杀刀式,又有了新的领悟,在原地静立良久,抓住那些感觉用心揣摩。 随后,他又开始研究“和光同尘”,观想静虚,掩蔽生机,神气昏暗,渐趋深入后,他愈发有心得了。 浅夜临近结束,许岳平面色无比凝重地从外面回来,而后将村中所有新生者都喊了过去。 “这次出大事了!”他简单的几个字吐出,立刻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什么情况?”有人问道。 “冯易安、邵承峰等人很有可能……被山怪给一窝端了,噗!”说到最后,许岳平的脸上没绷住,忍不住笑了一声。 很快他又收敛了,毕竟这种事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真要传出去的话可能会引起一些麻烦。 但他的眼角眉梢舒展开来,连泡黑蚂蚁茶的动作都变得轻快了。 “真的假的?”杨永青腾地站了起来,这可真是大事件。 许岳平点头,道:“他们消失两天了,估摸着已经凶多吉少。” 刘老头年岁大了,根本不在乎什么,直接就道:“嘶,大山中真是恐怖啊,冯易安、邵承峰那群狗东西居然都死了?这山怪怕是要成为山神了吧!” “许叔怎么知道的?”秦铭开口询问,身为亲历者,他不能表现得过于淡定,并且确实想了解下最新情况。 许岳平道:“就在不久前,一大群巡山者足有数十号人,乌泱泱地冲进青桑村,寻找二病子的那位远亲徐空。” “为什么找他?” “因为这次只有青桑村没有种下黑月,而且冯易安、邵承峰等人出事前一天还曾去过那里见徐空。” 秦铭闻言后,有些出神。 青桑村,徐空一脸懵,这都是什么破事?莫名其妙,他怎么就成怀疑目标之一了? 那一天,冯易安、邵承峰等人都很客气地登门拜访,就是给那些两个胆子也不敢威胁他,双方间不可能会有死仇,因为不在一个层面。 但是眼下巡山组兴师动众,皆披甲执锐,铁箭上弦。 更是有数位大高手亲临,带领六七十位巡山者将这里围上了。 与此同时,曾经进攻血竹林的那个巡山组也被盯上了,组长刘怀山更是被数位同级数的组长困住。 “各位,你们要做什么?我虽然看不惯傅恩涛等人,但也不可能直接去斩尽他们,陷自身于死地。”刘怀山快速说道。 有人沉声道:“那你说下,你们这个小组为什么减员数人,而且最近多提走十二副甲胄,还购买了大量的毒药,你还不承认吗?” “我……简直冤枉死了!”刘怀山急得满头是汗,解释道:“我们提走甲胄,购买药散,是为了去血竹林猎杀灵性生物。” 一位老者喝道:“这就对上了,血竹林在傅恩涛负责的地带内,他们那一组一直想狩猎血蛇,而你们跨界过去后,必是和他们发生了流血冲突。还有一种更恶劣的可能,那就是在他们和血蛇两败俱伤之际,你们暗中袭击,加害了他们,是也不是?” “我……”刘怀山差点吐血,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各种环节都对上了,似乎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你无话可说了?!” 刘怀山慌忙摇头,赶紧大声解释:“老爷子,你不要动手,各位同僚请听我说,我们真的没做下血案。不过,我似乎知道是谁下死手了,我们曾看到一个脸色青黑色的男子,只身提着一柄长剑斩杀血蛇,这两天在那片地带估计就他有那种实力……” 接着,他神色凝重的补充道:“最重要的是,我们曾真切地感受到,他对我等巡山者敌意甚浓,曾提剑逼近,想杀死我等!” “都给我带走,仔细审问!”一名老人沉着脸吩咐道。 几名实力高深的老辈强者都面色难看,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严重的事情了?一个巡山组居然被连窝端掉,如果是人为的,那无疑是一桩大案。 这片地带各个巡山组都出动了,皆在分头行动。 其中一个巡山组就来到了双树村,不止将许岳平、秦铭等新生者喊去问话,还将村中的几位闲汉堵住。 “你们这里有没有人和巡山组有矛盾,比如你们村的几位新生者,是否同冯易安、邵承峰等人发生过冲突?” 一位巡山者严厉地问几名闲汉,其中就包括秦铭大病初愈时曾经在村口外想截他猎物的马阳、王佑平、胡勇三人。 “你们几个看什么看,问你们话呢,老实回答!”巡山者对他们没什么好脾气。 “许叔一向和善,刘老爷子腿都软了……”马阳回答着。 远处,刘老头子听到这种话,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恨不得撸起袖子过去揍他一顿。 “秦铭,秦小哥虽然揍过我们,但是我也不能平白污蔑人家,他最不可能了,刚新生没多久,人非常心善与平和,从山中带回来的猎物很多都分给村民了,还不计前嫌分过我们肉呢。” 马阳、王佑平、胡勇三人先后回答,说村里的新生者都很好,根本就没有和人起过纷争与冲突等。 一群巡山者转身离去,并没有久留,他们这组人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还要赶向下一个村落。 当晚,刘怀山和几名幸存的手下,哪怕并不擅作画,也是硬着头皮在那里勾勒,一遍又一遍的涂改,终于将王年竹持剑斩蛇血蛇的英姿给画了出来。 王年竹的一摞画像在第一时间内被了送出去,迅速分发到各镇。 …… 夜晚,秦铭、许岳平悠闲地喝着刘老头子从床底下翻出来的一坛陈年老酒,三人小酌,皆心情甚佳。 “嘿,上次小秦还在诅咒,说了那么多的“万一”,还真是应言了,他们真的被山怪拖走了!” 许岳平心情畅快,酒不醉人人自醉,才几杯而已就已经晕乎乎。 “我都说了,老天都会看不过他们,早晚要出事。”秦铭脸红不心不跳,以老天代指自己。 他现在心情大好,因为就要准备二次新生了,现在忽然觉得这种老酒的味道其实也不错。 刘老头子心痛,道:“哎,这是我珍藏了十年的老酒,就这么一坛,自此后家里一滴酒都没有了。” “刘大爷,别心疼了,以后我孝敬你十坛,咱们聊一聊二次新生的事,我最近又有一些感觉了,身体似乎在发热。” “我去……你是个妖怪吗?!” …… 深夜,秦铭在家中将血蛇都取了出来。 第二条大蛇身上的伤口很深,秦铭判断,除却面带青黑色的男子的那柄长剑锋锐外,其实力也肯定非常强,力量很可能在他之上。 再加上对方那更快的速度,真要是狭路相逢,死磕到底的话,那他还真有可能危矣。 秦铭心中生出些许阴霾,目前大山中什么牛鬼蛇神出来了,真的是越来越危险了。 不过当他想到面色青黑的男子已经二次新生,他的心态又非常平和了,他现在双臂有千斤之力,若是二次新生,那么将可以扛鼎两千斤,远超赤霞城那些天赋异禀者的纪录。 最起码最近数百年,赤霞城没有过这种骇人听闻的记载。 “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也该二次新生了……” 祝大家中秋快乐,身体健康,一切顺意! 第25章 二次新生 深夜,天地如墨,万物失去色彩,整片村落都只剩下非常模糊的轮廓。 秦铭正在处理血蛇,这种灵性生物的皮实在太难剥了,其鳞甲比精铁都要坚硬,用柴刀敲在上面锵锵作响。 稍不留神的话,那鲜红色的鳞片就能将人的手指割破,像是一块又一块精金炼制而成,这要是做成护甲的话,防御力必然十分惊人。 秦铭将柴刀丢在一边,准备换把利器,两天前沐清除却送了他长柄乌金锤外,还有一把短剑。 他试了试,虽然没有面色青黑的男子的长剑锋利,但攥紧短剑加大力度后也勉强能用来剥蛇皮。 秦铭异常专注,以短剑剥开大蛇一端的皮后,再用力向下扯,顿时比直接切割容易多了。 几块太阳石流动着柔和的光,将血蛇周身映照得赤莹莹,红灿灿,宛若一段玉石打磨而成。 赤红蛇皮被逐渐剥离后,露出的肉质雪白细腻,那颗蛇胆颜色不似普通蛇类的暗沉,它蓝莹莹,通透得像是一块宝石。 秦铭已经觉察到,无论是蛇肉还是蛇胆,都蕴含着浓郁而又蓬勃的灵性,竟在微微发光,应是滋补上品。 “难怪来自赤霞城的人见到后立刻撕下虚伪的面孔,不惜杀人抢夺。” 他以短剑切割蛇肉,分成一段段,认真洗净后立刻起锅烧水,能早点二次新生,他绝不隔夜。 在这种大环境下,他有危机感,各路牛鬼蛇神都来了,赤霞城的大族与组织纷纷出现,大山中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这些人都在寻找山中的“节点”,特殊的地带皆伴着异常景象,尤其是那五色烟霞四照之地更是让他们无比渴求,愿意用极为稀有的高级经文悬赏线索。 自从山中磁场紊乱后,火泉熄灭了又诞生,发生了各种怪事。 “还有一批高级生灵从远方迁徙而来,拖家带口,抢占山脉中的资源。”秦铭琢磨,所谓的迁徙会不会只是幌子,新来的顶级异类该不会也是为了寻找什么吧? 蛇肉已经下锅,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有浓郁的香气冒出,令秦铭迅速收回思绪,瞬间食指大动。 深夜,风雪正烈,屋中蛇肉锅浓香扑鼻,秦铭确实有了强烈的食欲,耐心等待彻底煮熟煮透。 “真的很香,而且非常鲜。”当尝了第一口后,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这种灵性生物比普通的蛇类好吃太多了,就像是两个品种。 原本他对蛇类多少还是有些膈应的,但是现在完全不在乎了,在他眼中这就是地上的“龙肉”。 秦铭仅吃了数口,就觉得有一股暖意在体内升腾,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这么快灵性物质就在发挥作用了。 “蛇胆可以蒸熟,也可以用辛辣的老酒泡着吃,唉,家里没酒,那没得选择了。” 他一边吃蛇肉,一边将蓝莹莹的蛇胆放到蒸屉中,这里面可是蕴含着神秘的灵性精华,他需要仔细看着。 片刻后,宛若大块蓝钻的蛇胆就熟透了,秦铭顾不上蛇肉了,开始享用真正的“主餐”。 “我的……山神啊,老天诶,我心里好苦啊!”秦铭只尝了一口,就感觉舌头都苦嘛了,他看向镜中的自己,发现嘴巴都跟着蓝莹莹了。 他知道蛇胆苦,有过心理准备,但是血蛇的精粹浓缩的胆,其苦之烈远超他的预料。 这一瞬间,他觉得蛇肉闻着都不香了,他被苦麻了。 他赶紧喝了一口鲜香的蛇羹,将那种苦涩冲进腹中,可是效果不是很大,嘴里还有浓郁的苦涩在弥漫。 这玩意儿单以滋味来说,给狗都不会吃,让筑下超越黄金根底的新生者都受不了。 秦铭没有一口吞下去,主要是蛇胆较大,再者他觉得嚼碎后更容易吸收灵性精华,可以快速二次新生。 他一晚上享用珍肴的好心情都快被苦没了,看着还有大半颗,他咬了咬牙,反正都这样了,接着细嚼慢咽吧。 秦铭吃下整颗蛇胆后,他对镜观看,发现自己的双唇像是涂抹上了妖艳的蓝色,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气质。 “幸好是在深夜吃,这要是在白天,没法见人啊!” 不过蛇胆的功效真的非常猛烈,效果极强,这才下肚没多久他就全身发热,宛若高烧了起来。 秦铭很镇定,接着吃蛇肉,不仅是在压那种苦味,还是为了给自己的身体再添一把灵性之火。 到了最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烫,宛若一个生机旺盛的火炉,逼退了寒冬季节的酷寒,整个人都在发光。 “食补,药膳,效果来了!”秦铭起身,抓起长柄乌金锤,来到院子中开始演练那本刀谱上的杀招。 一时间,地上的积雪全部冲向夜空,他身上缭绕着白雾,体表流动着淡淡的光,血肉中生机勃发,挥动大锤时,带出阵阵风雷声。 秦铭整个人的精气神不断拔高,他知道,二次新生已经开始了,这是一个过程,并非一蹴而就。 但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变化,他的力量在提升,筋腱似在被拉伸,感知在变得更加敏锐,视力也在变强。 “每次新生的过程都是如此让人沉醉,感受着自己变强,就连浓郁的化不开的夜色似乎都变淡了一些。” 秦铭体内涌动着大量的活性力量,他全身上下都像是在被净化与洗礼,筋骨似在齐震,轰鸣。 夜幕下,他身如火炉,可以真切地看到在发光。 像是有一种秘焰在他的血肉中焚烧,斩旧浊,促新生,淬炼精气神,加速他体内欣欣向荣的变化。 秦铭在院中挥动长柄乌金锤,不断消耗着自己,直到发丝湿漉漉,满身汗水后,他才进入房间。 他在屋中静坐,默默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随后,他思忖着,二次新生后身体是否会再次生长?按照刘老头的说法,所选择的意气功、冥想术不同,身体的变化也会十分悬殊。 接下来他将验证自己所练的“野路数”的成色,看一看它将促使身体发生怎样的变化。 秦铭原本比常人高半头,而在第一次新生后又拔高近两寸。 晚间,他和刘老头、许岳平聊起新生时,两人都觉得他的身高变化不大,因为有的人可以窜高一头。 刘老头人生阅历丰富,年轻时曾和老辈的巡山者走得非常近,听闻过不少关于新生的轶闻。 “有些意气功练了以后,每次新生,身体都会像吹泡泡一样膨胀,会越来越高大,但只有部分是坚固的金身,更多的是泥胎,所以很多新生法练到一定阶段,都要压制身体继续拔高。”这是刘老头说的其中一种情况。 他重点提及,还有些秘传的意气功极其珍贵,练了以后,会出现部分极其神秘的变化,比如诞生出第三只眼睛,某些神圣传说就是因此而来。 这种秘册太过稀有,纵然是很多大族都接触不到。 刘老头喝酒时陷入回忆中,将早年那些老辈巡山者告诉他的轶闻都讲了出来,又连着说了一些特殊的新生法,以及对应的各种奇异变化与影响。 最后他还提及,有一种新生法在最早期就要维系住身体的黄金身高比例,不能放任身体猛长。 刘老头喝酒时看着秦铭,醉醺醺地说:“我觉得,你的身高变化就没那么明显。” 秦铭心态很平和,只需静待两日,就知道自己所练的新生法到底偏向哪一种。 他第一次感觉到,待在这里消息确实有些闭塞,料想赤霞城的新生者们对这些都很清楚,而他却是东拼西凑地听来。 更何况,有些人前行根本不是依靠新生,还有其他的一些路可走,这些对他实在是过于遥远,根本无从了解。 秦铭静坐很久后,感觉到饥饿,二次新生的变化非常明显,他立刻开始吃蛇羹,以蕴含着浓郁灵性的食物补充身体所需。 最后他以冷水冲洗身体后,在万籁俱寂的深夜进入梦乡中。 临睡前他朦胧地看到体表再次出现“金缕玉衣”,银光覆体,金线交织,看起来颇为神异。 秦铭由浅睡到深眠,最后又到半梦半醒。 他感觉自己在沉眠,身心彻底放松,得到了很好的休息,但是意识却有部分在活跃。 似醒非醒间,他仿佛看到一块蒙尘的黑布,在遮住他的潜意识,阻挡他的视野,看不到后面的东西。 但在二次新生过程中,那些尘埃逐渐被吹去,那块黑色的布被掀起一角,而后他看到了懵懂时期的自己。 虽然在半梦半醒间,但秦铭意识到,二次新生导致身体全面提升,连精神意识也在变强,这令幼年部分模糊下去的记忆也跟着出现了。 恍惚间,像是有人在他耳畔低语:“这种路数……虽然很有来头,但是却练不成了。” 接着,秦铭透过那掀开的黑布的一角,看到一只粗糙的大手拿着一本很薄的古册,在幼年的他面前翻开到第一页…… 第26章 褪色的记忆重现 秦铭注意到,幼时的自己穿着很不好,不过很快他就被那本册子吸引了。 很薄的古册,翻开后里面竟是帛书。 其兽皮封面应该是后来装订上去的,颜色暗沉,质地粗糙坚韧,用以抵挡岁月的侵蚀,保护着真正的经文。 第一页上记载着秦铭熟悉的“野路数”,他熟悉的不能再熟了,有低语声响起,在读那些密集的文字。 随后,那只带着老茧的手又翻开第二页,字体依旧很小,承接上面,其中有部分是新的文字与图案,这顿时吸引了秦铭注意,迅速记下。 或许根本不用去记,这是他幼时褪色的记忆,他正在历经二次新生,身体素质大幅提升,精神意识也跟着变强,正拂去光阴的尘埃,让他再次看到往昔的画面,重新想起本就看过的帛书记载。 半梦半醒间,秦铭想要翻开第三页,但是没能如愿,那只大手未曾帮他开启。 这时,他仔细打量被以坚韧兽皮保护起来的帛书。 经过岁月的磨砺,它早已不复最初的光彩,微微泛黄,散发着一种沧桑的美感,亦积淀着历史的厚重气息。 它确实很薄,估计仅有一二十页。 秦铭多次尝试翻篇,但始终无法打开第三页。 他不再继续,而是透过斑驳的时光,仔细打量幼年的自己,那小小的身影穿着破旧的衣服。 纵然是似醒非醒间,秦铭也有触动,原来幼时的自己过着很贫困的生活,本就褪色的小衣服上还有一些补丁,袖口早已磨损,低头看时,小鞋子上都有破洞了。 他轻叹,想到了后面的自己,其实少年时也过得不是很好,有过冻疮,挨过饿,身上有血有伤,两年前流落到银藤镇外病倒,被人带回双树村。 “十四岁那年……”秦铭摸向自己的头部,靠近后脑的部位曾经有一道伤口,流过很多血。 他发现自己已经醒了,并不是在梦中摸向头部,他的手指穿过黑发,触碰到曾经血淋淋的地方。 那里已经没有疤痕,应该是在第一次新生时就消失了。 “幼时的我,十四岁的我,两个特殊的节点,十分割裂的记忆,那几张褪色的面孔时常出现在我梦中。” 正是十四岁那一年,他颠沛流离,经历坎坷,现在才比同龄人成熟一些。 秦铭向外望去,浓重的夜色渐渐退去。 他走向院中,深吸一口冰冷的寒气,又回想了一遍幼时的记忆,帛书上前两页的记载都清晰记下来了。 然后,他将以前没有练过的动作,还有调节呼吸与精神的方法,都在此时展现出来,认真琢磨与研究。 很久之后他才停下,身体依旧滚烫,但是不发光了,看起来较为正常。 “那只粗糙的大手……”秦铭回想,大手的袖口磨损厉害,手上满是茧子,说明和幼年的他过着一样清贫的生活,远不如眼下的自己处境好。 所谓的“大手”,那是在幼时的自己眼中觉得很大,很有力量与安全感。 他真想看到那只小手和大手牵在一起,弥补他这么多年来都见不到亲人的遗憾。 “二次新生还没有结束,今晚继续吃蕴含着灵性物质的血蛇,当身体素质提升时,心灵之力也会跟着变强,或许还能在潜意识梦中见到往昔,浮现出更多褪色的幼年记忆。” 秦铭想到这些后,顿时神采奕奕,精力旺盛无比,他将一块石磨盘放在手中掂量,感觉颇轻! 他大致估摸着,自己现在能扛鼎一千五百斤。 浅夜到了,秦铭冲洗了一遍发烫的身体,今天他不准备进山狩猎,要在家中研究新得到的帛书经文。 “为什么说练不成?”他希望深夜到来后,可以在梦境中看到原因。 很明显帛书来历不小,曾被人仔细地保存,唯恐受损。 风雪停了,夜色也因此而变得淡了一些,这便是没有太阳时代的“晴天”。 秦铭精研帛书,虽然只看到两页,但是上面的记载密密麻麻,文字与图案很小很多,第二页有大半内容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全新的东西,重现出来的回忆,需要仔细揣摩,练通练透。 “很精妙,可惜,不能和中级冥想术以及高级意气功等做个对比,不知道它确切的层次。” 在这偏远之地,秦铭缺少新生法,除了帛书,他只读过流传较广的黑夜冥想术初解。 帛书上提到了“天光”,但很简略一笔带过,而且没有写怎么练出“天光劲”,更不可能有被人无比推崇的“如来劲”。 秦铭蹙眉,帛书无疑不凡,但是为何没有对非常重要的天光进行详细的阐述? 他细心阅读,在院子中反复演练,最后有了一些猜测,帛书力求用最简洁的笔墨讲出更多的东西,这样坚持练下去,身体血肉中自然会诞生出天光,从而强壮精气神。 只是那天光劲,的确没有提怎么练出来。 “帛书似乎是在讲生命层次的提升,没有具体的护道手段?”这个猜测让秦铭有些懵。 午后,浅夜最亮的时候,秦铭揉了揉太阳穴,研读半天,他的精神略有疲惫,不过他应是将帛书上的新内容彻底悟透了。 当他再次演练时,圆活不滞,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眼神专注而又澄澈,发丝飘扬,整个人尽显写意自然之态。 最重要的是,他体内的暖流激增,在他体表浮现的银色波纹凝实了些许,像是在向“银泥”转化。 帛书上没有说会抵临什么层面,出现什么状态,因此秦铭也无从判断练得怎么样。 他停下来休息,即便站在那里,也显得神意自然,平添了几分气质。 “小秦,快出来,咱们进山去瞻仰遗迹。”许岳平来喊他。 秦铭原本计划在家中体悟帛书,但现在既然已经研究通透,那倒是也可以出门了。 他问道:“什么遗迹?” 许岳平笑答:“巡山组的据点啊,看看那位英明的山神,呃,不是,应该说是山怪,在那里留下了什么痕迹。” 而后,他压低声音:“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好东西。” 这不是他一时兴起,而是几个村落的头领凑在一起,暗中商量不再种黑月后,一起决定去那处据点看一看。 “走!”秦铭点头。 最近以来,就是各村的新生者也要数人走在一起,才敢稍微深入,不然的现在密林极其危险。 不是每个人都敢如秦铭般,只身在大山中独行。 说到底,一切都是因为实力使然。 “这里有一堆美酒。”秦铭喊许岳平,他对这处据点很熟悉,雪夜中的刀光还能浮现在眼前。 许岳平、杨永青立刻跑了过来,大喜过望,所谓瞻仰遗迹,本就是看一看有什么能用的东西留下。 村落中的汉子,同样都很朴实无华。 刘老头笑得老脸开花,腿都不软了,一跃大半丈高,嗖的一声窜了过来。 秦铭笑道:“刘大爷,怎么样,昨天我还说孝敬你十坛好酒,今天就发现这么一堆,咱们几个赶紧分一分带走吧。” “好,好,好!”刘老头连着说好,恨不得现在拍开泥封,尝一尝酒液。 “跑巡山组这里来挖坟,我怎么觉得这么的舒爽啊,嘿嘿。”许岳平笑个不停。 其他村的新生者自然被惊动,最终双顺村带走三十几坛,剩余的小半给其他各村分了。 虽说是秦铭发现的,但是不能吃独食,免得事后有人搞事情。 事实上,巡山组查案的人早就来过了,发现过这些美酒,但要务在身且看不上这些酒,没有理会。 当天消息传开后,更多的人前往,巡山组的据点被各方光顾“掘坟”。 “很可能是这个人杀害了巡山组所有人?”秦铭讶然,从山中回来后看到一张画像。 正是那面带青黑色的男子,别说,他持剑斩杀血蛇的画面很有风采。 银藤镇有人将一摞画像送出,告诉各村落要注意,所有发现,立刻上报。 巡山组这个组织并不软,最高位置的人是赤霞城的一位大人物。 “他叫王年竹,看起来英姿勃发,想不到竟是这样的人。”秦铭确实没有料到,杀死后还能再见男子遗像,知晓其名字。 “你也不算死得默默无闻了,最起码各镇都在张贴你的画像,一时间也算是名传一地,尽管这里很偏远。”秦铭瞥了几眼就离去了,一个早已被他爆头的人不值得在意。 “不过,他出自哪家,来自什么组织,倒是希望巡山组能查出来。”随后,他想到了金鸡岭、三眼教,也值得留心注意。 深夜,秦铭吃过血蛇肉后,药膳的功效很快就上来了,再次全身滚烫,开始发光,一切都和上一次差不多。 最后,他穿着“金缕玉衣”进入梦乡。 秦铭再次看到幼时的自己,虽然清贫,连小衣服和鞋子都是破破烂烂,但似乎很有毅力,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练帛书上的新生法。 “既然来历不凡,那为什么练不成?”幼小的他很倔强,也很坚定,不肯放弃。 “曾经有非常了不得的人练帛书上的法,把自己练死了,而他还是开创者之一。”那只大手摸索帛书的兽皮封面。 “啊?”幼小的秦铭还很稚气,非常不解。 “有些路太辉煌了。而有的路前景不明,几个老家伙不甘心,一起研究,想要媲美那些绚烂的路,理论很好,但最后他们自己舍弃原来的成就,改练此法后,或死,或伤,或在寿元无多时远走黑暗的大地尽头,他们都练不成,后面的人怎么能?”那低语声在回响。 “既然练不成,为什么又要留下?”幼童问道。 “练不成的被撕下去了,留下小半,但也要练过此法的人相助才能入门,所以这本帛书看看就行了。” “撕下去的那大半呢?”幼小的秦铭还是不愿放弃,因为这是他仅能得到的一篇不俗的法。 “烧了。” 幼小的秦铭沉默了,似乎有些伤心,低头看着自己露出脚趾头的小鞋子。 浅夜到来,秦铭醒了。 他轻轻一叹,本以为得到一卷天书,看来他多想了,以后还得要多加注意其他高级意气功。 不过他又有些出神,并没有人帮他,可他还是练成了帛书的前两页。 “成了又能如何,后面的帛书都烧了。而且创法的人都不行,亲身验证后,自己都练死了,这么多年过去,其他几人应该也早已不在世上了。” 秦铭起身来到院中,感受着自身的变化,这次二次新生因为有灵性物质辅助,所以快而猛烈,他已经成功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纵然是单臂都有千斤力。 …… 两日后,曹龙、魏芷柔、沐清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高层要和大山中的顶级异类要进行最后一场谈判了,地点就在山脉外的入口那里。 此刻,早有不少人等在等待。 雪地中,一只毛驴悠悠然踏雪而来。 “这应该是赤霞城某位大人物的坐骑吧?” 随着毛驴接近,人们发现驴背上并非空着,有生物盘坐,但却非人类,而是一只通体洁白的黄鼠狼,十分安静,如老僧入定。 出场的第一个生灵就如此的古怪,让很多人不敢开口说话了。 第27章 高层对峙 许岳平开口:“小秦,要去看一看吗?” “曹龙、魏芷柔、沐清他们去了吗?”秦铭问道,尽管对大山中的顶级异类好奇,可若是衡量比较,稳妥起见,自然着重考虑安全问题。 许岳平道:“他们已经路过我们村口赶过去了,得到高层的允许,说只要不要过于靠近即可。” “那还等什么,走!”刘老头子顿时来了精神,抢先表态。 秦铭也没有反对,既然曹龙、魏芷柔等人都去了,那就不用特别担心。 片刻后,一行人上路,很快就到大山外。这片地带早已出现很多新生者,人影绰绰,全都在翘首以盼,迫切想看到赤霞城的高层出场。 秦铭盯着那头毛驴,保持沉默,这和前几天他在山中狩猎到的那头差不多,别是它什么后代吧? 一只纯白色的黄鼠狼盘坐驴背上,宛若得道高僧,寂静无声,实在是太沉稳了,一双可洞明世事的眼睛无比深邃。 秦铭观想静虚,掩蔽生机,以“和光同尘”让自己很自然地融入在人群中。 “来了!”有人低语,夜色下,覆盖着白雪的大地尽头出现一道身影,越来越近,逐渐清晰。 “这应该我们赤霞城的高层到了吧?”纵然那些贵族都不能淡定了,在小声议论,全都在眺望。 很快,这片地带又无声了,因为那依旧是一个异类。 它迈着优雅的猫步,不急不缓地接近,来到山地最前方。 这居然一只狸花猫,身体能有三尺长,体重约有数十斤,并非四肢着地,而是直立着走来。 秦铭有些无言,异类的高层似乎也不是多稀奇,平日也能见到这些生物。 尤其是,狸花猫和黄鼠狼天生不对付,它们两个在山中会不会打起来? 很多人都有这种想法,但是都不敢开口,紧张地保持着安静。 “我以为顶级异类都和月虫那种生灵相仿……”刘老头含混不清地咕哝。 他守着大山数十年,听到了太多的传说,有恐怖绝伦的山主,有屹立两百年不倒的名禽,一个比比一个玄乎,结果都没出现。 “它们不会……要内讧吧?”有人发现异常。 因为,优雅迈着猫步的大狸花猫和驴背上的老黄鼠狼,剑拔弩张,非常不睦,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 雪地上,大狸花猫静立,背着一口赤色长剑,与它直立着的身高相仿,那口剑已经自动弹出鞘半尺长,一时间赤色霞光四照,犹若传说中的晚霞出现,染红附近的雪地。 雪白的黄鼠狼也不再沉静,跳下驴背,拍了拍老驴,让它前往远处等待。 而雪白的老黄鼠狼自身则站在那里,一对上肢和人的手臂没什么区别,一只“手”背负在身后,另一只放在身前的“手”缠绕着一串念珠。 它一身雪白,抬头望天,悠然出尘,缓缓捻着珠串,流动出淡淡的白雾,抵住对面的赤霞。 众人有些懵,这两个生灵真不是一伙的?彼此在对峙! “其中一个应该是人类,只是所走的道路不同,其形体渐渐不具人形。”有人低声道。 在场的人闻听,心中颇为不平静,那些路离他们很远。 而眼下他们连哪个是人类,哪个是大山中的高等生灵都分不清。 现场有很多人,其中包括大批的巡山者,闻讯都赶来了,别看他们守着绵延不绝的群山,但也只是在外围,根本不可能见到顶级异类,今日也是为了开眼而来。 赤霞城同样来了很多新生者,老少皆有,有的出自贵族,有的来自很强大的组织,放眼望去黑压压一大片。 附近村镇的新生者,胆子大的也都赶来观望。 而对面的密林中,同样出现大量生物,比这边还要多,皆是奇异的种族,在暗淡的林地中尤其显得慑人,或赤红如火,或紫雾缭绕,且发出嘈杂的声音,比外面的议论声大多了。 “谨慎一些,对面或许会搞事情!”曹龙开口,三米高的身体披着锃亮的甲胄,同时他手中已经攥紧一杆锋利的大槊。 “不是要进行最后一场谈判吗,难道双方还要打起来?”有人露出疑惑之色。 全身都被黑色斗篷覆盖的沐清开口:“我们不主动惹事,但只要那些异类敢越界,尽管打就是了,高层会兜底。” 与此同时,赤霞城的其他组织、大族、以及巡山者中的高手等,也都在传音,情况不对的话尽管开打。 “好久没见这么大的阵仗了,这就要开始了吗?我记得上一次大规模扫山,还是三十年前。”刘老头子说道,略显激动,右手抓紧了厚背大砍刀。 他和秦铭等人来得比较晚,站在靠后的位置,相对而言,应该较为安全。 不过秦铭没敢大意,既然自己这边的人有共识,发出那样的话,他也做好了准备,将长柄紫金锤拎在手中。 随着一道高大雄壮的身影出现,所有的躁动都被压制下去,无论是山林中的异类还是雪地中的新生者都安静了。 谁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很突兀地就站在了剑拔弩张的现场。 他高能有十米,体形实在是过于魁伟了,穿着古意斑斑的甲胄,单手持一杆黑色的长矛,带着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场,震慑群山万壑间的异类,更是让雪地中的新生者身上泛起鸡皮疙瘩。 还好,他那种无形的气场迅速消散了,不然要压得所有人都透不过气来。 男子的五官很立体,棱角分明,看起来四十几岁的样子,体形这么高大,自然让人联想到巨灵神这条道路。 “这应该是我赤霞城的某位大人物吧,不过以前怎么没有见过?”有人疑惑。 即便是曹龙、魏芷柔等贵族嫡系成员也都在交谈、询问,因为他们也没见过。 不管怎样说,这是一个十分纯正的人类,不可能是异类。 这个持着黑色战矛的男子黑发扬起,面孔尽显刚毅之色,他立身在雪白的老黄鼠狼身边,一同面对雪地中背着赤红长剑的狸花猫。 随着他的到来,那自动出鞘、犹如晚霞般将附近都染红的赤色长剑,发出阵阵轻鸣声,似乎在警告来人的强大与危险。 一位老巡山者开口:“这样就看清了形势,十米高的魁伟男子是我们赤霞城请来的高手,那么黄鼠……呃,黄前辈也必然是我们这边的人,因为选择的道路不同,改易出了另类的真身。” 人们不由点头,显然背负赤色长剑的狸花猫来自大山深处。 场中十米高的巨人和那一尺高的正在捻着串珠的纯白黄鼠狼站在一起,这种对比实在是过于悬殊,很多人都想议论,但却不敢开口,只能闭上嘴巴。 “卫兄,卫墨,我们有二十年没见了,行走在进深山泽间,出没绝地附近修行,你可还好?”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而且十分突然,所有人都没有看清,雪地中又出一道身影。 这依旧是一个人类男子,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的样子,一身白衣,非常儒雅,俊朗,随意一站就和雪色融为一体。 他站在了背负赤剑的狸花猫的身侧,看向对面十米高的人类男子。 这次,雪地中很多人彻底被整懵了,瞠目结舌,实在是看不懂哪边才是赤霞城的高层与盟友。 被称作卫墨的巨人点了点头,身上发暗的赤金甲胄顿时发出一阵铿锵音,他开口道:“确实,二十年过去了,凌虚你也出现老态了。” 人们不解,那卫墨为什么说白衣男子显现老态,不正是春秋鼎盛之态吗?看来这个层面的人另有判断标准。 同时,部分来自赤霞城的人发出惊呼。 “凌虚……他是城主!” 秦铭、刘老头等人也都是数次发怔,不过现在总算弄清楚哪边是大山中的高等生灵,哪边是赤霞城的高层。 就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很多人的认知连着转了好几道弯。 白衣儒雅的中年男子凌虚点头道:“谁人能不老?无人可抵抗岁月,最神秘的一小撮顶级生灵也不行。” 随后,他看向卫墨,道:“你选择深入夜雾中,徘徊无边绝地外,不再回来了是吗?” “是!”卫墨只有一个字。 “可以理解。”凌虚点头。 很多人都面色凝重,少数老人听说过卫墨的名字,知道他当年何等的强横,昔日他的身体远比现在高大,这是开启更高层次的变化了吗? “他怎么站在山脉深处的异类那边?”一位来自赤霞城的少年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身边的长辈。 那名老人低语道:“找不到路,没了希望,就走进了茫茫无边的夜色中。所以在深山大泽间,茫茫无边的黑暗中,有的高等生灵,有的神秘异类,不见得就是怪物,早年曾是人啊!” 秦铭听到后,也是一阵出神。 “坐下谈吧。”赤霞城的城主凌虚开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四个生灵四种很不同的形态,都坐在雪地中,开始进行最后一场谈判。 不过,人们发现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那是高层的密谈,显然不会让他们聆听,能让他们在远处安静地观看也算是给他们见世面的机会了。 可以看到现场并不平和,那里赤霞蒸腾,白雾流转,四个生灵间的衣物、甲胄、皮毛都在剧烈抖动,彼此间像是有非常骇人的力场。 甚至可以看到大狸花猫直接拔剑,赤色光芒普照,太过耀眼,宛若一轮红日要自地面升腾起来。 而那纯白的老黄鼠狼似乎被气得不轻,无法保持此前的沉静,一手捻珠串,一手轻拍在雪地上表达不满。 顿时,所有人都骇然,因为感觉到地震了,地面大量的积雪被震到半空中。 许多人都清楚地看到,它只是轻拍了一掌,并非真正要出手。 不过,这的确加剧了场中紧张的局势。 甚至,由于密林中各种异类跟着发出吼声,大山中另有几尊恐怖的高等生灵浮现了出来。 有的站在大山上冷漠注视着,有的扇动羽翼来到高空俯视。 其中一只虫最为特殊,因为过于灿烂,照亮了附近的几座山峰,而且它来到了大山边缘地带。 “月虫!”许多人惊呼。 不过,与之相对的大山外面,那夜幕中也出现强大的生灵,一只青色的大鸟流动着绚烂的光彩,载着一个羽衣飘飘的身影,其人在高空中盯着月虫,有一股无比飘渺出尘的气质,瞬息抵住月虫扩张出来的恐怖气机。 秦铭看着青色大鸟上的身影,感觉到了头部的疼痛,并不是因为这个人,而是因那宽大的羽衣,宛若一道雷电直落他心间,劈开那蒙尘的潜意识,让他瞬间看到一些画面,知道了十四岁那年的流血往事。 第28章 羽衣翩仙 秦铭沉静无声,一动不动,可是心中却有斑驳的时光剪影浮现,起初似蒙着尘埃,缭绕着黑色大雾,但瞬间如雷落云海,撕裂黑暗,拂去烟尘,向他揭示出一幅幅流血的画面。 黑夜深沉,火光冲天,少年身着羽衣,飘逸若仙,可脚下尽是尸体与血…… 秦铭手抚头部,身躯微颤,“羽衣”在他的潜意识中曾留下过无比深刻的烙印,现在刺痛了他,唤醒了往日的记忆,像是吹散了遮蔽心灵的沙尘。 他闭上眼睛,坚定地克制住了起伏的情绪,身体迅速放松,而后缓缓睁开双目。 眼下场合不对,他不能出现过多的异常,以“和光同尘”让自己神气昏暗,融入在人群中。 秦铭的眼睛恢复清澈,发丝在风中扬起,他笔直的站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心中却开始浮现诸多破碎的画面。 他镇定下来,挣脱出自身的情绪樊笼,以冷静的心态审视往事,像是一个局外人静观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流血画面。 黑夜,大火冲天,整片山林都在焚烧着,熊熊烈焰似乎要将夜空都吞噬掉。 山脚下的村落,同样火光肆虐,到处蔓延,房屋倒塌,街上有很多尸体,小巷中在流血。 在炽热的火焰中,在断壁残垣间,一个少年发丝飞扬,羽衣翩仙,眼角眉梢都仿佛在发光,超尘脱俗。 他的身体流动着微光,白鞋白袜不染尘埃,哪怕在废墟间,在大火环绕下,他依旧像是脱离红尘,超然世外。 十四岁的秦铭倒在地上,口鼻间尽是刺鼻的焦味与灰尘,耳畔传来声声惨叫,入眼尽是无情的火光,身后的房屋梁柱被烧得断裂,轰然砸落。 他看到很多熟悉的人都死了,整片村落都陷入一片火海中。 那羽衣少年手持一根紫莹莹的竹棍,踏过瓦砾,来到秦铭的近前,他虽气质非凡,眼中像是流动着星光,但动作却很无情。 少年挥动发光的竹棍,一击就打在秦铭的头上,顿时鲜血流淌,让他感觉天旋地转,看到那夜空上都仿佛有大火在燃烧。 秦铭衣服破烂,早先就已受过伤,再加上这样一棍,在火海中被烟火呛得剧烈咳嗽,难以起身。 随后,羽衣少年修长的手握着竹棍连着挥动,都落在秦铭的身上,发出骨裂的声响。 “我以为,自己只是头部遭受重伤,没有想到在被遗忘的记忆中,还有这样一幕幕。” 秦铭在心中低语,看着发生过的旧事,他依旧保持着冷静,像是在看别人的过往。 村落中有很多身影在出没,在快速的补刀,唯有羽衣少年在站在原地,仅以紫莹莹的竹棍对秦铭动手。 “看得出,他可以一棍就打碎我的头颅,却没有那么做,对我有什么恨?非要让我不断体会那种剧痛。” 秦铭牢牢记住那羽衣少年的脸,对方虽然很俊,空明出尘,但是在火光中也尽显冷酷的一面。 “手臂被打断了,我事后竟不知,十四岁那一年我究竟昏迷了多久?”秦铭在心中猜测着。 “胸部好疼,大概被他用竹棍戳得骨裂了。”秦铭静静地看着那火光中的流血画面。 “先折磨我,后杀死吗?”两年多过去了,现在回忆起,秦铭还是能真切体会到那种无力感与剧痛。 羽衣少年似乎很嫌弃,没有和他有过肢体的接触,仅以竹棍落下,随后又在他头上击了两下。 秦铭分明听到了骨裂的声响,鲜血四溅,落在他的脖颈间,也有些在脸颊上滑落。 同样是少年,一个丰神如玉,空明出尘,一个被烧得破衣烂褂,满脸是血,伏倒在尘埃中,形成鲜明的对比。 最后,十四岁的秦铭意识都要涣散了,隐约间看到两道身影从废墟中冲出,猛然击退羽衣少年,抓起他快速冲向黑暗中。 途中,他双眼朦胧地看到巨大的城池横亘大地上,无比璀璨。 “落月城,还是避开吧。”两人在低语,没有带着他入城,而是远远地绕行,迅速离开。 模糊间,他听到叹息声:“头部有三处骨裂,头皮血肉都被打得烂掉了,太过严重,大概活不了,手臂和胸部……” 最后,秦铭就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此刻,他静静地体会那无边的黑暗,一动不动。 “有人将我带走,送到了这片偏远地带,头部三处地方遭受重创,近乎碎裂开来,难怪我遗忘了太多的事,只记住了醒转后的流浪画面。” 他意识到,自身可能昏迷了三个月以上,因为醒来后,手臂、胸部的骨折伤势都已经好了。 若非今日再次见到穿着羽衣的人,他依旧想不起这些,只记得头部遭受重击,血溅烈火中的画面。 虽然略感心中发堵,但是他没有过多的愤怒,事情已经发生,他悲愤、生气、暴躁又有什么用? 他需要的是,日后有效的解决问题,找到并处理掉那羽衣少年! “羽衣翩仙,来历不简单啊,看那火海中有不少高手出没,这恐怕涉及到一个很强大的组织。”秦铭轻叹。 随后,他便恢复了平静。 甚至,他已经在换位反思,如果他是那羽衣少年,不会这样折磨要杀的对手,一锤下去,直接了事,永绝后患。 “落月城!”秦铭的双眼似是要望穿夜空,默默在心中念着那座城的名字,出事的村落距离落月城应该不是很遥远。 刘老头颇为激动,低声道:“好强,这羽衣女子什么来历?竟无惧月虫,针锋相对,挡在夜空中。” 雪地中其他人有同感,况且,这是唯一出场的女性强者,都对她的身份感觉好奇,她站在青色大鸟的背上,悬空而立,那里光彩迷蒙,非常的神秘。 一位老者道:“应该打不起来,高手一般是用来震慑的,真要大打出手,那双方就是撕破脸皮,不死不休了。” 结果他刚说完,淡淡夜色覆盖的巍峨大山间,无尽荒林上空,月虫突然发出刺目的光,像是一道道灿烂的雷霆箭羽,激射而出,朝着青色大鸟上的羽衣女子贯穿过去。 很多人的面色都变了,这不会是要打大仗吧?! 唯有坐在雪地中的四个生灵很平静,都没有起身。 夜空中,青色大鸟身上的女子素手扬起,她接引风雪,而后化成大量密集的晶莹雨滴,霎时间,夜空中雨幕如帘,挡住月虫发出的光箭。 在铿锵声中,所有的光箭都被挡住了,露出其真形,竟然是一只只银白色的虫子,似是精金铸成,异常坚硬,在夜空下激射,要撕开雨幕。 雨幕变得晶莹了,所有的雨滴都无限拉长,化成一根根发光的丝线,在夜幕中切割着,最后在噗噗声中,将那密密麻麻的银色虫子或割裂,或直接穿透。 大量的银色飞虫最后都如梦幻泡影般,自己主动破裂,化作虚无。 仅有两只光化的虫未受损,坠落向山地中,而后轰隆一声,宛若发生了剧烈地震,随后那里雪崩,白茫茫一片。 众人看得心惊,不敢妄评。 月虫高悬,如一轮明月挂在山林上方的夜空中,它没有再出手。 青色大鸟上的女子也静立,衣袂猎猎,她也保持平和,并主动退后了一段距离。 显然,这是高层的一次试探,一方真要是不够看的话,所谓的最后一场谈判根本没有必要。 秦铭遥望青色大鸟上的羽衣女子,认为没有那么巧,身穿羽衣的人不见得就和那少年有关。 但他忍不住想找人询问,他转头看向沐清,道:“身穿羽衣,有很大的来历吗?” 全身都被黑袍笼罩的沐清瞥了他一眼,道:“方外之人,一般都很超然,超脱于世俗之外,她具体什么来历,我也不知。” 秦铭点头,没有再问。 前方,雪地中盘坐的四道身影间气氛竟缓和了,彼此居然都露出笑意。 众人虽然听不到他们的交谈,但料想聊得不错。 当然,人们认为这应该跟刚才月虫与羽衣女子的试探性碰撞有关,促进了谈判的顺利进展。 凌虚开口:“我们帮你们赶走那批迁徙过来的异类,我等也不贪心,若是那些特殊节点中有物产,分我们一份,仅此而已。另外,最近扩张出来的异类,都要退回去。” 雪白的老黄鼠狼盘坐,一手捻动珠串,道:“为什么要分给你们?我们直接联合新迁徙来的高等生灵对付你等,不是更说得过去吗?” 白衣凌虚静坐在那里,道:“你我之间无需试探,我们各自时间宝贵,我仅有简单的几句话,你且听听看。我们只要那些节点中可能诞生的特殊物产,但是,那些新迁徙过来的高等生灵,不仅想要这些,还在惦记你们的老巢。说什么暂无居所,只是路过,客居数月,你们信吗?” “好,我们答应。” “嗯,痛快!” 双方起身,大致方向谈成了,相当的干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至于细节自有他人细谈,不关他们的事了。 “这就谈完了?”人们看到高层人物都已起身,皆愕然,没有想到这么快。 “你们回去等候,随时准备进山。”狸花猫背着赤色长剑转身对众人说道。 来自赤霞城的人顿时无比振奋,这是真的谈成了! 秦铭看到,不远处有只乌鸦在飞,实在是有些扎眼,随后它落在雪地中一块突出的大青石上面。 而在那里还有一个身覆裘皮斗篷的女子,青丝飘舞,竟朝他这边瞥了两眼。 乌鸦开口:“那小子的气息怎么比上次还弱了?不对头,估摸着练了掩蔽生机的法门,肯定是他自己都觉得自身过于突出。我就说他不简单吧,你究竟找到了什么合适的人选,不再看看此人了吗?” “我选中的人如烈阳待破黑色云雾而出,但不宜过早暴露,不然恐遭天妒,已提前送走。”女子说完,又朝向秦铭这边看了一眼,道:“回头我找人试试他,看能否成为备选之一。” 第29章 山中变天 夜色下的山林前,凌虚、狸花猫都是一闪而已,就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他们两个也就罢了,可是卫墨身高十米,身披古意斑斑的甲胄,也是瞬息不见,动作实在太快了,没几个人能反应过来。 唯有毛色纯白的老黄鼠狼不紧不慢地招手,唤来毛驴,悠悠然骑驴远去,回归深山。 密林中的异类也都退走,顿时,莽莽群山上空出现大片会飞的生灵,山体上更是有诸多身影在攀爬与腾跃。 山外的雪地上,无论是来自赤霞城的贵族,还是巡山组的成员以及本地的新生者,也都各自散去。 即便走出去很远,人们还在议论着,今天能亲眼看到高等生灵便不虚此行。 “那名羽衣女子什么来历?在赤霞城可从未听说过,实在太厉害了。” “她大概就是城主从远方请来的那位高人。” 一些少年最为激动与振奋,看到高层展露的少许手段后,不断热议,感觉看到了一片崭新的世界。 “那就是我们以后可以抵临的上限吗?” “醒一醒吧,有种上限叫城主,但整座赤霞城只有一位,而你的上限是努力二十年后争取进入城主府的门房中。” …… 路上,纵然是曹龙、魏芷柔、沐清等贵族嫡系也不能免俗,他们也在交谈着。 “堂兄,你现在达到什么层次了,同样走得是巨灵神路线,你已经三米多高,而那个名叫卫墨的人十米,我感觉你和他的身高相差也不是非常远,是不是意味着实力也……” “你给我闭嘴!”曹龙的脸色当即就变了,这还没远离大山呢,他喝止那位青涩的少年堂弟,道:“卫前辈二十年前身高就已有二三十米,现在反向变化,我等根本无法揣度他到了什么层面。” 就在这时,巡山组一位地位较高的银发老者走来,开口问道:“赤霞城王家有人在这里吗?” 人们立刻意识到,肯定因为王年竹的事,他斩杀了一窝灵性生物——血蛇,过程中疑似谋害了多位巡山者。 “年竹他失踪了,我们也在找他。”一位中年男子回应。 “难道是畏罪潜逃?”银发老者说道,虽然脸上皱纹很多,但是他依旧精神矍铄,双眼中射出冷电。 若是普通的巡山者,王家自然不会放在眼中,但现在性质变了,这是上面有人在过问,他们也很忌惮。 因为,巡山者最上面的负责人是赤霞城的副城主。 “我们也在找他,我相信年竹不会做出这种事。”中年男子说道,然后,他陪同老者走向一边的雪地中解释着什么。 …… 双树村,秦铭、刘老头还有许岳平,看着窗外飘雪,他们在暖和的屋子吃着热气腾腾的铜锅驴肉,喝着从巡山组据点挖出来的美酒。 原本对酒无感的秦铭,现在也有些上头了,他没有想到死后才知道名字的王年竹,人都不在了,还能发挥出这么大的作用。 再加上顺利二次新生,秦铭悠然浅酌,甚是放松。 他望着窗外,思绪飞扬,内心没那么平静,落月城到底在哪里?他终究要过去看一看。 两年前的那个黑夜,大火熊熊燃烧,吞噬掉了整个村庄,羽衣少年踏过断壁残垣,空明出尘,无情地出手…… 那些画面他再也忘不掉了。 秦铭在心中轻叹,如果不知道这些往事,他仍旧可以平静地度日,但是现在他要加快脚步前进了。 “小秦,是我的错觉吗?感觉你的精气神比以前更旺盛了,身高似乎也略微长了一些。”刘老头开口,虽然老态龙钟,但他眼神却很毒辣。 秦铭在他和许岳平面前没有施展“和光同尘”,气质上和以前相比自然有些不同了。 许岳平点头道:“对,有些变化,眼神更清澈了,似乎也更加俊朗了。” 秦铭这次二次新生后,身体拔高还不足半寸,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变化。 他已经确定,帛书上记载的新生法不会让人持续变高。 他笑着回应:“我刚十六岁而已,身体还没有定型,很可能几天就一个变化。” 秦铭这次新生后,除却双臂拥有两千斤的力量外,他的柔韧性还有速度更是大幅度提升,最为突出,实力可谓迅猛增长。 深夜,万籁俱寂,天地宛若一座巨大的深渊,要吞掉一切光线。 突然,在那大山深处,有银色的闪电划过如墨的夜色,有赤霞染红山岭,更有巨人拎着黑色的长矛踏破山头咆哮,宛若要吼碎山川,导致那里发生恐怖的大雪崩。 “已经动手了!” 大山外的一处高坡上,身披黑色裘皮斗篷的女子正在眺望,看着明显不正常的可怕夜景,眸子中有灿霞流转。 一只紫眼睛的乌鸦站在矮树上,口吐人言:“那批外来的高等生灵挡不住,今夜就得退走,快的话我们两天内就可以进山寻找五色烟霞四照之地了。” 在一人一鸦的后面,还有一些黑影,有人开口道:“赤霞城的高层和大山中原本的异类联手,那些迁徙来的高等生灵根本挡不住,很可能会有强横的生物成为稀有的灵性材料被留下。” 身披斗篷的高挑女子注视着大山深处,没有回头,道:“游良运,待扫山开始后,你去帮我掂量个人。嗯,如果你胜了,不要对他下死手。若是你败了,就不要和我回流光城了,还是回你的赤霞城当贵族少爷吧。” 在她身后共有十几人,其中一个少年闻言一怔,袖子中的双手瞬间捏紧。 他是赤霞城的贵族,属于游家的嫡系一脉,原本女子在城中选人时,他还满怀希望,结果最后连成为备选者都没资格。 最后还是他家里的长辈托了关系,付出不小的代价,才为他换来一个可以和女子去流光城的机会。 不为别的,他想去女子的那位神秘莫测的老师身前聆听秘法,只要能学上一年半载就值了。 可是眼下,他感觉到了危机,究竟要他去掂量什么人,他不会连这种随行的资格都要失去吧? 女子背影婀娜,依旧在盯着大山深处,道:“他叫秦铭,今年这片地带仅有的两个黄金根底的新生者之一。你们游家也来人了,我想以你们的人脉很快能查到,记住,我是让你去掂量,不要使用不光彩的手段。” “好,我这就去找人查。”游良运转身离去,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乌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道:“游良运初次新生时可扛鼎六百五十斤,在今年的赤霞城中弱于另外的一男一女,他筑下黄金根底时没出现什么异兆。” 女子点头,道:“齐怀恩你跟下去,我其实是想看下游良运的品性,他原本没有资格随我去见老师,这次他若是表现不够好,那就真没有必要跟着上路了,齐怀恩你顺便看下那个秦铭如何,能否成为备选者之一。” 在这个深夜,大山外部很多敏锐的新生者都有所觉,纷纷登高,向着大山方向眺望。 因为,山中的动静实在是有些过大,哪怕隔着很远,都能听到异类发出的可怕吼声。 大山深处彻底乱了,大量的异虫、禽类等飞上夜空,慌乱逃遁,密林中猿啼虎啸更是不绝于耳。 即便远在银藤镇,那位神秘的老贵族也在第一时间得到禀报。 他满头银发根根晶莹,面色红润透亮,此时他披上一件狐皮大衣,身体轻灵地宛若一缕薄烟,瞬间出现在府邸最高的建筑物上。 尽管这个时间段有浓重的夜雾,但是他依旧在眺望大山方向,轻语道:“希望特殊的节点中诞生出我需要的珍物了。” “打起来了?”秦铭跃到房顶上,向着大山方向看去,双树村离得不是很远,让他不得不警惕与戒备起来。 还好,这一夜山中虽乱,但是并未能扩散到外部地带,有一方掌握着绝对的主动,高度控制了节奏。 次日,很多人都在热议,大山中变天了! 毫无疑问,来自赤霞城的人还有本地的新生者,即将被允许进山,去寻找特殊的节点,采摘可能存在的稀有物产。 浅夜到来后,秦铭吃过早饭后就开始练帛书上记载的那些新生法,身体顿时像是藏着一口火炉,源源不绝地为他提供力量。 随后,他又练刀谱上的搏杀法,现在他舞动长柄乌金锤感觉像是在随意挥动一根麻杆,轻飘飘。 许岳平推门进来,看到他快将沉重的乌金锤抖出花来了,顿时吓了一跳,但很快又道:“小秦,别练你的锤法了,你未来的岳父派人请你过去见面。” “啊?”秦铭愕然,满脸不解之色。 “银藤镇的老贵族点名要见你。”许岳平告知。 秦铭闻言顿时了然,平静地问道:“不是单独见我一个人吧?” “这个……肯定要挑一挑,但你和周无病是仅有的两个筑下黄金根底的人,肯定是鹤立鸡群。不过这个节骨眼上……”许岳平皱眉,上次事后他也深思过,觉得当初的决定确实缺考虑了。 “不去的话有点得罪人是吧?”秦铭问道。 许岳平点头,道:“确实显得不给对方面子,据说,赤霞城的贵族来了都曾去银藤镇拜访过他,他似乎真的有不小的来头,可能来自很大的地方。” 秦铭笑了笑:“那我就去走上一趟,蹭吃蹭喝,这个节骨眼上大概率是有好处可以拿。” “你呀!”许岳平笑着点指他。 许岳平认真思虑过,觉得去了不会有害处,赤霞城这么多大高手都来了,老贵族还能求一个刚新生一次的少年做什么不成?真有“正事”的话虚为委蛇就是了,好处尽管拿。 “嗯,我一会儿就去,顺便瞧一瞧他的女儿,那位贵女为何这样愁嫁。”秦铭说道。 第30章 英姿飒爽 浅淡的夜色下,远处山影重重。 秦铭已经动身,路的两侧林木密集,他踩着雪快速前行。 银藤镇在望,在稀薄的雾气下那里流动着柔和的光,镇上各种建筑物的轮廓隔着很远就已经可见。 镇上十分热闹,街道两旁有各种店铺,货架上摆满物品,琳琅满目,人来人往,叫买叫卖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最近,赤霞城来了很多人,从贵族到探险者,再到身份不明的新生者,纷纷在各镇落脚,镇上的人气更旺了。 秦铭稍微一打听,就找到了老贵族的府邸,矗立在银藤镇的东区,朱红色的大门很气派,镶嵌着大量的铜钉,门口两侧有一对保家平安的瑞兽。 “秦铭。”今天从各村落来了不少年轻人,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秦铭立刻笑着回应,和几名刚赶到的新生者一同走向老贵族的宅子,早有人在大门口等候,上前为他们引路。 府邸很大,院落不止一重,错落有致,有假山怪石、亭台点缀,眼下花圃中仅剩下少量四季长青的植物。 在这个缺粮的冬季,老贵族的生活并未受到影响,看得出颇有财力,也很懂得享受。 府邸的厅堂宽敞明亮,布置的虽然谈不上非常奢华,但也远强于一般的大户,巨大的柱子上刻满精美的图案,家具用的都是上等的红木,墙壁上挂着很有意境的字画。 老管家一丝不苟,在这里接待了一波又一波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那种表情像是定格了,他始终保持着礼貌与得体。 “秦铭。” “二……周无病。”秦铭见是二病子,刚张嘴又改口了,对方新生后变化很大,比常人高出半头,已是一个英气十足的少年,而且这里人很多,再像以前那样称呼有些不合适了。 “过段时间我就要去赤霞城了,你有什么安排吗,要走出去吗?”周无病曾经枯黄的头发变得黑亮,现在眼中有灿烂的光。 “我对远方的明亮的城池也很向往,到时候看吧。”秦铭说道。 客厅中有很多年轻人,起初都较为拘禁,因为和他们住的青砖灰瓦房比起来,这里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那些摆放着的瓷器、字画等古董一看就价值不菲,他们很不适应这种环境。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渐渐放松,吃着管家让人送来的瓜果点心。 秦铭比较放得开,在这飘雪的冬季还能有鲜红的浆果吃,他自然不会客气,本就是抱着蹭吃蹭喝而来。 “我今天不和你竞争,我的那位亲戚说要带着我……”二病子压低声音,但是忽然住嘴了。 因为,他看到一个银发老者和一个披着黑色裘皮斗篷的女子在院中穿过,向一个稍小的客厅走去。 “那就是谢家的贵女,虽未见到真容,但身段似乎分外出众,嗯,她怎么了养了一只乌鸦?”周无病开口,话语比刚才多了不少。 “她似乎也不愁嫁啊。”秦铭以很低的声音自语,昨天赤霞城的高层和大山中的异类谈判时,他就曾远远看到过此女,对方也在那片地带附近。 显然,哪怕是他轻语,一身黑衣的女子也听到了,回头瞪了他一眼。 裘皮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且有青丝挡在莹白脸颊的一侧,秦铭只看到她瓜子脸的部分,红唇似乎非常艳。 “嘿嘿嘿……”她肩头的那只乌鸦居然在笑,和人类的声音没什么区别。 秦铭觉得古怪,不过他自从进入府邸后,他就展现“和光同尘”,掩蔽了浓郁超常的身体生机。 “应该是八哥吧。”二病子说道,然后他也被瞪了一眼,不过是乌鸦瞪的。 周无病疑惑,道:“在自己家她怎么那样打扮,哦,我明白了,一会儿要见我们,贵族小姐讲究,初次见面肯定不肯露出真容。” 随后,他和秦铭被那女子一起给瞪了。 秦铭以最小的声音道:“会说你就多说点。” 他想试一试,以这样蚊蚁般的声音对话,那女子能否听到。 然后,别说那女子了,就是那乌鸦都有反应,这次竟然是嘎嘎嘎地笑了。 秦铭立刻闭嘴,什么都不说了,这个女子似乎极其不简单,宽松的黑色裘皮斗篷也难掩她美好的身段,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愁嫁? 其他年轻人也在议论,已经确定那银发老者就是老贵族,他的女儿似乎非常出挑。 “感觉离我们很远,没什么戏了。”厅堂中有人轻叹,虽然来时有过一些想法,但现在清醒了。 能来这里的都是新生者,感知自然远超常人,能够发现那位贵族小姐有非凡力量在身上,连养的乌鸦都懂人语,非同寻常。 不久后老贵族亲自过来了,他名为谢景瑞,满头银色发丝根根晶莹,脸色红润,穿着一身锦衣。 看到年轻人们都站起来,有些局促,他温和地笑了笑,道:“都是好孩子,一看就心地善良,比我见过的那些飞鹰走狗的少年质朴太多了。” 谢景瑞主打一个坦诚,上来就开诚布公,讲了想嫁女是真,但也想请众人帮忙。 他知道,这群年轻的新生者都将进山,很早就被赤霞城的各大家族选中了,要为他们引路。 “如果发现山中的节点中诞生了稀有的物产,还请各位帮老朽一个忙,你们放松,不要紧张,我不是让你们去争抢,仅是向我这里传个话而已。” 老贵族谢景瑞坦言,他和赤霞城的贵族都能说的上话,只是想和那些人做生意,第一时间去购买他所需要的一种特殊物产,担心被提前交易出去。 因为,这次来了很多组织与势力,都提前放出风声,要高价收购大山节点中孕育出的稀有物产。 随后,他拍手让人送进来一些锋利的刀、剑等,绝对都价值不菲,让年轻人们各自去选一件,算是回报他们能来这里的一份心意。 “我的女儿让我操透了心,我是真想尽快将她嫁出去,发愁啊,我选婿真不看出身。” 谢景瑞叹气,在这里直言,只要有人和和她女儿彼此合眼缘就行,他恨不得明日就操办婚礼,希望谢家能开枝散叶,人丁兴旺起来。 说到最后他居然有些惆怅了,不像是作伪。 谢家贵女真愁嫁?许多人开始怀疑。 “年轻人,我听说过你们两个,都是黄金根底,相当不错,有没有考虑过换一种路?”谢景瑞和颜悦色,来到秦铭和周无病的面前,主动和他们说话。 不久后,二病子被老管家带着去后院见那位贵族小姐,但很快就又回来了。 “是那名黑衣女子吗,怎么样?”秦铭小声问他, “一身黑衣,英姿飒爽,极其漂亮。但是,唉,和我不合适,你可以考虑下。”二病子说完居然就匆匆离去。 秦铭根本就不是为了相亲而来,但得到了老贵族特别送他的一张硬弓,他还被特别指定去后院和贵族小姐见上一见,出于礼貌,所以他也不好提前离去。 他猜测,刚才那神秘的黑衣女子瞪过他两眼,好感不多,估摸着也会和二病子一样,见个面走个过场就结束了。 片刻后,秦铭被人引向宅子的后面。 府邸的后院中,一位黑衣女子正在练剑,寒光森森,的确是英姿飒爽。 顿时,秦铭懵了。 不是说女子难看,相反非常漂亮,不像一般女子的柔弱,她有一股少见的英气,有一种非常另类的美感。 但是,她的脸太大了,比脸盆小不了多少,高挑的身段快五米高了,手中的大剑都有三米多长。 二病子似乎也没撒谎,说的是实情,就是没说身高和体重。 女子名为谢灵汐,手中的大剑比曹龙身高都要长。 秦铭意识到,老贵族说有办法帮他改路是什么意思了,这是想让他走巨灵神路线?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像个怪物?”谢灵汐问道。 秦铭立刻摇头,道:“没有,你走的是成神之路,属于一条不朽的大道,而且未来巨灵神体有成后,还是能变回原来的体貌的。” “成什么神,真要是有神的话,怎么不将太阳托举而出,让它重新升起?”女子嗤笑,接着又去练剑了。 秦铭转身,就要离开。 “两年前我见过你,我们从流光城而来,路经落月城,又经赤霞城,在路途上曾发现你们,那时你快要死去了。”身材高挑挺秀将近五米的谢灵汐突然开口。 霎时,秦铭的身体僵住了,而后缓慢转过身来。 第31章 穿透夜幕 有那么一瞬间,秦铭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窥破心底,两年前那个夜晚吞噬整片村庄的大火仿佛从他的记忆中烧到现实,灼热与刺鼻的焦味,还有断壁残垣与遍地尸体,以及那出尘的羽衣少年,皆一一浮现。 但在他转过身来的刹那,他已经恢复镇定,心中平和。 眼前的女子两年前虽然见到过他接近身死时的落魄、窘态,但不可能了解他真正的经历,双方若是曾有过更多的交集与过往,不可能同在银藤镇附近的情况下直到今日才再次见上一面。 秦铭面露诚恳之色,道:“还请谢小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当初谁在我身边照料?你应该看到了,我的头部曾被重创,至今都不知道那段日子的经历。” 谢灵汐将三米多长的大剑插在地上,回头瞥了他一眼,道:“当初有一对男女带着你赶路,年龄在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听他们的意思,你撑不住了,最后也只能任你自生自灭。” 秦铭思忖,轻声自语:“我都快不行了,他们还带着我远行,这是为什么?” 谢灵汐的一头青丝长足有七尺,五官非常有立体感,一双美眸灿若星光,道:“我只是远远地听到几句,他们想把你带到偏远之地,彻底远离璀璨的城池,若是你能活下来,在这边扎根最好。” 这时一个身段苗条的侍女前来送茶,托盘上的两个茶杯大小有些悬殊,她开口道:“我家小姐当初曾送了你们一粒补气补血的药,虽然不是很珍贵,但也是一份善意。” “啊,多谢……谢小姐。”秦铭立刻施礼,对方施过恩却未提,若非这位侍女来到后院,他都不会知晓。 “下去吧。”谢灵汐摆了摆手,没让那位清秀靓丽的侍女多说什么。 秦铭拱手,道:“能否请谢小姐再仔细回想下,当日还有没有其他细节,望请告知,感激不尽。” “当时你衣衫褴褛,且染着血,看得出即便衣物崭新时,应该也很普通。” 秦铭点头,他在二次新生时,看到过幼年的自己,那时就穿着打着补丁的小衣服,少年时的自己过得并不好也不奇怪,他只是不解为何会引来杀身之祸,整片村庄都被大火吞没。 谢灵汐回想后,道:“带着你的两人主要是为探究这片地域被天光激活的灵性大山而来,既然在路上商量过,希望你能在偏远之地扎根,估计是顺道带到这边了。” 她告知,双方只在路上偶遇过两次,现在都是她回顾后,根据那两人匆匆赶路时简单的几句话进行的猜测。 秦铭闻言不禁有些出神,那一对男女和自己到底什么关系?似乎也不是很亲近,但却又救了他。 同时,那被天光激活的灵性大山又有什么说法?他很想请教,但又感觉问得太多了,有些失礼。 …… “嘿嘿嘿。”前院,稍小的客厅中紫眼乌鸦在笑,看着身披黑色裘皮斗篷的女子,道:“那两个少年把你当成谢家的小姐了,嘎嘎嘎……” “你的笑声真难听!”女子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指,带着朦胧的光向着乌鸦点去,它立刻飞起,轻灵地躲避开了。 紫眼乌鸦道:“没有想到,这么偏远的地带居然出了两个不错的苗子,我感觉另一个有病的嘴臭少年如果身体彻底好了,完全恢复本源,也会很不俗。” 女子开口:“那个很不会说话的少年已有师承,看得出有人在用不凡的手段帮他调理身体。” 乌鸦道:“都说两年前天光划破夜空时,数十片受到恩泽的地带中,当属这里最为暗淡,灵性光辉普降极少,但很可能不是那么一回事啊,居然在附近的村落中连着看到两个还算过得去的少年。” 女子浅饮了一口茶水,道:“老师学究天人,他的预感应该是准确的,两百年前的那道天光很可能从未曾在此地爆发,积淀到了现在,如今两种不同色彩的天光交融,这里诞生的特殊物产多半会非常惊人!” 随后女子将斗篷的帽檐拉低,站起身来,道:“我们该走了,今天谢师兄会很忙。没有想到,他的女儿当初自作主张,先斩后奏,走了巨灵神这条路,让他现在无比头疼。” …… 最终,秦铭还是没忍住,向眼前的贵族小姐请教。 对方并没有义务帮他解惑,若是因此被拒绝,他厚着脸皮离开就是了,只要他自己不尴尬那就没什么。 谢灵汐道:“太阳落下后再也没有升起,月亮,漫天星斗都消失了,天光就是意外从夜幕中穿透下来的光,数十年到上百年不等,没有规律,偶然会出现那么一次,很是不凡,可让降落之地附近诞生稀有的物产。” 秦铭发自真心的感谢,对方没有端着架子,居然直接告知了他。 “谢小姐人美,心地更善良,不像是……”他开口说道,发现谢灵汐若是等比例缩小,脸也就巴掌大,拥有黄金比例的曲线身材,只因走了巨灵神路线,现在什么都比常人大很多。 “不像什么?”谢灵汐问道。 “不像是有些人,无意间看了她一眼,就瞪回来两眼。”秦铭随口说道。 “你说的不会是前院我的小师叔吧?”谢灵汐露出异色。 刚走出老贵族府邸的女子身形一顿,而那只在低空中飞翔的紫眼乌鸦则是发出笑声:“嘎嘎嘎……” “难听死了!” …… 秦铭没好意思在老贵族家里蹭饭,感觉今天得到了很多,仅那些消息就让他不虚此行。 临近双树村时,他还在回想着谢灵汐说的那些话,一路上思忖了很久。 “我想,随着我三次新生,那些遗落的记忆,终将会被拾起。”他轻语,目光坚定。 秦铭意识到,老贵族相当的不简单,她的女儿非常强,年龄不大就已经接近五米高,说明在巨灵神这条路上走出去很远了。 “带着我上路的两人,女子的右眉中有一颗红痣,男子的双臂特别长,不知道这次是否会来大山中采摘特殊节点中的物产。”秦铭琢磨着。 同时他已经知晓,月落城规模不小,距离这里十分遥远。 很快,曹龙、魏芷柔、沐清那边传来消息,两日后进山! 现在有确切消息了,赤霞城的高层和大山中的高等生灵谈好了,早先异类扩展出来的地盘它们会全部放弃。 昔日,山外的人可以去狩猎、采摘草药的地方,现在可以随意进出了。 不过,想要再深入,进大山危险地带探索,那就各凭本事了。 当然,高等生灵承诺,他们不会暗中猎杀,但是山中其他危险的生灵也不算少,让山外的人自己看着办。 赤霞城的高层同样做出承诺,他们也不会暗中猎杀。 显然,双方赶走外来的那批高级生灵后,大山依旧不会平静下来,哪怕高层不会血腥猎杀,但是还有各大家族的老家伙,还有山中其他可怕的异类,会在夜雾最浓重的地带碰撞。 只要深入就免不了流血冲突,不会管你有什么身份与来头。 “我带路可以,但仅限于外部地带,不会踏足那些未知区域!”秦铭第一时间告知了沐清他们。 “唉,我们也不敢冒险深入,那里是老家伙们的地盘,会杀疯掉的。”沐清、曹龙、魏芷柔等人怅然。 最主要的是,其他地域也有不少人赶过来了,哪怕是在外部地带都不是那么安全。 因为消息传开了,有些特殊节点中已经诞生稀有物产了,可以采摘了。 在接下来的两日里,秦铭看到各方的种种动作。 不要说那些外来的过江龙,就是本地的组织也都在积极行动,比如三眼教和金鸡岭等。 三眼教很神秘,据说它在远方的城池中都有成员,这片地区发展起来的只是个据点。 平日间,该教在本地的成员最喜欢借高层的势来压人,在起冲突前总会先主动告诉别人,他们来自三眼教,上面有顶级高手坐镇,自己去掂量下。 但今天他们改性子了,有人跑来和许岳平沟通,没有那么简单粗暴了。 “咱们都是本地人,有特别的发现后,互通有无,本地的稀有物产自然应该留在我们当地。你看那大山就在那里,永远不会移开,陪伴你我一生,纵然死去,也要与它相伴长眠。而三眼教扎根这里,也如那大山般恒久,会长存下去……” 刘老头看着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实在听不下去了,道:“刀疤老二,你还不如和以前似的痛快点呢,你应该撸袖子,将刀插在桌子上,将脚踩在凳子上威胁我们,进山后发现特殊节点告诉你们,不然等赤霞城的人走了,你们和依旧大山一样长存此地,会报复我等,是不是这个意思?” “对,我其实也想这样讲,但上面说这次不要粗暴,你们懂意思就行了,我走了!”三眼教的刀疤老二转身离去。 不久后,金鸡岭的人也来了,他们以前是大寇,虽然被招安了,但是一直让附近的村镇忌惮不易。 因为,金鸡岭培养出来金鸡骑士很凶,非常适合在山林中暗杀,金色的走地鸡对应的是二次变异生物,再加上其背上的主人,相当的危险。 …… “马上就要进山了……”游良运坐在静室中,在他身前的桌案上有个玉罐,里面是某种灵性物质,服食后便可以二次新生,进山的时间还有两天,足够让他的生命层次全面提升。 原本他还不想这么快,因为还想再磨砺下新生的根底。 但现在他面色阴晴不定,一会露出冷意,一会儿又犹豫,若是无法跟那女子前往流光城,他实在是不甘心。 “你们都调查好了是吧?”游良运问静室外的人。 “嗯,都查清楚了,进山后,前两天最好不要去找他,他多半会和沐清、曹龙他们走在一起,等那群人熟悉地势后,估计可以去寻他了。” “好!” 两天后,各路人马开始进山。 让秦铭无言的是,刘老头披甲,背着厚背大砍刀,坐在了他养的那只土黄色大狗身上。 不止他这样,杨永青带着双刀,骑坐在那只比成年人肩头还高的黑山羊背上,化身为黑羊骑士。 “进山!”曹龙、魏芷柔、沐清等人带着队伍出发了,他们只是赤霞城一小部分年轻的人马,还有更多的大部队,来自各大组织与家族。 “注意啦,这里有人啊,有两脚兽出没!”进山没多久,一只语雀就在秦铭等人头顶上空大喊大叫。 这是一种可以讲人语的鸟雀,贼精,飞行速度奇快,现在在给大山中的生灵报信。 关键词是“人”和“两脚兽”,山中变异的异类听得懂这两个音译的词。 “射杀它!”曹龙说道。 “这里有一大坨两脚兽,比三米高的狗熊都大!”毫无疑问,这只语雀变异了,它不止是在向山中的异类传消息,也在给其他人类队伍送信息,希冀他们内讧。 曹龙闻言勃然大怒,亲自弯弓搭箭。 …… 轰隆! 突然,大山深处五色烟霞冲霄,顿时震惊了所有人,这才刚开始进山,最神秘的物产就成熟要出世了?! “我的山神啊,五色烟霞四照之地竟然直接出现了,快冲啊!” 第32章 五色烟霞四照 今日,山中夜色较浓,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现在五色烟霞突然在大山深处冲起,刹那撕裂夜幕,照亮四方,一座座矗立的山体都被染上了光彩,枝头压着雪的树木也跟着莹灿了。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前方整片山岭间,光雾蒸腾,流光溢彩,在这没有太阳的年代,那种绚烂望之便让人向往。 山中彻底乱了,但凡离五色烟霞四照之地稍近的高手,都恨不得生出雷电之翼,立刻飞腾过去,争夺整片山脉中最神秘的物产。 “这么早,居然成熟了!” “啊……” 各路人马全都癫狂了,向着那里赶去,仅在半途中就有惨叫声传出,有人在暗中下黑手。 莽莽群山间,名兽吼叫,奇禽飞腾,大批的异类也都开始发疯,向着那里赶去。 大山深处,那五色烟霞久久不散,直抵漆黑的夜幕深处,刺目的霞光普照八方。 人们很清楚,所有异兆都只是表现,一切都是因为特殊节点中的物产熟透了,是它缭绕着白雾,蒸腾着烟霞,引发出神秘景观。 十米高的卫墨站在一处断崖上,眺望前方五色彩雾氤氲之地,身上暗红色甲胄宛若蛟兽的鳞片铿锵作响,迸发赤霞,他脚下发力,轰的一声踩塌了这处断崖,山石滚落,地动山摇,声势惊人。 他提着黑色的长矛一跃而下,奔向大山深处。 “卫兄,你还是留下吧。”一道白衣身影出现,正是赤霞城的城主,地位很高,挡在那里。 “凌虚,你敢阻我?”卫墨拎着黑色的长矛,踩踏着山林,一纵就从原地消失,而后突兀出现,长矛宛若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大面积的森林,直抵凌虚身前。 另一片山地,身体三尺长的狸花猫背负赤色长剑正在急行,它动作矫健,轻灵无声,避开众多异类,冲着五色烟霞蒸腾的中心地就去了。 “止步!”突然,有异类大喝,快如闪电赶向这边,很明显是要和狸花猫争夺那价值连城的神秘物产。 一头螳螂兽出现,带着狂风到了,沿途各种挡路的树枝全部断落,它强势地阻住狸花猫的去路。 它通体都是白色,形态和螳螂差不多,但足有一人多高,且全身长满了雪白的兽毛,螳臂很长,像是两口带着锯齿的雪白长刀,流动蒙蒙光雾。 狸花猫也不和它废话,拔出赤红色长剑,顿时若晚霞照耀,染红这片山林,剑气冲上夜空。 同时,刀光也划破了夜色,宛若闪电在深林中交织,高大的树木在无形刀气的冲击下,成片的倒下,还有的爆碎。 …… 平日悠然骑驴、无比沉稳的老黄鼠狼,今日舍弃了它的坐骑,贴着各种林木的树冠,极速而行,像是一道雪白的电光。 “嗯?”它突然止步,立身在一棵数十米高的落叶松的顶部,“左手”背负在身后,“右手”上缠绕着珠串,抬头望天。 “那处节点中的稀世物产与你无缘!”天空中夜雾弥漫,那里传来冷冽的声音。 “看来除却赤霞城的人外,还有其他外来者在暗中窥视。”老黄鼠狼难得的比平日话语多了些。 “留下吧!”夜空中的黑色云雾中传来声音,显然是要挡住实力高深莫测的老黄鼠狼,为他人争取时间。 老黄鼠狼开口:“你有没有想过,留下我后,你的同伴也会被人拦阻,暗中的窥视者不止你们一路人马,不如任我前行,将水搅浑。” “不可能放你过去,早就想试试你的斤两了,你竟联合赤霞城的人将我的友人打伤,哼!”云雾中有羽翼浮现,并且伸出一只密布着鳞片的大爪子,向着山地中的老黄鼠狼抓去,真个宛若云龙探爪。 老黄鼠狼的右手缠绕着念珠,猛然向天空中拍去,轰隆一声,像是打了一道响雷,慑人的光束似恐怖的闪电在夜色下扭曲着,震耳欲聋。 天空中的云雾被震散,露出一只庞然大物,扇动银色的羽翼,被冲击的不断后退,带起可怕的罡风。 老黄鼠狼脚下的落叶松也断裂了,而附近其他林木更是大片倒下,爆碎,景象恐怖,它轻飘飘地落在一块山石上。 远处,山林间似海上升明月,月虫出现,和那站在青色大鸟身上、流动着迷蒙光彩的羽衣女子对峙,随后开战了。 …… “恨不能人在壮年,屹立巅峰,也去那大山深处争夺灵山孕育出的稀世珍物,唉,眼睁睁地看着,我连靠近都不敢,痛心疾首啊!” 山林外部地带,有人在高呼,一副悲愤的样子。 “你现在在我们这支队伍中都属于偏弱的新生者,醒醒吧,壮年时还有没有你这个人都不好说。” 密林中无数人眼热,可冲动劲过后,都渐渐停下脚步,他们实力还不足以进深山,和老家伙们去争夺机缘,那纯粹是找死。 各支队伍都冷静了,没办法,头脑发热的话,山中的高等异类还有那些老怪物会帮他们简单干脆地降温,让整具身体彻底冰凉。 曹龙停下脚步后,拎着长弓开始找那只嘴臭的语雀,居然敢用“一坨”来说他。 “这边发现特殊节点啦,有人想吃独食!”那只语雀再次叫了起来,真和成精了似的,懂得招祸,想引其他队伍杀过来。 哧哧哧! 一支又一支铁箭飞出,密密麻麻,朝着语雀发出声音的地方射去。 “杀人灭口了,救命啊,这里有特殊的节点,诞生了神秘物产!”变异的语雀逃走了。 “今天不适合深入探索,我们还是退出去吧。”沐清开口,现在大山中一片乱糟糟,五色烟霞四照之地出世,那里有最大的造化,老怪物会杀疯掉的,还不知道会怎样呢,或许会波及无辜的人。 曹龙、魏芷柔也都点头同意,他们这三支队伍较为谨慎,宁可无功,也不想犯错丢掉性命。 “行了,我们就在外部熟悉环境吧,今天不深入了,等待高层的大战彻底平息了再说。” 大山深处,可怕的光芒一道道,有名禽展翅撕开夜幕,有人类高手发出恐怖的长啸声。 深山中战况非常激烈。 狗骑士刘老头、黑羊骑士杨永青等人作为向导,现在可以自由行动了,因为沐清、曹龙他们都退到边缘地带,等大战有结果后再考虑其他。 秦铭乐得清闲,他自然不会深入,稀世物产虽好,但也要有命去取才行。 他在山林中转悠,正在找那只语雀,曾经答应给小文睿抓一只,一直没找到,今天这只变异了,似乎格外聪慧。 可惜没有再发现它,这一只变异的语雀太机灵了,狠狠地得罪曹龙等人后,就彻底跑没影了。 秦铭脚步微顿,随后他向着曾经引得自己大病一场的地缝方向走去,看一看山中剧变后,这处特殊的节点如今怎样了。 “他离开沐清、曹龙等人,现在或许就可以掂量他了。”有人告知了山林中的游良运。 “是吗?好,我们跟上!”游良运披着最精良的甲胄,提着寒光慑人的长剑,带人在山林中迅速穿行。 …… 大山深处,高手厮杀,确实非常恐怖与惨烈,有巨大的怪物被重创,脖子上涌出的鲜血似喷泉似的,向外飙射,尸体倒下时砸得大地都在震动,树木被压倒一大片。 这里紫光激荡,如云霞漫天,长戟横空,寒光耀眼,奇禽发出刺目的神霞,纵横天地间。 战场中心地带宛若有密密麻麻的雷电交织,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高手,各自的身份都很神秘,皆杀疯了,已经有高等生灵死去。 然而,有些地带的大战却有些“异样”。 山林中,一身白衣的凌虚坐在地上,拍开酒坛的泥封,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将整个酒坛扔给了卫墨,后者接到手中,整坛酒也只是相当于一个酒杯。 两人无声地饮酒,但是各自手中的长刀、十几米长的战矛依旧被握着,催动出刺目的“天光”,激荡上夜空。 另一片山地,狸花猫也持剑坐在地上,剑身红霞激荡,螳螂兽在不远处,以形似锯齿长刀般的前臂对着夜空劈斩。 …… 秦铭皱眉,他现在穿着兽皮衣,明显就是本地的少年猎户,怎么又被人盯上了? 他停下脚步,因为暗中竟有两批人,一前一后,隐约间将他堵住了。 其中一批人在从后面追来,正在快速靠近。 “秦铭?”游良运赶到,看着眼前身材颀长、面孔清秀的少年,气质确实很出众,他神色相当复杂。 因为,就是这个少年很可能拦阻住他继续上进的路。 “你是谁,何意?”秦铭拎着长柄乌金锤问道。 游良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后才道:“赤霞城游良运,有人让我试试你的斤两,出手吧。” 秦铭蹙眉,这是什么情况? 同时他很警惕地看着另外四人,那些人的兵器较为沉重,但又不是很过分,应该都是二次新生者。 “来吧!” 游良运握着那口一看就价值惊人的利剑,主动进攻了,在暗淡的山林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剑光。 锵! 下一刻,他感觉手掌微痛,有些麻了,如秋水般晶莹的长剑险些脱手飞出去。 秦铭没有说话,对方身为一次新生者,力量也还算可以了,估摸着能扛鼎六百多斤。 毫无疑问,他没有爆发,收着打呢,他主要在盯着另外几个二次新生者。 游良运再次进攻,但是连着三次被格挡住长剑后,他右手微颤,颓然叹了一口气,向后退去。 “我的力量不如你,速度也比不上,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他怅然,背起长剑,道:“近日应该会有人找你,我走了。” “我赢了,似乎影响到了你?”秦铭问道。 “我败给你,就没资格跟在那位贵人身边了,你会取代我。”游良运说道。 “那你呢,要去哪里?”秦铭皱眉问道。 “我还能怎样,既然没办法努力上进了,那就只能回家继承贵族爵位了。”游良运带人远去。 秦铭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听到他最后的话,到嘴的话直接全部咽了回去。 “游兄的品性果然过关,就是可惜了,你败了只能回赤霞城。”齐怀恩从林中走出。 本要离去的游良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贵人让我也来看看,我来掂量下他。”齐怀恩抽出一口长刀,而后带着淡淡的笑意向秦铭走去。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发出,齐怀恩连着出了三刀,而后收手,他摇了摇头,道:“可惜了,还是差了一些,达不到贵人的要求。” “这都不行?”游良运吃惊。 “嗯,贵人要找的是备选者,他还是差了一线,走吧。”齐怀恩和他一起离去。 秦铭感觉莫名其妙,如果不是顾忌暗中还有人在窥视,他早放开手脚了,这个齐怀恩很强吗,有什么资格这样评价他? 陪着游良运远去的齐怀恩,心中暗自琢磨,他虽然在收着打,但是依旧能感觉到那个仅新生一次的少年的非凡,最起码能够扛鼎八百斤,太厉害了。 “嗯?有打斗声。”游良运回头。 齐怀恩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看,现在山中很乱,万一他死在别人手中,最后被贵人怀疑到你身上,那就不美了。” “我带人和你一起去。”游良运说道。 齐怀恩摇头,道:“我的实力远超寻常的二次新生者,你们帮不上忙,若是有危险,估计只能白搭进去性命。你去见下贵人吧,说不定你品性过关后,她会改变主意。” “好吧。”游良运带人离去。 齐怀恩身段匀称,身材比常人高出一头,如同虎豹般在山林中快速穿行,很快就赶到现场。 他很是诧异,看向场中的几人,道:“你们还没有将他解决?” 秦铭拎着长柄乌金锤,面对从山林中冒出来的另一伙人,现在确定暗中没有其他人了。 他看向齐怀恩,道:“游良运没想杀我,反倒是你想除掉我?” 在他的周围共有六人,将他围住,脸上都带着杀意,刚才短暂碰撞过了。 “是又如何?”齐怀恩面色平静,淡淡地说道。 秦铭一锤掷出,瞬间将他前方那人的脑袋砸爆,并一把夺过来他手中的长矛,以骇人的速度冲了出去,噗的一声,将另外一人刺穿,血液四溅,他单臂持矛将此人高高挑了起来。 第33章 搏一个未来 夜色下,远处群山的黑色轮廓朦胧可见。 “消息有误!”山林中有人失声道。 密林中,围困秦铭的几人都被震住了,迅速后退,转瞬间就死了两名同伴,那个少年太凶残,顷刻间,就由质朴与宁静变得杀气腾腾,连那清澈的眼神都发生变化,似有两道闪电射出。 尤其是现在,秦铭单手持矛,将他们的一位同伴的胸膛刺穿,挑在半空中,任血水流淌,滴落,染红雪地。 这一幕让最早围困他的几人寒毛倒竖,刚才换成是他们站在那里的话,估计也躲不过。 少年的气场截然不同了,黑色的发丝被寒风吹起,清秀的面孔上写满冷意,整个人开始充满压迫感。 几人不由自主的连续倒退,初次新生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强的实力?死去的两人中有一人早已踏足二次新生领域十年以上了。 “真是出乎我的预料,你身上的秘密不小啊,这么快就二次新生了,常人怎么也得稳固一段时间,你竟然不需驻足,直接再次晋升。” 齐怀恩向前走去,他身段匀称,犹若虎豹般既有力量感,又矫健敏锐,还算英俊的面孔上写满冰冷,皱着眉头。 他讨厌不受控制的感觉,这个被观察的少年超出了掌控,成为危险的变数,可是事情都已经做了,他没有其他选择了。 他的家里正在搜罗一种非常稀有的灵性物质,正准备调配一种可以改易根骨的神秘药剂,能提高他的资质与潜力,让他成为备选者之一。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在流光城那位老者身边多聆听几年秘法,足可以改变他一生的轨迹。 如果秦铭和游良运资质相仿,他乐得提前展现善意,与其结交,可是他意识到,这个少年注定要挡住他的路,他忍不住了。 秦铭右手的长矛猛地一甩,那被挑着的尸体像是个稻草人,脱离矛锋,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齐怀恩砸去。 齐怀恩刷的一声拔出长刀,似有有一道电光划过暗淡的林地,他以刀面拍击在高速飞来的尸体上,动作轻灵,但是那具尸体却像是遭受了重击,被刀体碰到的部位彻底变形,被轻易拨开,撞向一边的大树。 喀嚓! 很多枯枝折断,那尸体撞在很高处的树干上,身体破烂,坠落在地地上。 在此过程中,秦铭从容地横移几步,将落在地上的长柄乌金锤重新抓在手中,现在他一手长矛,一手大锤。 这两种兵器都不适合常人单手持着,可他双臂有两千斤的力量,单手各持兵器都觉得轻飘飘。 他有些意外,这个齐怀恩确实有些门道,手中长刀轻轻一拨,那具尸体就像是被一辆铁甲车撞上了般,骨断筋折,飞出去六七米远。 齐怀恩看向另外四人,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难道等我亲自动手,你们在旁观看吗?” 这些都他从家里带出来的人,有的对他很忠心,有的则慑于他的背景,不敢不从。这次几人严加戒备,缓缓绕着秦铭转动,随时准备进攻。 这一次围攻秦铭的人全部精神高度集中,一位二次新生者主攻,挥动雪亮的长槊,突然立劈而下,他精气神都沸腾了,调动了全身所有的力量。 同时,其他人也发难了,包括齐怀恩在内,劈出一道可怕的刀光,夹在在众人的兵器间,略显隐蔽。 秦铭左手的长柄乌金锤直接向上挥去,当的一声,那杆沉重的长槊被砸的飞上半空。 那位二次新生者简直难以置信,他双手握着槊杆,结果根本攥不住,手指间的那些软肉都被震得撕裂开来,兵器脱手而去,这是多么骇人的力量,还是二次新生者吗?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和秦铭手中长矛、长柄锤发生过碰撞了,都被震得不轻,不过他们没有像持槊者那样不留余地,都有些缓冲的空间,虽手臂发麻,但兵器还在。 秦铭不只是力量骇人,速度同样超越他们一大截,不然也不可能在瞬息间拦住所有进攻他的锋锐兵器。 齐怀恩“浅尝辄止”,稍微接触就后退出去,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少年彻底“失控”了,根本不能被“把握”。 哪怕他已经高估对方,但现在看还是保守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取出三寸高的水晶小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鲜红色的液体灌进嘴里,毫不犹豫地喝下去了。 今天他没别的选择了,便是能逃离都不行,不将对方灭口的话,他最后没什么好下场,那只乌鸦知晓此地真相后肯定得干掉他。 纵然明白这种液体事后对他有伤害,齐怀恩也顾不上了,眼下必须得将实力大幅提升起来。 场中,秦铭根本没有任何停顿,瞬间的碰撞,和所有人对攻,他自然在第一时间捕捉到最薄弱处。 那个被他震飞长槊的二次新生者,成为他现在首选的目标。 他的身体如同一道幻影,避开其他人再次攻来的长刀、铁锏,利剑,简直像是在瞬移,轰的的一锤砸向那十根手指都在滴血、极速后退的二次新生者。 此人竭尽所能的闪避,同时旁边有同伴相助,他还是没能彻底避开,右肩头下侧遭遇长柄乌金锤重击,那里瞬间塌陷,崩开,连带着右侧胸部的骨头折断,刺穿内脏,他惨叫着横飞了出去。 虽然他还没有死去,但已失去战力,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起不来了。他的右肩消失,一整条臂膀都不见了,飞落出去。 这种霸道、凶猛的力量,还有恐怖的打法,让其他几人面色煞白,到底遭遇了怎样的一个怪物? 即便他们效忠齐家,家中老少都在那座城池,但是现在也发毛了,预感到这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很想退走。 对方第一次新生时,到底筑下了怎样的黄金根底?现在二次新生后,那种力量和速度让他们难以企及,简直像是两个层面的人。 “不用害怕,我可以对付他,你们在旁注意配合,帮我拖住此獠!”齐怀恩开口,提着长刀走来。 他不止是面孔微红,发光,连身体都像是熟透了,但凡裸露的部位都赤莹莹,流动出血色光雾。 秦铭盯着他,根本不怵,对方是二次新生者,即使喝下某种神秘药剂,难道还能让身体诞生出“天光”,跨进三次新生领域不成?这根本不现实,哪怕身体要蜕变,也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才能完成。 “这种强大而非凡的力量,真的很美好啊,让人沉醉在当中。”齐怀恩叹道。 他盯着秦铭,道:“我承认,利欲让迷失,我的双眼不再清澈,心中蒙了尘,但是哪怕再来一次,我大概还是会这样选择。” 在这种关头,他居然需要情绪上的宣泄。 齐怀恩匀称的身段流动着红光,并不算成熟的面孔上带着不甘,还有对力量的渴望之色,他继续开口:“你知道吗,我来自一个比落霞城小很多的城池,但我新生时可扛鼎七百二十斤,可谓绝艳一地,远超同年的第二人一大截。可是,贵人路过那里,我却连备选者的资格都有些欠缺,我很失落!” 秦铭没有出手,静静地听着。 齐怀恩望向夜空,道:“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了,家里为我放弃一条矿脉,换到一种了不得的灵物,可帮我改易根骨,提升资质,我有机会跟在贵人老师的身边学习五到十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将因此而改命,向前一步海阔天空,人生锦绣。可是,你的出现截断了我上升的路,你会成为备选者,我将失去资格。而退后一步,我便是无根的浮萍,会以随行者的身份前往,只能在那里旁听一到四年,无法让我彻底改命,我没有其他选择!” 秦铭平静地看着他,道:“你在上进,为自身奋斗,想踏足更开阔的天地中,看到无限灿烂的人生美景,而我在这里只是为了保命,活下去。” 齐怀恩扬起手中的长刀,道:“是,立场不同,我们在此相遇便是一种错。可我已经没有退路,要么杀了你,让我鱼跃而起,从潺潺小溪冲进绚烂无边的金海,荡起我自身的金色浪涛,要么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一了百了,杀!” 他大喝了一个杀字,一纵就到了近前,手中长刀劈出异常刺目的光,将周围的树木枝杈都斩爆了。 其他人也跟着配合,一起向前猛攻。 在这电光石火间,秦铭一个人面对四位高手,十分从容,没有丝毫紧迫感,接连和他们对攻。 “怎么可能?”齐怀恩不敢相信,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他喝下有副作用的红色药剂后,将他一身的力量大幅提升,都不能横扫对方? 他初次新生时可扛鼎七百二十斤,二次新生后双臂的力量翻倍,现在则是逼近到了一千九百斤。 到了这种程度,他依旧压制不了对方,反而被震得右手发麻,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远超他的想象了。 “这……还是人吗?”另外几人面色发白,他们对齐怀恩的根底知之甚深,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更明白他喝下红色药剂后的恐怖,结果还是不敌,依旧压不住那少年! 秦铭开口:“除非你喝下刺激性的药剂后,立刻诞生出天光,踏足三次新生的领域,否则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与此同时,他毫不留情,右手中的长矛将其中一人的心口刺穿,甩飞了出去,挂在一棵大树上。 轰! 下一瞬间,他一锤震飞另一名对手的长刀,并将他的胸部砸得塌陷下去,虽然未立刻咽气,但肯定活不了。 齐怀恩发疯,连着和他对攻,结果持刀的手在微微发抖,对方的长柄乌金锤根本无法撼动,他挡不住了。 这是,秦铭将手中的长矛投出,齐怀恩最后一个帮手被贯穿,那人倒在雪地中,大口的穿着粗气,很难相信他们一行人在齐怀恩带领下围攻一人会失败,他们都将死在这里。 秦铭冷静地施展着刀谱上的搏杀法,并非照着固定的刀式挥出,而是按照自身的理解,灵活运转,没有匠气,经常都是出人意料的神来一笔。 在多次对攻后,齐怀恩绝望地发现,他纵然是动用技巧,和对方拼妙招,施展各种杀手锏,也比拼不过,被全面碾压。 砰的一声,齐怀恩整个人横飞了出去,他被秦铭一锤砸在右肩头上,伴着血雾,那里爆碎。 “你到底达到了什么层次,一身力量有多大?”齐怀恩不甘心的问道。 秦铭没有理会,准备上前补“锤刀”。 齐怀恩惨笑:“你不说我也知道了,能压制住这种状态的我,你初次新生时双臂多半有千斤之力,二次新生自然是可以扛鼎两千斤,我说的没错吧?” 其他还没断气的人,哪怕在咳血,在为活着而挣扎,也全都努力抬起头,看向那英挺的少年,心中太震撼了,他们临死前竟听到这样的消息,居然有人可以抵临那种层面! “我送你们上路吧。”秦铭平静地说道,走过去每人补了一记锤刀,彻底结束他们的性命。 他仔细清理战场,收拾残局,确保一切痕迹都被抹去,这才转身离去,向昔日那条地缝前进。 “嗯?”秦铭感觉奇异,当初这处让他大病一场的特殊节点,现在刚一临近就让他身体放松、轻灵了,战斗后出现的一缕疲惫,在此地很快就消退了。 他仔细扫视附近的山林后,没有什么犹豫,进入地缝中,再次看到了丝丝缕缕的银光在地下交织。 感谢:宋礼余、光蜉蝣、张寒山、岁月留声机、叁生缘猫猫,谢谢盟主支持! 第34章 真真假假 秦铭进入地缝后疲惫尽消,在外面时并不是错觉,曾经让他险死还生之地,现在彻底不一样了。 他抬头向上望去,距离出口仅四米的样子,在他身畔附近,银光如蛛丝,在地下勾连,蔓延,当身体触及时有少许温热感。 秦铭一手持短剑,一手握着长柄乌金锤,向前走去,上次意外坠落下来后他并没有深入,现在想探一探。 地面很不平整,大小不一的石块错落分布,很潮湿,而身体两侧的石壁上更是挂着水珠,不时滴落。 前路崎岖,且渐渐变窄,他都要触碰到身体两侧的石壁了,很快他来到了仅容一人可以通过的狭缝隙前。 虽然是在地下,但并不算黑暗,因为银丝纵横交错,无序地交织着,带来些许光亮,秦铭接触到银光后并未受到伤害。 他和石壁略有刮擦,带上少许湿气,进入一片开阔地,连地面的碎石都变少了,平整了很多。 在这片地带,银色丝线变粗了,在整片空间中密密麻麻,像是有很多大蜘蛛曾在这里结网,彼此交融。 不止如此,有些从石壁中穿透出来的丝线还带上点点淡金色,并且这里白雾蒸腾。 秦铭站在这里后,感受更清晰了,身体轻灵,绷紧的身体在自行放松,暖洋洋,像是浸泡在温泉中。 他蹙眉,这是因为山中特殊的节点在剧变所导致的?还是说上次经历过一次折磨后,他适应了此地? 当初的可怕经历,秦铭记忆犹新,那时心脏剧跳,声音之大如激烈地擂鼓,胸腔都快炸开了,血液流速更是快得可怕,他隐约间听到了瀑布音。 他思忖从这里离开后的种种变化,要说最异常的当属他所练的“野路数”,多年都没有什么“动静”,从垂死中熬过来后,他再练时居然有了特殊的反应。 现在他已经知道,野路数并不野,记载于帛书上,他自幼年时就开始执着的练。 “有人告诉我,帛书练不成,被人撕去大半并烧了……” 帛书剩下的那一二十页倒也能练,可需要练过它的人引导入门,而那些人应该都早已死去。 “找不到那样的人,没有人相助,我最终却练成了,和此地有关吗?”秦铭琢磨,有了各种联想。 “难道说,想练帛书上的法,最初就是需要前人庇护,进入这种极端危险的特殊节点中……”秦铭深思。 随后,他向前走去,在这片特殊之地观察,更是开始谨慎的接触带着淡金色泽的粗壮丝线。 不久后,随着深入,他还看到了紫气蒸腾的发光丝线,贯穿石壁,景象非凡,不伤肉身。 …… 大山外部的密林中,紫眼乌鸦在飞行,忽然前方腾起大片的黑雾,拦住了它的去路。 “谁?”它立刻警惕起来,紫色的眼睛流转出神秘符号,渐渐看清大雾中的景象。 一只体形硕大、足有一人多高的猫头鹰站在大树上,两只翅膀灵活如人类的手掌,正在翻阅一本兽皮书。 “很久不见,一起喝几杯?”猫头鹰开口,大雾并未散去,它将那本书夹在一只翅膀下。 “我正巡山呢,没空。”乌鸦拒绝,对它多少有些忌惮。 “你现在什么身份,这里又不是你的领地,你可真出息,竟给一个糟老头子看门去了?” 猫头鹰拦住它,似乎对它的行径很不满,想要在这里对它说教,黑色大雾更加浓重了,覆盖森林。 紫眼乌鸦道:“老猫,我有事在身,最近看上了一个还凑活的苗子,要过去看一看,你别挡路。” 齐怀恩若是有知,一定会冒冷汗,他和游良运一样,都还没有得到认可,也在被测试和观察中。 猫头鹰道:“你真的不回野外黑雾世界了?你怎么说也算是来自名门望族,鸟中的大世家,你一身高等生灵血脉,是非常有根底的鸟,怎么能自甘堕落?难道想重新观想真形,化作两脚兽,长居城池中?” 紫眼乌鸦点头,道:“嗯,倒也不是不行,我有天赋,可以改换真形。不是也有人徘徊在深山大泽中的绝地附近吗,化作了异类,我们为什么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寻找出适合自己的路?” 猫头鹰斥道:“成何体统,人将不人,兽将不兽,明明是世家望族的鸦,你却想去当人,我告诉你鸦爷去,拔了你全身的毛,手动帮你变成光秃秃的两脚兽!” 两者吵起来了。 “你少管我,别拦路,你可能会耽误我的正事,万一他们提前掂量那小子,出了意外就坏了。那小子要是可塑的话,我将来还需要用到他,在人类的万丈红尘中帮我去取件东西,关乎我未来的路,你也知道此中究竟,快给我闪开!”乌鸦说道。 游良运和它说过,大概两日后出手试探秦铭,可若是机会合适的话也可能提前动手。 “乌大师,你从大山深处回来了吗?出大事了,不好了,那些人都死绝啦。”变异的语雀拍打着翅膀喊叫。 紫眼乌鸦挣脱黑色大雾,出现在外面,道:“发生了什么?” “乌大师,你交代我的事情认真去办了,只是过程中有一只三米高的狗熊领着一大群两脚兽追杀我,我被惊吓走了不过片刻,你那边有一批人就都挺尸了,回来后我闻到了他们留下的血腥味,但不知道怎么死的。” 紫眼乌鸦随着它来到事发地附近寻找,仔细感应,它对生死的气息格外敏感,闭目片刻后又睁开,自语道:“齐怀恩死了,这里没有那少年的死气。有意思,齐怀恩究竟是被外人所杀,还是和那少年动手导致身死?” 它挥了挥翅膀,让语雀离去。 “那少年如果真这样厉害,自己走到了这一步,不去流霞城也好,我现在就没必要掺和了。”紫眼乌鸦飞走。 游良运正在雪地中向女子禀报:“齐怀恩掂量秦铭了,说他终究还是差了一线。大山中非常乱,我临走前,那片密林爆发了激烈冲突……” 紫眼乌鸦飞了回来,落在一棵矮树上,道:“齐怀恩赶过去救人,自己却死了,有些可惜。” “你留下吧。”身披黑色裘皮斗篷的女子对游良运说道。 “啊?”游良运呆住了,而后立刻行大礼,神色激动无比。 大山深处,冲霄的五色烟霞渐渐暗淡。 凌虚和卫墨双双起身,各自丢下手中的酒杯与酒坛。 凌虚用长刀在脚上轻震,兽皮靴顿时破了部分,脚趾都露出来一截,接着他在胸前轻拍了一掌,白衣破碎,修长的身体看着不是很强壮,但在远处烟霞的照耀下,他起伏的肌肉线条很流畅,且在霞光下像是被描上金边。 他将自己弄得破破烂烂,且用手指拂过,肌体上顿时出现血污,作假手艺高超。 卫墨开口:“最光洁鲜亮、注重仪表凌城主居然可以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外面的人看到估计会热议。” 他虽然这样说,自己也在动作着,将甲胄上的部分赤色甲片摘下,放进怀里,也将自己弄得无比狼狈。 另一片山地,狸花猫拘禁来一只硕大的黑色山猫,嫌弃地弄了点黑猫血抹在自己身上,又撒下一些发光的灵性物质。 不远处,螳螂兽也在做同样的事。 毫无疑问,赤霞城的高层和大山中的异类不甘心其他强者跑来和他们争夺特殊节点中的稀有物产,双方再次联手了。 若是简单粗暴的伏杀那些高手肯定不行,到时候会引发众怒,大组织会找他们报复。 他们早先联手驱赶那批将迁徙而来想要鸠占鹊巢的高等生灵时,斩了一头非常强大的异类,抽取了它一身浓郁的灵性,藉此引爆一个特殊的节点,人为布置五色烟霞地,引得各方争抢。 而凌虚、狸花猫等和大山中的高等异类则是彼此截杀,进行假打,互相拖住,待在战场外。 当然,他们也不能全假打,比如老黄鼠狼就被真实的对手截住了,还有那位神秘的山主跑到战场中心参战了。 效果还算不错,已经有高手在五色烟霞地附近战死,还有些外来的高等异类与大组织的强者受伤不轻。 …… 地缝深处,秦铭开始演练帛书上的法,越发觉得全身通透,舒泰,从头到脚像是有神秘热流洗礼。 这里有各种发光的丝线交织,对王年竹那样二次新生的人来说都危害很大,急需要灵性生物血蛇补养自身。 现在秦铭长时间待在此地,不仅无恙,还觉得自身体质隐隐有些提升。 “难道帛书上记载的法,比较适合在这种地方练?”他有些怀疑。 然而,现在没有人能帮他解答了,当年的人死的死,残的残,消失的消失,帛书都泛黄了,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留下的遗物了。 地下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秦铭险些摔倒在地上。 外界,五色烟霞渐渐暗淡的事发中心地,高等异类、神秘组织的高手在对峙,状态都很糟糕,谁都没能进入那处节点中。 就在此刻,节点中所有的光华竟突然散去,而在远方一道崭新的五色烟霞猛烈地爆发出来,比此地早先的表现还要惊人。 “怎么又多了一处?” “不对,诞生的稀有物产沿着灵性地脉转移走了,换了地方!” 凌虚、老黄鼠狼等人原本还有“后续”呢,现在跟着众人一起呆住了,都不需要他们遮掩什么,真正的五色烟霞地出世了! 轰隆! 突然,整片山脉都剧烈摇动起来,比刚才更惊人,且伴着刺目的光彩,漆黑的夜空都被撕裂了,全面被照亮,竟然又出现一种声势更为浩大的异常景观。 “我看到了什么,十色啊,那些光根根如巨柱,撑着夜幕,这是闻所未闻的奇景,到底要出现什么样的稀世物产?” 连高等生灵都傻眼了,这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霎时间,不管受了多么重的伤,所有强者都从原地消失,连真正出世的五色烟霞地都不去看,径直冲向那异常景观更为浩大之地,那里有无尽的光雨蒸腾,洒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35章 神秘物产到手 在太阳消失的年代,纵然是在浅夜,观看远处的景物也会显得较为朦胧,稍远一些,巍峨的大山在夜色中也只会剩下黑影。 眼下一切都不同了,山脉深处竟出现十条通天的光柱,彻照十方,远超五色烟霞的璀璨,恍惚间,似回到了有白昼的时代。 不要说那些矗立的大山,就是悬崖上的一草一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连那飞过低空的怪鸟的色彩纹理都清晰可辨,是那样的鲜艳生动。 所有人都觉得,像是吹散了心中的尘,揭开了眼前的幕布,所见尽是大光明,山川万物尽在眼中,映入心间,纵然在冰雪封山的严寒冬季,都让人感觉像是万物复苏了,一切都是那么的生动自然与可亲。 刘老头坐在大黄狗身上,情绪激动,道:“老头子我活了七十多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灿烂的世界,这样壮阔的天地,这便是那本就应该如此的锦绣山川吗?可惜诶,即便身为新生者,能看到很远处的景物,可平日也总感觉眼前像是蒙着一层薄纱。” 曹龙开口:“中等规模以上的城池其实……” 他并没有说下去,和偏远之地的老人说这些不合适,对方走不出此地,多提及只会让对方怅然。 他改口道:“我其实也没去过多少地方,广袤无垠的漆黑世界太大了,所谓的灿烂城池也都很像是萤火之地。” 大山深处,那些大组织的强者还有高等生灵都宛若发疯了,皆冲向十道光柱通天之地。 但外部地带,沐清、魏芷柔、曹龙等人情绪很稳定,都只是远远地观望,甚至彼此间还在聊天。 他们很清楚,那些与他们无缘,高层冲过去都可能身死,那处特殊的节点注定会被强者的鲜血染红。 不是每个人都能清醒地定位自己,大山中有太多的人眼红了,当然他们也不是盲目的自信,并非冲向高等生灵角逐之地。 十色霞光撕裂夜幕,这已经属于超出认知范围内的异常景观,过去在其他降落天光的名山都没有见过。 或许也有,但是有人刻意掩盖,各种书册中并没有记载。 所以,眼红但却还能保持克制的各路人马,转头杀向了五色烟霞蒸腾之地,退而求其次。 事实上,这也算是非常稀有的异常景观了,必然对应着了不得的稀世物产。 然而,抱着这样目的而来的人实在太多了,各方人马只是初遇,这片山林就被染红了,竞争无比激烈。 “山神啊,这里完全不讲道理,死的人比十道通天光柱那里还多!” “此地竟也有高等异类,它们没有去十色之地竞争,快逃!” 经历过鲜血的洗礼,片刻间就死了一批人后,各方剩下的大队人马转身就逃,倒也果断。 人们看到有高等生灵被浓重的大雾包裹着,巨大无比,一脚踩踏山崖,已经临近那处特殊的节点。 几乎是瞬间,一个人形生灵扇动着宽大的羽翼,缭绕着赤红色霞光,从天而降,挡住高等生灵的去路。 …… “地震了吗?”地缝中剧烈晃动,惊得秦铭第一时间冲了出去,他还真怕被砸死在地下深处。 随即他也看到了两种声势浩大的奇观,宛若白昼重回世间,大量的光雨洒落,山川万物皆清晰可见。 他有自知之明,那两处节点诞生的神秘莫测的物产与他无缘,敢临近一步,死无葬身之地。 秦铭站在地缝出口外,也只能羡慕,那些纵横大山深处的高手,最终的胜者将会得到天大的好处。 他远在这片安静的地带,都能听到大山中有人在喊十色节点闻所未闻,很可能会诞生出无法评估等级的物产。 “我终于知道了,为何此地这样逆天,这里不止是两年前降落过天光,两百年前也曾落下,当年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物产,前一道天光积淀了两百年,和两年前降临的那道天光融合了,造就了眼下的惊世奇观!” 山林中一位老者激动地开口,他也算是博闻强识之辈,且认真研究过这片地界,查阅过大量文献,现在道出了此地异常的原因。 “我也听到过传闻,两百年前,曾有一道格外粗大的天光落在此地,连王都的人都被惊动了,遣出强者,结果此地贫瘠的令人难以置信,但凡赶来的高手都恨不得将这里的大山铲平。” 山脉中除却高等生灵外,其他人都只能观看与热议,再也没有人敢去冒险接近两处造化地。 不久后许多人惊呼,就连战场中心杀红眼睛的高等生灵与人类高手也都懵了。 两处特殊的节点,冲霄的霞光再次转移。 “这地下是不是有什么怪物?”连平日最为平和与沉静的老黄鼠狼都开始面皮抽动,实在被折腾惨了。 这一次,五色烟霞与十道冲霄的光柱在像是在绕圆而行,局限在一定的范围内,速度很快。 “沿着天光造就的灵性地脉飞快转移,它们彼此在牵引,所绕的圆在不断缩小,彼此在慢慢接近!” 不止是亲自入场的高手发现了,在远处眺望的局外人看得更为真切。 “两种神秘物产难道要融合到一处?”所有人都心有疑惑,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凌虚、卫墨等人,以及其他高等异类都被折腾的快没脾气了,追着两种奇观跑,怎么也接触不到。 哪怕冲到近前了,刚进入特殊的节点中,它们便又消失了,持续转移,最后部分高等生灵开始守株待兔。 秦铭看得出奇,他所在的这处节点不在那片范围内,相当的清净,暂时没有人过来。 “嗯?”他发现脚下这处地缝中也“躁动”了,都开始向外喷涌银丝,带着淡金光泽,偶尔夹杂着紫雾,还有赤光等。 他立刻精神大振,这该不会有珍贵的物产要成熟了吧?他刚才进去时可是什么都没有见到。 难道因为大山深处剧变,这里也跟着“沾光”了? 他迅速冲了进去,那五光十色纠缠之地,注定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其他差一些或者说差很多的物产,若是能采摘到一种,他也会无比满足。 地下的银色光束交织,比以前粗壮太多了,而且随着深入,他能够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波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在此地练帛书上记载的新生法时,如被温泉浸泡,得到银丝洗礼差不多。 现在他什么都没做就已觉察到一股暖意,波及到身前,他沿着那种特殊的涟漪一路追溯,快速到了尽头。 这里已经被一堆乱石挡住,已经没有前路。 秦铭二话不说,立刻开始清理石块,将它们全部搬开,发现新的地缝,可以进入到更深层的地下。 沿途,他数次用手中的长柄乌金锤开路,将地缝轰砸到更大,终于来到了奇异波动的源头。 从地缝更深处喷涌出来的彩色光雾,包裹着一块黑色的石头,能有半颗人头那么大。 “这是什么?”秦铭认为,这一定就是各路人马都想采摘的一种特殊物产,但是他不知道黑色的石头有什么用。 在这片特殊的节点中,虽然有各色光雾流动,让他阵阵胸闷与心慌,但是他的身体还能承受。 他看到地缝中涌动向黑色石块的光雾逐渐稀薄,开始退潮,这是否说明它即将彻底“成熟”? 秦铭没有妄动,静静等待,他的身体还能撑住,而且随着光雾消散,他不再有任何的不适了。 片刻后这里安静了,所有的异象全部消失,半颗人头大的石块平平无奇,估计扔出去都没有人会捡。 但他用心体会的话,还是能捕捉到很微弱的一丝波动,这是他经历了地缝冒出的银光洗礼后具有的特殊感知。 “我对天光滋养过的特殊物产可以生出微弱的感应。” 秦铭将石块取到手中,沉甸甸,他很想剥开石皮看一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但他忍住了冲动,得立刻出去,万一被人堵在地缝中那就麻烦大了。 等他悄然从出口来到地面上时,附近很安静,但大山深处实在太热闹了,很多山头上都有人影,在眺望那越发惊人的壮丽奇观。 五色烟霞与十道光柱竟已经纠缠到一起,秦铭无声地在密林中穿行,而后将自己埋进雪窝子中。 随后他开始研究石块,运转帛书上记载的新生法,血肉泛出碎金波纹,他开始徒手剥那石块。 石皮虽然很坚硬,但还是被他无声的捏碎,高效地剥落。 秦铭不断出手,感觉石块小了两圈,同时在他那种特殊的感知中,发现它的波动略微变强了一些。 他停下了动作,如果彻底剥开,是否会出现什么异常景象? 毕竟,这东西虽然不如万众瞩目的两种物产,但也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此刻,秦铭像是百爪挠心,很想彻底斩开石块,可又怕一不小心惹出祸事。 第36章 事了拂衣去 秦铭没有再剥石皮,山林中的环境不允许他冲动,万一这里腾起一道光束,那他性命危矣。 石块小了两圈后,勉强已经能放进兽皮袍袖中,但他没那做。 秦铭向山外走去,将石块留在密林中。 他察觉到,出山的路口竟有人盯着,为了节点中的特殊物产,各大组织都看得很紧。 不久后,他又看到了身披裘皮斗篷的女子,身段高挑,立于风雪中,青丝在风中扬起,但依旧看不到真容。 “他果然无恙。”那只乌鸦也在,并已发现秦铭,一双紫眼中有符号划过,多看了他几眼。 秦铭面色平静,心中却有微澜,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扫过出山的人,这要是带上石块上路肯定会露出马脚。 紫眼乌鸦在天空中盘旋,恨不得也杀进大山中,道:“这里已经不可理解了,怎么会有十色节点出现?而且还和五色烟霞地融合了!我都快被馋哭了,早知道就该让你师傅亲临,把老鸦爷也请出黑雾世界,看谁敢阻!” 身披黑色斗篷的女子道:“你不要乱来,现在所有高等生灵都都杀红了眼睛,我们静待时机。” 秦铭在大山外部找到沐清、曹龙等人,他发现这群贵族嫡系相当谨慎,都没有妄动。 “你小子跑哪里去了,现在山中太危险了。”黑羊骑士杨永青问他。 “追那只语雀,结果跟丢了。”秦铭笑着回应。 曹龙听闻后,立刻问他在哪里跟丢的?那只语雀将他得罪狠了,现在还没消气。 这一日,大山深处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连附近的普通村民都在眺望,那绚烂如同白昼的景象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浅夜都快结束了,大山中还没有结果。 秦铭很敬业地问过雇主后,确认他们不会进山了,喊道:“许叔,刘大爷,我们该回去了。” “啊,这么早回去干啥?”刘老头还没看够呢。 秦铭道:“回去吃饭啊,都饿一天了!” 魏芷柔、曹龙、沐清等人都不禁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少年还真是心灵纯粹,够质朴的,山中发生这么大的事,四方瞩目,都无法影响他回去干饭的心情。 “也是,即便再看上三天三夜,也不关我们什么事,走了,回去吃饭。”刘老头说道。 黑羊骑士杨永青和许岳平也跟着离开,山中虽然五彩缤纷,但那不是他们的世界。 夜晚,秦铭来到村口,坐在黑白双树下,望着大山方向,那里亮如白昼,所有斑斓的光彩都没有消退,是那么的清新,让人不禁向往,想要接近。 “这里就是黑白山啊,自从五百年前崩塌后,再不复往昔黑白景观,可惜了。” 秦铭讶异,在雪地中看到两名女子,竟听到这样的话。 他是本地人,都不知道黑白山这种旧时的叫法,平日进山也只是以东岭、西沟这样称呼不同的山地,外来的两名女子却比他都清楚。 风雪中,那两名女子亭亭玉立,衣袂展动,她们的穿着很单薄,而现在还远没到火泉最活跃的高温夏季。 两人接近村口后,打量火泉中的黑白双树。 “倒是这个村子竟有黑白双树,估计是当年黑白山留下的种子发芽了。”还是早先说话的女子开口。 她一袭白衣,在有火霞的夜色中尤显得醒目,她带着淡淡的白雾,但能看清那张略带婴儿肥的俏脸,年龄明显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黛眉弯弯,大眼水灵灵,非常漂亮。 如果是秦铭的话,肯定不会选择穿白衣,进山狩猎太扎眼了,不适合在大山中生存。 很快他注意到,这名白衣少女以另外那名女子为主,始终跟着她前行。 秦铭意识到了不对,白衣少女明明落后两步,他怎么会忽略前方的女子,有些古怪。 前方的女子一身青衣,穿着朴素无华,就那样静立风雪中,仔细观察着火泉中的两棵老树。 在她周围有很浓的云雾,让她看起来朦朦胧胧,面孔看不真切,有种非常飘渺的气质,似是那要乘风归去的仙人。 秦铭起身,不好再坐在火泉畔了,并向两名女子打招呼。 她们点头回应,那青衣女子第一次开口:“这个村叫什么名字?” “双树村。”秦铭告知,同时他趁机问道:“曾经的黑白山有什么说法吗?” 青衣女子声音很轻,悦耳动听,道:“一半地界漆黑,一半地界亮如白昼,中间被浓重的大雾所阻,曾经的绝地,后来崩塌了。” “少年,很难得啊,我家小姐竟和你说了这么多话。”白衣少女一看就是很活泼的性格,和青衣女子也不像是非常纯粹的主仆关系,毕竟敢开这种玩笑。 青衣女子没再说什么,最后深深地看了两眼黑白双树,转身离去,向着大山走去,她步履虽轻灵,但她的信念似乎很坚定。 “两位小姐怎么称呼?”秦铭在后面问道。 白衣少女轻笑:“少年,你可不要多想什么,我们很快就会消失,我们和你隔着山海无限远。” “我只是问问名字而已,无限远有多远,难道你们平日不在人间?”秦铭说道。 白衣少女笑道:“哎,你真质朴可爱,以你走的那条路来看,当你屹立山巅时,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可能,在某些场合下可以远远地瞥见我们。” “多嘴,口无遮拦。”青衣女子斥责道。 秦铭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一阵无语,这都是什么人啊,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捶哭那白衣少女,问问她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回去吧,把金鹏唤来,我要进山了。”青衣女子说道。 “好嘞!”白衣少女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秦铭瞳孔收缩,那白衣少女离去的速度太快了,甚至有点离谱,她身前有蒙蒙白雾流动,将所有风雪都隔绝了,且渐渐包裹住了她的全身,仅一眨眼就消失在大地尽头。 次日,秦铭很负责地带队当了向导,因为沐清、曹龙、魏芷柔等人终于坐不住了,开始探索大山外部地带的节点。 此前,先后有四个组织,在付出部分成员被光雾侵蚀严重的代价后,已经采摘到神秘物产。 所有新生者都躁动了,都在仔细的寻觅,山中各地都是身影,要闯危险的地下节点空间。 至于大山最深处,依旧亮如白昼,大组织的高层还有那些高等异类被折腾了一天一夜,眼睛都红了。 他们本为捕捉神秘物产而来,起初犹若在耐心钓鱼,结果现在反被鱼给溜了。 那两处奇观融合归一,还在不停的转移,有时候会沉入地下很久才冒出来,带着刺目的光还有大雾。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人能够临近看清那究竟是什么。 最后,这些人都豁出去了,顶着可怕的侵蚀,从节点空间深入地下,准备在天光造就的灵性地脉中截断其道路。 就是凌虚、老黄鼠狼这样这样做局的人,现在也没心情钓鱼了,相反将自己给“打窝”了,全都一头扎进节点中,进入地下世界。 他们有种感觉,那两种神秘物产融合后,可能完成了最后的变化,马上就要出世了,必须要全力出手。 这样的竞争愈发激烈,有高等生灵直接死在地下,再也没有能上来。 他们消失在地表,大山外部的人都长出一口气。 “老王,你不要过分,这株有灵性的小树已经被我所得,你还要明抢不成?!”远处,一个老头子满身是血,从节点中逃了出来,手里抓着一株尺许高的小树,流动着紫雾。 “拦住他,曹家的老匹夫挖到的了延寿树,可续命十年!”后面的王姓老者吼道,追了下去。 “七叔,到这边来,我看有谁敢阻?!”曹龙大喝,坐在比成年人还高的通体赤红的巨牛身上,手中握着一杆寒光闪耀的大槊。 “好侄儿,快带人帮我挡住他们。” 一个身上黑色甲胄破碎的老者跑了过来,在此过程中,他吭哧吭哧,将那株小树直接就给吃了,连那粘着少许泥土的根须都没放过,一并嚼碎咽了下去。 “王家老匹夫,我都吃到肚子里了,你能奈何?”曹家的老者大笑。 “各位,剖开他的肚腹,药效还在呢!”王姓老者喊道。 附近,有六七位老者逼近,眼神很吓人,延寿对于他们来说比任何神秘物产都要珍贵。 “王老匹夫,你可真是从头坏到脚啊,怪不得你的幼子王年竹作恶多端,成为通缉犯,因为你本身也不怎么样!”曹龙的七叔很是激动,看着逼近过来的那些老者,道:“你们真要下死手,别怪我恶心死你们!” 他看向刘老头坐下的大黄狗,又瞧了一眼杨永青的黑山羊,道:“真要逼我的话,老子现在立刻剖开羊腹,将羊尿喝下去,到时候你们吃这种延寿药吧!” 刘老头等人都被惊呆了,这真是个狠人啊,不过他盯大黄狗干什么? 旁边,杨永青那头黑山羊哗哗地直接尿了,显然它早已通灵,感觉大事不妙。 而刘老头坐下的大黄狗,也有了反应,直接拉了。 “我……你们反应这么大干吗?”曹老七气了个够呛。 “行,曹老七你要是这样的狠人,我们转身就走,现在就在这里看着,你敢不敢那样做?!” “够了!”曹龙动了,催动巨牛冲了过去,手持大槊直接向着王姓老者立劈。 “年轻人我知道你厉害,但是……啊!”王家的老者手中的长刀被劈飞,他满手是血,自身也横飞出去。 “好侄儿,你竟这么厉害了,在那座巨城没白学啊!”曹老七震惊而又喜悦。 顿时,几个老头子都退走了。 曹龙劈翻老辈人物,让各方忌惮,都不敢临近,导致他们这里相当安全了。 在此期间,秦铭向沐家、曹家、魏家的人请教,神秘物产都有哪些,有什么特性。 对于赤霞城的人来说,这些在眼下都已经是很公开的消息,没什么秘密,随便几句话都会让秦铭、许岳平等人长见识。 “植物、地液等灵性物产好采摘与收集,麻烦的是石皮包裹着的特殊物产,常会被忽略,稍不留神就会错过。” 秦铭了解到很多有用的知识,他的某些疑惑被解开了。 特殊物产除非本身就璀璨夺目,光耀天地,不然剥开后,少许天光散尽,就归于平静了。 秦铭琢磨,他捡到的石块可以斩开看看了,没什么大问题。 浅夜将结束时,他躲在雪窝中剥开了石皮,果然有丝丝天光逸散,没入他的身体中。 石皮下露出一抹洁白的玉光,晶莹剔透。 “这莫不是他们说的羊脂玉铁?”秦铭只是简单听到几句,知道它属于稀有材料,炼成的武器富有神秘色彩。 当然,羊脂玉铁虽然稀有,但也谈不上是价值连城,每次天光降落地,都能采集到一些品质相近的材料。 哪怕是同一地,也可能采集到多份羊脂玉铁。 他将剥开一角的石块再次埋了起来,确定里面不是什么直接服食的灵性物质后,那就不用急了,以后再取。 天色已晚,秦铭早已结束向导任务,准备走出大山。 轰! 地动山摇,远方喷薄出无量霞光,比早先更为璀璨了,刺得人双眼疼痛,让人观望后忍不住流泪。 “发什么了什么?”所有人都震撼了。 大山深处,五色十光,有神秘物产出世,且被人抢到手中,并从地下裂缝中冲出来了。 一个女子在山林中极速穿行,但是根本遮掩不住身形,因为取到的特殊物产虽然被石皮封着,但是强烈的波动依旧扩散到了四面八方,且始终在发光,看样子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熄灭。 在此期间,她呼唤来一头金色的巨鸟,立刻跃了上去,巨鸟载着她冲天而上,就要远遁天边。 然而,月虫、生有羽翼的人形生灵、站在青鸟背上的羽翼女子,足有六位高等生灵拦阻她的去路。 “是她?”秦铭讶异,正是昨晚他在村口看到的那个青衣女子,很年轻,居然这样强,敢从一群高等生灵嘴里抢食。 青衣女子被六大高手压制,再次被逼向山林。 秦铭转身就跑,同时将“和光同尘”展现到极致,因为离他不是很远了。 “哧!”青衣女子身在半空中,用手掰断了手中那块能有一尺长的石头,直接从当中取出神秘物产。 她手中的光芒更为盛烈了,五色十光,在虚空中交织,撕裂夜幕。 那物件最外面是光雾,不知道包括着什么耀眼的东西,竟被她按向眉心的一颗晶莹的红痣。 璀璨的光团居然直接没入进去,而她站在金色大鸟背上,并未被压制降落到山林,贴着山林极速冲向远方。 “追!”所有大组织的强者还有高等异类都追了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铭才松了一口气,从密林中走出,他在浓重的夜色中前行,先后找到那两截被掰断的石块。 “嗯?!”他惊住了,在经历过地缝中的天光侵蚀、洗礼并适应后,他有了一种特殊的感知,左手的石块中似乎有些许微弱的波动。 第37章 大爆 秦铭对这片地带很熟悉,立刻在雪地中寻到一片乱石堆,捡起一块非常相近的长条形石头,用力掰断后扔到刚才那片地带,而后迅速消失在密林中。 他估摸着,也就只有他这种出于好奇的年轻新生者会赶过来看一看,老家伙们根本不会驻足,因为神秘物产的石皮没什么用。 最主要的是,青衣女子取出的东西太璀璨了,藏不住,掩盖不了,瞬间照亮整片夜空,所有高等异类和大组织的人都尾随着她追下去了。 稀世奇珍在望,烂石谁要? 即便青衣女子很果断地吸收了那种神秘物产,可现在眉心还在发光,简直像是一盏指路明灯。 过了段时间,果然有人来寻找被遗弃的石皮。 这里是大山外部地带,没什么高手,老家伙和青壮都在有特殊节点的地带出没。 片刻后,六七名新生者竟然为了那被掰断的长条形石块打了起来。 这次,秦铭虽然面色十分平静,但内心却有些波澜泛起,毕竟他捡到的“边角料”来自山中最为神秘的那种物产。 十色光柱通天这种奇观闻所未闻,连书上都没有记载,更何况它还和五色烟霞融合归一了。 估摸着,早先没有赶来的大组织与高等生灵肠子都要悔青。 各方曾有共识,两年前降落的天光,当属此地最暗淡,认为不会是富庶之地,注定物产贫瘠。 而现在黑白山竟然“大爆”了! 尤其是,这很可能涉及到了两百年前积淀下来的另外一种天光,便是王都的高层知道估计都要睡不着觉了。 当年,他们兴师动众而来,最后却所获寥寥,被气得想铲平此地的大山。 显然,要不了几日,沉寂多年的黑白山之名,将会再次传遍夜雾中的诸多绚烂城池。 秦铭站在密林中将那块没有波动的半截石块捏碎,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 他握着另外半截石块,有些犹豫,因为“主料”闹出的动静实在太恐怖了,边角料纵然远不如,料想也不会平凡。 不要说出现什么奇观,就是这里燃起一道“流火”,估计都能引爆整片密林。 毕竟,浅夜已经结束,在这样深沉如墨的夜色下,任何一点异兆都会显得分外扎眼。 不久后,秦铭走出密林,依旧按照老规矩,将那半截石块留在了山中。 不急于一时,他让自己静心,待这场风暴发酵后再说,黑白山最神秘的物产注定会被所有人热议,震动十方,其他的都将不值一提。 事实上,眼下那最为神秘的物产就引爆了夜空,各方都在阻击那青衣女子,已经有高等异类喋血。 “再快一些!”身披黑色裘皮斗篷的女子催促,她站在一只硕大的黑鸟背上,高挑的身段在发光,挡住了风雪。 紫眼乌鸦道:“唐瑾,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飞得都快断气了,那可是金鹏,在速度领域罕有人可以比肩,我能不断拉近距离已经算是鸦中的异数!” “嘶,那女人好猛啊,让一头高等生灵快速血洒夜空!”紫眼乌鸦惊呼,速度都略微放缓了。 “不用害怕,趁着她受阻,立刻追上去!”唐瑾催促,手中出现一条看起来很普通的淡黄色麻绳。 “你该不会是把你老师房梁上的那条绳子给取下来了吧?它不是栓着一只……”紫眼乌鸦惊道。 “不是那条!”唐瑾再次催促它加速。 乌鸦乌鸦振翅,渐渐接近了。 前方,速度最快的赤电鸟虽然追上了青衣女子,但转眼间就被重创了。 夜空下,金鹏上的青衣女子周围飘落的鹅毛大雪都被她以神秘手段染成金色,漫天飞舞,但速度快了千百倍。 她站鹏鸟背上,看着并没有什么动作,但是绚烂的金色雪花已划出诸多莫名的轨迹,从各个角度斩向赤电鸟,撕开了它体外的光,刹那让它满身是血。 高等异类赤电鸟很凶,高亢长鸣,身体宛若在燃烧,大量的赤色光芒爆发,扩张向四面八方,它像是一轮红色的天日横在那里,照亮这片夜空。 所有金色的雪花都在瞬间溶化,但很可怕的是,它们并未被蒸发干净,相反金色光芒突然大盛,化成了连绵不绝的小雨,且所有金色的雨滴无限拉长,而后在那里纵横交织。 一声凄厉的鸟鸣发出,庞大的赤电鸟竟在那金色的雨滴化成的密密麻麻的细线下,被切割成数十上百块。 无论是它的血肉还是灵性浓郁的羽毛,都被金色细线割开,已经没有完整的地方,坠落向漆黑的大地。 紫眼乌鸦咧嘴,很想转身就逃,但是它背上的唐瑾出手了,那条平平无奇的草绳光芒大作,延伸出去,冲向前方的青衣女子。 “流光城的人?!”金鹏背上的青衣女子看到草绳的刹那,立刻知道了唐瑾的来历。 “能行吗?”紫眼乌鸦很不自信。 “立刻冲过去,撞向她的头,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分走一半的天赐之物!”唐瑾全力催动金色光芒盛放的草绳。 …… 这一夜,秦铭睡了个好觉,所谓知足者常乐,稍微有些收获他就觉得很满足了,最神秘的物产离他太遥远,他不去奢求,根本没有惦念过。 次日,当和沐清、曹龙、魏芷柔他们进山后,秦铭听到了很多无比劲爆的消息。 “可怕啊,昨夜远方的夜空在焚烧,某些大组织的强者还有高等生灵死了不止一两个,居然没拦住那青衣女子。” “主要是能飞天的异类过少,要是真正的大高手都能上天,那就是另一种局面了。” “据说,凌城主将大腿都快拍断了,悔不当初没有买一只拥有极速的飞行坐骑,气得直接跑回赤霞城了。” 人们议论纷纷,各种消息传来,让所有进山的人都惴惴不安,怕被高等生灵迁怒。 因为,有人看到平日沉静、安稳如高僧般的老黄鼠狼居然举着它的那头毛驴,在大山中狂奔了很久,震碎大片的森林。 “可以理解,搁谁被这样截胡,估计都要气吐血。”曹龙端坐在巨牛背上说道。 “你说得对,我现在都不敢去深山中了。”树梢上有生灵开口。 曹龙愕然,谁在半空中说话?他猛地抬头,看到了那只语雀,立刻不淡定了,直接将手中的大槊掷向树上。 喀嚓一声,上方的树冠都因主干被击断而整体轰隆隆的坠落下来。 语雀在夜色下划出优美的轨迹,非常轻灵地飞走了。 刘老头劝道:“没必要和它生气,放心好了,等到初春,待它开始繁殖时,老头子我帮你出气,奈何不了它,难道还抓不到它的子嗣吗?” 曹龙立刻拍手,道:“好啊,我要养上几只语雀,最好能把刚才那只也抓住。” 一时间,曹龙和刘老头子聊了起来,还很投机。 不久后,刘老头随口提道:“山中特殊的节点有限,就那么多,还很不好寻找,但山中还有其他机缘,就是十分危险,比如有的地带栖居着变异三次的生灵,你们敢动吗?” 曹龙道:“还有这样的地方被剩下吗?一些老家伙早已提前动手,昨天就在扫山,恐怕大山外部区域没什么灵性物质了。” 至于大山深处,他绝不会踏足,哪怕和沐清、魏芷柔联手也不行,那不是他们能冒险的地方。 刘老头拍着胸脯,道:“有啊,我对大山实在是太熟了,有的地方别人根本找不到,我却门清。” 曹龙闻言言,眼睛立刻就亮了,道:“没问题,若是能有不错的收获,那也肯定给你老一份。” 沐清和魏芷柔也都点头同意,与其找不确定的特殊节点,还不如直扑有灵性物质的密地呢。 秦铭立刻知道了刘老头想要带他们去什么地方,那夜喝酒时也曾经告诉过他。 火蝠洞,在一处通向大山内部的地窟中,道路幽深,需要走进去很远,里面有火泉,那里栖居着一大群火蝠,最强大的一只已经变异三次了。 火蝠体内没有灵性物质,但是它拉出的粪便落在附近,却有助于一种有灵性的赤红色小草生长,可帮人二次新生。 秦铭原本还在琢磨,适当的时候,他可以将对自身已无大用的火蛇给刘老头和陆泽分一下,没有想到刘老头自己都有手段搞到。 火蝠洞之行,虽有波澜,三支队伍中有些少年受伤了,但是有曹龙、魏芷柔、沐清压阵,没什么悬念,除了留下些草种,那里的红色小草全部被拔走了。 刘老头美滋滋,怀中揣着一簇火红发光的植物,这种草不过三寸高,但却蕴含着浓郁的生机与灵性。 浅夜到来前,秦铭狩猎到一头野牛,找机会将那半截石块从它嘴里塞进腹中,而后和曹龙、沐清他们汇合。 他都很久没打猎了,现在带回去一只猎物很合理,最主要的是和这群人现在关系非常好。 哪怕有人守在山外,打量着出山的人,也不会来盘查和沐清、曹龙等人走在一起的秦铭与刘老头,他们都顺利带着各自的收获出山了。 夜晚,秦铭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回到家中后就开始研究那半截石块。 “什么情况?”他心中微沉,今天从山中取出石块时,他就觉得不对劲儿,没有感受到那种微弱的波动。 现在他静心凝神,双手握着它,依旧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 自从在地缝中被侵蚀并适应后,秦铭对于被天光滋养过的神秘物产,有了异乎寻常的特殊感知。 可是现在,他察觉不到里面有东西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地剥落石皮,若是能再次感受到波动,他可能会停下,再等几天切开。 可是,他都捏碎大半的石块了,始终没有什么异常,丝毫不见动静。 就在他的心不断下沉时,他竟捏到了某种神秘物产,但是并无任何的异兆出现,连本应该残留的些许天光都不见溢出一丝一缕。 “这是?!”哪怕平日沉稳如秦铭,现在也被惊得差点跳起来。 第38章 夜不能眠 秦铭着实被吓了一跳,指端冰凉,且居然开始向手中渗透,这让他怎么可能保持镇静? 他立即用力甩手,随后又去揪扯。 一天过去,铜盆中的太阳石已不再那么明亮,房间中偏暗。可即便这样,秦铭也觉得不该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神秘物产,他是通过手上的触感才察觉到。 他来到铜盆前,取出一块太阳石,借着最后的火霞余晖观看。 “一块冰融化了?” 这种冰冷的液体无色无味,很容易让人忽略,秦铭捏碎石块时,它没有任何异兆。 “这不会是下雨后渗透进石块中的水,冰冻后又被天光滋养,成为神秘物产了吧?”他有些怀疑。 因为,这种冷冽的液体实在没有任何特色。 那最为稀珍的物产十色光柱通天,四方瞩目,注定会传遍诸多绚烂的城池,引发热议,而且必将会被载入史册中。 “你是它的边角料,除了冰寒到有些刺手外,怎么没有任何神异之处?”秦铭皱着眉头打量。 他猛烈地甩手后,这液体没有再渗透,很奇怪的是,它并未散落到地上去,可摸起来似乎也没什么黏性。 “它有什么用?”秦铭端详着,这种液体没有一点特色,让他皱眉,因为根本不知道怎么用。 放任它渗透进血肉中吗?他觉得充满不确定性。 他从沐清、曹龙那里已经得知,天光滋养出的神秘物产,种类繁多,有些对身体不仅无益,反而有害处。 “嗯?”秦铭面色微变,他以为刚才已将那种寒意迫出了体外,猛力甩手后,并未让液体进入血肉中。 现在看不是那么一回事,右手传来异样,只不过刚才被冷冽渗透的地方,此刻变得温热了。 而且,那种热流在迅速蔓延,确切地说是游动,沿着他的手指进入手臂中,又迅速自肩头来到脖颈处。 虽然很舒服,但是这种意外还是让秦铭如临大敌,他在第一时间运转帛书上记载的新生法抵御。 但没什么用,相反,那股热流开始“上头”了! 最关键的是,他没甩掉的那部分冰冷液体,也开始全面渗透向他的手指中,由冷而热,沿着手臂上行。 “我承认你不是一滩死水,有些特殊,咱先停下行不行?让我缓一缓!”秦铭面对这种未知,无法预料的状况,各种手段尽出,都无法改变什么。 “全进来了?”他甩动手臂,不断搓手,身上浮现碎金波纹,却没有一点用处,反倒加速了进程。 冰冷刺骨的液体,在他的血肉中迅速转化,暖意蒸腾,而后,不管是左手的还是右手的,都一路上行,像是百川汇海,最终到了他的眉心。 秦铭盯着镜中的自己,既然阻止不了,那他就只能冷静观察了。 他的额头中心处,暖意越来越浓,直到所有热流都汇聚而来,他整片额骨都开始发光,接着蔓延向头部深处。 他没有什么不适,那股浓郁的暖意最终化开了。 秦铭仔细体会,除了精神头十足,似乎没有其他任何异常。 他拎着长柄乌金锤来到院中,演练了一趟刀法,力量并没有什么增长,体质无明显变化。 可是秦铭知道,这种液体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不可能到最后了无痕迹,它引起的变化应该还未被他发现。 他仰望夜空,清晰了少许,夜雾似乎没那么浓郁了,视力稍微有所提升,但算不上特别明显。 秦铭随便吃了些东西,便来到村口,站在黑白双树下的火泉畔。 他用手去摩挲粗糙的树干,一棵大树漆黑如墨,另一棵像是白玉雕琢而成,叶片在寒冬不凋落。 “液体来自黑白山,你们是那里流落出来的种子……” 显然,秦铭想多了,哪怕他含了一黑一白两片叶子在嘴里,也没有什么异常。 “暂时就这样吧。”他安慰自己,反正身体没有不适,相反精神奕奕,应该不会有什么厄变。 忽然,他有所觉,住在村口的刘老头家里传出动静,伴着孩子与女人的哭泣声。 不过数十米的距离,秦铭眨眼间就进入院门,顿时眉头微蹙,他看到三只硕大的走地鸡。 其中一只较为特殊,毛色淡黄,微微发光,两条腿非常粗壮,爪子异常锋利,在院中的青石地面上留下少许划痕。 它比另外两只走地鸡强壮很多,应该就是所谓的二次变异的金鸡。 院中有个面色阴沉的男子,虽然在压低声音说话,但是能明显感觉他要发火了。 秦铭意识到,这是来自金鸡岭的一位金鸡骑士,怎么来到了刘老头家里? 在他旁边还有两人陪着,也都在和刘老头低语。 刘老头的家人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显然刚才被这些人吓住了。 秦铭什么耳力?自然听得真真切切,他们正在略带强硬地劝说,想“求购”刘老头得自火蝠洞的红色小草。 浅夜时,金鸡岭的人曾看到刘老头自火蝠洞出来,发现其胸口有红光闪过,知晓了怎么回事,这是惦记到家里来了。 “老刘,你都这么大年岁了,早年受过重伤,根底早就坏了,很难再二次新生,还不如高价卖出,给儿孙留些家底。” “是啊,那种红色的小草服食后如烈火焚烧,你年老体衰,根本承受不住,万一二次新生失败,那后果太可怕了。” 刘老头很无奈,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落寞,又带着几许悲凉,道:“老头子我努力了一辈子,奋斗了大半生,就是为了这次机会啊!” 毫无疑问,这就是他的执念,而且他已经准备好一些寒性的辅药,最近慢慢调理,分着服食红色小草,问题不大,他有很大的机会成功。 可以帮人新生的物质,主要就是因为蕴含着浓郁的生机与灵性,所谓的药性过猛,如烈火焚烧,夸大其词了。 …… 秦铭听到这里,心中很气愤,这不是欺负人吗?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惦记二次新生数十年,在这种执念下终于盼到曙光,结果有人来强买! 他听到了对方报的价格,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数十枚夜银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可那是能帮人二次新生的灵性物质,太瞧不起人了。 红色小草生长在三次变异生物火蝠看守的危险洞窟中,非常难采摘,即便是金鸡骑士自己也不敢进去。 “三位大哥……”秦铭开口,并向前走去。 “你是谁,一边待着去!”一人开口,丝毫不留情面,根本不想让他多说什么。 而那位金鸡骑士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很冷,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警告之意明显,让他不要掺和。 “小秦,你不要说了,容我进屋考虑下。”刘老头开口,不想秦铭卷进来,因为金鸡岭太难惹了,曾经是一群大寇,哪怕已经被招安,行事作风也很粗暴。 一旦被他们盯上,后果难料。 “三位大哥,刘大爷这种红色小草是赤霞城的曹龙、沐清给的……”秦铭再次开口。 他言下之意明显,提及赤霞城的贵族嫡系,现在和刘老头关系很好,不惜给他灵性物质调理身体,明日刘老头还要起早为那些人带路呢。 “这些事老刘自己也说过,呵,说到底你们也不过是……”金鸡骑士哂笑,他没说秦铭拉大旗作虎皮,但显然就是那个意思,不相信赤霞城的人会和几个猎户深交。 “年轻人做事得有眼色,不是你的事就不要乱管。”旁边的人更是直接警告。 刘老头转身走进屋中,自墙壁的暗格中取出一包红莹莹的小草,最后一咬牙,抓起一把塞进嘴里,不以辅药慢慢调理身体,他直接吃了大半。 他仅留下少许,带到院中。 “就这么一点,你不会提前吃了吧?”金鸡骑士的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真的就只有这么多。”刘老头说道。 “这么一点有什么用?老刘你很好!”金鸡骑士拍了拍他的肩头,转身离去。 那三人消失在村口后,刘老头张嘴吐出一口血。 “刘大爷你怎么了?”秦铭一惊。 刘老头道:“那名金鸡骑士很阴狠,练过黄泥掌,他怀疑我提前吃了灵性物质,这是想暗中震散我的血气,阻止我二次新生。” 秦铭透过院门,向村外的风雪中望去,真想追上去,一人赏他们一记锤刀。 他知道,不能这么粗糙做事,对方身后的金鸡岭有一伙大寇,真要图一时爽快可能会为整个村落引来大祸,得到了山中后“从长计议”。 “老头子你还好吗?” “爷爷!” 刘老头的一家人焦急地围了上去。 “您老感觉怎样?”秦铭问道。 刘老头道:“我知道金鸡岭的风格,提前有所防备,虽然情况不是多好,但也没那么严重,调理几天就行。” 事实上,金鸡岭不是唯一登门强买的人,本地的三眼教也来人了,同样是二次新生者亲临。 最后,三眼教的人发现强买不成,也是拂袖而去,离开前皆面色阴冷地扫视了几眼,闹得很不愉快。 “普通人面对恶劣的环境生活不易,成为新生者后竟同样艰难……”夜晚,秦铭在自己的院中叹息。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出现了什么变化,旺盛的精神到现在都没有变化,都已经很晚了,他居然没有睡意。 他躺下后,在那里熬了很久,发现自身根本就睡不着,越闭眼睛越是清醒。 大半夜的闹心,这是什么情况?他又不是成仙了,怎么能不睡觉,再说了这世上若是有仙与神,早把太阳托举起来了,哪里还会夜雾浓重,世间漆黑一片。 后半夜,秦铭实在没有办法,起来遛弯,结果绕着村子走了十八圈后越来越精神了。 “我这是什么情况?”回到院子中,他练帛书上的新生法,接着又练刀谱上的搏杀技巧,能感觉到疲累,但就是不困。 他深夜出游,最后又来到村口,实在闲的没事干,将被雪埋着的石碑给清理了出来。 “听老人说,这块碑重一千一百斤,我自己估算单手有千斤之力,可一直没有实际测试过,现在拿它试试。” 最终,秦铭将石碑硬生生从冻土中拔出,而后竟以单手举过头顶。 “虽然很吃力,但是能做到,这么说我双臂其实有两千两百斤的力量,比我预估的还高些。” 次日,许岳平看到秦铭,道:“小秦,你哭过?” 秦铭一怔,道:“没有啊。” “眼睛怎么有些红?”许岳平问道。 “昨晚没睡好。”秦铭答道。 刘老头照常跟着进山,没有表现出受伤的样子。 当见到曹龙、沐清、魏芷柔等人后,秦铭没瞒着,直接将昨晚金鸡岭和三眼教想要强买的事讲了出来。 “有些过分啊。”沐清开口。 半个时辰后,昨天的那名金鸡骑士被寻到,沐清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将他抽得横飞出去六七米远,牙齿都脱落了多颗。 “这是我请的人,一直在帮我做事,你想抢我们给他的灵草?”沐清冷声问道。 “没有……误会了。”金鸡骑士声音发颤。 锵的一声,曹龙的大槊贴着他的耳朵划过,变向后,将旁边一棵大树劈断,寒声道:“哪怕我们走后,你们都不准报复,否则你们没什么好下场。” “我明白!” 片刻后,三眼教的人也被警告了。 不过,沐清、魏芷柔也私下里告诉秦铭等人,三眼教这里的据点无所谓,但是他们远方的道统很强,在很多城池都有分部。 “金鸡岭其实也不简单,是黄金寇的人在这边弄出的落脚地。” 刘老头对此很感激,几人能为他出头,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 当日,秦铭找机会将那本刀谱挖了出来,既然王年竹成为通缉犯,他也不用过于担心了,可以带着秘册回家研究了。 浅夜结束后,他回到村中。 “希望今晚能睡着,别再这么精神下去了!” 吃过晚饭后,他借着太阳石的火霞,开始翻看这本皮质的刀谱,仅打开的一瞬间,他就懵了。 秦铭抬头望向屋外,接着又低头看向陈旧的古册,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像是不同了! 第39章 整个世界都不同了 房间内落针可闻,可是在这种无比安静的环境中,秦铭耳畔莫名听到低语声,近在咫尺。 他一把拎起长柄乌金锤,身体如同猎豹般绷紧,那不是错觉,甚至他刚才还看到模糊的影子。 窗外夜色深沉,房间中的太阳石渐趋暗淡,倏地一闪,彻底熄灭,全面陷入漆黑的死寂中。 还好,秦铭耳畔的喃喃声也已消失。 片刻后,他再次去触碰那本页面翻卷、磨损较为厉害的皮质刀谱,很安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拿起刀谱,房间太黑了,已看不清页面上的文字,而此时也没有异常再发生,难道刚才仅是错觉? 秦铭立刻出门,来到村口的火泉畔,捞了几块莹灿发光的石头,快速回到家中。 他一手拎着大锤,一手翻动陈旧的刀谱,依旧很平静,并无喃喃低语声出现。 “刚才幻听了?” 很快,秦铭不再分心,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带着斑斑古意的皮质页面上,认真研读前人的心血结晶。 “唉……” 就在这一刻,秦铭寒毛倒竖,不仅在这种极静中听到低语,还有清晰的叹息在耳畔回荡。 并且,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在这昏暗的房间中出现,破烂的衣服上血迹斑斑,在秦铭眼前晃动。 房间中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度,那新带回来的太阳石好像都跟着暗淡下去了。 秦铭反应神速,直接给了他一记锤刀。 叹息声消失,破衣烂褂且染血的老者也随之不见。 这是什么情况?这个世界在秦铭眼中不一样了,他面色凝重,仅是研读一本刀谱而已,竟这么离奇。 他攥着长柄乌金锤,仔细打量房间,太阳石依旧很亮,温度似乎也没有下降过,一切都恢复了。 “这是一本妖书吗?”秦铭盯着刀谱,它以兽皮装订而成,应该有些年头了,每个页面都磨损了。 “还是说,我吸收了那种液体,导致精神头太足,所见所听,皆出现异常?”他仔细琢磨。 最后他一咬牙,暂时豁出去了,决定以静制动,不准备提前动手了,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秦铭一手持锤,一手翻阅刀谱,房间除了翻动皮质页面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直到他彻底沉浸进去,专心研读各种搏杀技巧,那低语声再次出现,且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染着血,站在前方不远处。 “时间不多了,留本刀谱吧,唉,可惜了,我之刀道难以尽描述,注定要失传部分,可惜了我的半生心血。”老人在叹息。 然后,秦铭就看到他伏案书写,接着一道又一道刀光出现,似要撕开夜幕。 老人每次落笔完成一式刀法,前方就会浮现出他当年练刀时的景象,以及他的种种情绪,心得,以及对刀式的理解。 秦铭立刻意识到,这件事对他影响有多大了,多么重要,吸收“边角料”中的液体后,让他看到的世界彻底不同了。 当他精神高度专注时,透过这本古书,体会到了著书者的心绪,情感上共鸣,对刀法的理解超越了书上的记载。 秦铭自认悟性很高,学什么都非常快,早先在山中翻阅刀谱时,并未觉得难练,很快就把握住了其中的要义。 但眼下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涉及悟性的问题,而是他能见证刀谱是怎样诞生的,共鸣了老人练刀时的精神,那涉及到了经验,体悟,以及对这种刀法最为本质的理解。 “这本刀谱承载着一位老人半生的心血,我与之共鸣,再现了当年的种种真实情景……” 秦铭短暂分心,又退出那种真实的场景。 随后,他扔下乌金锤,坐在放着太阳石的铜盆前,从头开始认真研读这本刀谱,心神全部投入在当中。 果然,他越是专注,精神越是集中,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种情绪与心神上的共鸣越发清晰。 一时间,他看到老者仰望夜空,沉思刀法后,以雪亮的刀芒贯穿夜色。 随后画面再转,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老人有了新的感悟,持一柄木刀站在大雨中,划出了惊心动魄的一刀,仿佛有截天之意,木刀爆发的光彩似压过夜空中的闪电,斩破黑暗。 秦铭激动到心神发抖,在刀谱上根本没有这一式,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妙式,是心灵升华才能展现的一刀。 这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很难落于纸面上,所以老人才叹息,他的刀法注定要失传部分精华。 但是现在,秦铭见证了,且情绪与精神上的共鸣,他彻底把握了那一刀的精髓。 在随后的刀法中,老人在深山中苦修,斩杀巨兽。 接着他在风雪中独行,与多名强敌大战,失去了一臂,他被重创后远遁,在暮年将一柄断刀葬下。 此后,他独居养伤,深居简出,静坐五年后,挖出那口断刀,再次出刀时,那在雨夜中可截天般的绚烂刀光更为霸道了,像是山挡劈山,海阻平海。 他越年老越气盛,走的不是返璞归真、归于自然的刀意,而是一路高歌向上,直至那恐怖的刀光要焚烧掉他那枯瘦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为止。 老人再次远行后,以断刀横扫所有对手,最后回归到了静坐五年的地方,他葬刀,留书,自己也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 “可惜,我困于偏远之地,没有高效提升生命本质的秘法,虽然对刀道理解很深,自信悟性不弱任何人,但被身体拖累,且也看不到更高层面的典籍,一生只能止步于此。” 老人时间不多了,快速书写,每一笔落下都有刀光在闪现,不过当涉及到天光时,场景就模糊了,更后面的页面则是彻底看不清。 秦铭知道,应该是自己还没有养出天光,情绪和精神上无法共鸣,所以暂时看不到了。 他合上刀谱,闭上眼睛,所见,所闻,所有的情景,都浮现在心中,那些经验,感悟,以及对刀法的全新理解等,像是他自身的经历。 他拎起长柄乌金锤来到院子中,施展刀谱上不曾记载下的刀法,一时间,夜幕下仿佛有雷电出现。 秦铭手中的大锤不断划过夜空,锤头带着乌金光泽,越来越快,留下各种可怕的轨迹,在院中交织,渐渐纠缠在一起,像是迸发出了密密麻麻的恐怖刀光。 他收锤而立,心中颇为震撼,因为再现了那些刀法。 秦铭很自信,给他完整的刀法,花费一定的时间后,他一定可以练成。 但是眼下,精神上的共鸣,他一晚上的时间就将这些超越刀谱本身的刀法掌握了,像是练了数十年。 很快,秦铭冷静下来,这仅限于技巧、经验、对刀法的理解等,至于自身生命本质的提升,还是需要去修炼。 但这也足够惊世骇俗了! 他在思忖,那石块中的液体到底是什么,竟让他的精神可以和这本书承载的神秘情绪共鸣。 秦铭意识到,“边角料”中的神秘物产不见得比十道光柱和五色烟霞融合后孕育的东西差,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引发难以估量的大风暴。 甚至,他有种怀疑,这“边角料”的来头可能更大一些。 秦铭思绪起伏,想到了很多事。 在那个大火吞掉整片村落的夜晚,羽衣少年显得空明出尘,手持紫莹莹的竹棍,超尘脱俗,一看就来头甚大,其实力肯定高深莫测,而其身后的门庭恐怕更为恐怖。 现在,秦铭多了一份从容,有了一份底气,未来可以走向那座落月城,直面血淋淋的过往。 同时,在村口出现的两名女子,所走的道路明显有别于他,似乎可以俯视走新生法这条路的人。 眼下秦铭认为,自身这条路不见得会弱于其他路了,只要他前进得足够快,什么路都能打穿。 他静下心来后,开始估量自己的实力。 他现在双臂有超过两千斤的力量,甚至抵临两千二百斤了,再加上掌握了刀谱上都不曾记载的精髓,其实战能力就显得有些恐怖了。 “我能否掂量练出天光劲的老家伙们?”秦铭琢磨。 他默默估算,就算那些老家伙初次新生时可扛鼎六百斤,以此为基数,那么三次新生就是一千八百斤左右,还不及他。 这就是为何所有人都无比重视初次新生,想筑下黄金根底的根本原因所在,因为此后的新生都在此基础上叠加。 秦铭认为,三次新生的人最可怕之处就是练成了天光劲,真要被他们近身纠缠,那他必死无疑。 因为,这种特殊的劲力连巨兽的鳞甲都能穿透,撕裂,杀伤力极强与可怕,这就是人类体形不占优势,却可以对抗异类的根本原因所在。 不过,在新生领域中,天光劲还只能布于体表,蔓延到拳脚外少许,还不能扩张向兵器。 秦铭自语:“这样的话,我只要不让三次新生者的老家伙近身,拉开合适的距离,还是可以一战的。” 前提是他得有趁手的兵器,刀剑肯定不行,多半能被天光劲撕裂,扯断,而长柄乌金锤倒是差不多,他凭借纯粹的力量不信砸不死对方。 “果然,这一夜又无眠了。” 秦铭很无奈,现在精神头依旧很足,直到后半夜他才短暂小憩片刻,他估摸着最近几天不用入睡了。 下半夜,他研究刀法,将老者那些经验、感悟、理解等,彻底掰碎,以自己的方式施展,加上了他灵光一现的妙式与体悟等。 次日,曹龙、沐清、魏芷柔告诉秦铭他们,再过几天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与收获,他们就要回去了。 这一天,他们将一本中级意气功拿了出来,送给了秦铭、刘老头几人,当作报酬,且允许他们传给身边的人。 双树村的几人自然无比感谢,他们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级别的新生法。 主要是,他们着实对三支队伍帮助不小,比如火蝠洞就让沐清、曹龙等人收获很大。 当夜,秦铭研究这本中级意气功,觉得不如自己所练的帛书上的法。而且,这本是临时抄录的,上面根本没有承载浓烈的情绪,不可能产生精神共鸣。 “看来得是前人留下的心血结晶才行。”他有了新的体会。 晚间,秦铭将中级意气功给刘老头送过去时,问道:“老爷子,你该不会为了报恩,要将那些有灵性物质的地方都告诉赤霞城的三支队伍吧?” “放心吧,老头子心里有数,等我养好伤,且等你二次新生后,待大山中彻底宁静,咱爷俩一起进山,去找可以让我们三次新生的灵性物质,最好的地方都留着呢!”刘老头拍着胸脯说道。 随后,秦铭问道:“老爷子,咱们这片地带有没有比较有来历,但已经彻底没落的门庭?” “你问这个干啥,想做什么?”刘老头狐疑。 秦铭道:“我想和他们借书看,放心,肯定会给出让他们难以拒绝的夜银!” 第40章 名动各地 “艺不压身,多学点也好,关键时刻能救命,而且你小子学东西确实非常快。”刘老头很认可,但又叹气,在这么偏远的地带,有来历的门庭实在少的可怜。 最关键的是,哪怕他们没落了,也依旧在遵循祖训,不会轻易将家中的藏书给外人看。 “回头我找人问下试试看。”刘老头答应下来。 秦铭非常高兴,万一再遇到一部承载着前人心血结晶的陈旧秘册,那他无疑将会收获巨大。 他觉得有门,没落的门庭虽然有自己的坚持,但不可能所有人都会守旧。 “老爷子,您的身体怎么样了?”秦铭关心地问道。 刘老头努力了半辈子,才从火蝠洞中得到蕴含浓郁灵性的红色小草,就被金鸡岭的人针对,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记黄泥掌。 他叹气道:“要不了我的老命,伤势能调理好,但是想要二次新生,我已经无法把控,听天由命吧。” …… 秦铭回到家中,从火蛇身上剔肉,放在铁板上后,拎起长柄乌金锤一顿猛砸,彻底打成肉泥。 “应该没有人血味儿吧?乌金锤被我洗过两遍。” 半个时辰后,秦铭带着一坛肉粥,再次来到刘老头家里,道:“这是我在山中狩猎到一只灵性小生物,虽不能帮人新生,但也属于补物,偏寒性,正好可以对冲火红色小草的热性。” 刘老头狐疑,但还是接过去了,道:“你小子有心了。” 次日,浅夜刚到,刘老头就来拍院门,见到秦铭后一把拉住他的手,道:“小秦,你给我吃了什么?” 火蛇和普通蛇类比起来像是两种生物,肉质味道完全不同,就是刘老头都不知道吃了什么,他整个人都好起来了,不再病恹恹。 “老头子我觉得就冲现在这副身体,晚年还能再添一子!” …… 这一天,所有人都觉得刘老头干劲十足,说话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黑白山,这一次名动各地,诸多绚烂的城池都在热议,十色光柱撕开夜幕,震惊天下啊。” 在山中寻找特殊节点时,曹龙、沐清、魏芷柔等人在谈论,他们的消息非常灵通,通过一种猛禽和外界有书信往来。 秦铭立刻来了精神,仔细倾听,他对和边角料有关的神秘物产非常感兴趣,同时也想了解外面的世界。 “很多大组织都后悔不迭,没有足够重视此地,他们评估这次的最神秘物产后,认为属于天赐神物,价值连城,连一些原本处在封山状态中的古老教派都被惊动了,非常重视,遣人出来了解详情。” 一朝间,沉寂多年的黑白山成为各地热议的焦点。 “两百年前,天光击穿黑白山,从王都赶来的那批高手中,居然还有人活着,据说有个老家伙肝火大动,被气得两天两夜没合眼,最后红着眼睛跑去深山大泽了,要去猎杀那只传说中的六牙白象。” “六牙白象,那不是某个密教供奉的神灵的坐骑吗?现实中即便有,估计也在夜雾最深处的世界吧。” 秦铭听得津津有味,他对外面广袤无垠的世界十分向往,仅听到一些,就觉得绚烂多彩,想走出偏远之地去看一看。 “别说王都了,有消息称,连那远方无比强大的虞国皇城中都有高层被惊动,国师亲自过问了这件事,毕竟十色光柱和五色烟霞齐出并融合,各种文献上都没有记载。” 虽有人惦记那种神秘物产,但最后没能追查下去,因为遭遇到了强大的阻力,有身份极高的方外之人干预了。 “那些福地,还有积淀着天光的灵山,这次被认为……” 秦铭很想催促他们多说些,奈何,关系虽然不错,但还没近到那种地步,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多说什么。 今天寻找特殊节点无果后,许岳平和刘老头商量,想带三支队伍去飞镰鸟的巢穴。 许岳平坦言,那里到底有没有灵性物质无法确定,但的确是磨砺新生者的好地方。 他对村落很尽心与负责,想请曹龙、魏芷柔、沐清他们除害。 这个冬季之所以缺粮,和飞镰鸟有很大的关系,秋收前它们自山中飞出,贴着火田一冲而过,像镰刀般的嘴巴一口下去就光秃秃数簇谷穗。 魏芷柔点头,道:“原本的扫山行动,就是要清理各种害兽,既然有这种恶鸟,那就过去看一看。” 许岳平顿时感激不已,谁都知道,扫山只是幌子,寻找山中的特殊物产才是真。 曹龙道:“今年刚新生的这群少年,除了进火蝠洞稍微见了点血,还没有过像样的磨砺,飞镰鸟很合适。” 不久后,他们来到一片低矮的山崖前,雪地上有大量的鸟粪,崖壁上有很多缝隙,飞镰鸟就筑巢在此地。 沐清、曹龙等人很专业,准备充足,居然带着以金属丝编织的投网,十几张大网被掷出,将鸟巢最密集的地带都给覆盖了。 即便这样,还是有大量的飞镰鸟冲起,密密麻麻,漏网的最少也有上千只,确实泛滥成灾了。 它们尺许长,嘴巴特别的大与锋利,非常凶,巢穴遭受攻击且被覆盖后,全部悍不畏死地冲了过来。 还好,所有人都披着甲胄,成群成片的飞镰鸟俯冲时,纵有些突破到身前,也能防住。 秦铭、许岳平等人也不例外,这几日他们在山中帮三支队伍引路,都被送了一套甲胄。 最终,大量的飞镰鸟被杀死,尤其是被大网罩住的巢穴中更多,将山崖上的解决后,地面上积了一层鸟尸。 有不少凶鸟还是飞走了,但解决了大部分,而且炸窝了,短时间它们不敢再回来,且数量下来后,村民也敢猎杀。 黑羊骑士杨永青负责去通知村民,带上麻袋来捡鸟尸,这么多的肉要是舍弃那实在太浪费了。 在这几日间,秦铭一直在留意观察大山中的各路人马,但始终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人。 “那两人三十岁出头,女子右眉中有一颗痣,男子双臂很长,可惜,没有相符的人啊。” 当初,那两人将他从羽衣少年手中救走,一路带他远离城池,来到偏远之地,将他留在银藤镇后曾经探查过黑白山,可这次并没有出现。 在此期间,秦铭履行承诺,多次联系老贵族的人,告之在山中所见,哪些组织曾获得较为特殊的物产。 老贵族谢景瑞叹息,始终没有他需要的东西出现。 今日他亲自进山,而且竟然直接走进大山最深处,这让来自赤霞城的许多老头子都心头震动不已。 自从凌虚、狸花猫走后,现在没人敢深入。山中,不要说那位神秘山主了,就是那尺许长的老黄鼠狼发狂都让人害怕,举着驴子漫山遍野地跑,被青衣女子截胡后心态明显失衡,谁敢去触霉头? 半日后,老贵族谢景瑞悄无声息地走出,在他的手里拈着两根很短的植物根须,一黑一白。 他轻叹道:“大山深处果然残留有黑白树的根茎,被天光滋养后,化作了不得的神秘物产!” 秦铭正在独自行动,寻找特殊的节点,看到他走来,问道:“您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有所发现,但已被人捷足先登。”谢景瑞站在山林中,有些无奈,叹道:“可惜,我身上有伤,不能在混乱中久战,不然早就进山了。” “没有线索留下吗?”秦铭意识到,那被天光滋养的黑白树的根须对老贵族很重要,两年前他就来了,就是为了得到它。 谢景瑞道:“我知道被谁取走了,得前往赤霞城一趟。” “不会是凌虚城主吧?”秦铭问道。 老贵族点头,他在深山中问过走巨灵神路线的卫墨,被后者告知,凌虚在那里徘徊过很久。 谢景瑞道:“怪不得凌虚错过最强神秘物产后,直接跑回赤霞城,都说他气得快将大腿拍断了,后悔没买飞行坐骑,实则是怕别人知道他有另外的大收获。他藉此机会跑路了,真贼啊,还白衣儒雅?我看他应该改穿黑衣才对。” 秦铭也是一阵无言,同时也很奇怪,老贵族临走前居然能和他说这么多话。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谢景瑞道:“那只紫眼乌鸦非常看好你,努力吧,这个地方太偏远与闭塞了,早点走出去。” 他即将离开银藤镇,出山后立刻动身。 “谢小姐也会和您一起离开吧?” “嗯,有缘再见!”老贵族谢景瑞一闪身,直接自林地中消失,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远处,传来很大的动静,当秦铭赶过去时,发现一批鲜衣怒马的贵族正在和曹龙、魏芷柔、沐清对峙。 赤霞城各大家族之间并不是一团和睦,曹、魏、沐三家走在一起,自然也有其他大族抱团进山。 就在刚才曾有人和曹龙动手,不过败得比较快,被劈飞出去,让所有人都很吃惊。 这时,一名身披黄金甲的青年骑在一头变异的黄金豹身上,向前逼来,气场很强。 曹龙冷声道:“封兴,你不要找事,王家那老头子想抢我七叔的延寿树,被我击退了,有什么问题吗,你要为王家出头?” 黄金豹身上的青年封兴平淡地开口:“两年不见,听说你实力暴涨一大截,咱们也是一路打过来的,现在切磋下。” “不就是想战一场吗,我还怕你不成!” 周围的人也都来自赤霞城,彼此认识,虽然主要分成了两批人马,但也有中立的贵族,有人出言劝解。 “封兴大哥,曹龙大哥,你们都是咱们赤霞城走进巨城的杰出人物,不要伤了和气,现在你们实力那么高,万一失手,后果难料。” 在这种情况下,敢强出头劝阻的人自然有些来头。 开口的是一个少年,骑坐在一头白犀牛背上,自远而近,来到这片密林中。他非常英俊,一身银色甲胄,将他衬托的气宇轩昂,甚是不凡。 在其旁边,还有一个骑坐在黑虎身上的少女,身段婀娜,披着紫金甲胄,眉毛弯弯,大眼睛很亮,非常的明艳动人,很多年轻人发现她到来后,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对年少的男女出现后,不少人都热情地对他们打招呼,即便比他们年长,也都对两人很客气。 而在这对格外出挑的少年男女身后,也跟来一大批人,以这对男女为中心,如众星捧月般围着两人。 秦铭从众人的小声交谈中,知道了两人为何这么引人瞩目。 这两人在今年成为新生者时,轰动了赤霞城,二十年以来最耀眼,惊艳整片地域,这些年筑下黄金根底的人远不如他们。 果然,那少年开口后,封兴很给面子,竟收起了兵器,笑着和他说了几句话。 “谁是秦铭?”骑坐在白犀牛背上的银甲少年聂睿开口,英俊而又灿烂,在人群中寻找。 秦铭皱眉,他怎么会知道自己? 聂睿笑道:“我去拜访徐空大师,期间想和他弟子切磋下,结果周无病说他身体有恙,不方便动手,却极力推崇你,说你比他强。我真的很好奇,本地有比徐空大师亲自教导的弟子还要厉害的少年吗?所以过来看一看。” 秦铭愕然,二病子真是有病啊! 第41章 败了去成神 上次在老贵族的府上,二病子先去见了五米高的谢灵汐,回来后和秦铭提及时言语模糊,各种误导,然后自己转身就蹽了,现在他又来一出戏。 秦铭给他记上了,再碰面时,非揍得他真病了不可。 聂睿在赤霞城像是一道穿透夜雾的光束,是二十年来最耀眼的两人之一,新生后身体素质破了城中的纪录。 现在他开口询问,曹、沐、魏三家的队伍都露出异色,不少人的目光投向秦铭。 顿时,其他人明白了,这应该就是聂睿要找的人。 一时间,秦铭也体验了一把万众瞩目的感觉,赤霞城的所有年轻贵族都望向他,上下打量。 当然,这完全是沾了聂睿的光,没有赤霞城这位天赋异禀者提及,没有人会关注一个偏远之地的少年。 很多人都露出异色,在那里以审视的目光观察,这种闭塞的小地方真能出现一位天才少年吗?估计不怎么靠谱。 倒是有些贵族少女很活跃,私下议论起来。 “模样很清秀,稍微注意下自身的形象还能提升气质,黑发不要披散着,再以明灿的甲胄取代黑甲,我感觉他会很英俊!” …… 聂睿温和地笑着,表示要和秦铭切磋下。 “你不要有压力,我们就随便比试一场,我相信徐大师唯一弟子的眼光。” 秦铭现在更想捶二病子了,同时他也意识到,那位徐空相当非凡,让赤霞城的人都十分敬重。 “我比不上你,虽然远在偏远的村落,但也听很多人说起,赤霞城出了一对了不得的少年男女,惊艳整片地域。” 在场的年轻贵族皆点头,认为他说的是实话,在赤霞城统治的这片地域,城中最拔尖的少年自然就是本地最厉害的天才。 聂睿跳下白犀牛,一身银色甲胄锃亮,英姿勃发,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他的笑容很有亲和力,道:“你太谦逊了,我见过游良运。没事,咱们只随意切磋下。” 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意思,而聂睿也不好直说游良运曾败在这个少年手中。 事已至此,秦铭不可能拒绝了。 聂睿道:“我已经二次新生,我会压制自身的力量,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超纲。” 秦铭有心藉此拒绝比试,但想了想总推诿也不好,最终点了点头。 “聂睿,你出手时注意分寸。”曹龙开口,担心他伤到秦铭。 “秦铭你要不要换件兵器?”沐清问道。 在场的人都知道,聂睿初次新生,双臂之力就达到了恐怖的七百九十斤,这也是为什么能引起轰动的原因,号称二十年来之最。 游良运和他同年,原本非常出色,可以扛鼎六百五十斤,结果最后只能屈居第三位。 在人们看来,秦铭如果以笨重的长柄乌金锤对敌,想在力量方面碰撞的话,那绝对不智。 秦铭“从善如流”,放下手中的大锤,道:“除了长柄锤,我比较擅长用枪,谁能借我一把?” 沐清看了看身后的少年,发现大多数都用长刀,仅有的几杆长枪品质不过关,因为重量实在太轻了。 其他贵族都没出声,短暂安静后才有一人笑道:“用我的紫金枪吧,千锻的武器,这样也算是满足我一个愿望,间接和聂兄交手,荣幸。” 秦铭察觉到,所有人都对聂睿看重,连借杆枪都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聂睿,也许你会败。”端坐在黑虎背上的少女道,她明眸皓齿,青丝被风吹起,向后飘去,气质脱俗若仙。 她名叫沈佳韵,和聂睿实力相仿,最重要的是,她已经被一位方外之人看中,要走另外一条无比璀璨的路。 在许多贵族年轻人眼中,她在起点上就已经赢了。 聂睿向前走来,银甲发光,笑容灿烂,持着一柄长刀,道:“请!” 秦铭已经将紫金枪接到手中,掂量了一下,而后抖动出一串枪花,顿时紫色流光激荡。 “小秦,当心,不要受伤。”许岳平喊道。 “实在不行,立刻认输。”刘老头则是更干脆。 一群年轻的贵族则是淡笑,凭聂睿的实力自然可以精准把控,这样的切磋根本毫无悬念,不会伤到那少年。 有人私下里在比划手势,在赌聂睿在四招还是一个照面内就拿下那少年。 他们不好大声对赌与谈论,明着轻慢这个少年猎户不太好,这样也对亲自下场的聂睿也显得不尊重了。 “我猜测,聂睿施展三式刀法后就能拿下他。” “我要保守些,七式刀法以后吧,聂睿既然要亲自掂量他,说明这个少年应该有些门道。” 锵! 瞬息间,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激烈的碰撞声拉回到战况中,皆闪目观看,愕然发现,两人已经对攻十几式。 刷的一声,他们快速分开,相距足有二十几米远,原地的积雪全部爆涌上半空中,宛若重新下起了鹅毛大雪,而且直到这时那里的大树才传来喀嚓声,大片的枝杈坠落下来。 所有人都心头震动,全部高度集中精神,意识到看走眼了,这种迅若雷霆般的对攻,已经快达到初次新生者的上限了。 “这偏远之地的少年很不简单啊!” “他叫什么,秦铭是吧?我记住了。” 一群人低语,像是重新认识场中那个少年。 便是曹龙、魏芷柔等人也都露出异色,相处了几天,虽然知道秦铭很不一般,但没有想到这么厉害。 全身上下都被黑袍笼罩的沐清开口:“秦铭,你放手一战吧,聂睿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不要藏着掖着才痛快。”聂睿点头。 刘老头暗自叨咕:“小秦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人未至赤霞城,这次名字可能先要传过去了。” 秦铭没动用自己最强的领域——力量,完全是凭借着纯粹的“枪法”对决,他临场发挥,应变神速,将刀法赋在枪式中,且让外人看不出。 聂睿再次动了,因为速度太快而踩爆地面的积雪,带动起狂风,裹带着漫天的雪花,手中的银色长刀划出刺目的光芒,夹风带雪,宛若在驾驭风雷而行。 秦铭没有硬接这一刀,身体侧移,避开立劈下来的长刀,而后在电光石火间,迅速以紫金枪压住刀背,擦出一串火星,瞬息间刺到聂睿近前。 这一幕让很多人瞳孔收缩,那少年对战局的把握太惊人了,在那样凌厉的刀式下,间不容发间都能捕捉到机会,长枪压着刀背,两件兵器交叉的角度很小,枪锋宛若游龙贴着山岭而行,撕裂夜色,直接奔袭向目标。 聂睿右手发力,向上猛抬长刀,想要崩开长枪,而他的左手则在微微发光,准备拨向枪杆。 秦铭双手攥着长枪,全面压在刀背上,并且猛力抖动着,前方枪尖顿时剧烈颤抖,枪花一大片。 此时,聂睿单手想崩开长枪根本做不到,而眼前的枪尖连成了一片虚影,宛若漫天繁星同时闪耀,向着他奔袭而来。 他迫不得已抽刀,并快速横移闪避。 这一次对攻,他居然被压制得落在下风,后退出去很远,才彻底稳住。 一时间这里安静了,所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这少年临场发挥极佳,紫金长枪到了他手中宛若活过来了,如一条蛟龙在张牙舞爪,在夜色下索敌。 “我感觉这杆枪你在手中有了灵魂,没有循规蹈矩,不是常规的枪法,信手拈来,皆是妙式。”聂睿神色凝重,而后不再说话,将自身的力量压到一定程度后,他集中精神杀了过去。 霎时间,他和秦铭战到一处,手中刀光霍霍,像是要劈开浓郁的夜色。 他和秦铭所过之处,成片的树枝坠落,地上的积雪更是爆开,一些大树也在他们冲过去的刹那,先后在隆隆声中倒了下去,砸起大片的雪花。 “这个偏远之地的少年,虽然力量不如聂睿,但也已接近七百斤,好彪悍啊!” “他的枪法像是各种寻常的散式,没有一枪超出我等理解的范围,但是,却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因为他没有定式,大多都是临场发挥,随机应变,将各种平凡的散式化成了妙式!” 最后,连曹龙、封兴都亲自点评了。 什么枪法?秦铭心说,这是刀法,被遮掩住的“枪刀”,和锤刀比起来,别有一番异样的体会。 他越来越顺手,根本不拘泥于刀谱上的杀式,随意组合,尽情挥洒,比如现在长枪横扫过去,枪尖若那刀锋,划向对手的血肉之躯,且他在抖动长枪。 在刀法中,这就是海天一线间,刀锋震颤间,翻卷起的刀光宛若重重大浪跟进。 而现在以枪锋代替刀锋,同样搅动出成片的幻影,在震颤间,枪尖的晃动频率更甚,这导致海天一线间的刀意被放大了,这一刻宛若海天起惊雷,成片的闪电落在沧海中。 聂睿狼狈的飞退出去,额头上冒汗,黑发凌乱地贴在了脸上,有些心慌,这是要败了。 下一刻,秦铭将“枪刀”发挥到了崭新的高度,居然用出了“踢刀式”,把紫金长枪推出去,又以脚连踢,速度快若闪电,惊得聂睿连连躲避,冷汗更多了。 最关键的是,那长枪没有被他踢飞,最后像是一条活着的蛟龙,绕着他的身体腾跃,最后才落在他的手里。 锵! 聂睿手中的长刀被紫金长枪压制的同时,他的手臂一震,火星四溅,银色甲胄上数块甲片被枪锋刺的破裂。 秦铭收手,将长枪插在地上,他有些后悔,第一次动用“枪刀”有些过于投入,用心体会时,没有收住手。 原本他也不想委屈自己,想平局收场。结果一个没留意,他就这样将对方给击败了。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难以置信,赤霞城二十年来最耀眼的天才聂睿,居然在偏远之地败给一个少年猎户。 众人瞠目结舌,第一次开始认真打量秦铭,感觉认知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五百年前的绝地——黑白山,难道要复苏了,让这片偏远之地重新有了灵性?许多人猜测着。 骑坐在黑虎上的少女沈佳韵打破沉闷,开口道:“聂睿,你没事吧?” 聂睿摇了摇头,道:“没事,我败了,心服口服。” “真没事吗,会不会受到了打击,心里很难受啊?”沈佳韵笑嘻嘻,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感受。 “我能有什么事,秦兄打醒了我,让我意识到,可能真的不适合走这条路。”聂睿将长刀收起,最后摇了摇头,叹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选择成神的那条路吧。” 秦铭正在酝酿,觉得怎么开口合适,结果竟听到这种“丧心病狂”的话。 前有游良运败了回去要继承贵族爵位,就此锦衣玉食,声色犬马一生,而眼前这个更过分,败了则是要去成神。 秦铭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了。 聂睿看到他这个样子终于笑了,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看得出聂睿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并未因落败而心存芥蒂,现在像是彻底放开了,决定要走另外一条路。 “所谓的神灵,也只是因为现在的我们还年少,实力不够,认知有限,暂时无法理解,但想来也只是一种较强的生物。有个密教的长老看中了我,说我身上有罕见的‘神慧’,可以走他们那条路。唉,我本欲以血肉之躯行走在漆黑无边的世界中,行我自己的道,现在则没的选择了,认清了自己的斤两。”聂睿叹气。 “你别叹气了,你如果还叹的话,别人怎么办?”秦铭忍不住了。 “秦铭,我也想和你比试下。”骑坐在黑虎身上的沈佳韵开口,并且轻灵地跳落在地上,青丝飞扬,她持一柄长剑已经到了近前。 顿时,这片林地热闹了,来自赤霞城的人再也忍不住,皆低语与热议起来,今天种种变化实在太超人意料。 “好!”秦铭点头同意,既然已经击败一个,那他就不介意来第二场了。 霎时间,这片雪地中剑光如虹,伴着风雷声,宛如诸多电龙降落,沈佳韵很强,在常人眼中,这就是剑仙起舞。 不过她也败了,被秦铭用枪尖将发丝中的一串蓝莹莹的珠花挑走,并且大枪压落在她的右肩上。 现场再次安静,所有人都出神的看着,赤霞城二十年来最厉害的两位天才居然都败在同一人手中。 沈佳韵手抚秀发,笑了笑,道:“少年呦,不需要十年,一年后如果我们再相见,你就远不是我对手了。” 她没有任何失落与沮丧,笑容分外灿烂,颇有一笑倾人城的韵味,那种风情相当的晃人眼。 “拭目以待。”秦铭说道,自她香肩上抬枪,轻轻一抖,那串蓝莹莹的珠花落下,被他快速以枪尖轻敲,珠花重新插回她如云的秀发中。 第42章 解惑 沈佳韵身体微僵,耳畔能清晰地感触到枪尖震颤带来的空气波动,像是被轻拂了一下。 这也算是头次有外人帮她插上那串头饰,她从瀑布般的青丝间拔出蓝莹莹的珠花,捏在手中。 秦铭收枪,而后转身去还枪。 紫金长枪的主人有些尴尬,早先借枪出去时他还在说,算是间接和聂睿一战,很明显在恭维。 现在将兵器接回手中后,他还怎么吹捧聂睿,难道要吹自己手中的枪连着击败了赤霞城二十年来最强大的双子星? 他认为,回家后还是把枪收藏起来吧,再用的话有点扎眼,每次都会让人想起今日之大战,等于在不断提醒所有人,聂睿和沈佳韵曾败在过同一人之手。 沐清说话没什么顾忌,道:“这把枪你得好好留着,很有纪念意义啊。” 持枪的年轻贵族顿时感觉坐蜡,尴尬感翻倍。 直到这时很多人才回过神来,很难想象聂睿和沈佳韵败在一个身体素质不如他们的少年手中。 “那少年的枪法颇有些返璞归真的味道,于平淡间划开生死的边界线,尽显搏杀法的真谛!” 有几名年近三十岁的贵族点评,都已经三次新生,眼光非常敏锐。 “杀伐气内敛,起初似闲庭信步,聆听春雨,突然间就勾连了天上落雷,枪影爆发如电,确实不简单。” 惊艳赤霞城的双子星在一片偏远之地尝到败果,且是败在同龄人手中,这件事自然影响不小,若是传出去恐怕没有几人会相信。 但真实战绩就在这里,一群年轻的贵族亲眼目睹了。 “英姿飒爽,那一枪的风情,真是晃到了我的眼睛。”有贵族少女在低声议论。 “咦,我发现沈佳韵手拈珠花,都短暂出神了。” …… 沈佳韵轻灵地落在黑虎背上,和一群贵族共同离去,这里的人散开了。 刚才临别前,赤霞城的双子星特意和秦铭多说了几句话,说夜雾世界广袤无边,神秘无数,期待未来再次重逢时,各自都已站上更高峰。 那些年轻贵族离去时,都深深地看了秦铭几眼。 也有人过来和他攀谈,简短地聊了会儿,说以后要是去赤霞城可以去找他们。 这一战纯属偶然与意外,但是,的确让秦铭未入赤霞城,名字已经先进入了不少人的耳中。 在许多人看来,虽然他的身体素质不在最强一列,但是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搏杀法,临场发挥的高妙手段,让人印象极深,战斗天赋罕有人可比,这相当的可怕与难得,俨然已是一颗冉冉升起的灿烂新星。 “竟然这么厉害,将聂睿都打服了,自这一役后聂睿不再犹豫,要走另外一条路去了。” 黑白山中,其他年轻贵族听到后都很吃惊,甚至有些人慕名而来,想看一看秦铭什么样子。 曹龙、沐清、魏芷柔出面,总算帮秦铭挡去不少麻烦,后面渐渐平静了。 “秦铭,来年初春后,最迟不要到盛夏,你赶到赤霞城去报个名。不过有点可惜的是,你现在实力还是低了些。”沐清开口。 “啊?”秦铭不解。 魏芷柔解释:“那时或有机会接触到更高层面的知识,纵然是一向秘不示人的高级意气功,你都有可能学到部分。” 曹龙补充:“到时候巨城会来选人,只要你表现得足够亮眼,很可能就会获得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 如果不是秦铭今天意外和聂睿、沈佳韵交手,并战胜两人,曹龙和沐清等也不会和他说这些,因为意义不大。 “实在不行,你就在赤霞城游学一年,等待下一年的机会,若是能三次新生,把握会大一些,到时候或许可以进入更出名的巨城。” 他们知道,拥有黄金根底的人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二次新生,可这样还不够,除非有“神慧”、特殊的能力、罕见的禀赋等,不然很难被提前看重。 许岳平、杨永青知道,当初春到来后,秦铭多半真的要离开此地了。 秦铭详细了解情况,因为是闲谈,他很随意地问了不少其他问题,但都是不经意带出。 比如,当谈到都有哪些灵性物质可以帮人新生时,曹龙顺口提了一句矿素,秦铭则趁机详细询问。 “矿素是从矿脉中提取出来的活性物质,喝了它可提升身体素质,但能否新生全凭运气,即便如此,它依旧价格十分昂贵。” “为什么?”秦铭问道。 曹龙道:“因为,只要你是第一次服用矿素,不管你已新生几次,它都能提升你的体质,且有一半的几率可以让你再次新生。” 魏芷柔道:“这就是它最为珍贵的地方,备受一些实力难有寸进的老头子们喜爱,因为其他常规手段已经无法让他们新生了,矿素却带来了可能。” 秦铭问道。“第二次服用就没有效果了吗?” 沐清道:“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能有第一次的十分之一吧。此外,除非你能得到更高级别的矿素,比如一种鲜红灿烂若晚霞般的矿素,号称大地之血,在赤霞城一年也见不到一两瓶。” 从她的言语间判断,显然还有更高级别的矿素,那就只能在巨城中才能见到了。 秦铭知道,他们再有两三日估计真的要离开了,不禁多聊了一些,很自然地请教各种问题。 当提到节点中的神秘物产时,秦铭不可避免地想了解羊脂玉铁的特殊之处。 三人对这方面的话题也很感兴趣,谈兴很浓。 “每次天光降落,都能滋养出很多了不得的好东西。有些无比稀珍的材料,被炼成神秘武器后可以传世,能庇护与兴旺一个家族。甚至,还有举世无双的神秘物产,可以用来镇国。” 曹龙的眼神十分火热,这是他为什么积极在大山中寻找的原因,节点中诞生的物产什么级数的都有可能存在。 “羊脂玉铁虽然算不上最稀有一列,但也极其宝贵,远超凡铁,用处极大。” 终于,三人提到了秦铭想了解的信息。 羊脂玉铁不需要千锤百炼,哪怕精炼一万次也对它没什么加成。它的材质极佳,炼成兵器后,能剖开巨兽的鳞甲,对以天光护体的人威胁很大。 这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其他材料的兵器有些也足够坚韧,锋锐无匹。 “羊脂玉铁所铸造的兵器若是受损,不是很严重的话,可以通过天光温养,它能慢慢恢复完好。” 秦铭讶然,这种兵器或甲胄还真是有些神奇。 “羊脂玉铁最神异之处在于,持着它可以斩杀一些特殊的东西。” 这句话让秦铭心中一惊,他意识到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了。 沐清道:“在这广袤无垠的漆黑世界中,有火泉的地带才有多少?那一座又一座巨城虽然璀璨,但在无边的夜色下,也都只能算是微弱的萤火之地,更浩瀚的地域则是一片墨色,幽若深渊,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物,有时候需要用羊脂玉铁等一些较为稀有的武器才能对付。” 秦铭请她细说,因为他实在是一头雾水。 沐清道:“比如,有些你用眼睛看不到的东西,用寻常的长枪刺过去没什么用,枪锋像是扎在了空气中。若是换成羊脂玉铁铸造的武器,一枪下去,说不定就扎出一串奇异的血花,刺死某些东西。” 秦铭感叹:“我在偏远之地,对这些一无所知,漆黑无垠的世界实在太神秘了。” 魏芷柔开口:“有些密教为什么供奉着神灵?就是因为有各种未知,神秘,有些事物不可言说,无法解释。” 刘老头拍了拍心口,道:“还好我们这里没有。” 沐清笑道:“你老人家怎么知道没有,便是存在,普通人也看不到罢了。” “你可别吓我,人越老胆子越小,我还想再活几十年呢。” 曹龙道:“放心吧,即便是我们也从来都没有见过。” 秦铭想了想,问道:“方外之人是不是都很厉害?” 魏芷柔点头,道:“有些方外之人的路称得上无比辉煌,难以比拟。” “他们强到什么程度?”秦铭问道,他很想了解,因为将他重创的那位少年身穿羽衣,应该就是方外之人。 沐清开口:“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只需要努力提升自身就是了,等你进入巨城后,实力再次拔高时,若是被检查出有特殊的禀赋,也可以改路。” 她们虽然说得不多,但足够说明方外之人的可怕。 而且,听她们的意思,自身似乎都已改路。 秦铭稍微琢磨下,也知道他们不是寻常的新生者,一个早就走了巨灵神路线,一个长着尾巴,和他们在一起的魏芷柔也必然有特殊之处。 秦铭又熬了一夜后,终于进入梦乡,这让他彻底解脱,不能入睡实在太痛苦了。 期间,赤霞城的巨兽拉着粮车,跨越大雪封堵的山路,终于将粮食运送过来了,整片地区顿时沸腾。 粮价虽然略贵,但是考虑到运输成本问题,这已经算是非常有诚意的价格,本质还是为了解困。 “不用抢购,放心,粮价不会提高,后面还会源源不断地送来。” …… 曹龙、沐清、魏芷柔等人已经在收拾行装,准备踏上归程,结果大山中传来消息,在一片大裂谷区域发现多处特殊的节点,而且,还有节点在被陆续寻到。 顿时,三支人马火速进山,请秦铭、刘老头等人带路。 这次,一些老家伙都跟在队伍中,比如曹龙的那位吃了延寿树的七叔。 杨永青坐下的黑山羊看到他后,顿时哗哗先尿为敬。 刘老头骑着的大黄狗也有应激反应,直接就拉了。 曹老七看到后,鼻子差点被气歪,嚷着回头要吃黑山羊肉和黄狗肉。 其他人很想笑,却只能忍着。 “把我们送到地方后,你们就不用参与了,那里太危险了!”曹龙说道。 毫无疑问,这将是他们临走前最后一次行动,而且很可能会爆发大战,节点密集出现,各方会杀红眼睛。 事实上,刘老头带队将人送到大裂谷后,立刻拉上秦铭、许岳平、杨永青转身就跑了,直接回村。 刘老头道:“九十九拜都过来了,一直都很平安,就差最后这一哆嗦就结束了,咱们绝对要远离那里,守住安全底线,不出事就好!” 秦铭虽然有些倚仗,进入节点后他不会被那些天光侵蚀,在里面可以安然无恙,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这个时间节点,别说赤霞城的人会杀红眼睛,估计山中的异类都会被吸引过去。 然而,本地有些组织不做人,命令各村落必须要出人,和他们一起进山行动。 传话的人是金鸡岭的一位新生者,骑着高速奔跑的走地鸡而来,他这次只能算是喽啰,奉命行事,金鸡岭有真正的大寇来了。 最后阶段,他们也红了眼睛,想去抢夺黑白山中的神秘物产。 “这不是我们一家的决定,我们和三眼教联手了,你们自己掂量着办,真不出人手的话,事后会有说法的!” 这显然是在威胁,若不遵从,事后会被他们报复。 “各村视人口多少来出人,但必须是新生者。” 秦铭立刻知道了,这些人畏惧节点中的天光,想找人代替他们进去搜罗,真是不将各村落的新生者当人看,不在乎他们的性命。 “我去吧!”秦铭执意将刘老头、许岳平、杨永青等人推了回去,他们这样的小村,去一个人足够了。 他平静地跟着金鸡岭的新生者进山,但心中的杀意却渐渐沸腾。 第43章 互为猎物 夜色下,一座座巍峨的大山矗立,密林中已经来了很多人,声音有些嘈杂。 各村落的新生者都非常气愤,今日进山注定会充满危险,一旦进入特殊的节点中生死难料。 “吵什么,我看谁再敢乱说话?”一位金鸡骑士出现,面色淡漠,以冰冷的眼神扫过所有人。 他坐下的金鸡很凶,跟着发出一声高亢的长鸣。 金鸡骑士斥道:“你们最好都给我老实点,只是让你们探个矿而已,哪里有那么多废话,都给我闭上嘴巴,让你们做什么听吩咐就是了!” 来自各村的新生者敢怒不敢言,若非有妻儿老小,真想和他拼命,因为他说得实在不像是人话,现在普通人都已经知道,在特殊节点中天光会严重侵蚀身体。 “走吧,丑话说在前面,谁敢给我惹是生非,别怪到时候我下狠手!”金鸡骑士威胁道。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大群人披坚执锐,都是来自金鸡岭的新生者,像是在看押犯人似的带着众人上路。 他们一路无声,来到大裂谷外,在这块地方还有一些村民在等候,是三眼教的人带过来的,两个本地组织果然合作了。 大裂谷面积广阔,遍布着地裂,也有些地方堆积着大量的岩石,此地植被稀疏,石林景观与沟壑并存。 平日少有生物在这里出没,因为稍不留神就可能会坠落进地裂中。 金鸡岭和三眼教这次来了大量的人马,早已等候在这里多时,自己并不去探矿。 “咦?”大裂谷中,另一位金鸡骑士看到秦铭,眼中闪过阴冷之色。 他曾带人去过刘老头家里,想强买火红色的小草,被秦铭事后直接告诉了曹龙与沐清,导致此人挨了几巴掌,右侧牙齿脱落数颗。 “一会儿多关照下那个少年,让他积极探矿!” 他不敢直接动手,毕竟,曹龙和沐清都警告过,而且还未离开呢。 但这次是金鸡岭的大寇与三眼教本地的高层下的命令,让这些山外的村民进入节点,他可以“因势利导”,随便吩咐下,就能折腾死仅新生过一次的人。 村民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忧心忡忡,道:“希望能尽快找到所谓的神秘物产,不然时间一长,哪怕我们是新生者,也会落下病根,甚至走不出此地!”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伴着啪的一声,金鸡骑士甩过来一鞭子,将年老的新生者抽得一个踉跄,胸前衣服破碎,脸部被擦中后,更是留下一道血口子。 “找到神秘物产的人不仅可以立刻离去,还有一笔不小的奖励,注意,不是夜银,到时候会给你们昼金!” 金鸡岭和三眼教的人倒也没有彻底将所有人都逼上绝路,最起码现在给出盼头,许下承诺。 金鸡岭的一位老者走来,吩咐道:“你们进入地下吧,这片地区被我们和三眼教的人占据了,现在整片大裂谷地下可谓寸土寸金,都给我仔细的寻找!” 金鸡岭和三眼教的人占据的是靠近入口的一片地带,算不上什么多好的位置,毕竟他们的实力确实比不上赤霞城那些人。 秦铭跟着其他新生者一起进入地下,每个人怀中都有提前准备好的太阳石,不然地裂中太幽暗了。 这是一片地下溶洞,有很多如同蛛网般的通道,蔓延向四面八方。有的地带流动着淡淡的光,稍微接近就让人受不了,有的区域则较为黑暗,待在这种地方身体不会感觉不适。 “各位,我觉得咱们没必要拼坏身体,甚至丢掉性命,即便进入那些发光的地带也很难找到神秘物产,还不如提前在地下找些安全的道路,进入那些黑暗区域,慢慢熬时间……”一位老人这样建议。 事实上,很多人都有这种想法。 一个中年汉子开口:“我们分成两批,一批人假意寻找神秘物产,另一批人赶紧寻找退路,找那些幽深的通道,最好能通向大裂谷外面。我觉得这些人最后可能会混战,不同的势力因为争夺特殊的节点而爆发冲突,会杀红眼睛。” “没错,我们早做准备!”众人纷纷点头。 秦铭原本也想提议,让这些人先躲起来,现在发现守着危险大山讨生活的人,论起保命意识来都很强。 随后,他就开始独自行动了,在整片地下溶洞中转悠,寻找可能存在的神秘物产。 一个时辰后,外来者彼此间还没有起冲突,但另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介入了,在地面上爆发流血事件。 大裂谷的地面上,猿啼虎啸,各种变异的生灵纷纷出现,天空中许多猛禽开始俯冲。 “异类发难了!”守在大裂谷入口位置的一位金鸡骑士大喊道。 早先也不是没有变异生灵出没,发生过冲突,但是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也没有组织性,现在完全不同了。 那领头冲来的一头白色的巨熊,高足有五六米,不知道是不是刚从冬眠中醒来,无比暴躁,抓住两名新生者后直接就给撕碎了。 另一边,一头金色的巨牛口鼻间喷吐着烈焰,一路横冲直撞,将三眼教不少人用犄角刺穿,挑飞起来。 这样的异类不在少数,虽不同种,但彼此间根本没有厮杀,全都冲着人类这边来了。 天空中的变异猛禽则是在辅助,有巨大的银鹰扑下,将一位二次新生者的头盖骨当场掀开。 “早先异类只有少量,没有大规模出现,这是在等我们入场啊,有针对性的要猎杀我们。” 金鸡岭的一位老者开口,并一跃而起,将半空中一只变异过两次的雕鸮给抓了下来,一把扭断它的脖子。 “这可怎么办?” 很多人都急眼了,因为大裂谷入口那里被大量的异类给堵住了,正在冲向山谷中,天上还有猛禽在监视。 …… “情况不对,地面上乱了,我们快躲起来,用岩石堵住那些隐秘的通道,将逃生的路都掩藏好。” 地下世界中,来自各村的猎户听到动静,无比敏感,快速行动起来。 秦铭第一时间察觉,他无所畏惧,可以向着有天光溢出的道路退去,无论是金鸡岭和三眼教的人,还是异类,都很难长时间地深入这种地方。 地面上,金鸡岭和三眼教的大批人马聚拢向一起,进行防御,此时人心惶惶,因为四野到处都是异类。 “高等生灵不至于亲自下场,毕竟向赤霞城的高层承诺过,不会暗中狩猎,但是放一些中下层的异类过来,那肯定没问题。” 这样的话问题也很严重,所有人都明白了,异类早就想发难了,一直在等待机会。 山中的血蛇、银驼、火红色小草等,对于山外的人来说价值惊人,蕴含着浓郁的灵性物质。 而在山中的异类眼中,部分根底深厚的两脚兽同样会让它们眼红,属于蕴含着浓郁灵性的“药草”。 “所以,一大群异类来了,不止是在惦记神秘物产,还想狩猎我们,视我等为灵性生物?” “没错!” 瞬间,金鸡岭和三眼教的新生者面色都难看无比,他们占据的地盘在山口这个位置,不是首当其冲吗? “大山深处的高等生灵,不敢让手下的异类灭了所有进山的人,那样会彻底激怒凌虚城主等人,会遭到冷血报复,但让这里的新生者减员五分之一,四分之一,那多半没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脸色煞白,真要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将糟糕透顶,很多人注定没法活着离开大山。 “退进溶洞中吧,地面没法待了,仅靠我们两家根本不是这些异类的对手!”三眼教的一位老者说道。 “走,快进入地下!”这些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利用狭窄的通道进行防御,易守难攻之下,那些异类难以闯过来。 不过,地下通道如同如蛛网般,部分本就适应地下作战的异类在寻路,想要带着其他变异生物绕路杀进来。 一时间,无论地上还是地下都大乱了。 金鸡岭和三眼教的新生者,很多人都各自冲向不同的通道,希望能找到一条通向大裂谷外的路。 毕竟,这里就是出口地带。 …… “这么巧?”秦铭一眼看到位熟人,想强买刘老头灵性物质的那个金鸡骑士,之前还曾在谷口对他露出恶意。 “是你?”这名金鸡骑士早已舍弃坐骑,独自在地下通道中乱转,正在找逃生的路。 “过来!”他向着秦铭招手,道:“有没有发现神秘物产?还有,你也听到上面的动静了,这边的地势如何,详细和我说一说。” 秦铭懒得回应,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你找死吗?慢吞吞的,我问你话呢!”金鸡骑士目露凶光。 他恶意明显,早先就想找人安排秦铭多探矿,逼得他被天光不断侵蚀而死,现在觉得在此地直接杀了也没事,谁又能知道?事后按在那些异类身上就是了,死无对证。 所以,他不加掩饰了,甚至一鞭子抽了过来。他能够猜测到,肯定是这个少年和刘老头在曹龙和沐清面前告的状,因为仅有这两个当事人而已。 秦铭自然不可能让他抽中,拎着长柄乌金锤格挡。 “你还敢反抗?”他眼神阴冷,就要再次动手。 秦铭可没有被动的习惯,怎么可能容忍他一而再地踩踏“红线”,快若闪电,拎着大锤向前一送。 砰的一声,金鸡骑士眼冒金星,剧痛难忍,那乌金锤和他嘴巴还有鼻子来了个亲密接触,他的门牙掉了,鼻子也塌陷了,感觉天旋地转,差一点就栽倒在地上。 “对不住,手滑了,没攥住锤柄。”秦铭说道。 “我……搓泥!”金鸡骑士牙齿脱落后有些漏风,急怒攻心之下骂人时咬字都不清晰了。 他忍着面部的疼痛,涕泪长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抽出长刀就要劈杀这少年。 他是二次新生者,自然认为可以手拿把掐,轻易就能杀死一个刚新生过一次的小子。 然而,他的长刀还没斩出来,右手就一阵撕裂般的痛,被那长柄乌金锤砸中,血肉模糊,长刀直接坠落地面,他的整只右手都在痉挛,骨折后扭曲了,很像他骑坐的那只金鸡的爪子。 “你就是用这只手给了刘老头一记黄泥掌是吧?那你也尝尝我的乌金拳。”秦铭不再耽搁时间,拎着长柄乌金锤咚咚给了他几锤,全部砸在面部上,顿时让他化成肉饼脸,额骨都被砸塌进去,死尸栽倒在地上。 临死前,这名金鸡骑士都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离谱?他是二次新生者,怎么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比不过那少年?他在意识涣散之际明白了,对方已经二次新生,而且远比他强大! 秦铭拖着他的尸体,进入一片非常开阔的地带,这里有天光流动,相对而言,目前非常安全。 “嗯?”他霍地转身,看到一名老者从另一条通道中走出,正无声地向他逼近。 “你是谁,在做什么?”老者面色阴沉。 “我是三眼教的人,刚才看到此人被天光侵蚀,昏倒在地,正在救他。”秦铭答道。 轰的一声,老者踩爆坚硬的地面,迅猛地冲了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白光,这是人体天光,显然是三次新生者。 他可没那么好骗,发现苗头不对立刻就动手了,哪怕是一个少年,他也下了死手。 秦铭知道遇到了大敌,这是一位前所未有的强劲对手,他还从来没有和三次新生者对抗过。 “拼了,杀了你这样三次新生的大高手,我没准能将金鸡岭在这里的所有人马都给端掉!”秦铭发狠,决定全力以赴,击毙这个老者。 第44章 心动 老者身材高大,以骇人的速度冲来,宛若黑虎扑杀猎物,那种冷酷的眼神,让普通人见到都要双腿发软。 秦铭攥着长柄乌金锤,像是一只敏捷的猎豹,先是迅猛地向前跃去,而后又快速改变方向,并没有正面硬撼,他从一侧挥动长柄乌金锤轰向对方。 老者皱眉,这少年的速度居然不下于他,两人都快碰撞上了,对方竟能瞬间变向,从右侧交错而过,并向他抡来一锤! 秦铭感受着金属长柄上传来的强烈震动,老者居然徒手拍击在乌金锤的侧面,相当的可怕。 他这第一锤只是为了试探,想掂量下三次新生者的天光劲到底多么不凡,结果让他面色更加严肃了。 老者一冲而过,以白色天光护体,地面上的脚印布满裂痕,可想而知他奔行起来时力道多大。 他深感意外,换成其他低层面的新生者,在他的天光劲下,兵器早就被震得脱手飞出去了。 两人交错而过后,等于对换了位置。 老者低头看着脚下金鸡骑士的肉饼脸,非常惨,都没人模样了,他抬头后眼神阴冷无比。 秦铭叹息,只是给金鸡骑士整理下遗容,不想让此人过早地被人发现死状异常,结果这老者就闯来了。 他原本还想着暗中观察三次新生者,谨慎地试探,现在却直接就要来一场硬仗。 两人无声地挪动脚步,慢慢接近对方,像是两只危险的猛兽在蓄势,随时会突然扑杀出去。 “我来自赤霞城,你杀我不怕被报复吗?”秦铭忽然开口。 他身上穿的是曹龙、沐清他们送的甲胄,确实很有欺骗性,当然,他不认为能震慑住对方。 但这会让对方有那么一刹那的迟疑,衡量,毕竟赤霞城是这片地域的中心,那里的大家族很不好惹。 但这种老辣的人物,最终肯定不会手软。 秦铭说完这句话时,突然就暴起发难。 果然,对方也只是脚步微顿了一下而已,但这对秦铭来说已足够了,他趁此机会抢先发难,大锤砸到。 两者本就很靠近,现在秦铭暴起出手,老者只能被动硬撼,想要躲避都略微有些晚了。 “咚!” 空旷的溶洞中传来沉闷的声响,地面轻颤,老者以一只手掌裹向大锤,另一只手也已探出。 然而,这一次的锤击力度之大,远超最早先那次的试探,秦铭全力以赴,打得老者手掌上白光激荡,差点溃散开来。 老者想像包饺子似的,裹向大锤并扇飞,结果“饺子皮”差点坏掉。 他快速倒退,这个没有养出天光的少年力道大的离谱,将他的手掌砸得剧痛发麻。 秦铭既然占据了主动,自然不可能有任何的迟疑,一锤接着一锤,完全是一副乱锤打死老师傅的架势。 每一锤都爆发出风雷音,快而猛烈,砸的老者简直要呕血了,他如鬼魅般的横移,后退,但始终没有能摆脱,对方完全跟得上他的速度。 秦铭暗自心惊,对方已经接了他七锤,居然都是徒手挡住的,这实在是有些变态。 单纯从力量上讲,哪怕对方是三次新生者,也根本比不上他,可是有了天光护体与加持后,对方可以硬撼这么沉重的乌金锤。 秦铭是真的心动了,渴望自身体内诞生天光。 老者被那霸道的力量震得面色发红,双手轮换着拍向大锤,可还是有些受不了,两只手都在颤抖。 这一刻,他哪里还顾得上面子,终于找到合适的地势,没有什么乱石阻挡,他朝一侧的地面扑去,连滚带翻腾,如同游蛇般冲了出去。 虽然狼狈,但他总算从对方的节奏中挣脱了出来。 他低头看向两只手,哪怕有天光滋养,保护着血肉,但还是红肿了,他感觉骨头都可能伤到了。 “真变态啊,这都没能打爆?”秦铭面色不是多好看,快速逼近。 老者目光冷厉,很想说,到底谁变态?一个没有养出天光的人,力量竟然能达到这个层面。 他已将背后的长刀抽了出来,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背刀在身后了,危急时刻居然都来不及去拔,刚才他的两只手像是风车般,连着挥出,和前方不断轰向他面门来的乌金锤碰撞。 老者持刀在手后,以天光清理淤血堵塞,疼痛暂时被缓解。 “可惜,老夫的天光劲没有练到家,不然何需兵器!”他开口道,三次新生者都会诞生出天光,但是那种神秘的天光劲却很难练成。 秦铭知道,随着境界不断提高,练出一些稀有而特殊的天光劲,能将兵器像是撕纸般扯碎。 但想在三次新生阶段达到那种层面,显然不可能,即便是学过所谓的巨灵神劲、如来劲也不行,需要相应的高境界支撑。 秦铭自然不会给他时间恢复双手,拎着长柄乌金锤,攥着短剑,劈、砸、斩、轰,一口气打了他五十八锤,斩了他四十二剑,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老者怒了,他什么时候在本地这么被动过,尤其是被一个少年压着打,顿时全身天光盛烈,悍然反击。 很快,他心惊了,对面的少年一改刚才的疯魔架势,长柄乌金锤虽然依旧势大力猛,但是已经有惊人的变化,这不像锤法了,而像刀技。 秦铭在高速抡动大锤时,手腕还在剧烈抖动,宛若在震刀,大锤在轰砸下来时发出嗡嗡声,带着重影,砸在刀身上有很恐怖的撕扯之力。 老者手中的长刀险些被绞飞出去,他面色凝重。 秦铭再次变化,大锤如落雷,一道接着一道,那可怕的乌金光泽在地下空间纵横交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大锤划过的可怕轨迹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宛若成片的闪电爆发。 砰的一声,老者被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右手在轻颤,哪怕有天光护体,他都有些吃不消。 他眼神冷冽,从石壁那里跃起,主动发起猛攻,这一波反击让秦铭确实感觉到有些吃力。 老家伙打疯了,一手持长刀,另一只手又开始硬撼他的大锤。 锵的一声,秦铭肩头火星四溅,甲胄被老者的左手擦中,直接掀飞出去四五块甲片,这一幕让他瞳孔收缩,天光劲的威力让他十分忌惮。 秦铭谨慎起来,和老者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再给他欺身到近前的机会,手中大锤被舞动成风轮,密集的锤影不断向前轰去。 老者确信,如果自己没有天光加持,早就被这小子给轰爆了,这是什么怪物?还没有诞生天光就已经如此离谱。 片刻后,在重重锤影中,秦铭手中的大锤轰鸣,似云破日出,从锤影中爆发出最强一锤来。 他的速度太快,其他锤影都还没有消散呢,像是电光在缭绕,随着主锤轰然砸落,这一次老者手中的长刀险些飞出去,他调动天光硬抗,但是自身却因此而疲惫不堪。 秦铭连着挥动出这样的九记重锤,老者实在忍受不住,身上天光暗淡,大口吐血。 秦铭见状,再次挥锤横扫,这一次带着凛冽的刀意,宛若一道闪电要撕裂夜幕,让整片幽暗的地下溶洞都在轰鸣的锤音中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大锤与长刀的碰撞,震耳欲聋,老者最终握不住刀了,手臂痉挛,长刀坠地,他大口咳血。 秦铭连着挥锤,生生将老者的护体天光震散! 噗的一声,老者的右手瞬间血肉模糊,没有了天光劲加持,他再也挡不住重锤一击,指骨都断裂了。 下一刻,老者满嘴都是血沫子,感觉心口剧痛,他整片胸腔都塌陷下去了,被一锤砸飞出去七八米远。 “三次新生者真难杀啊!”秦铭喘息,确实有些疲累了,天光劲非常棘手。 老者还没有彻底死去,被气得又吐了一口血,感觉他说的不是人话,一个没有养成天光的人凭什么认为能杀死三次新生者? 不过他又一阵憋屈,愤懑,他还真就是被这种人击败了,马上就要死去了。 秦铭上前,准备补锤,道:“我也送你一张扁平的肉饼脸。” “我……搓泥嘛!”老者咳血,很吃力地骂了一句,他实在是太不甘心了,竟然要这样死在一个少年手中。 “金鸡岭的人太粗糙了,动不动就骂人。”秦铭摇头,手中大锤落下,将他的脸砸平,额骨塌陷下去。 他开始对老者搜身,并为他整理遗容。 “回头那些变异的猛兽若是冲进来,应该能替我解决掉两具尸体。” 秦铭在地下大溶洞各处出没,眉头深锁,他在其他通道最少发现了三名老者,恐怕都是三次新生者。 “这就难办了!”他不想冒险与激进。 “嗯?”他看到另外一名熟人,正是曾经喝斥他们的那名金鸡骑士,还曾用鞭子抽一位老人,鞭梢在其脸上留下一道很深的血口子。 “小子,那些村民都哪里去了,过来,我问你话呢!” 秦铭直接施展了一记“大秦飞锤”,砰的一声,这片地带彻底安静了。 他拖着此人的尸体,进入黑暗中。 地下溶洞中有各种蛛网般的通道,一批异类从某条路中杀了进来,这里彻底大乱。 秦铭退向远处,进入有天光交织的地带,他暂时不用去猎杀金鸡岭和三眼教的人了,开始认真寻找神秘物产。 他持续深入,走出去很远。 丝丝缕缕的光雾流动,让地下世界不至于那么漆黑。 “不会运气真的来了吧?”秦铭在一处天光较为浓郁之地,感觉到微弱的波动。 不久后,他捏碎拳头大的一块石头,露出蓝莹莹的光泽,似乎是另一种玉铁,半个山核桃那么大。 “仅能做成一支箭头。”秦铭还是很高兴,能有收获就好,况且它无比珍贵。 “嘿,真是双喜临门啊!”另外一条通道中走出两人,看着秦铭手中的玉铁,露出喜悦之色。 秦铭一眼认出,这是赤霞城的人,不知不觉间,他居然走出这么远,和另一伙人碰上了。 “咦,你是秦铭?”其中一个年轻男子露出异样之色。 秦铭仔细打量,对这年轻男子有印象,在他和聂睿、沈佳韵交手时,此人曾在旁观战。 “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枪法惊人,击败了聂睿和沈佳韵的少年猎户?”另一位中年男子开口。 他三十几岁的样子,披着赤色甲胄,露出淡笑,道:“秦铭是吧,过来一叙。” 秦铭没有动,站在原地。 早先他对赤霞城的贵族印象不差,从曹龙、沐清、魏芷柔到聂睿、沈佳韵,觉得都不错。 但是眼下,他从前方两名贵族的身上感觉到了恶意,估计是惦记上了他手中的这块蓝色玉铁。 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良善,或者说有些微笑与优雅只适合在人前表现,在无人之地,比如这地下世界,那些虚伪的面具可以被撕开。 秦铭记得前方那名年轻的贵族,在他战胜双子星后,临别时,还曾热络地和他交谈过几句。 “秦铭,过来吧,帮我们一个忙。”年轻的贵族开口,现在已经没有当日的微笑了,语气相当的平淡。 “三次新生者?”秦铭没理会他,看向三十几岁的中年男子,此人轻轻握拳时,浮现出天光。 “嗯,对我这样的人你保持应有的敬畏,在这片幽暗的地下世界,别人对你的那些吹嘘根本没用。”中年男子说道。 秦铭没说话,向他们走去。 那两人从未担心他逃掉,毕竟,秦铭和聂睿、沈佳韵交手时,力量接近七百斤,是一个仅新生一次的少年。 秦铭想要临近两人,但中年男子瞥了他一眼,他便没有再靠近,跟着他们来到一处很开阔的地带。 “那是……”秦铭被惊到了,前方光雾无比浓郁,大量蒸腾,当中有一株三色花,绚烂夺目,即将盛放。 中年男子微笑:“秦小兄弟,我看你被天光侵蚀后,身体好像无大碍,帮个忙吧,等这株三色花彻底成熟后,替我们从天光中采摘出来。” “它有什么用?”秦铭问道。 中年男子道:“用处很大,能帮人练成天光劲,到了三次新生以后,谁不想多练几种天光劲,可是仅练一种都很难,这株花了不得啊!” “真是让人心动啊!”秦铭惊叹。 第45章 真传一张纸 年轻的贵族黄景俊挂着淡笑,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少年还在眼中泛着光彩,盯着三色花看,果然只是偏远之地的一个猎户,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的兄长黄景德很平和,不管这个少年是质朴过头了,还是在那里装单纯,想拖延时间,都无所谓。 “想不到地下竟有这样的神秘物产,吃下它就可以练成天光劲吗?”秦铭问道。 他真的在虚心请教,眼神中是少年特有的清澈与纯净,非常诚恳,想了解这种从未接触过的知识。 “先得选一种合意的天光劲,需要将它练到入门,这样服食下三色花效果最佳。嗯,我回去后,要再选一种,需仔细想一想。” 黄景德笑呵呵,有问必答,反正时间还早,闲着也是闲着。 一个仅新生过一次的少年猎户,能折腾出什么风浪?他身为三次新生者,翻手就可以拍死对方。 “天光劲有很多种,是不是选择时也很有讲究?”秦铭勤奋好学,还真就是不分场合,直接发问。 黄景德点头,道:“当然,三次新生能勉强练出一种天光劲就不错了,随着境界提升,才能去练更多的天光劲,而合理地搭配,可以爆发出更为恐怖的力量。” 秦铭蹙眉,道:“如何选择,怎样合理搭配,这应该是各家高级意气功中都不可轻传的真言吧?” 黄景德笑了笑,道:“没错,真传一张纸,假传万卷书,这是一张纸上的核心精华。” 秦铭叹气,这种最核心的真言要义,谁会轻易告诉别人? 黄景德因为自身在练天光劲,也有些感触,道:“你以为那些稀有的天光劲是怎么来的?都是前人不断试错,融合各种劲法,搭配出来的。比如,传说中的擎天劲、如来劲,那就更加珍贵了,不知道融合了多少种天光劲,随便泄露出来只言片语,都价值连城。” 黄景德说到这里,一脸向往之色,那些离他实在是太遥远了,可望不可即。 他叹气道:“不提那些传说了,回归现实中,但凡有些名气的天光劲,都是‘千锤百炼’,融合了不少种劲法。所以说,我辈之路,难啊,就算是真传一张纸摆在眼前,你也得将上面记载的密密麻麻的各类天光劲都练成才行。” 秦铭有些麻了,帛书上好像没有这方面的记载?还是说,在第三页上呢,他现在一脸懵,这可怎么办? 他问道:“难道普通人就没有上进的途径了,无真传一张纸,就练不出来强大的天光劲了?” 黄景德道:“有啊,那些稀有的天光劲,还有传说中的镇教真义,都是前人不断融合而来。你也可以去学那些流传在世面上的较为常见的天光劲,多练一些,自己去融。” 年轻的贵族黄景俊看到秦铭居然真的在沉思,他嘴角微翘,实在有些忍不住了,道:“你以为天光劲都是皮毛之学?它很难练,每一种都相当复杂,你有生之年能练成多少种?” 秦铭像是回过神来,道:“既然你要回去选一种新的天光劲,不在这里吃下三色花,不怕药效流失吗?” 黄景德道:“无妨,天气这么寒冷,它成熟后也能保存两个月以上,放在玉盒中时间会长一些。” 他以审视的目光看着秦铭,道:“你问了我这么多的问题,是装傻呢,还是真的很有底气?” 秦铭淡然道:“周无病是我师侄,徐空大师是我师兄,且就在附近,你说我有没有底气?” 黄景德先是发呆,而后嗤笑,道:“你恐怕不知道,徐空大师昨日就已带着周无病离开这片偏远之地。” 秦铭一怔,二病子已经远行,看来短期内没法揍他一顿了。 “接着,一会儿去采摘三色花。”黄景德抛给秦铭一个玉盒,倒也不怕他损毁,因为身上带了不止一个。 秦铭接到手中,而后走到一旁,将玉盒埋在乱石堆底下,一副很谨慎的样子,生怕损坏。 “你什么意思?” “怕战斗时打碎。”秦铭如实说道。 他早已看出,别看黄景德笑呵呵,但是,没有任何破绽,想指望偷袭已经不可能,这又是一场硬仗。 “你装疯卖傻也改变不了什么。”较为年轻的黄景俊向前走来,道:“我先教育下你。” “你不行,连聂睿和沈佳韵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远不如他们。”秦铭如实说道。 黄景俊脸上挂着冷淡的笑,道:“你不会因为当日被赤霞城的年轻人吹嘘几句,就真的以为自己很了不得吧?” 他哂笑道:“你一个初次新生的人,也敢在我面前摆谱,没抵临二次新生领域前,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锵的一声,他拔出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刀,道:“你擅长枪法,结果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我用什么兵器都一样。”秦铭说道,从背后拔出一口雪亮的长刀,比之黄景俊那一口的品质还要高一些。 毕竟,这是金鸡岭那位三次新生者的武器。 黄景俊脸色冷漠,没有再多说什么,突然加速,向着秦铭冲来,手中的长刀划过一片刺目的光,立劈而下。 在他看来,自己二次新生后,有接近一千两百斤的力量,足以碾压这个少年猎户,一刀就可将之劈翻。 秦铭仅两个动作,先以刀背横击,砸在对方的刀面上,没有什么刻意保留,当场震得黄景俊手臂颤抖,根本就攥不住刀柄,不由自主就松开了。 而且,他满手是血,被巨大的力量撕裂手指之间的软肉,他震撼无比,同时又变得惊恐,极速后退。 秦铭第二个动作,就是向前挥刀,哪怕黄景俊反应很快,向后跃去了,也没有完全避开。 在火星四溅间,他身上精良的甲胄爆碎,碎甲染着血横飞,散落的到处都是。 黄景俊自肩头到腹部,出现一道很恐怖的伤口,险些就被斜肩斩为两段,他哀嚎着翻倒在地上,胸腹被撕开的巨大伤口那里,已经能够看到部分脏腑。 “很弱!”秦铭评价,而后不再理会他,看向对面的黄景德。 “哥……”黄景俊颤声喊道,虽然还未断气,但是他知道,如果不立刻救治的话,肯定活不下去。 黄景德手持一杆银枪直接冲过来了,脸上的平和与淡然全都不见了。 早先他是以俯视的心态看着秦铭,所以不在意,乐呵呵地对话时,未尝没有戏弄的意思,现在看到秦铭的危险,他立刻爆发了。 秦铭无惧,曾经和三次新生者交过手,已经有了经验,这次他手持金鸡岭那位老者的长刀迎敌。 锵的一声,他一刀劈出,将那凶猛刺来的长枪直接拨到一旁,偏离原来的轨迹,他顺势一刀向前推去,雪亮的刀光在震动,在翻涌,像是海天之间白茫茫的浪涛,要将对手淹没。 黄景德目光冷冽,单手持枪,另一只手发出洁白的天光,拍击向刀体的一侧,他同样想拨到一边去。 结果,他确实精准击中刀体的侧面,但是没有能完全拨开,那一刀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他隐约间有种错觉,刀光霍霍,仿佛真的是在海天一线间,有隆隆的白色浪涛拍击过来。 黄景德极速躲避,即便这样,他胸前的甲胄还是破碎了部分,那一刀擦中他后,竟有这样强绝的威力,可见力量之大,完全超乎他的预料,还在他这个三次新生者之上! 他的胸前,出现一道淡淡的血痕。 “怎么可能?”躺在地面痛苦无比的黄景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兄长,一个三次新生领域的大高手,居然也在第一个照面就吃亏了? 可是,他明明看到,对方搏杀时并没有天光流淌,这意味着还未三次新生,怎么就已经有了这样骇人的实力? “大意了,我没有想到,未曾练成天光劲的人,竟然可以这么强,完全能匹敌三次新生者。”黄景德神色凝重,双手持银枪,精神高度集中,拿出要生死搏杀的架势,将全力以赴。 黄景俊听到他兄长这种评价后,捂着伤口,一阵咳嗽,血液流淌的更多了,他是真的无法接受,那个猎户少年会强大到这么离谱的程度。 秦铭也神色郑重起来,这个黄景德虽然比之金鸡岭的老者年龄小很多,但是实力上可能会更强一些。 果然,双方再次交手后,黄景德比刚才凶猛多了,手中的长枪宛若化成一条遨游在云雾中的龙,张牙舞爪,要活过来了,不断刺向秦铭各处要害。 同时,黄景德另一只手偶尔还会化成掌刀,稍微接近时,抽不冷子斩向前方。 然而,他没有一次能突破秦铭的防御,每次都被那层层刀光挡住。 最为让他无奈的是,那少年左手还拎着一柄大锤,数次都精准砸在他的掌刀上,让他感觉剧痛不已。 两人交战多时,非常激烈,秦铭面对天光护体的三次新生者也没有更好的手段,只能不断进攻,靠强大的力量还有精妙绝伦的刀法,逼迫对方一次又一次动用天光防御,从而快速消耗。 远处,三色花流光溢彩,有些花瓣张开了,那片地带涌动的光雾更为浓重了,显然灵花要成熟了。 隔着较远,便已经能闻到花香,尤其是三色花瓣越发晶莹,逐渐变得璀璨起来,竟流动出大片的光雨,相当的神秘与非凡。 “这种灵花到底能帮人练成几种天光劲?真是期待啊!”秦铭眼神火热。 他的战意更加高昂了,希望早点结束战斗,还要去采摘那即将成熟的三色花,他全面爆发。 一刹那,秦铭挥出了最强一刀,仿佛间,他来到一个雨夜,电闪雷鸣,大雨滂沱,他在那漆黑的夜色中,身上刀意沸腾,心灵的力量在升华,长刀划过,像是要截断整片漆黑的夜空,斩断漫天的闪电。 黄景德面露惊恐之色,因为对方这一刀太可怕了,似携带着无尽的雷光,带着雨雾,要割裂这片地下溶洞,斩开一切阻挡。 他快速躲避,可长刀却越来越近,根本避不开,他用银枪格挡,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开了。 在他煞白的脸色中,那一刀到了。 黄景德大吼,双手持枪,向前横架长刀,怎么可能允许对方将自己立劈掉? 锵的一声,他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下来,他的银色长枪被劈飞出去,与此同时他的肩头剧痛,右臂坠落向地面,鲜血喷涌。 他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是彻底失去一战之力,踉跄着倒退出去,半边身体都被血水染红了。 “你……不只是擅长枪法吗?”躺在地面重伤垂死的黄景俊发出绝望的疑问。 “我用刀也不错。”秦铭答道。 第46章 收获满满 黄景俊彻底绝望,连他的兄长都败了,失去一条手臂,现在谁还能来救他? 他眼中的少年猎户,提着一口染血的长刀,依旧还是那个人,但他在眼中的形象完全不同了。 早先,他还想逼迫对方去天光中采药,更是觉得对方单纯可笑,死到临头了还在请教他兄长问题。 现在回头再看,当时他的嘴角挂着若隐若无的讥笑,他兄长则是笑呵呵,对方何尝不是也在如此看他们? 三色花即将成熟,光雾流动,沁人心脾的花香越来越浓郁,闻之便让人头脑清明,精神提振。 秦铭深深地被吸引了,转身去挖乱石堆下的玉盒,唯恐错过采摘的最佳时期,谁知道这种灵花盛放后会不会迅速凋谢。 黄景德左手捂着断臂处,右侧身体全是血,甲胄都湿淋淋了,踉跄后退时在地面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他看到秦铭转身后,并没有想着偷袭,而是深深看了一眼他的弟弟,就要逃遁,若是能活着,哪怕是残躯也好。 秦铭虽然急于采摘三色花,但也不可能犯低级错误,怎么会放任三次新生的高手从眼皮子底下逃走? 他头都没有回,左手的长柄乌金锤就飞了出去,他一身力量何其强悍?全力甩出去,就是城墙都能砸出个坑。 黄景德惨叫,他刚转身的刹那,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裂的声音。 他在剧痛中感觉到,脊柱被砸断了,再也支撑不住,他感觉天旋地转,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秦铭取出玉盒后,快速向前走去,因为那朵三色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全面绽放开来,异常绚烂与美丽。 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秦铭闯入氤氲彩雾流动的天光中,径直到了花香浓郁的灵性植物近前。 它生长在乱石堆间的一条地缝旁,仅尺许高,花朵倒是不小,诸多花瓣展开后,能有拳头那么大。 地缝中天光喷薄,让秦铭都有些胸闷与不适,整株灵花伴着光雨,晶莹欲滴,完全盛放了。 在天光中,这花朵主体为银色,带着丝丝红霞似的纹理,而边缘部位则是蓝色,晶莹剔透。 它的花瓣形似柳叶,但更尖锐一些,甚至边缘处有棱有角,而花瓣非常多,层层叠叠,组合在一起,像是小型的刀剑丛林,虽然美丽,但也尽显锋锐之气。 “熟透了!” 秦铭动手,将乱石扒拉到一边,徒手将整株三色花挖了出来,从叶片到根茎也都是三色,蕴含着浓郁的生机。 啪的一声,秦铭盖好玉盒,长出一口气,顺利将无比珍贵的灵花采摘到手。 “今日真是双喜临门啊!”秦铭喜滋滋,充满收获感,杀掉金鸡岭的人出了口恶气后,竟然先后得到蓝色玉铁和这种灵花。 旁边,黄景俊被气得连着咳血,那不是他们说过的话吗?到了现在他已经油尽灯枯,眼看活不成了。 “多谢两位的馈赠,我在大山中忙碌了几天,都没有现在的收获多。”秦铭这是发自肺腑的感谢。 黄景德也气得受不了,郁火要冲破胸腔了,他原本已经看到灿烂的前景,即将借灵花练天光劲,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不管他们是否已经快要断气,秦铭依旧走过去挨个补刀,干净利落地送他们上路。 他搜身时,意外发现黄景德身上还有蜡烛,想了想后知道怎么用了,这是用来封玉盒缝隙的。 “严谨!”他赞叹,这样即便有什么异类嗅觉敏锐,估摸着也闻不到了。 最终,秦铭拎着黄家两兄弟,将他们和金鸡岭的老者以及两名金鸡骑士摆在一起,他恋恋不舍地将那长刀、银枪放下。 这些兵器实在太扎眼,他真没法带出去用。 此时地下已经大乱,各种异类都闯进来了,秦铭来到嘶吼声巨大的地带,瞬间引来了一些凶猛的变异生物。 随后,金鸡岭的老者和黄家兄弟沦为异类的“血肉灵药”。 地面猛禽盘旋,银色的巨鹰双翼展开足有十米长,带着诸多会飞的异类监视着整片大裂谷。 地下世界中,连曹龙、沐清、魏芷柔的面色都变了,和族中的老者聚在一起。 “明面上就已经看到变异四次甚至五次的生物!” “守在地下吧,最起码我们在大裂谷的深处,不是出口那里,位置还算不错。异类不可能久攻这里,消息传出去后,赤霞城肯定会有人来救援。” 地下溶洞中,连秦铭都受到了冲击,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已经不适合浑水摸鱼,太血腥了,有些异类非常残暴,将人撕碎了再吃。 他在找路时,已经连杀数头变异生物。 他不可能向大裂谷深处跑,依照记忆,他向着山民消失的那块区域前进。 秦铭估摸着,有些老猎人或许能找到通往谷外的路,因为他们常年在大山中出没,求生经验与保命手段很高,就冲这些人一进地下就做出正确决定便可以看出一二。 一头白色的巨熊眼神凶戾,满嘴是血,锋利的大爪子上刺穿着两具死尸,看到秦铭后直接冲了过来。 “我干不掉这头巨熊!”秦铭感觉到了危险,这只巨兽比变异三次的生物凶猛太多了。 他快速远遁,他年龄不大时就有过这种惊险的逃生经历,十四五岁便在大山中讨生活,那可真是险死还生。 不过,那时他面对的是普通猛兽,且有陆泽、许岳平等人照顾,现在则是遇上了变异多次的巨兽。 秦铭已经很久没有面对这样血淋淋的恐怖场景了,唯有不断地逃,不然停下就得死。 还好,地下通道密密麻麻,多如蛛网,有些地带很窄。 那头白色巨熊被挡住了,愤怒地拍击石壁,让整条通道都剧烈颤动,石块滚落,而挂在它大爪子上的两具尸体则已经血肉模糊。 秦铭知道,金鸡岭和三眼教这次必然损失惨重,幸存下来的小部分人已经向着黄景德的家族占据的地盘冲去。 地下溶洞内很多道路上染着血,不时传来异类的嘶吼声,以及人类的喊声,双方真要遇上了,必然得倒下去一方。 秦铭沿着狭窄的通道向前走,从另一片地带出来后正好看到三眼教的一位老者惨死,竟被一头金色的巨牛以粗长的犄角刺穿胸膛。 这名三次新生的老者比较惨,是个路痴,缺少方向感,转来转去,始终没有离开这片地带。 不然,以他这样的实力早就跑到黄家的地盘去了,他在这里已经转懵了。 金色巨牛那两只硕大的犄角上,早已挂着五具尸体,庞大的牛头猛力一甩,所有尸体全被甩飞出去,在砰砰声中撞在石壁上,留下一滩又一滩血迹。 而在它的脚下还有一些尸体,早已被那巨大的牛蹄子踩烂。 金色巨牛如绸缎子般光滑的皮毛都快被血水彻底染红了,它看到秦铭后,口鼻间立刻喷吐出火光,狂奔而来。 秦铭见它这般凶残,知道不是对手,转身再次进入那条狭小的通道。 现在和一头恐怖的异类放狠话,诅咒,什么用都没有,他只能期盼着,这头畜生赶紧离去。 这种生死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很不好,秦铭强烈渴望再次变强,在这种地方,万一有体形小一些且多次变异的生灵出现,他必死无疑。 “哐!” 金色巨牛的犄角比雪亮的长刀还恐怖,将石壁都撞得四分五裂,大片的石块坠落,烟尘滚滚。 它张嘴吐出的火光,将那岩壁都烧红了,热浪滚滚。 “难怪三次新生的老者都不是它的对手,惨死通道中。”秦铭心头悸动,向通道深处退去。 过了足有一刻钟,那头金色的巨牛才离去,它发现两脚兽后,不杀掉很不甘心。 秦铭又等了片刻,外面安静了不少,他摸索出去,这次虽然也遇到一些异类,但没那么危险了。 最终,他进入一条勉强可以通过人的缝隙中,闯过去后,道路稍微好走了一些,这是山民最后进入的地带。 秦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这里绝对的黑暗,幸好他身上带着太阳石,即便这样也在各种崎岖难走的道路中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他才从幽暗的地下裂缝中走出来,脱离了大裂谷,来到一片密林中。 秦铭不得不佩服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如果让他去找这条逃生路,肯定没办法这么快就寻到。 他有些感慨,原本那些探矿的山民处境最危险,结果最终却是他们活着跑路了。 当然,这也和他们进入地下就开始自救有关,若是同金鸡岭和三眼教那样被异类追杀进来,哪里还有时间寻路。 秦铭长舒一口气,不管怎样说,他总算也逃出生天。 大山中很安静,他赶路时几乎没看到什么生物。 秦铭放缓脚步,现在山中很多危险的异类都闯到大裂谷去了,他思忖着,而后倏地停了下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头白熊和金牛的老巢距离这里都不足十里,它们属于大山外部地界最厉害的一列生物。” 秦铭行事果断,转身就冲着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他遭遇两头巨兽时,险些就被祸害掉。虽然他最终连伤都没有,但过程其实非常惊险,如果没有发现那条狭窄的通道,那他不是被熊爪撕碎了,就是已经挂在牛犄角上了。 秦铭决定,趁着两头巨兽不在家,去掏它们的老窝。 第47章 曲终人散 夜色下,山林中很暗淡,今日大片地带都静悄悄,除了那些食草生物外,很难遇到一头猛兽。 秦铭一路狂奔,路经一片密林时倏地止步,他脱下甲胄,放下长柄乌金锤,从雪地里挖出一套锃亮的精金甲。 这是已经死去、但仍然在被通缉的王年竹的遗物,秦铭在此迅速换装,他担心要去的地方可能有熊崽子、牛犊子,万一灵性很高的话,记住他的样子,那就糟糕了。 谁都知道,王年竹斩杀了血蛇,灭了巡山组的傅恩涛、冯易安等人,现在趁乱进入异类的老巢,这种行为很正常。 秦铭将王年竹那柄宛若一泓清泉般透亮的长剑挂在腰间后,又找了块布将脸给蒙上了,没办法,他现在还不够强,只能谨慎一些。 随后,他一口气跑了八里远,来到一片被森林包围的石林内,这里到处都是岩石,有些地带都快堆积成石山了。 “真臭啊!”秦铭有些受不了,白色巨熊栖居在此地,实在不怎么讲究,他刚临近而已,就闻到了熊粪味。 石林深处有一口火泉,赤霞缭绕,波光粼粼,规模和银藤镇的火泉相仿,都达到了二级。 白色巨熊虽然多次变异,非常厉害,但是依旧没资格进入大山深处,无法占据更灿烂的火泉。 可对于山民来说,这已经是一处宝地。 而这么好的地方,却被那头巨熊糟蹋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动物的皮毛、骨头等,残骸遍地,那硕大的熊粪更是一坨又一坨,而且都是遗留在火泉附近。 很明显,它的冬眠状态根本不充分,依旧经常在山中猎食。 “应该是一头老公熊,太独了,这么大的领地只有它自己独居,浪费了这片宝地。”秦铭四处踅摸,可这里臭烘烘,几乎什么都没有。 他被气了个够呛,大老远跑来,冒着非常大的风险,结果除了闻到熊粪的恶臭味儿,什么都没找到。 秦铭真的很想放一把火,把这里烧干净算了! 哪怕有老公熊的后代在这里,他也能出一口恶气,实在不行剁两只熊掌回去。 他想说这里穷得真干净都不行,因为真实情况是埋汰得让人受不了,他被熏得都快要吐了。 这还是秦铭头一次吃瘪后感觉没办法,特别胸闷,想要报仇,最后却捏着鼻子放弃了,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直到他转身要离去前,忽然看到火泉中鳞光一闪,他立刻精神大振。 “这头老狗熊居然懂得养鱼?” 秦铭冲到火泉畔,在六七丈见方的池子中看到鱼影。 然而,很快他就在这里干瞪眼了,那些都只是鱼苗。 “这只齁臭的老熊,实在太可耻了,这里的鱼估计根本养不大,就会被它提前捞起来吃掉!” 最终,他对鱼苗下手了,比手指头短的不要,但凡接近巴掌长的全部捞走,最大的两条七寸长,大小加起来总共二十几条。 这本是一种灵鱼,蓝莹莹,有些部位半透明,最大可以长到一米多长,成熟后蕴含着浓郁的灵性与生机。 可惜,有那头性急的老公熊在此,根本不可能长到那么大。 “虽说还小,但也有一定的灵性,算是一种大补物。” 秦铭只要进山,肯定会带上兽皮袋,恶劣的生存环境让他养成这种朴实的习惯,现在派上用场。 这也是黄景俊嘴角微翘,暗中讥笑他的原因之一。 秦铭头也不回,迅速冲向距离此地七里之遥的野牛岭,他打得是时间差,行动必须要快。 夜色下,山岭连绵,覆盖着大片的森林。 秦铭刚闯到金色巨牛的地盘,顿时就被惊呆了。 森林深处有一口二级火泉,火红发光的液体没有积蓄在池中,而是被灌溉进一些杂乱的火田间。 火泉不热,远不及人的体表温度高,但也能挡住风雪带来的严寒,火田中居然郁郁葱葱,姹紫嫣红。 “还是老黄牛勤快啊!”秦铭赞叹。 大山中白雪皑皑,且天空中还在飘着雪花,而这片地带却能看到这样生机勃勃的景象,确实很吸引人的目光。 一株青藤上结满了火梨,其中二三十枚已经红灿灿,散发出诱人的果香。 “这种果子可以补气补血。”秦铭迅速采摘。 随后,他又发现一片低矮的植物,虽然仅有尺许高,但株株都挂满紫色的浆果,味道酸甜可口。 “这么多紫阳果,疲惫时吃上几颗能迅速恢复精力,这老牛种下的都是好东西!”秦铭对金色巨牛好感度大增。 这片杂乱的火田,虽然也没有特别打理,但是架不住二级火泉灵性高,所有植物都生长得很好。 可惜的是,老黄牛家大业大,它带领一群野牛住在这片山岭,没有什么可让人新生的灵性物质留下,想来都被它的牛子牛孙吃掉了。 秦铭失望,冒险进入多次变异的生物的老窝中,他自然是想有所获,希望能三次新生。 “老狗熊、黄牛这里指望不上了,看来还是刘老头子靠谱,回头和他进山吧!” 火田中有很多瓜果,多少带点灵性,对普通人来说也算是大补物了,其中部分已经成熟。在这冰天雪地中,见到这样可口的果子,秦铭暂时摆脱失望的情绪,眼中渐渐有光。 不管是鲜红的果子,还是金黄的瓜,只要熟了的他全部摘走,两个兽皮袋都被他装满了。 “有没有牛犊子留下?”秦铭看向野牛领的深处。 “嗯?”突然,他瞳孔收缩,牛犊子没看到,驴犊子倒是有一头。 它很像老黄鼠狼的那头坐骑,但应该不是,因为这仅是一头小毛驴,它居然也在偷瓜! 远处那片火田里,吧嗒一声,驴犊子嘴里的瓜掉在地上,它也被惊到了,被突然见到的披甲的两脚兽吓了一跳。 “驴犊子,你可千万别叫!”秦铭转身就跑了。 这头小毛驴没什么威胁,可是它后台硬,万一在这里叫唤起来,谁知道会引来什么怪物? 秦铭认为,他必然是老黄鼠狼那头坐骑的后代,不然的话,一只驴犊子怎么敢跑到这里来偷瓜吃? 秦铭一路狂飙而去,眨眼就没影了。 杂乱的火田中,驴犊子也是一脸懵,刚才它都要尥蹶子跑路了,结果那只两脚兽竟先它一步逃了。 它做贼心虚,没敢叫唤,像个街溜子似的在这里逛悠,一路胡吃海喝,随后打了个饱嗝,甩着尾巴,一溜烟地跑了。 很久之后,野牛岭深处一头大白牛才冒头出来,这是变异了三次的生物。老黄牛家大业大,自然要留牛看家。 大白牛在驴犊子出现时就发现了它,不仅没有驱赶,自己还躲起来了,因为知道小毛驴的来头,不想惊扰它。 “不需要那只小家伙觉察到什么,回头让驴前辈知晓我们一直好吃好喝地照看着它的后代就行了。”大白牛以牛语说道,哪怕在这大山中,生而为牛,也得讲人情世故。 “我……哞,难道来了一群驴吗?!”大白牛接近火田后,彻底惊呆了! 秦铭一口气蹽出去六里远,发现身后没什么动静,这才长出一口气,随后他继续赶路,要换回来自己的甲胄与长柄锤。 他顺便将自己藏在山中的那块羊脂玉铁给带上了,现在所有危险的高手都去大裂谷了,外面已经空空荡荡。 “小秦,你终于平安回来了,要是出事的话,让我们会愧疚一辈子!”许岳平、杨永青等人一直在村口等着呢。 “我没啥事,有惊无险,最后还顺路带了些山货回来。”秦铭简单地说了下大裂谷的事。 许岳平震惊,异类大规模有组织地反向狩猎,让他失神到说不出话来。 杨永青也觉得震撼与后怕,别说他们这些人了,就是赤霞城的那些贵族精英都注定要在那里被扒层皮。 当得悉所有山民都平安出来后,他们又一阵无言,啼笑皆非,只能慨叹,人生无常,最可能出事的人反倒全跑出来了。 “小叔,你平安回来实在太好了,我们都担心死了!”文睿搓着小手,口鼻间全是白雾,他站在家门口的雪地中,发现秦铭回来后高兴地跳了起来。 这大半日间,他已经跑出来十几趟了,每次看到秦铭家的院门还在锁着,他都会很失落,怕小叔出事。 因为,他已经从陆泽还有梁婉清口中得知,小叔被金鸡岭的人带走了,要去做很危险的事。 陆泽虽然受过重伤,但体质非常好,现在已经能出门了,在梁婉清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一刻钟后,秦铭提着一大包红彤彤、黄澄澄的果子来到他们的小院中。 平日进山时,偶尔也能从积雪下发现一些秋季留存下来的野果,但肯定没有这么新鲜。 “哇,这次不是山柿子,是我最喜欢的红浆果,小叔你太厉害了!”文睿小脸红扑扑,一边吃一边开心地喊道。 两岁多的文晖则是抱着秦铭的脖子,吧唧一声,亲了他一下,口齿不清地表达着喜悦。 铁笼中,那只皮毛火红的变异松鼠上蹿下跳,都快被馋哭了,眼巴巴地望着,吱吱叫个不停。 “对我作个揖,我就给你小红果吃。”秦铭笑道。 结果,这只松鼠真就站在笼中,对他连连拱手,作揖一次,它就叫一声,好像是在计数。 “你还真成精了?”秦铭心头一跳。 …… 进山的人迟迟不归,自然引发各方担忧,各大家族在银藤镇等地留下了少量人马,意识到出事了。 秦铭回来后,就让许岳平去银藤镇送信了。事实上,其他村的老猎户缓过神来后,也去报信了。 很快,一些猛禽被放入夜空,各家留下的人马都开始向赤霞城求援,告知这边出现的巨大风险。 当夜,赤霞城那边就有高手上路,救人如救火,这种事慢不得,晚片刻钟就可能会死很多人。 山中的异类没想斩尽杀绝,怕引来赤霞城的血腥报复,深夜时它们开始撤退,还没等赤霞城的高手赶到,危局自解。 各家都有损失,或多或少的问题。 曹龙、沐清、魏芷柔等人在大裂谷靠里的地带,纵然这样也减员了。 有些家族减员两三成,多的达到四五成,比如黄家,当然最惨的还是金鸡岭和三眼教,在入口那里,差点被全灭。 到了最后,这两家只有几个老头子满身是血,相互搀扶着逃出来了。 金鸡岭的大寇,那两位头领听到详情后,气得差点直接杀过来,连骂这群人废物,还不如一群山民。 三眼教在这片地区的几位核心人物听闻后也都懵了,几乎要呕血。 次日,秦铭、刘老头等人去送行,因为曹龙、沐清、魏芷柔等人要离开了,自特殊节点出现,到神秘物产之争,这场扫山行动就此要落幕了,即将曲终人散。 “秦铭,早点走出这片地界吧,实在太偏远了,你应该进入巨城,去那里多交流学习,那边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是啊,远方的世界绚烂多彩,璀璨的城池无比繁华,可以看到各种生灵,甚至有神灵化为人类出没,远超你的想象。” “五百年前,黑白山虽然名动世间,但现在不行了……” 临别前,他们都劝秦铭早点走出此地。 期间,秦铭还看到聂睿、沈佳韵等人,他们热情地过来打招呼。 终于,这些人远去了。 …… 当夜,秦铭提着一包瓜果来见刘老头。 “火梨,紫阳果,白银瓜,你小子这是跑到哪个强大的变异生灵老巢去了?非变异四次以上的怪物不会主动打理火田,你可真行啊!”刘老头子被惊得眼皮直跳。 “让我想一想,那头老熊肯定不行,懒惰而又残暴,邋遢死了。那头山君,虽然异常强大,但很少吃素。那头老黄牛最勤劳,你不会去过那里吧?!”刘老头相当地吃惊。 秦铭不得不佩服,这个老头子对大山中的各种地带如数家珍,实在太熟悉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来这里。 秦铭开口:“老爷子,我被那只狗熊还有那头黄牛欺负惨了,差点就被它们弄死在大裂谷,什么时候去你说的地方找灵性物质?” 刘老头瞥了他一眼,道:“你被多次变异的生物迫害都能没事?你小子肯定是钻了空子,抄了人家的老窝,得了便宜还卖乖。” 随后,他意识到秦铭的实力肯定大幅提升了,不然怎么会急着要去找灵性物质?渴望再次新生。 “你二次新生了?”他压低声音问道。 “嗯,最近总是发热,应该快完成了,您呢?”秦铭问道。 “再给我两日,应该也快了。”刘老头关上房门说道,接着又道:“注意,咱爷俩二次新生的事,先不要声张。” “好!”秦铭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 …… 两日后,秦铭和刘老头凑在一起,研究了很久,准备进山! 第48章 另类 房间中很暖和,起初主要是刘老头在说,秦铭安静地聆听,最后才是两人一起研究。 秦铭颇为期待,心中有些激动,在这种危险的大环境下,他渴望三次新生,不想再有被巨兽追杀的体验了。 如果他很强,金鸡岭和三眼教的人也不敢逼迫,将他们当成消耗品,送入地下去探矿。 刘老头喝了口水,道:“一会进山后,我们要仔细观察地势,规划好逃生路线再动手。” “我怎么觉得,你老人家信心没那么足?”秦铭狐疑,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出现各种问题。 刘老头道:“小心没大错,因为,我们输不起啊,要去的地方有稀珍的灵性物质,非常危险,一旦失败,会死人的。” 秦铭也谨慎起来,道:“银藤镇有没有土炸药?买点!”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还真让我打开了思路,另外几个地方也能考虑了。”刘老头居然还有备选方案。 “说来听一听。” “大山中,西沟那块地带有个湖泊,有只变异三次的老龟蛰伏在那里,全身都是宝,龟血中灵性物质十足,现在它正冬眠呢。万一我们能将它挖出来,趁着它睡得昏沉,先将土炸药扔进龟洞中,我觉得很可能会成功!” 刘老头说到这里有些激动,都想取代第一种方案了,改为去对付那只灵龟。 秦铭给他降温,提醒道:“龟壳防御力惊人,土炸药不见得能轰碎。最主要的是,湖泊那么大,我们怎么找它,难道要挖到天荒地老去吗?” “你说得也对,灵性生物本来就比同级的异类更强一些,三次变异的灵龟估摸真炸不动,尤其是这个品种还是大长腿,发起疯来,速度并不慢。” 刘老头冷静下来,自己也否定了,那头灵龟二十年前就已经变异三次,现在应该更为厉害。 秦铭一听,脸色顿时变了,觉得不对头,道:“老爷子,你提供的这些消息不会都是一二十年前的情况吧?” “放心,我没那么不靠谱。”刘老头摇头否定。 他又提了另外一种备选方案,那就是用土炸药去炸猴,利用巨大的爆炸声,将那群长臂猿猴全部吓跑,然后去它们的老巢取走灵性物质。 秦铭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这些方案,怎么都如此的另类? 刘老头道:“从我本心来说,真想将这窝猿猴端掉,忒可恨了!” 秦铭问道:“你老是不是被猴子欺负过?它们不是在二十几里外吗?离我们这里很远啊。” 刘老头敲着桌子,道:“为民除害,懂不懂?峨嵋镇那边,进山的人没少被长臂猿猴抢猎物,甚至将人拖走。” 秦铭一听,立刻知道他肯定遭遇过那群猴子,现在还不忿呢! “我觉得不靠谱,万一没把长臂猿猴吓走,反倒激起它们的凶性,漫山遍野地追杀我们,那就糟糕了,猴子这种生物最记仇。” 刘老头道:“虽然不那么稳妥,但还是有可行性的,三十年前,曾有人闹出很大的动静,调虎离山,成功光顾了山君的虎穴,就是类似的办法。” “这么猛?真可以啊!”秦铭忍不住惊叹,那头山君比老公熊和野牛岭的老牛都要厉害。 刘老头摇头,道:“山君更为记仇,虽然那时它还没有现在这么厉害,但非常凶,事发三个月后,它在一个深夜直接闯入银藤镇将那两人撕碎了。” 秦铭刚才还觉得那两人厉害,心思也跟着活泛起来,现在被迫冷静了,道:“我觉得,您这些备选方案都不靠谱,还是第一种合适,咱们进山吧!” 两人刚出门,就看到金鸡岭的人进村,以走地鸡为坐骑太明显了,仅此一家。 “金鸡岭还有人可用啊,怎么没在大裂谷死干净?”刘老头小声道。 这两人到来后,所有村民都很紧张,毕竟金鸡岭的前身是大寇,即便被招安了,性质也没怎么变。 “我们来摸底,你们村有多少新生者,过来登记下。”一名走地鸡上的中年男子说道。 所有人都心中一沉,他们不会要报复吧? 因为谁都知道,这次金鸡岭和三眼教进入大裂谷的人近乎全灭,反倒是那些山民一个都没死,都逃了出来。 以金鸡岭平日的行事风格,很有可能迁怒周围这些村落逃回来的新生者。 许岳平低声说道:“有些较大的村落,从昨天开始就在被摸底了。” 秦铭道:“金鸡岭的人没能逃出来关我们什么事?他们自己处在强势地位,却还不如被欺压的山民逃生本领强,怪谁?” 刘老头道:“他们又不会和你讲道理,世道就是如此,你如果足够强的话,随便个婚丧嫁娶,山中的高等异类都可能会亲自来赴宴,你弱的话,上个山连猴子都会欺负你,人还得是要自强。” 他补充道:“大山深处的老怪物和赤霞城的高层有来有往,你们别不信,当年我认识的老巡山者亲口说的。” 金鸡岭的两人登记完后,没有久留,立刻远去了。 “我琢磨,他们可能是想补充人手。”许岳平说道。 众人闻听都觉得有道理,这次金鸡岭损失惨重,急需补充新生者。 刘老头道:“麻烦来了,除了要人,他们肯定还会索要财物,重新招兵买马的话,花销不会小。” 人们心头沉重,金鸡岭的大寇一直给周边地带的村落很大的压力,这种现状始终难以改变。 秦铭和刘老头进山,在路上两人还觉得心中不舒畅,一起骂金鸡岭的人,认为他们从过去到现在始终是一群贼寇。 “真想将把金鸡岭给扫平!”秦铭说道。 “别乱说了,万一被人听到会有大祸。”刘老头阻止了他。 “诶,对了,老爷子你说大山深处的高等生灵和赤霞城的高层往来密切,真的假的?” 刘老头道:“反正有人这么说过,具体真假我也不知。” “那为何还会有大裂谷惨案?”秦铭看着前方那片寂静的地方,三天前那里死了很多人与异类,谷中充满了血腥味。 “我琢磨着,异类围攻大裂谷,未尝没有双方高层达成默契的意思。” 秦铭看向他,道:“为什么这样说?” 刘老头道:“大山中的异类越来越多,可地盘却没那么多了,该消耗掉一些了,而赤霞城的大家族这些年发展很快,据那些游商说各家都有自己的垄断性产业,城主直接打压肯定不合适,现在发生大裂谷血案,似乎也就合理了。” “刘大爷,你还真是敢想!”秦铭侧目看他。 “老头子我当年也是游历过赤霞城的人,对那里很了解,见过世面,要不是被山中的那头名兽一爪子撕坏了根基,何至于这么落魄。” 两人边走边聊。 深入大山十里地后,刘老头道:“别多说了,到了这里就不能提那些深山中的老怪物了。” 又走了一段路程,两人出现在一片原始老林间,而后来到一座山脚下。 “在这山腹中有一口火泉。”刘老头说道,也就是他对大山无比了解,换个人根本不知道此地的状况。 而且,刘老头早就蹚过路了,知道这里的火泉受山中地磁紊乱的影响,变得较为暗淡了,这也是他选择要在这里动手的原因之一。 山体中有一窝银头蚁,非常依赖火泉,不然的话在严寒中,它们的活性会严重降低,不喜动弹。 从血蛇到灵龟,再到长臂猿猴,再加上这里的银头蚁,刘老头选择的目标都较为另类。 但是,秦铭得承认这还真是目前的最佳选择。 银头蚁很凶,一窝的数量多得吓人,冬天最适合对付它们。 还有一个原因很关键,整个巢穴中只能有一只蚁后,尽管还有多余的灵性物质能让其他银头蚁三次变异,但蚁后不允许。 刘老头道:“回头咱们得弄点钢板保护身体,光披着甲胄不稳妥,被银头蚁咬一口的话,虽然不至于毒死,但半边身子都得发麻很长时间,一旦被它们淹没,会被活活咬死。” 这种银头蚁比许岳平泡茶用的黑蚂蚁强太多了,从婴儿拳头大到鸡蛋那么大的都能看到,凶悍无比。 它们头部带着银色斑纹,也是因此得名。 这种蚂蚁最让人称奇的是,会酿造蜜酒,采集大山中的各种花粉,野果,甚至出山抢谷物,而后借助火泉的灵性,能酿造出像酒又像蜜的液体。 它们能一次又一次地提取蜜酒中的精华,让精粹再次发酵,反复提纯,多次发酵,最后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灵性物质,为淡金色液体。 在一些大城池中,银头蚁的酿造出的蜜酒价格昂贵的惊人,就更不要说一次又一次提纯出来的精华所发酵成的灵性物质了。 秦铭和刘老头沿着山体的裂缝,深入进去看了下,他头皮有些发麻,暗淡的火泉畔,全都是大蚂蚁,有密集型恐惧症的人在这里肯定受不了,银色斑纹流动着冷冽的光泽,此时它们一动不动。 两人无声地退出,开始观察附近的地势,规划逃生路线。 在接下来的两日里,他们不断进出大山,将需要的物资都送了进来。 “成败在此一举了!”冰天雪地,两人口鼻间尽是白雾,准备动手。 秦铭心神不定,倒不是因为紧张与害怕,他思绪起伏,若是在此地成功,三次新生后,昔日破碎的记忆再现,这次他会看到什么? 第49章 心怀激荡 秦铭和刘老头各种忙活,诸如砍柴、铺路、捕兽等,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银头蚁食性杂,嗅觉敏锐,对喜欢的气味儿十分敏感,现在果然体现出来了!”秦铭说道。 他和刘老头花高价买了些蜂蜜,此外还准备了充足的兽血,一路洒血,偶尔涂抹蜂蜜,由远而近。 秦铭和刘老头刚沿着山体裂缝进来,两种气味儿就刺激得那些一动不动的银头蚁开始复苏。 “部分开始动了,赶紧点火!” “小心点,别把自己烧伤!” 两人将几桶火油扔了过去,抛出火把后转身就逃。 轰! 火光冲起,山腹中的银头蚁全被惊醒,虽然被火油烧死了很多,但这里密密麻麻,实在是太多了,挤在一起,蠕蠕而动,且蚁巢构造复杂,很多地方根本烧不到。 一瞬间,银头蚁被激怒,像是潮水般沿着地缝冲了出来。 “你们来啊,最好叫蚁后也出来!”刘老头拎着厚背大砍刀喊道。 “快走,已经冲过来了!”秦铭拉了他一把,开始向山上跑。 两人不担心这些银头蚁不追,因为一路上撒下了蜂蜜和兽血等,再加上这种生物早已不是普通的蚂蚁,领域意识极强,凶残无比,敢入侵它们的巢穴,当场就会报复。 “怎么有些银头蚁会飞?”秦铭还没跑出去百米远呢,后背上就叮当作响了。 “什么情况?”刘老头也懵了,最起码有上百只拳头那么大的飞蚁冲过来了,竟远超同类。 “你还问我?”秦铭感觉不妙,这老头有点不靠谱,不是说对大山中的状况了如指掌吗?居然都不知道有会飞的银头蚁! 刘老头一边用厚背大砍刀劈斩飞蚁,一边回应:“应该是蚁巢中灵性物质过于丰沛,有部分银头蚁进化了,五年前还没有!” “你……消息居然滞后五年?”秦铭一锤一个,敲在那些拳头大的飞蚁上,感觉到颇为坚硬,普通人一下肯定敲不碎。 飞蚁呈暗红色,头上的银色斑纹更亮更多一些,翅膀透明,振翅声在雪地上空响起,有些恐怖。 它们的上颚像是一对大钳子,呈血红色,落在人身上后,咬得甲胄锵锵作响,可想而知攻击力有多强。 仅出现的这百余只,就足以将普通人瞬间啃食干净。 “没事,飞蚁并不多,这百余只还不够我们杀。”刘老头连着挥刀,同时注意保护面部。 他刚说完,山体裂缝那里又飞出数百只,恐怖的振翅声像是金属板在摩擦,相当瘆人。 秦铭脸色变了,万一源源不绝,飞出来成千上万只,那就麻烦大了。 两人体力很好,一口气跑到矮山顶部。 在他们周围,数百只飞蚁发疯般扑来,在这种酷寒的大环境下,竟没有影响它们的速度。 这里如同在打铁,秦铭一锤一个,不断砸烂那些冲向它的凶虫。 刘老头也毫不含糊,手中挥舞大砍刀,在雪亮的光芒中喀嚓声不断,两人的脚下坠落一地的蚁尸。 他们站在矮山上向下望去,暗红色成片,真的让人眼晕,大量的银头蚁沿着雪地爬了上来。 其实,他们都不用洒兽血和蜂蜜,这种凶虫报复心太强了,嗅觉异常发达,闻着他们两人的味儿就追来了。 “在极寒天气下,它们的速度怎么还不变缓?” “略微变慢了一些,时间还不够,我们得继续坚持会。” 两人站在矮山上并没有逃,一边对抗凶猛的飞蚁,一边看着上山的银头蚁大军,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它们速度放缓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真有可能会被冻僵。” “先放火烧一批吧,给它们暖和下身子,争取将蚁巢中的银头蚁吸引出来更多。” 两人挥刀、舞锤,同时还不忘点燃火把,想要进入蚁巢必须得先消灭下方的银头蚁大军。 “小心点,火把别扔错位置!”刘老头提醒,还真怕秦铭毛手毛脚,提前引爆土炸药。 那是方外之人炼药散时的副产物,传到各地后渐渐被人们利用起来。 “放心吧!” 很快,矮山某些被铺上木柴的地段燃烧起来,因为浇上了火油,火势盛烈。 很多银头蚁被烧死,却刺激了蚁军的凶性,悍不畏死,如潮水般继续向上冲。 “第二批蚁军冲出了巢穴!”刘老头说道。 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飞蚁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突然,刘老头大叫了一声,哐当一声,被一只巨型飞蚁撞倒,一头栽进雪堆里,顿时被一大群飞蚁扑上去淹没了。 秦铭心头一惊,看到一只比人头还要大的飞蚁,主体为血红色,同时遍布着银色斑纹,它不仅变异了,而且应该经历过两次。 他立刻冲了过去,抡捶就砸,结果这只二次变异的飞蚁速度极快,刹那避开,并且向着雪堆中的刘老头俯冲。 秦铭身形如电,快速跟进,轰向这只特殊的飞蚁。 二次变异的飞蚁不想扑在刘老头身上的同时,被身后的人击中,迅速躲避。它被激怒了,朝着秦铭飞来,忽左忽右,不断攻击。 刘老头骂骂咧咧,从雪堆中爬了起来,挥刀砍向那些拳头大的飞蚁。 “我这么大的人居然被一只蚂蚁撞倒了,今天老脸丢光了,难道真是人老腿软提不动刀了?我……嘶,二次变异的超强飞蚁,小秦,你顶得住吗?” 秦铭快速回应并提醒:“我没事,你自己小心一些,可能还有其他二次变异的飞蚁!” 刘老头神色凝重,道:“没错,蚁后虽然是三次变异生物,但不善战,肯定得要重点培养这种飞行战蚁。” 秦铭连着挥动长柄乌金锤,数次击中飞蚁,跟打铁似的,居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它相当厉害。 不过,它终究挡不住秦铭这种巨力,每被打中一次,身体就会有裂痕出现,随后噗的一声被捶爆了。 “不好,居然又出现三只超强的飞蚁。”刘老头面色变了。 在山脚那里,三只个头明显过大的飞蚁发出可怕的振翅声,向上飞来,在它们身后还有六只稍小些的飞蚁,但远超普通飞蚁。 “二次变异的三只,一次变异的六只,这种虫巢果然不好对付!” 至于普通的银头蚁,部分已经爬上山峰,后面的大部队虽然动作迟缓了,但发现两人近在咫尺,依旧在向上冲。 “差不多了!”秦铭说道,他拦住那三只最强的飞蚁。 刘老头闻言迅速点火,轰的一声,提前埋好的土炸药起作用了,引发雪崩,在隆隆声中,将大量的银头蚁埋在下方。 他们估算了时间,认为蚁军本就快被冻僵了,这样埋在里面多半爬不出来,九成都会被冻死。 “你一只小小的蚂蚁还想将我撞飞?我丢不起那个人!”刘老头拦住一只二次变异的飞蚁,挥刀大战。 “真坚硬啊,一刀斩不断!”刘老头手忙脚乱,因为周围还有其他普通的飞蚁。 秦铭全力以赴,身上碎金波纹都出现了,在哐哐声中,终于先后打爆两只二次变异的飞蚁,接着将长柄乌金锤舞动成风轮,在噗噗声中,周围不断有蚁尸坠落。 “别动,让我自己来!”刘老头很要强,最终杀了那只二次变异的飞蚁。 两人将爬上山峰还未冻僵的银头蚁也都解决后,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这也算是提前为民除害了,蚁后若是四次变异,银头蚁的规模暴涨上去后,所过之处什么都剩不下。”刘老头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说道。 “还没完呢,山体裂缝中又出来一大群。”秦铭提醒。 刘老头闻言脸都绿了,还好这次没有二次变异的飞蚁,普通的银头蚁密密麻麻,再次爬上来了。 “没刚才那波多了,将这些杀完估计就差不多了。” 现在无法引动雪崩了,下方那批银头蚁像是听到了指令,冻僵前会提前回巢。 “我们下山吧,在蚁巢外引它们出来,近距离杀蚁。” 这一天连秦铭都疲累了,一直在杀蚁。 可是浅夜都快结束了,还有大量的银头蚁在向外爬。 至于刘老头早已无精打采,刀都快提不动了。 还好,这片地带很偏僻,没有其他生物敢挨着银头蚁筑巢,并未引来变异生物窥探。 “明天继续吧!” …… 最近两日,有部分村民进入大裂谷的地下溶洞,带出来一些优良的武器,引发轰动,导致更多的人前往那里淘金。 很多武器与甲胄都是赤霞城的大族子弟死后留下的,自然都是精品。 秦铭和刘老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第一日消灭大量银头蚁开始,他们已经连着杀了三天,还没除干净。 “我觉得今天差不多了,硬闯蚁巢都没问题了。” “您老是个乌鸦嘴,还是少说这种话吧!” 第四天两人边走边聊,路经大裂谷时秦铭一怔,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谷中有一道黑雾像是灵蛇般在快速游动。 “你老看下,大裂谷那里……”秦铭示意。 “看啥?什么也没有。”刘老头诧异,满脸不解之色。 秦铭不说话了,佯装眼花,他心头颇不平静,暗自猜测,应该是自己吸收了神秘液体后,导致自身可以觉察到那不正常的黑雾。 “我让您老人家帮我联系,那些曾经有些来历,但现在已经没落的门庭,有眉目了吗?” 刘老头道:“有一家松口了,我觉得问题不大。” “那真是太好了!”秦铭大喜。 “你们两个过来,刚才在张望什么?”忽然,远处传来声音,大裂谷出口附近先后出现两道身影。 两人气场很足,一看就是非常危险的高手,让秦铭都心头一沉。 刘老头看着两人袖口的徽记,压低声音:“他们袖子上有金色纹络,意味着被黄金盗初步认可了,两人应该是金鸡岭的头领,那里最强的两名大寇。” 然后,他就闭嘴不说话了,拉了秦铭一把向前走去。 秦铭自然知道这两位大寇,尤其是最近没少听到传闻,他们是四次新生者,属于本地组织中最强的一列人。 这两人来大裂谷做什么,那道黑雾和他们有关吗?他心中狐疑。 “磨磨蹭蹭,赶紧过来!”一名大寇喝道。 “我们想进山狩猎,只是路过这里而已。”刘老头姿态放得很低。 两名大寇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目光冷冽,其中一人一把薅住刘老头的衣领子,将他提了起来。 “虽然是新生者,但是太老了,没什么用了!”这名大寇评价了一句,将刘老头扔在另一边,让他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上。 他来到秦铭面前,道:“你这么年轻就新生了,倒是不错。” 随后,他揪着秦铭的领子,道:“这两天金鸡岭将招人,你记得报名,听到没有?我已经记住你的样子!” 这名大寇平淡地说道,虽然没有提高声音,但是那种语气不容置疑。 “好,您放心吧,到时候我带他去报名。”刘老头赶紧说道,他怕秦铭年轻气盛,顶撞大寇,那样的话必然会有杀身之祸! “你这么老了,养着你吃闲饭吗?”大寇瞥了他一眼。 “我是说送他去报名。”刘老头解释。 “嗯!”大寇点头,同时松开秦铭的衣领。 “刚才问你话呢,你自己是哑巴吗,听到了没有?”另一名大寇突然开口,冷漠地呵斥秦铭。 “一时没回过神,好,我到时去报名。”秦铭点头说道。 …… “我问候他们……”来到蚁巢附近后,刘老头口吐芬芳,破口大骂,真是窝火,他憋了一肚子气。 随后,他赶紧劝解秦铭,让他千万不要冲动,这次一定要忍下,先去报名。 “你还年少,实力就已经这么强,以后会更厉害,一切都有可能,到时候……” 秦铭接过话,道:“到时候我单枪匹马,夜闯金鸡岭,灭了那里所有的贼寇!” 刘老头赶紧阻止他,道:“噤声,这话可不兴说出来,以后你四次或五次新生后再想吧!” 接下来他们很顺利,闯入蚁巢后发现,银头蚁大军果然都在前三天被他们消灭得差不多了。 蚁后终于现身,是一条银色的虫子,虽然是变异三次的生物,但确实不善战,也就嘴里喷吐出的发光液体杀伤力比较强,穿透力惊人,且能腐蚀甲胄。 初见时,秦铭和刘老头被它意外狂喷液体,险些中招,第一层甲胄都被击穿了,幸亏他们胸前还有一层钢板。 随后,战斗没有什么悬念,最强的几只战蚁早就被除掉了,蚁后没有了海量的银头蚁保护后,很快就被两人解决了。 “发财了!”刘老头来到蚁巢深处,看到蚁蜡中封存的蜜酒,眼睛发光,虽然在冬季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但哪怕剩下的少量也价值惊人。 秦铭道:“先埋起来吧,真要售出去,我们将成为三次新生者的事肯定瞒不住,现在金鸡岭那帮贼寇不做人,被他们知道会出问题。” 刘老头自然明白这些,在那里点头。 随即,他们发现淡金色的灵性物质,两人顿时露出惊喜与激动之色,足够他们两人用。 …… 回到家中后,秦铭看着瓷坛中的淡金色液体,情绪起伏,心怀激荡。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让他心中无法平静,但只要他足够强,所遇到的一切困扰都将不是问题。 感谢圣仙齐天,多谢黄金盟主支持,还有宅菜,多谢白银盟主支持,还有叁生缘憨包、三生缘-三寸尺两位盟主,非常感谢各位。今天发生啥了,大佬们怎么集中打赏,努力写书感谢吧! 第50章 三次新生 浅夜,天色虽然幽暗,但景物其实可见。 房间中,秦铭深吸气,吐浊气,斩去杂念,拂去心中躁动的尘。 铜盆中的太阳石刚取回来,正是最亮的时候,秦铭的发梢还有面部轮廓都覆盖上了明灿的光。 火霞映照,连窗户、墙壁都像是鎏金了,秦铭静坐不动,眼下颇像书中所记的旧世中的某个场景,落日余晖下,瓦片染上淡金光彩的庙宇中,神像沐浴着晚霞,祥和,宁静。 不久后,他将瓷坛中的淡金色液体倒进白碗中部分,馥郁芬芳,它本就是从蜜酒中提取出的精华,现在还未饮就已经让人有些微醺。 曾有走南闯北的游商说,一枚昼金也换不来蚁巢中一滴精粹。 白碗中,淡金色的灵性物质像是凝聚着旧世的日晖,莹莹灿灿,蒸腾起缕缕雾丝,缠绕着金色。 秦铭盖上瓷坛,将半碗灵性物质一饮而尽。 他满嘴甜香,也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回味无穷,这比血蛇的苦胆味道好了何止千百倍,让人很想再饮一碗。 顷刻间,秦铭就体会到它的妙处,身体迅速发烫,效果立竿见影,他像是化成了一个火炉。 他来到院中,寒风吹来,竟是暖意扑面,雪花落下,犹若一场春雨洒落,让他像是来到初春时节。 秦铭整个人都在发光,血肉活性正在不断提升,逼退严冬季节的酷寒,蒸腾起大量的白雾。 他大汗淋漓,周身湿漉漉,体表浮现一层银光,随后似化成银泥,接着又从他体内冲出一根根“金针”。 随后,金针穿线,在银泥中游动,这次在他还没有熟睡,就开始形成“金缕玉衣”,竟在常态下显现。 “和过去不同了。”秦铭细心感受着,他初次新生时就带出来的异兆,现在开始发生质变。 秦铭确定,这是在向着天光转化。 他在院中动了,开始展现帛书上记载的新生法,身体的动作,呼吸上的配合,还有心灵上的锤炼,皆包括在内。 秦铭不知疲倦,不断演法,因为感觉不到累,涌动着清新的气息,浓郁的生机在他的血肉中蔓延,扩张,连眼角眉梢都在发光。 他知道,第三次新生正式开始了,体内正在诞生天光,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前人将这个境界称之为新生,果然有道理,每一次身体素质的大幅提升,都宛若经历了一次后天母胎化生。” 人体天光的诞生,绝非是因为体表的碎金波纹这种异兆导致的,其根源在身体最深处,外在的只是表象。 这一刻,秦铭心中宛如有落雷出现,轰隆一声,一道刺目的天光自心海照射出来,直落血肉中。 接着,他的五脏六腑皆如此,各自复苏了,有的部位似朝霞显照,金光灿烂,带着蓬勃的初始气息,有的地方则如一挂星河入梦来,破开迷雾,群星闪耀…… 秦铭全身上下都在发光,甚至乌黑的发丝都像是在焚烧,光焰腾腾,一股极为浓郁的新生之力覆盖他的全身。 此时,连他的眼睛都射出神秘的天光,这就是第三次新生,如果足够充分的话,从头到脚都会如此,天光无处不生,无处不在。 当天光渐渐内敛,秦铭也越发的平和,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写意自然,没有丝毫匠气。 帛书上对天光的具体描述并不多,力求以简洁的笔墨讲生命层次的提升。 “被我猜对了,只要坚持练帛书记载的东西,自然而然就可诞生天光,强壮精气神。” 秦铭有了新的体悟,帛书虽未多提及天光,但它注定要出现,会被练出来。 可是天光劲呢?他皱眉,这种劲得练,需要具体的法门。 他只能期待今夜入睡后,幼时的记忆再浮现,翻开帛书的第三页去找答案,为自身解惑。 随后,秦铭开始练搏杀法,他想了想,丢掉长柄乌金锤,握住了那柄砍柴刀。 一时间,寒光闪闪,秦铭感觉血肉间仿佛有光要喷薄出去。 “嗯,难道是天光劲要诞生?” 他用心体会,除了练刀还施展拳脚,都是各种高效的杀敌散式,有些直接脱胎于刀法,在院中带动起风雷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浅夜都要结束了,秦铭才略感疲累,停了下来。 晚饭后,刘老头来拍院门。 秦铭的身体虽然不再如火炉般发光,但是依旧有勃勃生机流动,清新的气息宛若万物初发。 刘老头精神恍惚,仅看着他就有种错觉,像是在观冰雪融化,草木抽新芽,一片欣欣向荣。 “你都不做任何准备,就直接三次新生了?”他压低声音问道。 秦铭点头,他和刘老头经历大山之行后,彼此知根底,无需瞒着。 刘老头羡慕不已。 “您老人家有灵性物质在手,不去静心凝神,调整自己的状态,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秦铭问道。 “你以为谁都能像你一样,莽着前进就能新生啊?”刘老头说道。 他现在的确心中没底,纵然有蚁巢中的精华物质在手,也不敢保证说一定能三次新生。 因为,每个人能走多远,实在是不好说。 最起码,初次新生这道门槛就拦住了九成的人。 有前贤估测过,即便给予灵性物质,六七成的人也会被拦在门外,连一次新生都做不到。 毫无疑问,初次新生后并不意味着踏上了一条大路,有灵性物质在手,二次新生时也会有六七成的人被拦住。 三次新生时亦如此,刘老头都这么大的年龄了,他怎么能有底气? 秦铭安慰,并帮他提振信心,道:“您要有种信念,认为自己一定可以贯穿整个新生领域。” 刘老头叹气,说自己这辈子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当年原本也可以在黄金年龄段新生,结果进山受伤,身体就此大病一场,耽搁了半年。 少年时他前往赤霞城,原本都要拜名师了,那位长者临时有事外出,横死在绝对黑暗的荒漠边缘。 刘老头回来后,和巡山组的一批老人走得很近,有次想联手弄一种神秘物质,结果刚进山,就遇到名兽发疯。那只异类仅是路过,没有刻意针对,就让他们近乎全灭,他元气大伤,能活下来也算是奇迹。 秦铭听着刘老头絮叨,怎么感觉他还真有点衰? “我也就和你进山这次还算顺利,其他事情真是一言难尽,总是一波三折。”刘老头叹气。 “这还叫顺利?一个蚁巢打了四天,从没见过的飞蚁都进化出来了。”秦铭以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您身边的人怎么样,没被影响吧?”秦铭自然不迷信,根本不信那一套,只是随口一问。 “也还好。”刘老头犹豫着说道。 “什么叫也还好?”秦铭狐疑。 “我和你一样,原本不属于这个村子,我是六岁那年被我这边的爷爷捡回来的,可能太小吧,对新生父母毫无印象。估摸着他们当初应该过得不咋地,甚至早就没了,不然我也不会流落在冰天雪地中。说也奇怪,我身上的冻疮非常严重,最后居然养好了,活了下来。” 秦铭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道:“别想那么多了,我觉得您该回去静心,立刻喝下灵性物质,不要有任何犹豫,一鼓作气,直接三次新生!”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该果断点!”刘老头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罐,拧开后咕咚咕咚就喝下去了。 秦铭发呆,道:“您跑我这里来直接就喝,怎么不先回家静静心?” 刘老头道:“我觉得最近和你走在一块很顺利,现在过来再沾沾光。” 随后他就激动了,已经有感觉,他身上滚烫,像是烧起来了,体内有光雾渐渐开始蒸腾。 “这是……老头子我真的成功了!”他想大笑,但却不得不压低声音。 秦铭道:“别那么迷信,您本来就有这个潜力,只是在心中自设障碍,所以有时候不够果决,不敢向前迈出那一步。” “话不能这样说,有些事你不能不信,我觉得各种不顺畅都和当初年少不懂事时看到的染血的风筝有关。”刘老头指了指夜空。 秦铭顿时严肃起来,问道:“具体在哪块位置?” “当年,我站在村口火泉那里,风筝应该是飘到了双树村中心最上方处……” 刘老头趁着天光还没出现,裹紧兽皮袄,一路狂奔回自己家里去了。 深夜,秦铭身上仿佛真实浮现了“金缕玉衣”。 他有些怀疑,古代帝王下葬,皆是珠襦玉匣,连以金缕,渴求不朽,是不是听说过什么? 秦铭陷入深层次的睡眠,直到后半夜,他又经历了上一次的那种状态,半梦半醒间,他看到了幼年的自己。 依旧是破烂的小衣服,他低头看时,两根脚趾已从小鞋子破损处露出来了。 而这一次,他终于看清说话的男子的样子,虽然只是在翻帛书时,凑到近前一次,匆匆一瞥。 秦铭意识到,这应该是自己的亲人,自己和他有几分像。 他五十岁出头,两鬓斑白,手上有茧,衣服也很陈旧,带着补丁。 “是我的爷爷吗?”秦铭猜测。 在他的期待中,帛书翻开了第三页,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人形图皆向他展现。 关于天光劲真的没有提! 因为,延续第二页的新生法,后面很快就提到了五感、本能直觉等,他猜测第四次新生应该和感知有关。 “但是,天光劲呢?!”秦铭急得差点退出这种状态,险些从梦中惊醒。 还好,他稳住了,继续向下看,将第三页帛书记在心中,或许说不算是记,而是幼年时的经历重现,随着第三次新生,被想起来了。 随后,他有新的发现,页面最下角竟有一行批注,提到天光劲! 秦铭是木着脸看完的,怎么感觉像是在骂自己? 前半行注释大意是,天光都诞生出来了,属于自己的天光劲还练不出来? 随后倒是提到接下来该怎么办,就一个字:融! 后半行注释则是在奚落,说练帛书上的法需要师傅引进门,都已经手把手教过了,还是这么愚钝的话可以放弃帛书了。 “随便你骂,我是自己练成的,并没有人带入门。”秦铭醒了。 浓重的夜色已经退去,新的一天到来,他吃过早饭,立刻来到院中练帛书上的新生法。 “内求诸己!”这是他从帛书第三页上所看到的一个关键词。 随着他展现帛书上的新生法,他体内的天光和昨天一样再次躁动,到了最后,像是不爆发不顺畅,终于在他的指端,在他的皮肤上,出现一种神秘的涟漪,而后震荡出天光劲! 刷的一声,他的指尖才触及刀柄,就将砍柴刀黏连上到手中。 接着,他稍微尝试了下,手指稍微发力,天光劲崩现,柴刀出现很大一块缺口。 “不简单,我总算练出自己的天光劲。”他用心去体会,不断检验,随后自然又想到那本刀谱,上面也记载有天光劲。 三次新生时,很多人练一种天光劲都勉强。秦铭觉得自己的上限应该不会止步一种,更何况还有三色花在手。 而且,帛书的注释提及一个融字,很明确在提醒后来者,多练天光劲。 秦铭听到了村口的动静,金鸡岭的人果然来了,要招新生者加入他们。 “万事俱备,就差一口好刀了!”秦铭将那块羊脂玉铁取出,这种神秘物产不需要千锤百炼,熔成兵器即可,这就简单多了,很快就能完成。 第51章 喜悦的尽头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秦铭轻语。 他要做的事很有可能会在这片地域引起一场风暴,甚至连赤霞城那边都将会被惊动,必须得准备充分。 秦铭除了缺少一柄好刀之外,还需要多练成一两种天光劲。 原本他就有一本刀谱在手,再加上刘老头初步劝动一家曾有些来历、但如今已经没落的门庭,秦铭很可能会因此多得一种天光劲,辅以三色花的话,明显能提升自身的实力,他自然要做到位! “谁是秦铭?” 村口那里,金鸡岭的人在喊话,竟然直接点了秦铭的名字。 “还真对我上心了。”秦铭有些意外,显然,两名大寇特意吩咐过手下。 刘老头赶紧来了,怕他三次新生后自信而又气盛,不愿委屈自身,这要是拒绝金鸡岭的话,很快就会有血色大祸。 尽管被大寇拎过衣领子,刘老头也很愤懑,但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低语道:“先应付过去。” “放心吧,我没那么冲动。”秦铭说道,他很平静地来到火泉畔,在黑白树下点头同意加入金鸡岭,让他们登记上了。 “你这只羊可真壮,养得非常好。”金鸡岭的一位青年男子,看到村口杨永青家里那只黑山羊,一眼相中了。 随后,他真就是顺手牵羊,将那头已经快接近一人高的强壮老羊给拉出来了。 “小哥,这只羊我养出感情来了,不能带走啊。”杨永青赶紧拦住,黑山羊越来越壮,马上就要变异了,他是真心舍不得。 “为了保护你们这些紧邻大山的村落,我们金鸡岭这次损失非常惨重,连金鸡都没剩下多少只了,这只黑山羊还不错,可以当坐骑用。”青年说道。 接着,他又瞟了一眼杨永青,道:“嗯,你也是新生者,要不也报名去金鸡岭吧。毕竟你是黑羊的主人,骑坐它正合适。换成他人的话,它没准会不配合,那样肯定会被杀死吃肉。” 杨永青面色难看,觉得离谱,这不仅要顺手牵羊,还要顺羊牵人? 秦铭开口:“我们村很小,我一个人去就够了吧?” “现在人手紧缺,多个黑羊骑士也不错,来吧,我给你登记上。”青年不为所动,强行记下杨永青的名字。 在此过程中,同样住在村口的刘老头赶紧回到家中,一脚将大黄狗踹进狗窝里,警告它不准冒头。 金鸡岭的青年骑坐着一只金鸡远去,居然还是二次新生者,临去前他告诉秦铭和杨永青,五天后去金鸡岭报道。 “时间不是很充裕,我得抓紧了!”秦铭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许岳平拍了拍杨永青的肩头,道:“想开些吧,金鸡岭的人虽然很不是东西,但去了那里后,待遇应该不会太差。” 正是因为如此,也不是所有人都反感他们招人,甚至有些村落的新生者还主动报名了,不在乎名声差。 “不是说他们在大裂谷那里差点全灭吗?”杨永青低语。 刘老头道:“谁都知道,进入大裂谷可能会因为神秘物产而血拼,所以能留下来守在金鸡岭的肯定都有些关系,这批人应该更坏,随便一刀砍下去都不会杀错人。” 秦铭看了他一眼,老头子脸色红润,正在三次新生过程中。 幸好金鸡岭的两名大寇不在此地,不然肯定会看出他的不正常。 随后,秦铭去了刘老头家里,问他借阅秘籍的事情谈好了没有。 “他们勉强答应了,但要价可能会非常高,明天我们一起过去吧。”主要是现在刘老头的三次新生还没有结束。 秦铭点头,人体新生是一个过程,算下来他大概也要持续到明日。 “您这样可不行,脸膛泛红光,万一被高手见到,肯定能发现端倪。”秦铭将“和光同尘”教给了他,很实用且易学。 万一刘老头暴露的话,秦铭的情况也瞒不住。 “好啊,我正担心呢,生怕再遇到金鸡岭那两名大王八羔子。”刘老头说道。 随后,他低声问道:“你练出天光劲了吗?都说练得越多越好,真正名动天下的劲法都是融合出来的。我这里有一种,名为缠丝劲,是早年一位老巡山者教给我的,你拿去练试试看。” “好!”秦铭自然不会拒绝,帛书上都强调了,“融”就是了! “要不要我教您一种天光劲?”秦铭问道,准备投桃报李。 “算了,我觉得你练的东西不简单,你并不是这里的人,应该有些来历,还是不沾惹了。在三次新生领域,一种缠丝劲就足够我练了,明天我倒是可以沾光,看一看本地那户人家的秘本。” “好!”秦铭点头,帛书上的东西外人肯定练不成,而那本刀谱目前确实有些见不得光。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中,先行体悟自己练出来的天光劲,精熟后再准备研究其他。 刷的一声,他的指头才触及锤柄,便快速将它带到了手里。 甚至,秦铭用手背去触碰,天光劲波动时,也能将长柄锤卷到到手里,这是一种“黏连”特性。 如果用来对敌,他的手稍微接触到对方,直接就可以黏连与撕裂下来对方的血肉。 秦铭试着发力,天光劲崩现,将石磨盘的边角给“黏连”了下来。 此外,这种天光劲的穿透力也很强,他的手指发光时,石屑四溅,指端戳进石磨盘内。 秦铭研究后发现自己这种天光劲在各个方向上都沾点边,最关键的是无比实用。 不久后,他开始练刘老头的缠丝劲,内容不多,较为容易上手,但着实有些门道,此劲发出时像是一条丝线摆动,重点在一个缠字,讲究以巧破力,以弱打强。 “这是历代老巡山者在大山中和巨兽战斗时总结与研究出来的劲法吧?”秦铭有种明悟。 这并不是一种复杂的天光劲法,但在实战中相当有用。 秦铭认真研究,大半日后就练上手了,谈不上精熟,但是能使用出来了。 “看来我的禀赋不算差。” 现在如果再让他遇到黄景德,还有金鸡岭那名三次新生的老者,秦铭认为,不动用自己的巨力,他仅以缠丝劲就能同时打得他们两个满地找牙。 “咦?!”尤其让他意外的是,缠丝劲很契合他自己的那种天光劲,直接融入“黏连劲”内。 他第一次融其他劲法就成功了,这让他十分欣喜。 秦铭试了试,融合后的天光劲更强! “刚练出来一些缠丝劲的天光就被快速地融没了,不能这样了,要先单独练,待服食三色花后,彻底让缠丝劲圆满,再融入我原本的天光劲中。” 秦铭坐在院中的石磨盘上休息,一会儿准备研究刀谱上的劲法。 此刻,他有种收获的喜悦感,望着夜色,目光仿佛已经看到远方漆黑无边大地上所矗立的一座又一座绚烂而又雄伟的城池。 他想远行了,希望能收获更多的天光劲法,见识繁华之地究竟是怎样的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突然,秦铭瞳孔收缩,但很快又让自己放松,保持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的内心却不平和,已经掀起风浪,因为他看到了一片黑雾,像是灵蛇在游动,自远方而来,在村落上空盘旋。 最后它向下落去,应该是到地面上了。 原本秦铭心中还无比喜悦,结果最后却遇到这种事情。 那到底是什么?他心中波涛起伏,但他却不得不佯装镇静,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其他人根本看不到那在天上游动的黑雾,上次在大裂谷时,连二次新生后的刘老头也毫无感觉。 秦铭让自己冷静,现在自身绝不能异常,毕竟,他的羊脂玉铁还没打磨成武器,还无法针对那些特殊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回到房间中,开始翻阅那本页面破损的刀谱,起初还不能静心,但慢慢地他投入了进去。 这部古书承载着前人的心血结晶,秦铭能和那种残留的情绪共鸣,可以见到超越书册本身的秘密。 因此,秦铭对刀谱上的劲法无比期待。 “嗯?” 今天还真是意外连连,秦铭在翻阅劲法篇时,竟感应到了两种强烈的情绪。 一种毫无疑问是写下刀谱的老者所留,另一种则是后世人留下的阅读笔记所致。 “恨不能练出如来劲!”那种情绪竟是从这段文字中传递出来的。 秦铭当即心头猛跳,这位难道真接触过不成?! 第52章 它真的来了 秦铭被惊到了,这本刀谱难道真的要超出预料,连连给他惊喜不成? 老人的刀法已经足够惊艳,让他见识到了一种非常高的刀道意境,只是他现在天光刚有所成,还无法将那最强一刀的威力全面展现出来。 现在,他还未去练老人的天光劲,结果这个“如来劲”有反应了? 很快,秦铭又摇头,不应该报那么高的期望,真要是有人练了如来劲,大概也就看不上这本刀谱了。 擎天劲、如来劲等,比之巨灵神劲都要强,属于传说中的劲法,须知后面那种的目标是成神,就已经极端强大了。 秦铭想到这些后,已经有了判断,传说中的天光劲不可能出现在这本书上。 他的心念开始全部投在这本书上,进行沉浸式阅读,和那种情绪共鸣 他越是专注,精神越是集中,那些声音,那些画面,就会越发清晰。 秦铭先去观看“如来劲”,一句话而已,竟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可见当年留下笔记的人执念多么深。 在他前方,一个粗犷的大汉出现,满脸虬髯,背着一口阔刀,在一个雷雨天中仰望夜空而叹。 最后,他更是喊道:“如来劲,我练你个钉子啊!” 这是什么情况?秦铭一怔,差点因为他这句话再次走神而退出共鸣的状态。 片刻后,他了然,虬髯大汉按图索骥,历经波折,终于发现前人留下的秘藏,得到几页纸张。 那开篇很唬人,第一段话就告知后来者,这篇秘法和如来劲有关! 然而,等大汉仔细阅读,激动得翻看到末页时,他差点撕了纸张,最后一行写着,这是一种穿透力极强的钉子劲。 纸张最早的主人,很认真地告知后人,在如来劲的组合中,绝对有钉子劲。 秦铭也是一阵无言,能理解虬髯大汉的心情。 事实上,任何一种镇教绝学,都是由很多劲法组合在一起而成,最终融合出稀有的天光劲。 就更不要说,传说中的那些劲法了。 谁都清楚,如来劲的“真传一张纸”上,肯定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劲法。 秦铭感慨,难怪虬髯大汉留言中都带个恨字,估计当年也是懵了,心中发苦,毕竟追寻纸张时,费尽了心血。 随后,秦铭便开始跟着学。 大汉骂归骂,但还是研究了这种劲法,带着一种强烈的愤慨情绪在练,因为觉得被骗了。 秦铭跟着共鸣时,都受到了他的影响,差点随着带出火气。 起初,他还在压制,但后来发现,越是跟着发火,精神共鸣越强烈,那些感悟越是清晰。 随即,他就彻底放开了! 当他合上书时,嘴里还在跟着念叨:“我练你个钉子啊!” 秦铭闭上眼睛,足足让自己静心了一刻钟,这才彻底摆脱那种情绪。 他来到院中,开始认真演练,非常顺畅,没有一点滞涩感,像是研究了大半生。 秦铭体内的天光快速流动,在他的指端泛起尖锐的光,钉子劲渐渐成型。 他与前人的情绪呼应,像是自己亲历了那些事,那些心得、体验,被他牢牢把握住了,化作自身的“资粮”。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钉子劲积累了几十年的“功力”。 因为,他只是见证了那些,共鸣了那些感悟、经验,而不是获得了力量,还是要自己去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情绪上的共振,面对各种“技法”时,价值与作用最大,比如观看刀谱、枪法、剑经等,能迅速高效地掌握,一朝顿悟,宛若练了数十年。 而生命层次的提升,比如秦铭由二次新生向三次新生转变,还有天光劲总量的积累等,都还是需要他自己去积淀。 在后面那些领域,他无法一蹴而就。 “即便这样,也足够了!毕竟,有些劲法十分难练,不易参悟透彻。”秦铭很满足,手持前人的心血结晶,在精神层面契合后,让他收获巨大无比。 他仔细研究,认为这种钉子劲相当厉害,别看名字不怎么好听,但在实战中非常有用。 以秦铭自己的悟性,练出钉子劲并不难,但凭着那些经验、感悟,能够快速入门,他自然愿意,毕竟节省出很宝贵的时间。 秦铭并没有怎么发力,手指仅轻轻一戳,就刺进了石磨盘内。 他练帛书所出现的天光劲,拥有黏连、撕裂、穿透等多种特性,毫无疑问,钉子劲能融合进来! 突然,秦铭听到哭声,他推门走了出去。 “李家的老爷子刚才没了。”他在街上听到这样的消息。 秦铭心中咯噔一下,抬头看向夜空,大致估算了下位置,不久前出现的那片黑雾,大概就是落在李家附近。 他心中冒寒气,这是什么状况? 这个世间难道还真有索命的各种鬼怪不成?他不信这些,连所谓的山怪也都只是高级异类等。 可是,他的确发现了外人不能看到的黑雾如灵蛇般自远方游动而来。 “那是曹龙、沐清他们所说的看不到、连大家族都忌惮的东西吗?”秦铭心头发紧。 他不动声色地在附近观察,可是并没有再见到那片黑雾。 双树村不大,只有四十几户人家,有点风吹草动,很快就会全村皆知。 许岳平来了,叹道:“现在外界的粮食运进来了,变异生物也从大山外部退走,打猎较为安全了,眼看日子要好起来了,结果有些老人却在这个时候走了。” 秦铭听闻后,立时觉得不对,问道:“最近,有很多老人离世吗?” 许岳平点头,道:“嗯,周围的村落,最近每天都有老人过世。” 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也有少数因打猎受伤的年轻人,最近也没熬住。” 他压低声音:“也有人说,死去的年轻人可能和进山捡兵器有关,最近没人敢去了。不过,还有一批人带回来了兵器,并没有出事。” 秦铭皱眉,他怀疑这些都与黑雾有关。 而且最初,他便是在散落着兵器的大裂谷那里见到的黑雾。 秦铭心情复杂,这些事情他没法说出去。 他练成缠丝劲、钉子劲的灿烂心情被破坏殆尽,那种无法揣度但却十分危险的黑雾是否还会再来? 秦铭心中没底,有种强烈的紧迫感,他不想把自己的命运置于不确定的因素上。 他大步向着刘老头家里走去,想问一问哪里有铁匠铺。 “你要锻刀,而且还想亲力亲为?”刘老头露出诧异之色。 秦铭点头道:“对,找个靠谱的铁匠铺,我现在急需一柄好刀。” 刘老头摇头道:“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且又能进山狩猎了,铁匠铺的生意好的不得了,现在这个时间点正忙呢,肯定没法给你腾出场地,要不明天赶早吧,趁他们还没上工的时候。” 秦铭想了想,最后点头,估摸着现在去了人家也肯定不愿意,花出格的高价,在这敏感的时刻又太扎眼了。 他觉得那黑雾刚来过双树村,暂时应该会换个地方吧,这么小的村子要是连着死人,怎么看都会不正常。 “我们半夜就出发吧,我第一次锻刀,没什么经验,不知道要多久呢。” “你这是何苦啊,找人锻就是了。”刘老头和铁匠铺的人很熟,但他正在三次新生,此时不方便出门去打招呼,他踢了大黄狗一脚,道:“狗子,起来,帮我送封信。” …… 秦铭回到家中后,仔细研究刀谱,用以静心。 他再次看到那位老人,正在挥刀。 老人掌握的是一种截劲,一种很高妙的天光劲法,糅合多种寻常劲法而成。 秦铭不知道他具体融合了几种,因为那段情绪并不强烈,场景较为暗淡。 秦铭获得了最终的截劲,刚一上手练,他就知道这种天光劲法非常强,而且相当的复杂。 如果让他自己去研究,去参悟的话,应该会花去很长时间,因为这已不是单一属性的劲法,颇为深奥。 秦铭看到了老人的那段记忆,其感悟截劲,竟是为了追寻传说中的截天劲! 可惜,老人禀赋虽然极高,在刀道上走出去很远,但生命层次的提升跟不上,且无法获取出名的劲法,能研究出截劲已经是极限。 “仅这一种截劲,消耗掉三色花就值了!”秦铭已经了解截劲的价值。 “截天一线,希冀撕开夜幕……”他清晰地发现,连刀谱都是基于这种天光劲演化而成,那最强的一刀,其意在于截天二字。 秦铭静坐,默默消化了很久,截劲确实了不起。 不久后,他露出讶色,自己的天光劲果然各方面都沾边,可以融合截劲!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帛书上有那段标注了,果然是在特意提醒后人:融就一个字! “既要内求诸己,也要外借他物。” 显然,光内求是不够的,没有灵性物质的话,仅靠自身慢慢去磨,他怎么能快速提升自己的生命层次? 而没有其他劲法的话,他又如何去融? 秦铭喝下最后的灵性物质,当晚身体再次发烫后,他彻底完成了第三次新生,比二次新生时还快。 他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力量肯定早已在三千斤以上了,而速度、肉身的韧性等也都随之提升,身体素质增幅不小。 半夜时,秦铭睁开眼睛,走出家门和刘老头汇合。 铁匠铺在银藤镇,这个时间点非常安静,哪怕生意再好,大半夜的也不会有人做工。 刘老头现在精气神旺盛无比,亲自帮秦铭鼓风,提高炉温。 然而,让秦铭傻眼的是,怎么也无法将那块羊脂玉铁熔掉,最终也只是烧红。 “你这是什么稀世宝贝,真有你的啊,应该是大山中的神秘物产吧?”刘老头第一时间就猜到了。 “继续鼓风!” 最终,秦铭也不指望熔掉了,趁着羊脂玉铁被烧红,他抡动大锤狠劲地砸,幸好这是在地下,不然的话,这大半夜的动静太大了。 以秦铭这种巨力,到最后都被累得不轻,因为他就没停下来过,每一锤都会用尽全力。 “我老人家三次新生,居然是为了成为打铁的伙计?” 刘老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亲自下场,手艺比秦铭强一些,毕竟,他和铁匠铺的人很熟,在这里亲自锻过刀。 秦铭学得很快,再次接过大锤,费尽力气,终于将这柄刀打造出来了。 最后淬火后,两人怎么也没法为它开锋,根本磨不动。 刘老头移不开目光,在那里叹道:“我觉得,等你到了大地方后,可以将这把刀重新锻造,在我们这里真的无能为力了,材料好的实在太过分。” “嗯,我以后究竟用什么武器,现在还无法确定,先这样凑合着吧。”秦铭看着洁白如玉的刀体,这种材质实在太扎眼了。 他将提前准备好的矿物涂料刷了上去,而后用火烘干。 真要是想剥去涂料,以他天光劲中的黏连特性,只需用手一拂,就能全部扯去。 由于材料有限,纵然算上刀柄,它都没有手臂长,但是足够用了,而且秦铭觉得还很顺手。 至于很小的那块蓝莹莹的玉铁,秦铭没有动,过于精细的小物件在这里更没法锻造。 秦铭问道:“现在去那户人家借阅秘本的话,有些早吧?” “天色漆黑如墨,连镇上的早点铺子都没开呢,这么早去的话不合适。” 两人在镇上转了一大圈,想先吃个早饭都不行。 秦铭瞳孔收缩,真是在意什么它就来什么,又看到了那片黑雾。 它竟在镇上出没,刚从一户人家出来,似乎发现了他们两人,快速过来了。 “刘大爷,咱们还是先回家吧。”秦铭开口,拉着他转过身,在浓郁的夜色中给刘老头使了个眼色。 老刘头三次新生后,纵然在这么漆黑的夜色下,也可以看清他的表情,顿时点头,道:“好!” 两人钻进小巷子,改道而行。 黑雾也随即变了方向,跟过来了。 秦铭意识到,这是被彻底盯上了,估计是后半夜街上没人,仅有他们两个太显眼了。 还有一种可能,两人在大裂谷那里遇到过黑雾,这并不是第一次碰面,估摸着黑雾记住了他们。 “另有一种可能,难道我昨天发现它时,黑雾也曾注意到了我?”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今天多半都不能善了! “走吧,回村,顺便打只猎物带回去!”秦铭说道,很自然的攥紧刀柄,和刘老头出了银藤镇。 黑雾似乎也很乐意他们进入无人的地带,无声地跟来。 当道路两旁的林木越来越多后,黑雾忍不住了,突然便向两人扑了过来。 秦铭也没含糊,暗中戒备多时,待它临近后反手就是一刀! 求下保底月票,新书期间请大家多支持下啊,感谢。同时祝各位书友国庆长假快乐! 第53章 方外 浅夜未至,万物被浓稠的黑暗包裹,道路两侧林木密集,树枝在呜呜的寒风中杂乱地伸展,如同成片的鬼影在晃动。 在这深沉的夜色中,秦铭果断挥刀,似有一道闪电划破幽暗,瞬间打破早先的那种压抑感。 黑雾恰在此时扑来,带着浓重的恶意,想要将两人覆盖,吞没在大片的阴影中。 在这种没有星月的环境下,其他人自然什么都发现不了,秦铭却看得真切,而且能感受到黑雾的阴冷,临近后有刺骨的寒意袭来。 呲的一声,像是热刀切黄油,覆盖着矿物涂料的短刀没入黑雾中,让冰冷的寒气沸腾起来。 “什么情况?!”刘老头大叫,居然反应神速,刷的一声,在同时间拔出厚背大砍刀,跟着秦铭向那虚无处劈去。 然而,他手中的大刀没入黑雾中,像是落空了,什么都没斩中。 “你快退!”秦铭喊道。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惨叫声,十分凄厉,且黑雾开始迅速浓缩,竟然化成一具人形。 刘老头非常听劝,刹那收刀,果断地蹽了。 因为他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凭着本能直觉,他意识到情况很严重,非常不对劲。 黑雾中出现一个男子,人形轮廓有些模糊,但以秦铭的目力能够看清,这是一个青年,面色痛苦无比,阴冷的眸子朝着他望来。 秦铭手中的短刀斩进他的身体,黑雾化成的人形生灵居然在大量地流血,喷溅在地面上。 这一幕让秦铭的面色变了。 青年张嘴间,吐出一片黑雾,化成一支墨色的箭羽,向着秦铭眉心激射而来,阴冷,幽森,带着彻骨的寒意。 秦铭侧头,避开那支黑雾化成的箭羽,同时在猛烈地震动羊脂玉铁刀,所有附着在上面的矿物涂料全部崩落。 而这一切都是电光石火间发生的,黑雾无声地扑击,秦铭反手就是一刀,莫名化形出来的男子刹那反击,想要格杀他,过程中没有任何迟滞,他们都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秦铭觉察到莫大的危机,自身很可能会死掉,这种未知的事物带来了莫名的压抑感,真切让他感应到死亡的气息。 不过随着他振刀,迅速带来了改变,冲向他的森寒阴雾,冷冽至极的气息,开始极速衰弱。 黑暗中,雪亮的刀光冲起,像是熊熊焚烧的烈火,照亮了这片林地。 秦铭手中的羊脂玉铁刀,当震落掉涂料,遇到这种生物后完全不同了。 在此过程中,黑雾化形的青年男子自然是在后退,想要摆脱这口刀,然而,当刀光如光焰焚烧时,他的身影扭曲了,不停颤栗。 “停下……”他在凄厉大叫,并且努力挣扎着,想要重新雾化,腾空而起,可他失败了。 秦铭怎么可能停下,他发现青年男子落在地上的血,随风而灭,宛若飞灰,不是真实的人血。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青年男子简直不敢相信,在这样的偏远之地,随便遇到个少年猎户,都能拿出一口羊脂玉铁刀。 他无法雾化了,竭尽所能地倒退,以人类的躯体动作着,想要挣断束缚,远离这柄灿烂的刀。 秦铭锻造出这柄刀后,此前还没有使用过,根本不知道它的特性,现在斩中莫名生物后,发现妙用。 他的天光劲竟然能够顺畅地进入此刀中,若是换成其他兵器,在这个境界根本不可能呢。 当然,他的天光劲远不如羊脂玉铁刀对这个青年的杀伤力强,但是他却因此而能施展很多手段,比如他自己那种天光劲的黏连特性。 秦铭挥动羊脂玉铁刀,白光蒸腾间,将想要挣脱出去的青年男子黏裹住了,像是在焚烧鬼物。 “不,停下!”青年男子惊恐,剧烈挣扎。 可是,秦铭怎么敢停下?他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物,真要让其逃脱,他自身危矣。 青年男子数次抬手与张嘴,想要打出黑雾,攻击秦铭,但都被刀光给焚烧干净了。 他全身都是火光,现在已经不是热刀切黄油,更像是烧红的刀体落入枯草中,将之点燃。 秦铭施展截劲,羊脂玉铁刀在青年男子的体内纵横,四处放火,而每当黑雾翻腾,青年男子拼死想要摆脱出去时,他就化成缠丝劲和黏连劲,牢牢锁住他。 很明显,天光击穿夜幕,降落在有灵性的大山中,滋养出来的神秘物产都蕴含着莫名的力量。 此时,秦铭深刻体会到,并理解了当初曹龙、沐清等人说过的话。 羊脂玉铁刀光芒蒸腾,将黑雾化形的男子克制得死死的。 远处,刘老头寒毛炸立,他什么都没看到,只见秦铭的雪白短刀发光,随后像是变成了火炬。 “我怎么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没有发现。” 秦铭听到他的话,立刻意识到,黑雾化形的青年男子比想象的还要可怕,寻常人根本无所觉,怎么与之对抗? 青年男子绝望了,因为全身都在燃烧,他挣脱不出去。 “没有太阳的年代,我达到这个层面后出行,应该很安全才对,怎么会在此地遭劫……”他痛苦无比,自然不想这样死掉,权衡之下他只能有所舍弃。 “你就是那种看不见形体,却让很多大族忌惮的莫名生物吗?”秦铭喝问。 “我不是那种东西,我是人,你快停下来听我说!”青年男子叫道。 秦铭一听,挥刀更猛烈了,在其身体中施展刀法,纵横交错,横斩竖劈,还施展了刀谱上的刀意! 黑雾化形的男子很想破口大骂,怎么说是人反倒被变本加厉的针对了? “你这样的人比鬼还可怕!”秦铭说道。 “我是方外……”青年男子急切地喊道。 他惶恐了,但来不及开口,因为身体要全面被羊脂玉刀散发的火光湮灭了。 秦铭觉得离谱,他手中的刀数次划进男子的头颅中,对方居然都没事,最后还是靠光焰才要将之烧死。 砰! 最后关头,男子竟自爆了,舍弃那浓重的阴雾躯体,一块碎布裹着他的一点精粹,挣脱出来,想要飞上夜空。 但他太虚弱了,催动奇异的碎布时,速度比平日慢上很多。 秦铭反应神速,一刀将之劈中,斩落下来。 “嗯?”他发现巴掌大的碎布无损,虽然落下了,但依旧包裹着一团黑雾,还想再次冲起。 秦铭施展天光中的黏连劲,将它卷了回来,而后催动钉子劲,刀锋沿着碎布没有包裹严实的缝隙穿透了进去。 “啊,住手,我是方外……”青年男子大叫,但改变不了什么,最后的阴雾被烧干净了。 巴掌大的碎布飘落在地上,雾气化形的青年男子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秦铭攥着羊脂玉铁刀,面色严肃,他猜测到青年男子的路数,大概是所谓的方外之人。 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对方不是那种看不见的莫名“事物”,而是真实的人类,但其状态十分特殊。 “方外之人这么难对付吗?”秦铭心头沉重。 此人居然会飞,而且寻常人看不到,这还怎么对抗? 刘老头曾以厚背大砍刀劈中此人,像是切割在空气中,毫无作用。 秦铭静立,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因为他的一位对手也是方外之人。 那夜带人烧掉整片村落、空明绝俗的羽衣少年,如果走的也是这条路,那么将来也一定会这些手段,甚至会更强,远超死掉的青年男子。 早先,秦铭因自己迅速变强而欣喜,觉得短时间内就取得了不凡的成就,但现在寒冷的风裹带着雪花砸落在脸上,他清醒了,不能自满,还需要变得更强。 因为,他以后要面对的那股大势力,实在是有些神秘莫测。 秦铭想到了帛书为何会出现,就是因为有几位老者觉得自身所走的路还有许多不足,联手推演新法,想和最辉煌的几条路媲美。 “方外之人的手段,着实有些神秘与恐怖啊!”秦铭自语,自己的路还很长,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踏向更高处。 “解决了吗,那是什么怪物?老头子我居然像个睁眼瞎似的,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刘老头提着大砍刀走来。 “方外之人。”秦铭告知。 “来头……真不小!”刘老头神色变得严肃,居然惹了这种人。 秦铭以羊脂玉铁刀将那块碎布片挑了起来,催动自己的天光劲,刀体雪亮发光,但碎布没有反应。 刘老头内心波澜起伏,感觉眼前的小秦有些陌生了,竟锻造出这样一口奇异的刀,还杀了一位看不见的方外之人。 不过,他年岁大了,守着黑白山这么多年,听说过太多的异常事件,心绪很快就恢复平静。 秦铭仔细打量刀体上的碎布片,看得出很不简单,有金属丝线编织在当中,绣着云纹,应该还有其他图案,但这块碎布太小,看不出主体是什么。 “咱们先回村?”刘老头问道。 秦铭摇头,道:“还是去银藤镇吧,先吃个早饭,然后去约好的那户人家。” 刘老头道:“你不用回去缓一缓,心这么大吗?” 秦铭摇头,道:“哪里需要缓什么,那些未知与神秘现在不被理解,都是因为我的实力还有所不足,现在去借阅秘本,就是在提升自我,实实在在地上路。” 向各位书友求下保底月票,感谢! 第54章 隐秘与真正的姓名 秦铭进入道路一边的密林中,用羊脂玉铁刀挖了个深坑,将巴掌大的碎布片埋了进去。 “怕惹出麻烦?”刘老头问道。 秦铭点头,将猎到的一只野兔也扔进坑中。 黑雾化作的青年男子阴冷,冰寒无比,给他非常不好的感觉,面对其随身携带的唯一物品,应慎重一些。 两人在银藤镇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早点,在街上又转了半个时辰,这才向着约好的那户人家走去。 吴家的宅子不算小,但已尽显破败之色,大门上红漆脱落,铜环没有光泽。 “老吴开门!”刘老头拍打门环。 “来了。”一名老者出现,将两人请进家中。 庭院很大,但已不复往昔的气派,铺路的青石有些已开裂,而一大片花圃早已改为菜地,假山上爬满干枯的葫芦藤。 吴家祖上阔绰过,现在没落了,这里足有四重院落,但房屋年久失修,尽显陈旧,甚至给人荒凉感。 若非如此,估计他们也不会答应拿出祖传的秘册给外人看。 老吴的身体仅新生过一次,早已没有什么高门大户的架子,和普通的老人差不多。 吴家没有佣人,家里一个少年送来粗茶。 “老吴,咱也不说虚的了,你也知道我们的来意,开个价吧。”刘老头直入主题,不想耽搁时间。 “说实话,我的心情很复杂。我吴家当年那么风光,四代前还曾出现过一位五次新生的大高手,俯视这片地域,就更不要说祖上了。现在,我这也算是……崽卖爷田吗?唉,细想的话,我心中愧疚无比。”老吴叹气。 他看一了眼宽敞的客厅,曾经雕梁画栋,现在桌角破损,粗大的柱子上镶嵌的金丝银线都消失了。 刘老头喝了口茶水,道:“老吴啊,人要看开些,哪个姓氏没辉煌过?想我刘家,若是追溯的话还是个皇族呢,我这龙子龙孙说过啥没有?” 老吴道:“你那是什么年代的破事,再说和你是一个‘刘’吗?唉,我这几天连睡觉都不安稳。” “吴老伯,我们只是借阅,保证不外传。”秦铭很直接,掏出五枚昼金,放在破损的桌面上。 这已经算是很有诚意,因为在这片偏远之地,一枚昼金就能解决一家三口一年的温饱问题。 “不够。”老吴摇头。 刘老头道:“老吴你可别太过分,我们只是在这里借阅一天而已,还保证不外传,你真当这是一本天书?” 老吴叹道:“年轻时,我在赤霞城登上明月楼,一晚上就花费两枚昼金。” 刘老头顿时乐了,道:“还提当年,小心被你老伴听到!” 秦铭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吴家败落得这么快,老吴年轻时似乎十分潇洒,相当舍得花钱。 他没说话,又向桌面上放了两枚昼金。 刘老头叹道:“老吴,我和小秦最近舍生忘死,杀了一些变异生物,又从大裂谷中捡了点破损的兵器,卖掉后家当全在这里了,你别剥削得太狠。” 老吴不说话,平静地坐在那里喝茶。 直到秦铭将昼金加到十五枚,老吴才叹气:“不肖子孙为生活所累,迫不得已将秘册给外人看。”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兽皮书,很有年代感,放在桌子上后,他带着怅然与衰颓之色走了出去。 秦铭手持兽皮书,神情无比专注,心神沉浸在当中,现在是一个敏感而又特殊的阶段,他想尽快提升实力。 老吴没糊弄人,这祖传的秘册是吴家前人的心血结晶,承载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秦铭认真研读,关于新生法的部分不能和帛书比,只是有些参考意义。 很久后,他将兽皮书交给刘老头,而后自己闭上眼睛,在那里消化所得。 刘老头也没客气,接过去后,一页页地仔细阅读,和他自己从老巡山者那里学到的东西对比与印证。 忽然,他有所觉,抬头看向对面,顿时不淡定了。 秦铭闭着眼睛坐在那里,指端出现丝丝天光,锋芒毕露。 刘老头自认为学东西很快,天赋了得,可现在差点破防,他看到了什么?秦铭这才上手而已,就练出书中记载的天光劲。 “您老人家在这里慢慢看,反正花钱了,我回家去体悟。”秦铭起身。 刘老头整个人都发木了,人和人真的不能比,他当初差点在赤霞城拜师,怎么眼下天赋不够看了? “年轻人你这是要回去了?”院中老吴诧异,没有想到秦铭这么快就出来了,并向他告辞。 秦铭点头,道:“嗯,这本书内容艰涩,且路数不适合我。” 老吴落寞的脸色终于好看了很多,露出笑容,走过来拍了拍秦铭的肩头,道:“这很正常,我祖上留下的秘本无比深奥,不要说你仅观阅了这么短的时间,我研究了半辈子还没有悟透呢。” “是啊,了不起的一本书!”秦铭点头,走出吴家的大门。 “啪嚓!” 客厅中传来动静,老吴赶紧大步走了进去,发现刘老头有些失态,不小心将茶杯碰落在地面。 秦铭回来时,正好看到住在村口的杨永青在轻拍那头高大的黑山羊,且在低语:“永黑啊,再过四天咱们就要去金鸡岭了……” 秦铭回到自己的小院,开始练全新的天光劲。 芒劲,兽皮书上有记载,练成后可以轻易徒手破甲,无坚不摧,这是一种穿透力极强的天光劲。 毫无疑问,它和钉子劲有很大的重合部分,估摸着两者同练,能相互弥补,可以高效地融合。 吴家的祖先在这片地带号称枪箭双绝,擅射,使用一杆大枪,都是基于芒劲练成,当天光劲可以外放时,他射出的箭羽,还有刺出的大枪,非常恐怖。 此外,兽皮书上的相关记载,某些经验之谈,提高了秦铭的见识,比如曾提及三色花的药效等。 按书中所记,灵山所产三色花为上品,药性柔和,可温养与壮大人体内的天光,提升天光劲。 说到底一切的根本还是天光,人体诞生的天光常态下是平和的,温性的,可滋养自身,而一旦外放时,以不同的方式发劲,则会将它暴烈的一面引出来。 兽皮书中告诫,融合各种天光劲时,一定要慎重,无比小心,若是不契合,可能会引动体内天光大爆发,下场会非常惨。 芒劲也是融合过三种寻常劲法的天光劲,过多的话,吴家的祖先就不敢尝试了。 秦铭若有所思,他没遇到这种问题,他觉得自己的天光劲包容性极强。 书中提到,天光穿透夜幕,其降落之地所滋养出的三色花为绝品,比之灵山的上品还要珍贵很多。 只是这种三色花由于蕴含着外界的天光,药性过烈,具有很强的侵蚀性,人体无法承受,需辅以生机浓郁之物,共同服食,可保无恙。 当然,极少数禀赋异常者除外,或可无惧绝品三色花暴烈药性的侵蚀。 秦铭猜测,所谓的侵蚀,应该和穿透夜幕的天光留在的三色花中的灵性精粹有关。 当初在地下溶洞时,黄景德笑呵呵,看似有问必答,可却也没有提这些,终究是习惯性地隐藏了一部分。 秦铭琢磨,自己的身体能抵住天光的侵蚀而不死,应该能承受绝品三色花的药性,不需要再去寻生机浓郁之物。 …… 山中,大裂谷附近,金鸡岭的两名大寇带人亲自守在此地。 “他不会又要对青壮下手吧?提醒他数次了,接二连三的死人会出事的,若是引起赤霞城高层注意,将有很大的麻烦。” “他真是方外之人吗?阴冷,幽寒,根本不像是似神似仙的那类人。” “他不主动显化,你我根本看不到,这肯定是方外之人的手段,但从其手段来看,走的应该不是正统之路。” 两名大寇在暗中谈论,还不知道黑雾化作的青年男子已经死去。 早先,那青年手持黄金盗给予的信物而来,他请金鸡岭的大寇帮忙守好此地,不得让人接近。 “此人已经保证过,只对年龄大的老人下手,看起来像是正常死亡,不会惹出乱子,可深夜早已结束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再等等看吧。” “当年,山中老兽哭坟,一拜一异景,它快速变异,连着晋升,闹出了巨大的动静。事后,赤霞城的高层封锁了这件事的后续消息,现在这个方外之人又来当初的地方折腾,你说他不会是要效仿那老兽吧?若是那样的话,事情泄露,你我死一百次都不够。” “他是方外之人,应该不会走那异类的路子吧?” 两名大寇面色严肃,很不想和那个阴气森森的青年打交道。 “该不会是有强大的方外之人,想借他之手试探黑白山吧?” “不至于,我觉得他马上就要离开了,看他的样子行色匆匆,应该只是路经此地,顺带做些事。” …… 秦铭静坐,他练出了缠丝劲、截劲、钉子劲、芒劲,再加上他自己奇异的天光劲,他觉得可以服食三色花了,而后彻底融合所有,实力必然会有显著地提升! “这一幕,似曾相识……”他盯着玉匣中的三色花,有些出神。 那层层叠叠、如同柳叶、又像是刀剑的三色花瓣,蒸腾起大量的彩雾,灵性光芒流动,将他覆盖。 自从三次新生后,秦铭不止想起幼年的一些事,脑中还有一些其他模糊与零碎的记忆开始出现。 “弃。”他轻语,吐出这样一个字,并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下来。 此时此际,他看着三色花,像是看到了过往相近的景象。 “崔冲和。”接着,他在桌面上写下这三个字,仔细地凝视,道:“冲气以为和,出自方外之人流散在外的典籍,崔姓,崔冲和,是我真实的姓名吗?可我现在很反感方外之人。” 第55章 另一段人生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崔冲和。”秦铭沉思,随后他又以茶水在桌面写下“秦铭”这两个字。 在那片模糊而零碎的记忆中,崔冲和是他的名字。 “为何我流落此地,记着的名字是秦铭?”他看着桌面的字,哪一段是真,哪一段是假? 他衣衫褴褛,满身血迹,落魄无比之时,始终记着自己叫秦铭,可是现在为什么渐渐想起另一段朦胧的人生? 秦铭思索,深吸了一口气,三色花流动着的彩雾带有浓郁的芬芳,在这模糊记忆闪烁的时刻,馨香扑鼻时,越发让他觉得场景熟悉。 很快,他心头浮现一段过往,一群人皆锦衣华服,佩戴美玉,关切地注视着一个面孔还略显稚嫩的少年。 在少年身前的玉石桌上,摆放着一株三色花与一罐生机浓郁的药液。 秦铭思忖,这些人是谁,那少年又是谁?都看着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 最初,他在这片偏远之地苏醒后,最先记得自己叫秦铭,后来随着一次次新生,他忆到了帛书和自己的爷爷。 “我也在场,但距离较远,静静地看着那少年服食三色花与生机浓郁的药液。” 秦铭看着那一幕幕,周围的男女老少都很在意那少年。 那些人身份都不俗,有些女子头上的发饰很特别,如流动紫雾的翎羽,缭绕着赤霞的一束娇艳欲滴的桃花。 “那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既未到黄金年龄段,也没有走巨灵神路线,他何以敢提前新生?而且,竟达到了这个层面。” 秦铭疑惑,这难道就是真正顶级大家族的底蕴吗?可以做常人不能做之事。 他低头看着玉匣中尺许高的三色花,被天光滋养过,已属于绝品,对方那一株也不差,品质竟然相仿。 秦铭取出玉匣中的三色花,一片一片的摘下晶莹剔透的花瓣,向着嘴里送去。 果然,这种从特殊节点中采摘到的神秘物产蕴含着天光精粹,入口便让他感觉灼热,如烈焰焚烧。 秦铭虽有痛感,但觉得可以忍受,随后腹中也烧了起来,强烈的天光在他体内盛放,似要摧毁他的肉身。 他很平静,继续摘下花瓣,塞进嘴里,不断服食下去。 秦铭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是天光在碰撞,一种是击穿夜幕、落在灵山上的世外天光,一种是人体自身诞生的内在天光。 “确实很痛。”他没有停下,将整朵三色花都吃了下后,又将叶子、根茎等嚼碎,咽了下去。 顷刻间,秦铭体内的两种天光像是要爆开了,但他的身体血肉十分坚韧,压制住了那种暴动,除却带来阵阵灼烧的痛感,并没有真正伤到他的元气。 在他的腹部,两种天光纠缠在一起,不断旋转,你追我赶,组合成一个圆,最后混元归一。 轰的一声,他体内的两种天光彻底融合,而后又猛然爆发开来,冲向他的四肢百骸,重新净化他的全身。 秦铭的天光总量在提升,迅速扩张。 这刺激了他的血肉还有精气神,在那心海中,如有一道雷霆绽放,照射向身体中,而五脏六腑与四肢等部位同样在呼应,接着全身都在盛放出新的天光。 秦铭来到院中,连着展现出数种天光劲,几乎透体而出,比之前强了一大截。 “融!” 他站在那里,收拢几种天光劲。 同时,秦铭眼前又浮现一些场景,再次看到那个少年以及那些锦衣华服的男女。 “好啊,冲玄三次新生后,竟融合了四种天光劲,真是了不得!”当中一位身份很高的老者鹤发童颜,连他都在赞叹。 一位外表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宫装女子,云鬓高挽,以一根金光流动的翎羽当发簪,她颔首道:“虽然每种天光劲看起来都较为寻常,但这是踏上云霄的起始阶段,仅这四种融合后,就可以初步化腐朽为神奇。” 那少年名为崔冲玄,依旧是自方外之人的典籍中摘取的字作为名。 他满头汗水,在轻轻颤抖,但的确熬过来并成功融合了四种天光劲。 老者道:“虽然未能踏足方外之道,但你三次新生后,就在这条路上有这样惊人的表现,若是传出去的话,足以引发很大的波澜,非常好!” 一位威严的中年男子也开口:“谁又能说这条路不能走到最高处?我已经为你寻来价值连城的秘典《六御心经》,不要辜负了我们的期许。” 秦铭静静地看着,他当时应该是一个旁观者,在人群外很远的地方。 他收回思绪,为什么自己像是多了一段虚假的人生? 他究竟是秦铭,还是崔冲和?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崔冲和那段人生很虚幻。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一度彻底的遗忘,竟然还没有幼年懵懂时期的记忆深刻。 此时,秦铭已经将所有天光劲融合归一,感觉前所未有的好,身体中天光暴涨了一大截,以这样浑厚的天光滋养身体与精神,或许下次都不用去寻找灵性物质,直接就能新生,提升生命层次。 “三次新生阶段,融合四种天光劲就很厉害了吗?”秦铭自语,不以为然。 他融合了五种天光劲,而且,其中的截劲、芒劲早已不是单一的劲法。 秦铭不再去多想,他相信,很快就会知道那些过往,诸多模糊的场景正在越来越清晰,再次新生或许就会向他揭示所有。 他再次以石磨盘试手,不用手指,仅是手背运转天光劲时,就轻松撕裂与黏连下来巴掌大的粗糙石块。 “对不住了老磨。”最近两日,他虽然在压制力量,但这磨盘还是被他弄得坑坑洼洼。 “我似乎真的很强了。”秦铭自语。 但很快他又为自己泼冷水,就在浅夜来临前他还曾经历过惊险一幕,方外之人会飞,可以雾化,能够隐身,这次如果没有羊脂玉铁刀,他危矣! “我已经在按照前人的提示,开始融合各种天光劲,可是,帛书上的法能够对付方外之人吗?” 秦铭不确定,但现在没得选择,他只能继续变强。 浅夜快结束时,刘老头才回归,既然花费了十五枚昼金,他绝不会提前离场,在那里蹭了老吴一顿饭,坚持看到夜色渐浓。 “大山中哪里有可以让人四次新生的灵性物质?”秦铭随口一问。 刘老头赶紧摆手,道:“变异四次的生灵不能轻易去碰,都有些来历,被大山中的高等异类登记在册,杀了会引起它们的注意。” 秦铭顿时了然,看来他真的该离开这里了。 山中,大裂谷附近,两名大寇眉头深锁,那青年男子居然没有回来,出事了吗?他们有些不安。 毕竟,那可以雾化的方外之人所做之事一旦泄露出去,连他们都要受到牵连。 他们早已放出猛禽,进行传书,向老前辈请示。 终于,等到夜色浓重时,猛禽回归,两人得到回信。 一位大寇展开信笺,道:“老前辈说让我们再等一日,如果明天他还未出现,就不用管了,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另一位大寇问道:“我们怀疑他在效仿山兽哭坟,在这里献祭品,老人家有回应这件事吗?” 他的同伴点头,道:“老人家说,他可能是方外之兽。” “他不是方外之人吗,怎么成兽了?” 两名大寇凑到一起,仔细看这封回信,先是吃惊,而后了然地点头。 有人进入深山大泽,毗邻绝地,变成了异类。自然也有兽选择进入巨城,感受人世的繁华与璀璨,就是最后当了一城之主也不是没有可能。更有异类超脱世俗之外,成为方外之兽,这一切皆属正常。 按照那位老前辈的说法,这世道没有什么不可能。 老者让两人放心,那名可以雾化的青年男子,不管是不是方外之兽,都不可能祭拜成功,因为那坟头早就没入黑白山地底,随他去磕头吧,不用管。 次日,金鸡岭的两名大寇带人离去。 临去前,两名金鸡骑士亲自出入附近的村落,告诉人们,每户要上缴一枚夜银,月中他们会来收取。 “果然,这群贼寇要让我等出钱。”有老人忍不住小声骂道。 事实上,人们早有预感,在金鸡岭强招新生者时,各村落的人就已猜测到,这次他们损失惨重,肯定想办法补充力量,最后会让附近的村落养他们。 可是这个冬季,山外的村民本就过得很困难,现在激起很多人的愤慨,几乎要和他们直接拼命。 秦铭听到外面的动静,他觉得该将身边的人与事安排下了,因为他已经忍无可忍,准备对金鸡岭动手! 第56章 三绝 “凭什么,他们有什么理由让我们上缴夜银?” “前段时间都快饿死人了,现在情况刚有所好转,哪里经得起金鸡岭这样盘剥!” 所有人都很愤慨。 外界的粮食虽然以巨兽运进来了,但也要花钱购买,年景这么差,哪里还有钱上贡给金鸡岭? 最关键的是,他们要供养的是一群贼寇。 在这种偏远的地带,三口之家若是节省着用,一枚夜银差不多可以解决一个月的温饱问题。 现在金鸡岭派来的两人,大喇喇坐在鸡背上,嘴巴随意一张,就要收走各家一个月的生活费用,实在太欺负人了。 而且,还不知道这是一次性的,还是说以后要形成惯例,隔段时间就要上缴。 “这群贼寇真的是始终不做人!” 群情激愤,人们想抵制。 两名金鸡骑士只是过来通知各村落,现在已经离开村口很远,依旧能听到身后人们的愤慨声。 “这些泥腿子反应实在太过激了,得和上面说声,别真的激起这群人的情绪,不顾一切地反抗。” “嗯,山寨中实力被削弱的厉害,多事之秋,是得注意下影响。” …… “赤霞城的人不管吗?” 山外的这些村落都无法平静,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有人建议去找巡山组的人,让他们出面去管,更应该尽快向赤霞城反应,在这个特殊的冬季不能让金鸡岭的人胡来。 一位老人叹道:“赤霞城的高层最近可能没精力管这些。” “为什么?” “一位游商带来那边的最新消息,有两个较大的组织怀疑,赤霞城的城主凌虚和黑白山的高等异类勾结,上次在山中坑了他们。” 据那位游商讲,现在赤霞城气氛微妙。 关于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两个大组织只是怀疑凌虚的心非常黑,这次借力打力,摆弄了他们。 这件事最后大概率会不了了之,但眼下赤霞城的高层已无暇分心。 秦铭望着漆黑的夜幕,听着人们的议论,身体泛起一片刺目的天光,他的心绪也在猛烈地起伏。 只要是人便都有七情六欲,不可能总是保持平和。 片刻后,秦铭身上的天光敛去。 他进入地窖,挑选了两条六七尺长、变异过一次的血蛇。 然后,他拎起长柄乌金锤,将两条灵性生物在铁板上捶打成肉酱,亲自熬煮,做了一坛肉羹。 在离去之前,他要将一些事情安排好。 不久后,秦铭来到隔壁的小院中。 “陆哥,你好些了没有?我在山中猎到一只有灵性的山兽,或许可以帮你新生。” 秦铭也不想全部瞒着,告诉陆泽,吃下肉羹后,不仅伤势能够快速恢复,还可能会在近日完成一次新生。 “小秦!”陆泽是个实在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在那里重重地点头。 梁婉清眼圈发红,她知道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身体一旦新生意味着什么,以后她就不用在陆泽每次进山时担惊受怕了。 秦铭道:“嫂子你也可以吃一些,肉羹足够多,即便你的身体无法新生,也能提升下体质。” “好香呀,小叔,我也想吃。”文睿还没有睡,闻到血蛇特有的香气,像是个小馋猫似的,都快流口水了。 “你现在还小,不能吃,不然容易早发。来,小叔给你带来了最新鲜的野果,这可是老黄培育的品种。” 文睿的大眼睛发光,但也有些不解,道:“小叔,上次你说是牛伯伯辛苦种出来的果子。” “嗯,差不多吧。”秦铭笑了笑,这些自然是出自野牛岭的瓜果。 “小叔,我也要……”两岁出头的文晖迷迷糊糊地醒来。 接着,秦铭又听到那只松鼠吱吱叫,在笼中对他作揖,这次瞄上了以血蛇做成的肉羹。 …… 次日,秦铭擦拭羊脂玉铁刀,它实在太扎眼了,不出则已,刀出必须要斩掉见到它的对手。 他将刀体伪装、遮掩好后,归于刀鞘中。 秦铭取来一根长棍,当作大枪使用,又寻来曾经用过的弓箭,他现在也可以说是枪箭双绝! 很快,他在院中展现出惊人的枪法,手中的木棍像是一条蛟龙,在空中盘旋,似要冲霄离去。 他轻轻一抖,长棍分化出数十重虚影,刺向不同的地带,数十片正在飘落的小雪花,瞬间都被刺中。 不过随着秦铭加重力道抖动枪杆,坚硬的长木棍承受不住他的巨力,直接崩断成十几段。 他拿起弓箭仅试了一下就罢手了,只要他稍微用力,不是弓弦断裂,就是弓胎会被拉断。 “这样的话,我这个枪箭双绝名不副实,连趁手的兵器都没有。”秦铭决定进山,去找些合适的兵器。 大裂谷,一片寂静,金鸡岭守在这里的人早已离去。 秦铭进入死气沉沉的地下溶洞中,沿着蛛网般的通道转悠了很久,看到一些残破的甲胄,折断的兵器,以及大量的血迹,此外有部分异类的断角、残骨等。 最终,秦铭在地下溶洞深处发现一座祭坛,阴气森森,被他一脚踢爆,大片的黑雾翻腾出来。 不过,当他身体盛放天光后,那些阴雾迅速消散,蒸发干净。 “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秦铭觉得,两名大寇和那可以雾化的方外之人有勾结,在这里没做什么好事。 他搜寻了很久,找到一些完好的兵器,至于甲胄倒也拼凑出几副,能不受损保存下来的自然都是精品。 他挑了一杆大枪和一柄长刀,找到一张勉强能承受他巨力的硬弓,又捡了一堆铁箭,装满六个箭筒。 “今夜,我将是刀仙,枪圣,箭神,刀枪箭三绝!”秦铭自语。 他披上一身锃亮的甲胄,携带上弓箭,拎着一杆沉重而又异常锋锐的长枪,背上一口铭刻着凤纹的长刀,走出地下溶洞。 “嗯?”秦铭有些意外,在大裂谷外发现刘老头的踪迹。 他没有隐藏,直接走了过去。 刘老头见到他,神色严肃无比,道:“我听说你进山了,猜测你会来这里,莫不是想对金鸡岭下手?” 自从上次和秦铭一起进山灭掉蚁巢,刘老头见识到了他远超同级的实力,一下子如醍醐灌顶般,想通了很多事。 再加上他亲眼目睹,秦铭在老吴家里迅速练出天光劲,让他震撼的同时,已经意识到,秦铭大概能对付四次新生者,而且很想那么做。 秦铭发现,这老头还挺精明,大概猜测出了不少事。 “你如果真要去金鸡岭,我知道拦不住,但别急着动手,再等上一两天。” “为什么?” 刘老头神色郑重,道:“金鸡岭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早年赫赫有名的黄金盗在往返两大地域做生意时,将那里当成了落脚地,现在虽然几乎不用了,但万一赶巧被你遇上,那多倒霉。” 秦铭倒吸了一口飘舞着小雪花的寒气,道:“你老的命格是不是真的很特殊?原本没什么事,被你一说,还真没准会出事。” 他自然不信这些,只是在说笑而已,他只相信自己的实力。 刘老头道:“我先找人了解下,你也不急这一两日的时间。” “你老有什么关系可以打探到黄金盗的行踪?”秦铭诧异。 “我怎么可能有那种关系与本事,但能通过以往的情况与现在的细节来判断。据说,只要有黄金盗要出现,金鸡岭的两名大寇提前一两天就会命人去准备各种稀有的食材,购买美酒,还会请去姿容绝佳的舞娘等。” 秦铭立刻点头,觉得很靠谱,可以先等刘老头的消息。 随后,他将兵甲藏在山中,带着一只猎物和刘老头回村。 此时村中一片激愤,因为金鸡岭的人又来了。 “我们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保护你等,这才赶紧招募新生者。” 金鸡岭已经知道,各村落抵触情绪强烈,现在来人是想缓和下气氛,进行一些必要的解释。 “前些天为了山外的村民,我们金鸡岭同异类在大裂谷血拼,斩杀了大批想要占据大山外部地带的变异生灵,而我等近乎全军覆没。” 一些村民闻言,都仇视地看着他们,谁不知道金鸡岭是为了神秘物产进山,自己菜,加之不走运,几乎被全灭,现在居然说是为了保护他们? “两位首领体谅你等,决定下个月再收取那枚夜银,给你们的时间去准备。” 毫无疑问,金鸡岭的解释苍白无力,引起了村民更大的反感,说到底还是要盘剥各户,保护税不能少,很多人都想和他们拼了。 “这群泥腿子反应太大了!”最终,金鸡岭的人匆匆离去。 当天,刘老头传来消息,金鸡岭并没有异动,有很可靠的消息,只有两名大寇和他们的亲信在山寨中。 “另外,有两位游商出现在银藤镇,带来最新的消息,赤霞城要换城主了,凌虚虽然没有什么事,但要被调往另外一座城池。” 秦铭听闻,点了点头,现在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他轻语道:“有大组织猜测赤霞城主和异类联手做局,自然也有可能怀疑本地的组织在通风报信,进行配合,他们动不了凌虚,难道还不敢灭金鸡岭吗?” 接着,他又自语道:“两名大寇和方外之人勾结,结果可以雾化的男子莫名死去,他的同门、长辈难道不会怀疑金鸡岭吗?” 此际,浅夜已经结束,秦铭直接进山,换好甲胄,携带上兵器,一路向着五十里外的金鸡岭赶去! 夜色很浓,路程不算短,一般人还真不敢在深夜到来后独自远行。 事实上,秦铭也遇到意外,在途中被攻击了,一头紫光流动的异兽猛然从山林中跃出,向着他踏来。 其头颅似马,但它根本不是马类,一嘴雪白的利齿闪动着寒光,明显是肉食性猛兽,它拥有虎豹般的躯干,但四肢很长,且长有沉重感十足的马蹄。 它一身绸缎子似的皮毛,流动着蒙蒙紫光,非常神骏。它腾空而起,那硕大的蹄子朝着秦铭头颅而来。 “紫电兽?”秦铭惊讶,竟遇上这种异类,最近他没少向刘老头了解山中的异类,知晓这种生物。 紫电兽是最近新出现的一头变异三次的异类,奔跑如风电,比变异四五次的生物跑得都要快。 它像是受惊了,从大山中逃了出来,看到挡路的秦铭,直接就给了他一蹄子,若是不闪避,就等着“脑洞大开”吧。 秦铭稍微侧身,避开那硕大的紫色蹄子,又迅速接近,触到它紫莹莹的躯体。 紫电兽惊了,这是什么怪物,怎么手指头堪堪擦到它的皮毛,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了? 秦铭天光劲中的黏连特性发挥出了应有的作用,只要被他稍微接触到,那就别想走脱,先是他的指端,而后是整只手掌,牢牢抓住紫电兽的皮毛,最后他直接骑坐了上去。 “别瞎折腾,送我一程!”秦铭说道。 紫电兽暴怒,属于极难驯服的异类,就要摇头摆尾尥蹶子,将他摔下去。 秦铭也不和它废话,刷的一声抽出雪亮的长刀,架在它的脖子上,不行杀掉就是了,那发光的紫色鬃毛飘舞,不少都被割断了。 紫电兽身体绷紧,没敢再闹腾,向着大山深处望了一眼,而后便开始狂奔。 在这浓重的夜色下,秦铭骑坐在紫色光雾流动的神骏异类身上,一路快速接近金鸡岭! 第57章 单骑踏金鸡岭 秦铭有所感,向着紫电兽冲出来的那片大山望了一眼,但并不想去深究,此际赶路最要紧。 大山深处,一个三十七八岁男子青衣猎猎,正站在山崖上眺望。 而在对面雄浑的高山上,白雾弥漫,朦胧的烟霞覆盖大半座山峰,雾中出现一个高等生灵。 “赤霞城的新城主,你不去上任,来我这里做什么?” “路经此地,特意来见一见山主。” …… 疾驰十几里后,紫电兽又不安分了,一身皮毛流动紫雾,狂奔时十分颠簸,没有那么稳了。 有时候它还会突然减速,换个人早就坐不稳了,甚至会摔落下去。 秦铭见它又闹妖,将架在它脖子上的凤纹长刀向下压了压,顿时有一簇微微发光的紫色鬃毛断落,且其颈部开始流血,被割出一道血口子。 “你不送我一程,那我就送你一程!”秦铭并没想要彻底降服它。 同时,他也没什么愧疚心理,是这头紫电兽先给了他一蹄子,换成普通人的话已被踏碎脑袋。 “再不上道,你就上路!”秦铭再次压刀,紫电兽这次真的受惊了,脖子上的血液将其鬃毛都浸透了。 随即它就沉默了,较为听话,就此一路顺畅,距离那金鸡岭已经只剩下十几里的路程。 秦铭微微出神,即便不利用自己的天光劲,他也能很稳地坐在这头异类背上,可以很好的驾驭。 而在此之前,他从未在黑白山这片地域骑过马匹等。尤其是,他现在是在裸骑,并没有给紫电兽套上缰绳。 隐约间,他脑海中出现一些画面,在一座巨大的城池外,他也曾策兽狂奔,那只异类比这头紫电兽卖相还要好。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但像是某种习惯使然,他将长刀当成了马鞭,以刀背轻轻拍在紫电兽的屁股上。 这头异类顿时吓了一大跳,以为又要挨刀,它宛若驭风而行,开始提速,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头,流动着紫色光雾,划破了浓重的夜色。 秦铭骑坐猛兽,长夜奔袭,临近金鸡岭! 前方一片通明,哪怕是在深夜,金鸡岭也不暗淡,因为这里的火泉临近二级,快比得上银藤镇那一口了。 道路很开阔,一直通向山岭上,两侧是茂密的山林,四野没有什么异类窥探,因为知道这里的贼寇很难惹。 不过眼下的金鸡岭比以前冷清了很多,他们前往大裂谷争夺神秘物产时减员严重,当日黑白山很多异类都吃撑住了。 现在山上还有三十人左右,当日能够留下看家的都有些关系,这些人为恶更甚。 用刘老头的话来说,剩下的这批贼寇随便抡下去一刀,都不用担心误杀好人,他们死上几次都没问题。 秦铭收起长刀,将那张硬弓从身上取下,骑坐紫电兽,冲上金鸡岭有火泉涌动的明亮地带。 最先发现他的不是那些贼寇,而是一头专门用来警戒的金鸡,这只变异两次的生物确实很负责,躲在树林中,见到有人闯山,顿时发出很大的声音:“咯咯哒!” 秦铭的第一支铁箭就射向了它,噗的一声,金鸡的头颅被高速飞来的箭羽射穿,叫声戛然而止。 “发生了什么?”山寨中有些人已经喝得醉醺醺。 有些老寇惊醒了,大喊道:“敌袭!” 这些人霍地站起,看到了山寨外的道路上,一人一骑流动着蒙蒙紫光,像是撕开夜幕的天光,轰撞向山门而来。 若是在过去,他们的哨岗楼还有寨墙上,肯定会有一批弓箭手,但是现在金鸡岭属于半残状态,剩下的这些人平日都不怎么做事。 这么冷的季节,天空中还在飘落雪花,他们大多都躲在屋中吃喝与赌钱等。 秦铭纵兽而来,那很坚实的寨门在紫电兽那对沉重有力的蹄子面前,轰的一声被踏碎了,一人一骑直接杀进金鸡岭山寨中。 “都快起来,敌袭!”金鸡岭一片大乱,就是醉醺醺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山寨中很亮堂,接近二级的火泉流动着火霞,算是一处宝地,远比山外那些村落要强。 此时的秦铭,一身锃亮的甲胄,整张脸被头盔的面部护具挡住,只有眼睛与口鼻部位露着。 在这些贼寇眼中,这一人一骑太快了,流动着紫光,恐怖惊人,拥有无以伦比的冲击力。 秦铭弯弓射箭,而且是连着开弓,一支又一支铁箭在火霞的映照下,像是一道又一道冰冷的闪电飞过。 噗噗噗…… 仅一个照面,他就连着射杀五人,有的贼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被一箭射进眉心,更有两人是被同一支铁箭贯穿胸部而亡。 “快放箭反击!”有人清醒了,快速组织人手,同时打出呼哨,对驯服的金鸡下达指令,去冲击敌人。 秦铭精研吴家的秘册,说是枪箭双绝,并非说笑,他手中的弓箭像是有了灵魂,眼睛更是敏锐无比,那下命令的人还没有吩咐完毕,就被他以一支特殊的重箭射爆头颅。 在火泉光芒的照耀下,这一幕很清晰,鲜血与碎骨四溅,落在其他山寇身上,威慑力十足,个别人身体都快僵住了。 不过,他们终究是都是见过血的贼寇,凶性很强,转瞬间就大叫了起来,开始反击,有人在弯弓射箭。 这时,五只金鸡也冲了过来,张开翅膀,伸出巨大的鸟喙,探出利爪,冲向一人一骑。 紫电兽被迫上山,原本就异常憋屈,存了一肚子的火气,现在又被下位的金鸡攻击,顿时大怒。 它一声咆哮,虽然有类似马的头颅,但却是虎豹之身,凶猛无比,一下子就人立而起,扬着巨大的蹄子就砸了过去。 噗噗两声,两只金鸡先后毙命,一只被紫电兽踏碎头颅,一只被它踏穿身体,随后它猛力摆动脑袋,满嘴利齿,咬住一只金鸡的脖子,迅速“斩首”。 在此过程中,不管是它人立而起,还是腾跃出去,秦铭都黏在其背上,如在平地般,始终非常的稳,不断开弓射箭,一个人就压制了那些贼寇的箭羽。 两名大寇已经无声地出现,但是却没有立刻动手,因为他们知道,敢单枪匹马杀来的人绝非简单之辈,看那架势相当的厉害。 其实,他们还是低估了秦铭,因为他们通过箭羽的力度来判断敌人的层次,可那硬弓自身的强度有限,还远未抵临秦铭的上限。 下一刻,他们就知道判断错误了,因为一位大寇亲自开弓,对秦铭放了一箭。 结果秦铭用一支铁箭轻轻一拨,在火星四溅中,就将那支力度极大的箭羽击飞,这种眼力与判断,让两名大寇心中一沉。 同时,秦铭也对着他们那里弯弓射箭了。 噗! 两名大寇躲开了,但他们身边的一名年轻人被一箭射穿头颅,仰天栽倒在地上,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名大寇低吼,显然这是和他关系较近的一个人,让他的杀气飙升。 秦铭连着射杀! 就这么片刻间,金鸡岭已经减员十几人,原本就只剩下三十人左右,现在已经被消灭近半。 秦铭直接驾驭紫电兽,向着很近的那些木屋闯去,此时收起了弓箭,握住那杆锋锐的大枪。 一人一骑冲击时,让很多贼寇身体发寒,感觉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冲击,那头坐骑太凶残了,瞬间就踏死几只变异过两次的金鸡,还有异兽背上披着冰冷甲胄的人,更是宛若一个杀神,一箭夺一命,很多人对上他的眼神都忍不住要颤栗。 单骑独影到了近前,秦铭一枪刺出,猛力震动,直接将一座木屋挑起,并让它瞬间爆碎开来。 木屋中的两人惊慌失措,举刀砍来,然而他们仅新生过一次,面对这样的一人一骑简直是送命。 两朵血花溅起,秦铭快如闪电般出枪,将他们先后刺穿,再次冲向金鸡岭两名大寇的方向。 紫电兽很凶,人立而起,沉重的蹄子踏向前方,让一座木屋瞬间解体,四分五裂。 秦铭有所感,背后传来风声,他霍地转身,举枪就刺。 那是一名年老的贼寇,曾经在大裂谷见过,能活着回来的自然是三次新生者。此时他居然骑坐在一头比同类要大很多的金鸡上,其坐骑分明变异三次了,从地势高的地方半飞行而来,进行袭杀。 “金鸡岭有些门道,可以成规模地培养这种变异生物。”秦铭无惧,长枪幻化出数十道影子。 半空中,老者连着挥刀,被震得手臂发麻,他骇然发现自己和对方差的太远了,偷袭不成,很可能要死在这里。 到了他这种层面,本能直觉已经较为敏锐,有所预感。 事实上,死亡比他想象的还要快,秦铭手中的大枪抖动时,不仅挡住了老者的长刀,还让三次变异的金鸡身上出现十几个血窟窿,导致它直接毙命。 “啊……”老者挥刀大叫,想从半空中逃生。 然而,下方的对手实力比他高出一大截,在密密麻麻的枪影中,他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幻了,噗的一声,他被一枪刺穿胸膛。 秦铭挑杀了他,而后像是丢弃稻草人般,将这位老者的尸体从长枪上甩飞出去十几米远,撞进一座木屋中,里面的人惊得连连后退。 这可是他们山寨中仅次于两位大寇的高手,居然被对方这样轻松地击杀。 紫电兽在秦铭的示意下,放缓速度,但是啼声很沉重,不理会其他人,径直向着两名大寇那里逼去。 两名大寇都神色凝重,一个拔出一口阔剑,一个手持一杆长槊,双双向前走来。 就在此时,一侧的阴影中,又一名老者无声地出现,从背后向着秦铭突然发难,想配合两位大寇出击。 秦铭单手攥着长枪,指着前方的两名大寇,枪尖纹丝未动,而左手快速抽出背后的凤纹长刀,像是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将偷袭他的老者手中的利剑劈飞二十几米远。 秦铭这一刀携带着巨大的力量,丝毫没有被阻拦住哪怕瞬间,且崩飞长剑后,刀锋以更快的速度划过夜色,噗的一声将老者斜肩斩断,让他死不瞑目,又一位三次新生者毙命! 第58章 不过如此 三次新生的老者毙命,坠落地面后,其上半截身体微微痉挛了数息时间。 夜幕笼罩,冰冷的雪花飘落,纵有明亮的火泉照耀,也难以驱散金鸡岭众人心中的阴霾。 那一人一骑给他们的感觉,不亚于密密麻麻的强大铁骑同时冲锋,带给他们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那可是山寨中新生三次的老牌高手,却被那骑坐在紫电兽身上的男子一刀就给斩了,断落的两截尸体像是砸落在他们的心头,殷红的血水不仅染红雪地,也似淋了他们一个透心凉。 两名大寇眼神冷冽,虽然心头沉重,但没有怯战,多年来杀人如麻,经历过血与火的磨练,这还动摇不了他们。 最主要的是这人骑坐紫电兽而来,这种异类的速度比新生五次的人类速度还要快一些,他们两个根本跑不过。 两人真要分开逃,必然会被各个击破。就冲眼前此人的强势,单人独骑夜闯金鸡岭,明显是想灭掉所有人。 秦铭驾驭紫电兽前行,沉重有力的蹄子落在地面,不急不缓,像是沉闷的鼓点在震动,震慑人心。 很多贼寇胆寒,虽然他们平日都见过血,凶性十足,但眼下却想逃了,那有力的蹄声像是踏在了他们越发脆弱的心神上。 秦铭右手攥着长枪,平指向前方,左手的长刀一甩,鲜红的血珠落在地面,而后刀锋被他扬了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围剿他!”一位大寇开口,冷漠的话语让很多人如坠冰窖。 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许逃,必须参战。 他们太清楚这一脉的手段了,即便两名大寇败亡,上面的黄金寇日后也会冷酷处理今日的畏战者。 此刻,一位大寇挥动着比巴掌还要宽的阔剑,向前方的一人一骑斩去,如同有一道雷电劈至。 另一名大寇手中的大槊沉重有力,槊刃在火泉的照耀下有些刺眼,他一纵而至,像是一道虹光贯穿而来,带起狂风,卷起地面的积雪。 此前,两名大寇观察了秦铭的手段,认为对方应该也是四次新生者,可以一战,谁拼掉谁还不一定呢。 秦铭无惧,右手长枪一抖,震散漫天风雪,将那锋利的槊刃拨到一边,并向那人的心口刺去。 他左手中的长刀同时劈出,和另外一人手中的大剑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他纵兽向前冲去。 秦铭左刀右枪,借助紫电兽惊人的速度,带动起恐怖的冲击力,一个人将两位大寇震得踉跄倒退。 周围其他人的面色都变了,那可是两位首领,联手之下,居然被对方一人逼退。 两名大寇气血翻腾,脊背冒出丝丝缕缕的寒意,因为对方的力量异常的强大,比他们要高上一截。 秦铭驾驭紫电兽没有停下,向着两人身后的木屋闯去,与此同时,铰链的声音急促的发出。 轰的一声,可怕的爆鸣响起,有人在操作特殊的床弩,长矛般的大箭被爆射了出来,其中一支被秦铭避开,带动起可怕气流,贴着他的耳畔飞了过去,能清晰感受到那种巨大的力量。 另一支大箭被他一刀拍中,改变方向,穿透一座房屋的阻挡,将站在雪地中的一人贯穿,带出大片的鲜血。 同一时间,秦铭以长刀劈开前方的木屋等障碍物,闯了过去,雪亮的刀光绞碎一切阻挡。 两名老者冲出,每人手中都攥着一杆长矛,向他刺来。 后方的两名大寇,也迅速迫近,进行围攻。 秦铭早就知道,金鸡岭的三次新生者不止一两人,上次他亲眼看到有四名老者从大裂谷活着出来。 他早已感知到这边有三次新生者蛰伏,现在想先剪除他们,免得和两位大寇对决时,他们碍事。 最重要的是,他怕三次新生者暗中遁走,他们可比其他山寇速度快多了。 至于两位大寇若是也要逃,自然是他首选的追杀目标。 两名老寇霎时如遭雷击,对方的力量太大了,莫可匹敌,他们的手臂被震得在痉挛,在那里轻颤。 最可怕的是,对方的大枪与长刀仿佛有生命与灵魂,练到了让他们难以企及的领域中,对方虽然在杀伐,但所有动作都有种莫名的神韵,竟给人一种视觉上的美感,连杀人都仿佛成为了一种艺术。 秦铭手中的长刀不断斩出,刀光一重接着一重,再现海天一线间的刀意,层层叠叠的刀光堆积,将一名老者手中的长矛绞飞,刀锋轻轻一划,他的颈项间有鲜血渗出,而后他软倒了下去,头颅落地。 另一名老者被重重枪影淹埋,他手中的长矛被击飞了,顷刻间,对方的长矛便刺入他的胸膛,他被挑了起来,被高举在半空中。 秦铭抖动大枪,原本应该出现的数十重枪影,在对方体内爆发,这位新生过三次的老者身体瞬间四分五裂! 这一幕,让两位大寇都心中发凉。 其他山寇见状,寒毛倏地立了起来,从头凉到脚,这么凶猛的一人一骑,让他们畏惧,想要立刻逃离此地。 谁还管你黄金盗日后要不要清算,眼下活着最要紧,他们意识到,两位首领也挡不住此人。 有人跑了! “都给我站住!”一位大寇爆喝。 秦铭和两名大寇激烈碰撞了数次,一冲而过,驾驭紫电兽追到山道上,连着出刀,将六人劈杀,皆倒在血泊中。 后方还有几名山寇面色煞白,前路已被挡住。 秦铭横刀立马,冷漠地看着他们,驾驭紫电兽再次向着山寨中逼去。 “你到底是谁,金鸡岭何时惹过你?”一名大寇忍不住了,他到现在连对方的身份都还不知。 “这处山寨要是被人拔除,黄金盗不会放任不管。”另一名大寇开口,心中的底气明显不足了。 “你等山寇被招安后贼性不改,且变本加厉,为祸一方,以为城主会放任不管吗,连方外之人都要被激出火气,尔等恶行,罄竹难书,不灭金鸡岭,连老天都看不下去!”秦铭沙哑着说道。 两名大寇惊疑不定,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对方谈到城主,又提及方外之人,确实都有可能对他们出手。 新官上任三把火,没准就会烧到他们这边来。此外,不久前他们还和一个方外之兽合作,结果对方莫名消失了。 秦铭策兽冲锋,剩下的山寇四散而逃。 “慌什么,去后山!”一名大寇喝道。 顿时,有些人眼神闪烁,向后山跑去。 秦铭则是重新弯弓搭箭,连着射杀数人。 两名大寇杀到近前,逼得他不得不再次抽刀迎战。 这一次,秦铭专注于刀法,蒙蒙刀光流动,凤纹长刀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带着风雷之声,伴着一片片雪亮的光芒,宛若要截天一线。 两名大寇心颤,对方的生命层次和他们相仿,居然在刀道领域抵临到了让他们要仰望的境地,也就是天光还不能沿着刀体外放出来,不然的话更加的骇人。 他们严重怀疑,单以对刀法的领悟,此人或许不弱于某些黄金盗。 噗! 一人肩头中刀,血液迸溅。 秦铭有些意外,四次新生者的本能直觉果然很强,他这一刀原本是要将对方斜肩斩断,一击毙命。 结果,对方提前有所预判,仅擦中肩头,连骨头都没有伤到。 这名大寇发狠,舍弃了自己手中的阔剑,砰的一声,以敏锐无比的灵觉捕捉到一线机会,双手夹住了秦铭划过的长刀。 虽然大寇的双手冒出丝丝缕缕的天光,保护着自身,但手掌还是受伤了,有鲜红的血水淌落。 喀嚓一声,他折断了秦铭手中的长刀。 这就是四次新生者吗?确实比那几位老者强大太多了,天光总量大幅度增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他们徒手对抗时,会更为危险。 另外一名大寇猛烈进攻,想要压制秦铭,不让他去握长矛。 他们两人意识到,这个神秘人的刀法、枪法都练到了他们无法比拟的境地,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再这么成长下去,那真的要升华了,在富有艺术的美感中,杀伐之力还再次暴涨,技将近乎道。 秦铭无惧,也想试试自己的天光劲,将长刀掷出,噗的一声,将远处的一位山寇刺穿。 然后,他徒手迎敌。 两名大寇的进攻快而猛烈,从两侧先后攻到了。 秦铭的左手迎上一位大寇,与他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各自的天光劲刹那迸发。 瞬息间,那名大寇就捂着手掌就倒飞出去,面色苍白,他的右手全是血,血肉被黏连下去一大块。 不止如此,一股恐怖的穿透力进入在他的手掌中肆虐,其右手血肉模糊,三根指骨已折断。 秦铭跃起,脱离紫电兽,凌空迎上另一位如苍鹰般扑杀而来的大寇,两者在最短的时间内碰撞了数次。 这名大寇更惨,双手完全变形了,惨叫着,摔飞出去六七米远,两只手如同鸡爪子般,无法伸直,血肉脱离大半,指骨皆折断。 “他融合了数种天光劲!” “你为何要对付我们?”两人泛起彻骨的寒意,新生四次就已经能够融合数种天光劲,绝不是小组织能培养出来的,必然有来头。 他们并不知道,秦铭只是三次新生者。 “是我太强了,还是早先高估你们了,四次新生的大寇不过如此。”秦铭沙哑着声音说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已在第一时间坐回紫电兽的背上,刚才都已经迈开蹄子、想要狂奔而去的异兽,只得暗中磨牙。 其实,它有机会尝试狂奔离去,但是被秦铭威势所慑,害怕如同那些贼寇般被他干掉。 秦铭拍了拍它的头,道:“你的选择是对的,看到我这杆长枪了吗?就是为你准备的,敢跑的话,我全力掷出,保证可以将你钉死在山道上。” 两名大寇倒退,现在彻底失去了和秦铭血拼的底气与力量。 他们转身就走,利用建筑物的阻挡,想要摆脱对手,向着后山冲去。 秦铭驾驭紫电兽追击,在路途中就已用长枪刺死一名大寇,用力一抖枪,那尸体四分五裂。 随后,他看到了后山这里有什么,自语道:“难怪叫金鸡岭。” …… 浓重的夜色中,金鸡岭所在的山下,道路一侧的密林中,有几人在黑暗中静立,一名女子在思忖着什么。 “小姐还要等吗?”她身边的一位侍女低声问道。 幽暗的林地中,女子身段修长,面孔看不真切,道:“嗯,再等一等看,那骑坐在紫电兽的身影有些眼熟……” “像谁?” “崔冲和。” 第59章 时过境迁 “该不会是……那个崔氏吧?”侍女低声惊呼。 她知道,自家这位小姐曾经在某座负有盛名的城池居住过四载,在那里结识了一些非常厉害的人物。 旁边,两名金甲男子听到崔氏二字,也都不禁露出异色,目光炯炯,望向夜幕下的金鸡岭。 “还不能确定是他,毕竟,已有两年多未见。他骑坐紫电兽从这里一冲而过,面部护具下露出的眼睛与口鼻确实非常像,还有骑坐异兽的习惯性动作,单手抓兽鬃,将刀当作马鞭的姿态……” “小姐你可真厉害,夜色这么浓,匆匆一瞥间,我觉得他很朦胧,你却能看得这么真切,这就是方外之人的能力吗?”侍女叽叽喳喳,很是活泼。 甚至,她还在小声嘀咕,问那崔冲和是不是小姐的熟人,挚友,关系很近的人,一会要相认吗? 这位小姐身穿羽衣,青丝如瀑,明眸中流动着灿灿的神光,她轻语道:“如果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时过境迁,不宜再去和他相见。我们就等在密林中吧,我只想确定是不是那位故人。” “不宜相见了,他有……问题?”侍女张了张小嘴,露出愕然之色。 一名金甲男子开口:“小姐,我们应该再走远一些,孟城主进入大山深处,帮您求取黑白古树残留的枝干,万一谈崩……” …… 金鸡岭后山,秦铭骑坐在紫电兽背上,看到大片的梧桐树,更见到一个很大的鸟巢,当中有只异禽,谈不上巨大,三米多长的样子,静静地趴伏在巢中。 以梧桐树枝搭建的巢在地面,那只异禽周身只有少量金灿灿的羽毛,大片地带都光秃秃,身体很瘦,怎么看都像是有些老迈了。 “你来感觉下,这是不是一只变异五次的凶禽?”秦铭用长枪拍了拍紫电兽的脑袋。 论起对异类的敏感程度,还得是变异生物对彼此最了解,他询问紫电兽,想确定下。 这头紫电兽灵性非常足,完全能听懂他的话,虽然很不情愿告知,但最后还是屈从了,点了点头。 “这就是金鸡岭的底蕴吗,难怪叫这个名字,有一头变异过五次的老金鸡。”秦铭露出异色,这只老禽状态似乎不是很好,毛都要掉光了。 早先逃过来的四名山寇,就在梧桐巢的旁边,面对那只老金鸡时很紧张,甚至可以说战战兢兢。 还活着的那名大寇站在梧桐巢前,道:“虽然前辈你警告过我等,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但是生死攸关,金鸡岭要被人灭掉了,我们不得不来此求援。” 看得出他的身体也绷紧了,怕老金鸡针对他。 因为这只凶禽已步入晚年,彻底失控,根本不听他们的了,来此“上贡”也没用。 它现在一心想效法传闻中的凤血奇禽涅槃,想在这里进行最后一次尝试,成则化为变异六次的生物,败则直接惨死在此地。 金鸡岭的大寇明白,它必然失败,它哪里懂什么涅槃法,稀薄的凤血根本不足以支撑它更进一步。 老金鸡凶狠地瞪着大寇,又眼神暴戾地看向前方的一人一骑,身体所剩不多的黄金色羽毛根根炸立起来。 无论是谁阻它“涅槃”都要被撕碎,它没什么大的机会,仅剩下最后的一缕希望,还被人打扰,让它戾气暴涌。 “你在趴窝下蛋吗?”秦铭声音沙哑地问道。 他又快速对紫电兽小声道:“万一我打不过它,你能跑得过它吧?” 梧桐巢中,老金鸡暴怒,名副其实的满身鸡皮疙瘩,直接站了起来,发出嘹亮的金鸡鸣叫。 “你就等死吧,前辈是雄凤,你敢这么侮辱它……”还活着的几名山寇中有人开口,明显是在讨好老金鸡。 然而,这马屁拍在鸡腿上,梧桐巢中的凶禽现在喜怒无常,迁怒所有人。 它冲出后,来了个金鸡独立,至于另一只强壮的鸡腿,则在侧蹬,在噗噗声中,将四名山寇给踹飞出去。 这可不是简单的侧踢,那锋利的大爪子当即就将四人刺穿,血淋淋,有的人肚破肠烂,有的人西子捧心,胸口被扎个大窟窿,他们倒在地上,惨嚎连连,更有一名山寇当场死去。 即便是仅存的那名大寇也面色骤变,快速后退,可还是晚了一步,老金鸡来了个凤凰单展翅,那光秃秃的肉翅发光,虽然没有结结实实地砸中他,但也划开他的甲胄,让他胸前出现一道很大的血口子。 老金鸡主打一个残暴,谁不让它安度晚年,阻断它的涅槃过程,它就杀谁。 它快如闪电,给大寇又补了一爪子,将他蹬飞出去七八米远,将他的大腿刺穿,血肉模糊,骨头都被凤爪给扎断了一根。 主要是大寇早先被秦铭重创过,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放倒。 秦铭看得眼睛发直,怎么感觉这只老金鸡是个“练家子”?出手凌厉,很讲究章法,像是精通人类的搏杀手段。 大寇非常愤怒,但是躺在地上却不敢言语,除非黄金盗亲临,不然这只老金鸡谁的账都不买。 下一刻,老金鸡迈开一双大长腿,脚爪将雪地中的山石都刺裂了,带着狂风,卷起满天的雪花,朝着秦铭扑来,非常凶猛,近乎是瞬移,直接到了近前。 紫电兽都紧张了,差点就转身奔逃。 秦铭攥着长枪刺了出去,枪影数十道,宛若一条蟠龙在飞旋,张牙舞爪,要撕裂前方的凶禽。 老金鸡那硕大而金黄的鸟喙,锵的一声叼住枪锋,而后猛力地摆动头部,喀嚓一声,将枪尖咬断。 同时间它一只光秃秃的肉翅,像是人类在施展劈挂掌般,朝着一人一骑立劈下来。 紫电兽毫不含糊,驮着秦铭向上撞去,将他当成肉垫来保护自身,它对老金鸡非常忌惮,不想被劈中。 秦铭原本也要挡住老金鸡的肉翅,掂量下它到底有多强,但是紫电兽拿他挡枪,顿时让他大怒,他一巴掌拍在紫电兽的背上,打得它惨叫连连,萎靡不振,他另一只手则是迎向那只肉翅。 无论是秦铭的手掌,还是老金鸡的肉翅,都流动着天光,顿时轰的一声,两者接触时,竟像是两只巨兽撞在一起。 紫电兽承受不住这种巨力,撞在一株巨大的古树上,接着踉踉跄跄,身体晃动不止。 秦铭从它身上跳下,威胁道:“看到没有,这只残枪我为你留着,敢跑的话,保证能精准地投出,插在你身上。” 他向对面看去,老金鸡的肉翅上出现一道血印子,渗出了血水。 秦铭心里有数了,他可以和老金鸡一战。 总体来说,稀有异类除外,变异五次的正常生物和新生五次的人类实力差不多。 老金鸡一身力量能有三千多斤,和秦铭力量相仿。 倒在地上的大寇和另外三名快断气的山寇都非常吃惊,这个感觉还很年轻的神秘男子,居然能力撼老金鸡! 一只没毛的肉翅渗血后,老金鸡勃然大怒,迈开两条大长腿,且将一对肉翅举起,宛若两柄大刀,向着秦铭扑杀过来。 “还真练过啊!”秦铭确定了。 躺在地上的大寇很清楚,老金鸡被一位黄金盗教导过,掌握有不俗的传承,搏杀技巧很强。 瞬息间,老金鸡连着挥动肉翅,发出盛烈的天光,斩爆空气,发出阵阵风雷声。 秦铭很镇定,天光劲迸发,硬撼那如刀般的肉翅。 同样是两脚兽,都在挥动着上肢,老金鸡确实将黄金盗教它的搏杀手段展现得淋漓尽致,十分厉害。 但它终究是异类,依照种族特性爆发出来的天光挡不住秦铭融合的多种天光劲。 噗的一声,它的肉翅被秦铭的钉子劲打出血洞,顿时让那里血淋淋。 接着,秦铭动用融合后的截劲,手掌像是刀锋般划过,将它猛然踹过来、想要偷袭的那只大爪子硬是斩断一截。 老金鸡啼鸣,来了个金鸡乱点头,又是实战的招法,那金黄的鸟喙冲着秦铭的额头啄去,这若是常人被啄中,必然是额骨炸开,脑袋破裂。 秦铭有天光劲护体,但也不想被一只老金鸡啄脑壳,右掌如闪电般格挡,五指发光,融合后的芒劲、钉子劲爆发,在铿锵声中,老金鸡的鸟喙上出现五个指洞。 接着,他用出黏连劲,咔嚓一声,将老金鸡的半截鸟喙抓了下来。 事已至此,地上的几名山寇绝望,连五次变异的老金鸡都不是那神秘强者的对手,他们注定要被全灭。 大寇叹息,老金鸡终究是“凡种”,没有强大种族的天光爆发法门,哪怕积淀了一身雄浑的天光,也不是那人的对手。 老金鸡最后没有拼命,竟是一跃而起,回归梧桐巢,它全身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发出嘹亮的金鸡啼鸣。 它不死心,想进行最后一次尝试,全身血液沸腾,展开第六次变异,希冀提高自己的生命层次。 最终,它身上最后的金色羽毛焚烧成灰,它通体崩裂,血流如注,彻底失败,死在梧桐巢中。 秦铭都没有想到,它这么决绝,道:“人不人,兽不兽,一只金鸡都这么刚烈。” 不过,当他路过梧桐巢时,对老金鸡又没什么同情了,存放它食物的大铁盘中居然有人类的手臂,还没被吃干净。 秦铭为了表达对它刚烈的认可,原本还想亲自“胃葬”它,毕竟,这是变异五次的生物,他还从未享用过这么高级的食材。 现在他只能招手,把紫电兽唤了过来,道:“你吃吧,算是奖励,虽然老金鸡不是灵性生物,但吃下它对你也有些好处。” 紫电兽扬着头,很是骄傲,一脸的嫌弃与鄙夷,居然不去吃。 “随便你!”秦铭转身,拎着破损的长枪,在几名山寇不甘心的嘶吼声中,逐一解决他们。 “你究竟是谁,新城主派来的人,还是方外之人招收的护山者?”最后一刻,那名大寇用尽力气嘶吼。 秦铭没有回应,视他如草芥,以枪锋斩下其头颅,而后迅速打扫战场。 他很不满,因为在山寨的仓库中看到一堆的甲胄还有兵器与弓箭等,这显然是为招募的新成员准备的。 这意味着金鸡岭花出去大笔的钱财,而这些却是他没法带走的战利品。 “我的昼金啊!”秦铭叹气。 最终,他搜遍此地,为所有死者整理遗容,总共搜罗到四十七枚昼金,还有部分夜银。 这自然是一笔巨款,远超自王年竹、黄景德等人身上搜到的财物,但这里是金鸡岭,大寇的据点,这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还好,他在这里找到三本书,其中一本承载着前人的心血结晶,他感应到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秦铭顿时笑了,这种秘册远比昼金珍贵! 他在山上翻找战利品时,两名去附近镇上喝花酒归来的山寇吓得面色发白,他们隐约间听到大寇的吼声,似乎很绝望。 两人立刻酒醒了,扎进密林中,找到一个木质小屋,这里本应有人守着,监测山路上的动静,但现在严重缺少人手,已空了好几天。 不过每天倒是有人来喂养这里的几只猛禽,若是金鸡岭被攻击,可以放飞它们向外求援。 “给黄金盗大老爷们送信,肯定晚了,远水不解近渴,还是向三眼教求援吧!” 不久后,二十里外的青松镇,三眼教的高层神色凝重,居然有人夜袭金鸡岭,那里的人向他们求助。 “出大事了,快准备一下!” 他们快速行动起来。 秦铭在山上耽搁了很久,将每个角落都搜遍了,确实再也找不到有价值的东西,这才骑着紫电兽下山。 “再送我一程,去青松镇!”他觉得,既然今天动手了,那干脆将同样对本地危害不小的三眼教也端掉算了。 主要是,他单枪匹马踏平金鸡岭,并没有感觉很吃力。 “今夜保证放你归山,跑快点,走那条小路,兵贵神速!”秦铭来前做过功课,研究过这片地带。 然而,等到他杀到青松镇时,三眼教据点中一片安静,人去楼空,所有成员全部撤走了。 远方的密林中,有教众在议论:“我还以为要支援金鸡岭,没有想到高层带我们跑路!” 秦铭失望,从大路离开青松镇,在镇子的出口那里,他远远地看到四人正在临近,两名男子身披金甲,两名女子中竟有一人身穿羽衣,显然是方外之人。 “小姐!”侍女唤了一声。 “似乎真的是他。”羽衣女子轻语。 第60章 疑似故人来 两名男子较为高大,身上的金甲在夜色中并不暗淡,和一些地域流传的六丁六甲有相近之处。 秦铭觉得,这两人非常不简单,肉身中蕴含着浓郁的生机,那旺盛的精神和血气已透甲而出,遮不住。 他从未见过这四人,若论最引人注意的自然是为首的那名女子。 秦铭对她的第一感觉就是漂亮,初看无比惊艳,再仔细看时,似乎更吸引人目光了。 黎清月已经停下,平静地站在路边。 她青丝如瀑,身段似细柳般纤柔秀美,风吹衣袂展动,在这浓重的夜色中,镇外这里没有火泉,可她却给人将举霞之感,似要驱散夜雾。 秦铭没多看,驾驭紫电兽就要一冲而过。 那名小侍女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想到自家小姐的话,不适合相认,她又闭上了嘴巴。 秦铭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表情,深夜也阻拦不了他现如今的目光。 同时他注意到,那女子似在打量他。 秦铭诧异,不由瞥了她一眼。 双方相距很近,他连对方发饰上的纹理都能看清。 女子一袭银色羽衣,不施粉黛,面孔精致的无可挑剔,站在那里如皎洁明月破开云雾,于漆黑的夜晚仿佛在发光,妙体明净,清雅绝伦。 秦铭不久前还被可以雾化的方外之人袭击,而两年前他更是被一位羽衣少年重创,险些死去,最后流落在这片偏远之地。 因此,他对方外之人有些抵触。 银色羽衣的女子虽然称得上绝艳,但秦铭也仅是平静地扫了她两眼,就这样策兽远去。 黎清月回首,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她早先觉得不宜再相见,可却在这里碰面了,她还在想着是否要开口,可对方却是那样的平淡,毫不停留,一冲而过。 黎清月黛眉微蹙,她没有戴面纱,对方不可能认不出,可眼神却是那么的平静,深邃,没有一点波澜。 她略感意外,两年多的时间,各自的变化这么大吗,竟提前体验到“物是人非”。 那名侍女开口:“小姐,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我怎么感觉怪怪的,你认为不宜再会,他似乎比你更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漠,若非我们刚才先望向他,那个人似乎都不会看向你,真是好冷,好绝情啊!” 黎清月摇头,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和他曾经算是朋友吧,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侍女恍然,而后点头道:“他姓崔,小姐想说,都是一个圈子的是吗?仅此而已。” 黎清月道:“两年前发生了很多事,熟悉的那些人皆各奔前程,有的成为方外之人,有的很早就走出新生路,有人成为风云人物,也有人渐渐平庸,虽然依旧家世不凡,但很多事都不同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刚才那个人,属于哪一种人?”侍女小声而谨慎地问道。 “一个有些虚幻的人,我们走吧。”黎清月率先向着青松镇走去。 …… “奇怪,略感熟悉。”秦铭在路上思忖。 他暗自评估了下,羽衣女子那么纤秀,如果不动用方外之人那些不可预测的手段,单以体质而论,他觉得一拳能将她捶飞。 他摇了摇头,用破损的长枪拍打紫电兽,极速远去。 “嗯,你可以离开了。”秦铭说话算话,在紫电兽跑了一大圈后,眼下距离双树村足有八十里了,打算放它离去。 紫电兽惊喜,它原本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暂时忍辱负重,以后再要这小子好看,非收拾得他喊娘娘不可! 此时居然被允许离开,实在是出乎它的预料。 “还不走?发什么呆!”秦铭一脚踹在它的屁股上。 紫电兽惊怒,直接窜出去数十米,回过头来后,伸出一只前蹄点指着他,嘴里发出低吼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叫唤什么,不想活了是不是?”秦铭掂量着破损的长枪。 紫电兽心惊,一纵十几米远,进入密林中消失不见。 秦铭踏上归程,没有沿着原路走,绕远奔行,在途中他进入密林,将一身甲胄还有刀枪以及弓箭等全部深埋,彻底丢弃。 他觉得以后似乎不用披甲了,融合多种天光劲后,布于体表,远比甲胄的防御效果强。 变异五次的老金鸡在施展凤凰单展翅时,能切开他的精良甲胄,但却无法击穿他的护体天光。 秦铭背着一口羊脂玉铁刀轻装上路,速度立即提升了一大截。 他顶着雪花无声地进村,自浅夜出门,到现在回来,还不算特别晚。 秦铭心情不错,毕竟,单枪匹马踏平了金鸡岭! “长夜奔袭,又是赶路,又是厮杀,我竟有些饿了。”他先是吃了些野牛岭的瓜果,不久后热气腾腾的铜锅牛肉也熟了。 大山中,紫电兽气极,在那里哐哐撞树,一些水桶粗的大树都被它撞断了。 一只白色的猫头鹰飞来,劝它息怒,没有必要发火。 而后,它更是低声问道:“您去见山主了吗,能否拿到阴阳大药?” “那只老山猪有问题,我没接近就赶紧逃了。”紫电兽说道。 白色的猫头鹰提醒:“在这片地带还是称呼它为山主吧,能有什么问题?” “老山猪被替换掉了!”紫电兽说道。 猫头鹰吃惊:“被谁替换了?” 紫电兽道:“我怀疑,很可能是当年哭坟的那头白毛老兽,它没死,也没有跑,反而成为了山主。” “那怎么办,现在各方都知道了,黑白山昔日的古树残留的根茎、树干等,被天光滋养,化作阴阳大药,各方都在施压索要。尤其是方外之人,对这种蕴含阴阳二气的药草最眼热,惦记的人如果过多的话,您还能拿到手吗?” “请长辈出面,我自己搞不定了。”紫电兽无奈地叹气。 随后,它又气得发抖,道:“你给我去仔细地查一个男子,新生四五次的样子,排除本地人,一听那口音就知道出自世家所在的巨城。看一看最近有哪些人来黑白山这片地带了,等他落到我手里,非踢爆他的狗头不可!” 紫电兽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要原地爆炸的感觉,然后它就急匆匆跑去泡温泉了,似乎是想洗涮去耻辱。 秦铭平日说的是本地纯正的口音,自从心中不时浮现出那些破碎的画面,各种模糊的场景,他也会远方的口音了,今夜他自然是假装外来者。 他清点战利品时,无意间发现一本书中夹着一些纸张,竟是两名大寇和远方黄金盗中一位老前辈往来的书信。 “黄金盗和方外之人有勾结,那可以雾化的男子甚至可能是方外之兽?” 秦铭没管那么多,反正所有的线都断在金鸡岭了。 次日,他一早起来,感觉精气神旺盛,了却杀贼寇的心愿后,他觉得也该远行了。 “小秦!”刘老头一早就来拍门,看到秦铭在家后,他彻底松了一口气。 “成了。”秦铭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刘老头知道他昨夜远行,去干大事了,现在听到这样的回应,激动地赶紧深呼吸,不然他很想痛快地吼一嗓子。 “你可真了不得!”刘老头惊叹,秦铭三次新生后,居然就可以杀大寇,只身灭掉金鸡岭! 他在这里了解完情况,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打开一坛自巡山组那里抱回来的好酒,而后美滋滋地小酌。 他知道,要不了两天,这片地带估计就得出现大波澜。 “永青啊,过来陪我喝一杯。”刘老头招呼隔壁的杨永青。 “刘叔,我马上要成为山寇了,哪有心情喝酒!” 刘老头笑道:“你不是还没去吗?今朝有酒今朝醉,说不定他们会改变主意,不强迫人去金鸡岭。” 杨永青叹道:“除非他们死光光,不然以他们那么霸道的性格怎么可能。” 秦铭在等事件爆发出来,现在立刻远行,从这里消失的话,个别人可能会觉得反常。 他在研究新得到的三本书,其中两本应该是两位大寇所写,用以教导金鸡岭的新生者,他根本看不上。 唯有那本纸张发黄、十分陈旧的古书让他无比重视,他正在研读,上面的新生法也算厉害,提及的天光劲较为特殊,是一种柔劲,讲究以柔克刚,而且还对应着一种绝学——黄泥掌。 秦铭还没有精研,先整体粗略翻看了一遍,仅看掌法的名字总觉得不怎么厉害。 可是,有熟读这本书的后来者留有笔记,在上面提及,他练成黄泥掌后,曾经打死一名方外之人。 秦铭轻语:“看来方外之人对于走其他路的人有无以伦比的压迫感,杀了一个方外之人,让这位高手如此激动,竟在珍藏的秘本上记录下这一辉煌战绩。” 说起来,他还没有离开这片偏远之地,居然就已连着遇到方外之人。 他自然不可避免地想到昨夜遇到的羽衣的女子,似乎真的有些面熟。 秦铭沉思,脑中浮现出那女子精致绝伦的面孔,那种清雅的气质比较少见,他越琢磨越是觉得似曾相识。 直到最后,一些破碎的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果然认识! “怪不得,她停在路边看我,眼神有些异样,应是认出了我。我是因为曾经被重创,忘了一些事,最近才开始重拾旧忆。她站在那里,相遇却不相认,这是在有意回避着什么吗?” 第61章 拼凑的虚假人生 秦铭揉了揉太阳穴,每次努力回思那些破碎的记忆,他都会略感头痛,精神上有些疲惫。 可想而知,昔日他伤得到底有多重,一次又一次新生过来,不断改善体质,还没有彻底让他恢复。 不过,他确定应该快了,随着连续后天母胎化生,他终将解决身上最后遗留的一些小问题。 “很割裂的画面,我的人生像是拼凑起来的,近乎虚假。”秦铭皱眉。 幼年懵懂时,他过着贫困的生活,衣服破破烂烂,有很多补丁,可是到了十三四岁时,却截然不同了。 在那些破碎的画面中,他曾在巨城外策兽狂奔,坐骑高大威猛,身上的鳞片流动着朦胧的霞光,一看就非寻常异类。 此外,他曾在一座巨大的府邸中居住,所有器物皆精美华贵。 那里的重要人物锦衣华服,佩戴美玉,起居出行皆有讲究。连女子头上的发饰都很非凡,或以流动着灿灿金霞的稀珍翎羽为发簪,或在发丝间插一束缭绕赤霞、娇艳欲滴的桃花。 在这座恢弘的府邸中,他名叫崔冲和,应该算是嫡系成员,他曾亲眼目睹一个比他小一岁左右的的少年崔冲玄服食三色花,成功融合四种天光劲,引发惊叹。 “让人费解。”秦铭自语。 他在那里是嫡系,而且他能感受到,处境并不算差,锦衣玉食,便是出行也有稀有异类代步,可是为什么没有踏上修行路? 崔冲玄融合四种单一的天光劲后,就引起惊呼声,倍受崔家长辈称赞,认为他很了不起,为此还帮他寻来价值连城的《六御心经》。 “融合四种天光劲,似乎也没什么啊。”秦铭思索,他在这偏远之地,依靠自身就轻松超越了。 有些事他想不明白,所见破碎画面还是太少了。 “十四岁那年,应是个分水岭。”秦铭想到另外一些残缺的画面。 那时,他又过上了清贫的生活,衣物不再华美,变得普通,甚至是破旧,他成为一个村落的少年。 直到某个深夜,羽衣少年带人出现,熊熊大火淹没整片村庄,那里所有人几乎都死了,他也被重创。 秦铭以茶水在桌面上写下几个数字:三,十三,十四,十六,对应着不同年龄段的他,过的生活截然不同,像是拼凑起来的虚假人生。 同时,他在破碎的过往中寻找,知道了昨夜所见羽衣女子的名字——黎清月。 十三四岁时,他经常和一些同龄人出行,皆骑坐稀有异兽,那画面中大多时候都有黎清月,是和他关系不错的友人之一。 “在偏远之地相遇,她却不相认,是因为我现在落魄了,已远离崔家了吗?还是说,因为两年前发生的变故,有我还难以接触到的深层次的原因?” 秦铭捋了下时间线,但越是努力回想,越是去挖掘,越是觉得有些人生片段很虚,如同无根的浮萍,像是不属于他。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就是知道的更多一些又能怎样,他早已远离那座巨城,流落在此地,眼下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积攒实力,而随着他生命层次的提升,那些事他自然而然地就能回想起来。 秦铭收心,再次翻看眼前泛黄的书籍。 “黄泥掌这个名字虽然不好听,但按照古册上的记载,它却是一门十分正统的绝学……” 秦铭惊讶,后面的笔记显示,但凡练过这门掌法的人都分外推崇,认为它非常厉害,但限于资质,很多人练不到高深阶段。 部分人的留言,看其语气很像是年龄很大的名宿,居然在说黄泥掌不会比那些高级意气功中的杀手锏差分毫。 这让秦铭彻底来了兴趣,开始静心,准备精研此书。 渐渐地,他的眼前浮现大雾,随后一个老者出现,在大地上演练各种散手,从生命层次的蜕变,到天光劲的养成,再到黄泥掌的化腐朽为神奇…… 看到最后,秦铭惊叹,思绪飞扬间,脱离了那种妙境。 这本古册让他看得出神,最后忍不住拍手赞叹。 “若是能抵临那个层面的话,技近乎道!” 取黄泥掌这个名字,那是因为创法者过于谦逊,这种掌法初步练到小成,就能透骨,穿脏,隔着皮肉将身体内里打烂。 “这是柔劲的妙用。”秦铭确定,这种天光劲绝对不是单一劲法,肯定融合了多种秘劲,不然没这么强。 “再有所成,天光柔劲透指而出,破甲,撕裂皮毛鳞角,轻而易举,摧枯拉朽。” 接着,秦铭直接翻到最后页,那些场景逐一浮现出来。 “黄泥掌最高的境界,竟是练出了特殊的力量,天光劲凝聚出丝丝缕缕的大地之气,威力暴增。” 在秦铭看到的场景中,那位老者站在大地上,双足可以汲取地气,和天光劲融合,最后双手间的大地精气越来越浓郁,逐渐凝实,宛若一片黄泥附着在手上。 他挥动右手,一头小山似的庞然大物,一看就是非常恐怖的巨兽,被他轻飘飘地一掌击中,噼里啪啦地碎掉了,像是一座肉山被切割、撕裂,将那片大地染红。 “了不得啊!” 这已脱离常规搏杀技的范畴,很不寻常。所谓技近乎道,正是由这种打破樊笼的高妙手段引发。 “想练到最高境界很难啊。”秦铭叹气,在悟性领域他很自信,再加上情绪上的共鸣,他能获得老者的经验、感悟等,这方面根本不是问题。 归根到底还是天光总量的积累,需要足够雄浑后,才能以天光柔劲带动出来大地精气。 秦铭站在院中演练,从神秘的柔劲开始,因为它是本书的精要所在,支撑着一切。 他除却吃饭停下来,其他时间一直在揣摩,深入地去练习,从天光柔劲练到黄泥掌。 秦铭很想早些掌握,因为黄泥掌有真实可靠的战绩,击毙过方外之人。 大半日后,他有些疲累了,这才停了下来。 秦铭休息时,默默思量,在他所得到的各种秘法中,只有那本刀谱的最后一式可与黄泥掌媲美,那种刀意欲截天一线,撕裂夜幕。 同样,想要将那最强刀意的所有威能全部展现出来,要求也非常高。 “马上就要走了,我得将答应别人的事完成。”秦铭很注重承诺,既然说过,那就要做到。 不久后,他带着一张投网进山。 冬季最寒冷的日子其实已经过去,再有一个多月冰雪就会开始融化,离火泉复苏、春暖花开的时节不远了。 现在有些鸟雀已经渐渐活跃,再过段时间估计就要筑巢了。 秦铭对大山已经很熟悉,了解某些生物的习性,以他现在的身手想要潜行匿踪,捕捉某些小生物,并不是很难。 半个时辰后,他发现目标,迅速将投网抛向一簇荆棘。 “救命呀,杀鸟啦!”大网中有个小生物在叫,慌张无比,不断挣扎,想要逃出去却做不到。 秦铭大喜,大步冲了过去,里面是一只淡蓝色的小鸟。 它比巴掌略短,大眼如宝石般发光,口吐人语:“两脚兽大人,饶命,放了小雀吧,我领你去抓狗熊,它肉多啊。” 临走前秦铭终于抓到一只语雀,完成对小文睿的承诺。 眼下,他不可能放掉这只淡蓝色的小鸟。 临到村口时,秦铭突然听到后方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谁抓走了我媳妇?你给我站住,不想活了吧!” 秦铭回头一眼认出它,个头比其他语雀要大不少,灵性更足,贼头贼脑,嘴巴非常欠,曾经将曹龙气了个够呛。 “两脚兽,放开那只语雀,不然的话我去请老公熊下山,闯进村中将你撕碎。你不知道我是谁吧?大山中的一代名雀,我连山君都能请出来,灭你们全村!” 嘴巴很欠的变异语雀眼睛都红了,追到近前不断恫吓与威胁。 然而,当它看清是秦铭后,顿时愕然,快速转变态度,道:“哥,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事闹的……误会了,咱是一家人啊。” 秦铭诧异,看着夜空中那只前倨后恭、还有些嘴碎子的语雀。 “乌大师临走前曾吩咐过,让我在大山中帮你送信和探路,只是我最近有点忙,刚娶了媳妇,没顾上这些。”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铭没听明白。 “乌大师就是那只乌鸦,跟在一个黑色斗篷覆盖全身的女子身边,我和你说,那女人叫唐瑾,身材特别好,容貌那叫一个绝,我能给你画出来……” 秦铭怀疑,这是某个人类进山化成了异类。 “哥,高抬贵手吧,放了我媳妇。” …… 不久后,陆泽的家中,两个孩子高兴地蹦蹦跳跳。 “小叔,你好厉害啊,居然真的抓到了语雀,我太开心了,小松鼠正好缺个伴。” “那是我媳妇,松鼠应该配黄鼠狼!”房檐上,那只变异的语雀叫道,进行纠正。 变异的红松鼠顿时盯上了它,眼神不善。 陆泽夫妇觉得,这些小动物都成精了! 秦铭道:“养几个月就放掉吧,我和它谈好了,以后陆哥进山时,它会帮忙示警,放心,它不会有坏心思,不然我去找那个乌大师。” 次日,杨永青唉声叹气,牵着他的那头黑山羊来找秦铭,准备一同上路前往金鸡岭。 秦铭无言,真不想再跑一趟了,来回要一百里呢,事情怎么还没有爆发出来? “叔,不急,天黑前赶到那里就行,投奔贼窝那么积极做什么。” “那行吧。” 直到午饭后,秦铭还是不愿动身,最终杨永青等不下去了,他担心去晚了山寇会找茬,劝不动秦铭,他只好先行上路。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他就春风得意羊蹄疾,狂奔回来了。 刚到村口他就带着笑意大喊了起来:“大事件,老天开眼了,将金鸡岭的所有山寇都接引上天了,哈哈……” “什么?!”所有人都被惊动,全跑出来了。 杨永青早先在半路上听到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昨天还在诅咒,说除非那里的山寇死光光,不然没办法不去报道。结果今天他人还未到金鸡岭,那里真就成死寂岭了! 秦铭喝了一杯粗茶,望着窗外,此间事情已经落幕,他也该远行了。 …… 一座负有盛名的璀璨城池中,恢宏的建筑物成片,巨大的厅堂中雕梁画栋,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端坐在那里,道:“最近从黑白山流出来多份阴阳大药,引得不少大家族还有方外之人眼热,崔宏你对那里较为熟悉,两年前曾去观察过,近日去看一看能否寻回来一份阴阳大药。” 在大厅中站着一个双臂很长的男子,闻言后点头称是。 “当初,你便是将那个孩子放在黑白山附近了吧?” “是,他若是能活下来,应该会在那里扎根。”双臂很长的男子回应。 “顺便看看吧。”威严的中年男子吩咐道。 “您有什么交代?”双臂很长的男子谨慎地问道,他知道,端坐在那里的威严男子不可能只是让他路过看一看。 第62章 风波 整座府邸亮如白昼,虽是飘雪的季节,但这里温暖如春夏,花圃中姹紫嫣红,院落间草木青翠欲滴。 宽敞的大厅中,威严的中年男子没有立即开口,短暂的安静,让垂手侍立的崔宏感觉像是在面对一座巍峨的大山。 “多给他留些昼金,让他衣食无忧,在那里富足地过一辈子吧。” 双臂很长的男子崔宏立刻点头称是,但随后还是小心地再次请示:“他若是已经新生,需不需要……” 中年男子开口:“帛书上的法练不成。” “若是他已舍弃帛书,在那片偏远贫瘠的地域,为了生存而改练他法,踏上新生之路……”崔宏谨慎地询问。 中年男子起身,站在一根铭刻着云纹的粗大柱子前,看向点缀着亭台楼阁、一步一景的园林,道:“让他好好地过普通人的生活,彻底扎根在那里,富足,平静,有这些就够了。” 崔宏虽然在点头,但感觉相当棘手,这件事眼下很好处理,可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有麻烦找上他。 他临去前,道:“如果他已经不在了,并没有熬下来,我会好好地安葬他。” 威严的中年男子嗯了一声,示意他可以离去了。 …… 金鸡岭覆灭,像是一阵飓风席卷这片地域,大山外的村落自然是一片欢呼声。 扎根在这片地带的势力则是愕然,震惊,比如某些商会、巡山组等,甚至连山中的异类都被惊动。 “现场甚是惨烈,我去看了,有猛兽在那里抢食,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金鸡岭高义,他们上次收保护税时,说为了保我等平安,在大裂谷对抗异类,差点全军覆灭,当时我还不信。但是现在我服了,他们说到做到,真的全灭了,喂饱了变异生物!” 有人嘲讽,可见金鸡岭多么的不得人心,得知他们的死讯后,不说到处欢呼也差不多了。 “哪位大英雄做了这件事?请受我一拜!”有人激动地喊着。 很多人都知道,金鸡岭的两名大寇是四次新生者,少数了解内情的人更是知晓,那里还有一只变异五次的老金鸡,属于本地最强势力之一。 结果,他们在一夜间就被灭个干净。 一些商会势力派人前往,亦有部分经验丰富的巡山者同行。 “异类吃撑后留下的残骨上有刀痕、枪创、箭孔,意味着应该是三位强者联袂出手,踏平了金鸡岭。”有人认真分析。 一位巡山者开口:“其中使刀者必是名家,斩开的骨头没有一丝裂痕,断面平滑如镜。用枪的人也非常不简单,每一枪刺出的力道都一般无二,骨头上的枪洞像是精心打磨出来的。弓箭手的实力应该在三人中最弱,虽然精准度可怕的吓人,一个人射杀了大半的山寇,但是双臂的力量不足两千斤。” 当秦铭听到这种点评时一阵无言。 有些较大的组织得悉后,也开始关注这件事。 因为金鸡岭背后有黄金盗,后者的活动轨迹极广,横跨大片广袤的地域,并不局限在赤霞城辐射的地带内。 现在有人丝毫不给面子,将他们的一处据点给拔掉了。 随后,一些隐情被人挖掘出来,金鸡岭的人并不是全灭了,有两名幸存者当夜外出躲过一劫。 那两人已去投奔黄金盗,但临走前却将话传了出来。 “我们的首领死的好惨啊,我们回山寨时远远地听到他们的喊声,提到了城主,还有方外之人的护山者。” 至此,这段公案似乎浮出水面,很多人心中都有了猜想。 接着异类那边传来消息,当夜赤霞城的新城主孟星海曾路经此地,进山面见过老山主。 随后,青松镇也有人称,当夜见到方外之人带着两名金甲护山者入住客栈。 “这个新城主很强势,以后和他打交道都得注意点。” “方外之人也下场了?嗯,有消息称,孟星海曾经和一个羽衣女子走在一起,看来是他们没错了。” 一些组织在琢磨这件事,他们不在乎金鸡岭的死活,而是在研究新城主孟星海是怎样的一个人。 黎清月也在关注,想知道崔冲和做这件事的起因,以及由此引发的后果,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瓜”落在自己的头上。 她可是目击者,知道是谁在作案,结果直接被送了一顶冤枉帽。 最关键的是,连孟星海都连带着背了一口黑锅,被各方认为,新城主无比强势,不好相处,新官上任三把火,可能要对黄金盗下手。 “孟叔叔,真是对不住,你帮我去黑白山求取阴阳大药,结果让人误会了你……”黎清月露出歉意。 剿灭金鸡岭事小,他们确实该杀,但是让各方误判孟星海的性格以及接下来的动作,影响可不小。 孟星海一身青衣,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看着像是个书生,但话语很强势,摇头道:“没事,凌虚城主和我有书信往来,曾经交流过,原本他想在金鸡岭引黄金盗出现,从而猎杀,我也想做这件事,不怕各方误判。” 接着他补充道:“我从山主那里得到的是黑白树的枝干,凌虚那里还有根茎,回头我帮你要一份。” “多谢孟叔叔。” “跟我客气做什么?其实这种事情,你家里或者你师父一句就能解决。” 黎清月摇头,道:“阴阳大药,对于方外之人非常重要,现在不止一家强大的山门眼热,或写书信求取,或正在派人赶来,晚一步的话就可能会落后于人,空跑一趟。” 孟星海道:“你们的路让人羡慕,着实辉煌,其他的路难以比拟,要不了几年说不定你就要赶上我了。” …… 金鸡岭被灭这件事带来方方面面的影响,从大组织到本地势力都有不同的反应。 比如三眼教一反常态,居然派人去各村询问有没有异类在附近肆虐,他们可以帮忙除掉,态度好的不得了。 甚至,他们为条件最困难的几个村落送去了粮食,进行救济。 众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三眼教疯了,没有盘剥也就罢了,怎么还反过来接济? 很快,人们就反应过来了,本地的三眼教高层怂了,怕步金鸡岭的后尘被灭掉,现在想赚些好名声自保。 “我和你们说吧,当日踏平金鸡岭的英雄另有其人,他骑坐在一头紫电兽身上,手持一杆裂天枪,真的是英姿飒爽,单枪匹马灭了那群山寇,斩了老金鸡。他还曾来过我们青松镇,吓得三眼教所有成员连夜跑路。” 终于,有人透露出一则非常靠谱的消息,但是却难以被深挖了,各种线索都早已断掉。 有人尝试联系异类那边,当听到要打探紫电兽时,有些山怪当场翻脸,根本不想参与这件事。 人们意识到,那头紫电兽竟大有来历。 “气死我了,这件破事没完了是吧,难道还要成为我的一段黑历史?”大山中,紫电兽炸毛,再次喊来白色的猫头鹰,问有没有那名外来者的线索,不行的话赶紧加派人手。 猫头鹰道:“黑白山毕竟不是我们的主场,调查起来还需要时间。” …… 秦铭一直在练黄泥掌,已经不是初步有成,而是练到一定火候,当柔劲运转,天光劲迸发时,异常可怕。 他找了只野牛检测,右手轻轻一拍,其坚韧的牛皮下,血肉、脏腑、骨骼都被快速摧毁,皆被打烂了。 “不适合切磋,出手就有死伤。”秦铭自语。 他最期待的还是融合大地精气后的黄泥掌,那才是他想要掌握的绝学。 临走前,秦铭还想再寻找一两本古书,请刘老头帮忙踅摸,的确还有一家没落的门庭,但是要价太狠,知道吴家收了十五枚昼金后,他们一开口就是五十枚昼金。 “您老打听下,他家的天光劲是哪一种。” 刘老头道:“不用打听,谁都知道是钉子劲,确实十分厉害,但要价太黑了。” “他们就是降价到一枚昼金,我都不看了!”秦铭说道。 他有些感慨,这片偏远之地果然秘册有限,也就那么几本在流传,所谓的钉子劲他早就练成了,正是刀谱中那个写下“恨不能练出如来劲”的虬髯大汉历经千辛万苦寻到的劲法。 两日后,秦铭准备远行,不准备惊动过多的人,临走前他来到隔壁的院子中。 陆泽吃过火蛇肉后,不仅伤势恢复的极快,而且初次新生了。 秦铭告诉他,在自家的地窖中,还给他冻着一条变异两次的火蛇,记得春暖花开前吃掉,若是潜力不是很差,或许能二次新生。 当初秦铭共带回来两条大蛇,六条小蛇,自己连一条大蛇都没有吃完,还分了刘老头部分肉羹,帮他调理伤势。 陆泽夫妇很震惊,一下子明白了,当初巡山组是被谁所灭。 “小秦,你真要走了?!”他们很不舍。 秦铭点头道:“我想去远方看一看。” “小叔,你还会回来吗?”文睿抹眼泪,抱着他不想松手。 两岁出头的文晖说话还不是很利索,但也知道他要离开了,仰头口齿不清地喊着小叔。 “会回来的。”秦铭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临别前,他将一些手抄的功法递给陆泽,让他好好练,以后也可以教给文睿。 “先将和光同尘练好吧,万一你在很短的时间内二次新生,可以帮你遮掩。” 秦铭不让他们送行,背着羊脂玉铁刀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村外。 刘老头等在远处的雪地中,特意在此送行。 与此同时,一头巨大的猛禽载着崔宏,还有一位衣服华美的年轻男子,穿透夜雾,横渡广袤无垠的大地,来到黑白山这片区域,盘旋了一大圈后,缓缓向着银藤镇外的雪地中落去。 有书友说崔冲玄十三岁就练出天光劲,认为有误,这个没啥问题,在第55章时简单讲过。 第63章 偶遇 夜色下,赤红色的巨大异禽盘旋降落,荡起阵阵罡风,将地面大量的积雪都掀飞了起来。 “多谢赤鹏前辈相送!”崔宏跃到地面后,对那头周身红莹莹的巨禽十分客气,当做长辈行礼。 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名为崔冲逸,也跟着施礼,目送那头赤鹏远去。 “宏叔,这就是冲和待的地方吗?实在太荒凉了,前方那个小镇火泉等级非常低,难以出产什么灵物,怎么不给他安排好一点的地方?” “公子,不要喊我宏叔,担不起啊。”崔宏赶紧阻止,他看起来三十几岁的样子,双臂因为练通天功而显得很长。 他面如刀削,眼神十分锐利,先是警惕地打量了下四野,随后才叹气道:“我也是遵命行事。” 崔冲逸闻言点头,不好在这件事上说什么了。 他不足二十岁,左眼角有颗泪痣,但看起来并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比较爱说话,道:“宏叔,出门在外,哪里有那么多讲究,我要在外历练一段时间,接下来还需要你照看我,咱们间别见外。” 崔宏也没勉强,带着他向银藤镇走去。 “这座宅子怎么没人住了?”崔宏站在镇口,当即脸色就变了,一座不算小的宅院已经空了。 他找附近的人询问,最后松了一口气,那户人家并没有搬离银藤镇,只不过换了镇中心一处更大的房子。 两人一路打听,终于找了过去。 “发现可疑目标。”银藤镇,一只语雀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不久后,镇中心的那座大宅中,传来崔宏的爆喝:“我当年给了你不少昼金,你就是这么做事的吗?那你也别想活了!” 崔冲逸也霍地起身,一巴掌将茶几拍碎,面色非常难看。 “这不怪我啊,他当时醒了后突然就捂着头,发疯般低吼,自己跑出去了,我不敢……靠近,回头再找的时候就不见了。”一名四十岁出头的男子面色发白的回应。 崔宏眼神吓人,像是两盏金灯亮起,透出近乎实质化的光束,一条有力的长臂探出,迅速将男子薅了起来。 中年男子脸上顿时没了血色,慌忙解释:“他应该没事,我……前些天还在街上看到过,看起来很精神。” “嗯?”这让崔宏和崔冲逸感到意外,原本心都已经沉下去了,以为出事了,不曾想最后又迎来转机。 中年男子赶紧道:“我亲眼看到他和一个糟老头去吴家拜访,他神采奕奕,身上的病应该彻底好了。” “吴家什么来头?”崔冲逸问道。 “祖上十分厉害,号称枪箭双绝,曾经打遍我们这片地域无对手,只是现在没落了,我估摸着那少年可能要去吴家学新生法。” 崔宏放开他,面色变了又变,自语道:“他在这片偏远之地新生了吗?我……唉!” 他眉头紧锁,崔家那位威严的中年男子吩咐过,要让崔冲和在这里过普通人的生活。 “先找到冲和吧。”崔冲逸说道。 崔宏登门吴家,了解情况。 崔冲逸没有进去,站在银藤镇的街上,想感受下这片偏远之地的风土人情。 他并没有走远,就在吴家大门外不足百米的店铺中,询问本地那些特产的价格。 “偏远之地的鸟雀胆子这么大吗?险些撞到我。”崔冲逸快速偏头,一只黑色的小鸟贴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 不远处,高大的槐树上,一只白色的猫头鹰眯着眼睛俯视,自语道:“不仅是世家巨城那片地带的口音,看其反应,实力也可能非常符合,对不住了年轻人,万一抓错也不关我的事,先用你去帮忙降下火吧,证明我在尽心尽力。” …… 双树村外,刘老头没什么不舍,这么大的年岁什么都经历过,他只是单纯地来送一送秦铭。 “如果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早点回来,陪我一起养老。” “您老人家真不会说话,我还没远行呢,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秦铭说道,回头看了一眼双树村,夜色下,黑白双树在火泉的映照下颇为不凡。 刘老头道:“别不拿黑白山当一回事,当年曾是一处绝地,压得各方都透不过气来,早晚有一天这里还将会再起风云!” 秦铭看着大山,确实有些不舍,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两年。 “我要走了,您有什么经验之谈吗?” 刘老头道:“这个世界终究是好人更多,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觉得你挺早熟的,不用我叮嘱这些。城中的那些人你自己注意下就是了,我就说两类在城外常见的人吧,当需注意。” 秦铭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还真要说些什么。 “一是年老的游商,不管他实力怎么样,都不要小觑,敢在永夜笼罩的大地上四处行走,没有些特别的本领是不敢数十年如一日在外远行的,其中有些游商你根本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究竟是在做生意,还是在寻找什么。” 秦铭闻言后郑重点头,表示受教了,今天他就是要跟一个游商队伍远去。 “各地皆有巡山者,但凡平安活过百岁者,且依旧在频繁地出入漆黑的大山间,不要轻易招惹,因为你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 秦铭严肃地点头,和刘老头告别。 “您老帮我选的那个游商带的队伍从峨嵋镇出发,要不要我路过那里时,顺便进山帮您将那窝猴子给灭掉,替您出口年轻时受的恶气?”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赶紧走吧!” “哈哈……”秦铭在大笑声中远去,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 秦铭在峨嵋镇加入游商带的队伍,意外地发现一位熟人,去吴家阅读秘本时,眼前这个少年曾为他和刘老头送过茶水。 “你是……秦铭?”吴峥惊讶,而后露出喜色,觉得和熟人一起远行也算是幸事。 “你也要去赤霞城?”秦铭问他。 十七岁的少年吴峥点头,道:“是啊,我想去见见世面,我吴家但凡有所成就的人都曾去过赤霞城增长见闻。” 秦铭很想说,老吴也去过那里,乱花渐欲迷人眼,一晚就敢花掉两枚昼金,居住一段时间后,让吴家彻底败落。 “要坚守本心,明白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我要成为新一代枪箭双绝!”少年十七岁,已然新生,怀着梦想,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想去远方拼搏。 带队的游商三十岁出头,并不是刘老头提及过的那种老游商,多少让秦铭放心不少。 而且这个名为徐晟的游商,在本地颇有口碑,经常往来赤霞城与这片偏远之地,除了贩货做生意,还在有偿带队,领人往返两片地域间。 “我和你们说,前方有一片荒漠,横亘大地上,那里绝对的黑暗,没有一点光,一旦陷入进去必死无疑,再也出不来。所有人都不许乱走,一定要跟紧我,贴着山脚下那条路前行,切记,在荒漠边缘千万不要乱说话,不然容易出事!” 出发的第二日徐晟很严肃,在临近荒漠时千叮咛万嘱咐。 荒漠中没有火泉,死气沉沉,纵然是所谓的大高手深陷当中,也会九死一生,在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很快就会彻底迷失。 此时,他们正在一片平原上穿行,天地间只剩下夜色与白雪,因为临近荒漠了,植被已经很难再见到。 而现在还是浅夜时分,这片平原地带就已接近深夜,仿佛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深渊在吞噬着一切。 “荒漠中有什么,随便说话都不行?” 徐晟道:“高等异禽都不敢横渡荒漠,不然会死,你难道还不明白它的危险级数吗?另外,但凡对荒漠没有敬意的新生者,必有灾劫,这不是说笑,各地的一些荒漠皆如此。” “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人不死心地问道。 “你还想深究这种问题?说法不下数十种,随便说一种就可以让你死心,按照某些密教的解释,荒漠和某些神灵的重要仪式有关,敢在附近放肆,自然会被略施薄惩。” 顿时,队伍鸦雀无声,薄惩就要丢命,严惩会怎样? “不是说,神灵都只是某些强大的生物吗?” “对于你来说那就是神,立即闭嘴,不然你给我滚出队伍!” …… 此时,崔宏正坐在山林中,和一头洁白的老象对峙,听着它絮絮叨叨。 昨日,崔冲逸被一只大鸟给叼走了,彻底急坏了崔宏,一路狂追,深入大山中后终于有了眉目,知道是被一只来头不小的紫电兽当成某个怀疑目标给带走了,人目前没有性命之忧。 崔宏一路找到此地,结果遇上高深莫测的老象,对方盘坐山林中,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最为重要的是它长了四只雪白的象牙。 崔宏看得头大,被镇住了。 直到盘坐林地中的老象自己大意之下,不小心碰掉一根硕大的象牙,崔宏才知道有两根是假牙,临时装上去的。 他勃然大怒,平白耽搁这么长时间,他还真以为遇到了六牙白象的后代。 轰! 山林中爆发大战。 …… 队伍出发的第三日,秦铭见识到了荒漠的黑暗,寻常新生者进去确实会立刻迷失,那里伸手不见五指。 即便是他耳聪目明,感知超强,也是看得心中发毛。 还好,他们贴着荒漠边缘的大山前行,有山体作为参照物,只要不乱走,可以很顺畅地通过。 至于在大山中穿行,那实在太艰难了,遍布着各种异类的领地,且山体异常高大,极难通行。 轰隆! 突然,前方爆发出巨大的声响,道路的一侧,大山中传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各种巨大的山石滚落下来,险些将队伍最前面的几人砸中。 “快退!”游商徐晟大叫道。 随后,人们就看到一头浑身发光的雪白老象,直立着身子正在同一个人类大战,它甩动象鼻,不断劈出去刺目的刀光。 此外,它除却嘴里有两条象牙外,上肢犹如人的手臂般灵活,黏着两条洁白如玉石的象牙,宛若持着双刀,不断斩向对手。 秦铭瞳孔收缩,哪怕是在这种黑暗之地,他也真切地看到了和老象交手的那个人的样子。 白象在发光,将那个人映照得很清晰。 “双臂很长的男子,三十岁出头,五官如刀削,和我最近渐渐回想起来的那两人中的男子很像!” 他有些吃惊,竟在这种地方遇到了当年救过他的两人之一。 崔宏这种高手非常敏锐,被人长时间注视,他心有所感,向着那个商队望去,顿时心头剧跳,居然就这样发现了要找的人。 第64章 仪式感拉满 时隔两年,秦铭竟在此地偶遇长臂男子,很是吃惊,他心中有太多的不解,想了解当年的那些事。 崔宏仅看了他一眼,就再次投入到激烈的大战中,不敢让老象发现自己的异常,担心出事。 这批神秘而难惹的异类,已经莫名掳走一个崔冲逸,如果再将崔冲和也抓走,那他真的要疯了。 秦铭在这短暂的瞬间,从他的脸上看到一系列的变化,有吃惊、喜悦、愧疚等,一闪而过。 为什么会是那样的表情?他心中出现疑惑。 在最后的关头,那长臂男子的神色十分复杂,似乎有些纠结,这不像是重逢后该有的样子。 秦铭注视,因为见到救命恩人而火热与激动起来的心渐渐归于冷静。 前方道路被阻,游商带着的队伍无法前行了,人们有些惶恐,因为那种级别的厮杀着实慑人心魄。 老象发出嘶吼时,群山仿佛都在跟着震动,象鸣声巨大无比,所有人都耳鸣了,皆痛苦地捂住耳朵。 这条崎岖的小路右侧是无垠的荒漠,漆黑如同深渊,而左侧则是险峻陡峭的山脉,连绵不绝。 老象全身洁白如玉,绽放天光,无论是象鼻劈出的刀光,还是上肢黏着的象牙刀,皆拥有惊人的破坏力,打在小路左侧的山壁上时,不断有巨石崩塌下来。 人们怀疑,那巍峨山体都会被它凿穿。 崔宏练的是赫赫有名的通天功,一双手臂似有万钧之力,天光迸发间,宛若要撕开夜幕,他生猛地硬撼那头老象,不落下风。 人族强者和高等异类对抗,天光激荡,数千斤的石块不断从山体上滚落下来,淹没前方的小路。 游商徐晟暗叹倒霉,怎么让他遇到这种事?带着人一退再退,唯恐卷入强者的纷争中,导致整支队伍全灭。 “恐怖啊!”有人小声惊叹,而更多的人则是满脸惧意。 两大高手对决,竟将一座山崖打崩,在隆隆声中,海量的石块如洪流般倾泻,坠落,烟尘滔天,十分骇人。 众人看得心惊胆颤,面色煞白。 徐晟头大如斗,两位强者怎么还不离开?现在他们行进到崎岖小路中后段的位置,在深夜到来前本应脱离荒漠的这块边缘区域,而眼下前路被阻,再耽搁下去可能就来不及了。 若是沿着原路调头往回走,时间也明显不够了。 人们心惊地发现,两大高手散发的天光,能够清晰地照亮陡峭的山壁,可右侧的荒漠始终黑得深沉,天光普照时,在这边泛不起一丝涟漪。 “老象,我不与你计较了,我们就此罢手如何?”崔宏开口。 “可以,那你走吧。”老象点头,别看它身体庞大,但动作非常轻灵,宛若在漂移,瞬间就跃到一座山峰上,转身就要离去。 崔宏沉着脸,道:“既然罢手了,你们是否可以放人?” “还没审完。”老象说道。 崔宏沉声道:“你应该知道我们来自哪里。” “嗯,崔,千年世家确实很了不起,震慑万类,名动夜幕下的广袤大地。可我们也不差,家住名山上,勉强还凑活,被你们称作福地之一。”老象淡定地回应。 崔宏面色严肃无比,道:“我们聊一聊,这件事中肯定有误会,我们刚来这里,不可能得罪你等。” 他怕崔冲逸出事,要将事情尽快说开,同时也想将老象引离此地,回头他再悄然赶来见崔冲和。 …… 徐晟见那两大高手在山崖对峙片刻后终于消失,立刻大喊道:“快走,不,跟我一起向前跑!” 时间不充裕了,他带人开始奔跑,不想深夜时还没有脱离这片荒漠的边缘区域。 幸好所有人都是新生者,不然的话,前方坍塌下来的山崖阻路,普通人想要爬过去就得要花费很长时间。 他们一路发足狂奔,累得气喘吁吁。 突然,前方起了大雾,崎岖的山路哪怕就在脚下,可却快看不到了。 片刻后,连徐晟都停下了,浓重的大雾让他都不敢快速迈步了,这要是走错路,进入荒漠中,那真是后果难料。 “徐哥,这可怎么办?”有人不安地问道。 徐晟沉声道:“不要害怕,这一路上我们并未对荒漠不敬,提及时都很恭谨。现在千万不要乱,后面的人抓着前面的人衣服,死也不能松手,我在最前面引路!” 很多人都想抓住他的衣服,靠近他才更有安全感,立刻被他喝斥:“不要挤,谁要是落进荒漠中,我不会去寻你们。” 事实上,现在徐晟也心中没底,老游商和他说过,不经历十几次生死夜路不算出师,该不会现在就要遇上一次吧? 秦铭保持沉默,攥紧徐晟的衣服,刚才他反应比较快,第一个冲上前来。 这种时刻,自然是挨着有经验的游商最靠谱。 他怕中间的人关键时刻掉链子,没有拉住前方的人,彻底和领路人失联。 徐晟取出火把,准备点燃它照路。然而,他试了数次都失败了。 队伍中有一半的人带着照明物,也尝试去点燃,很快就有人发出不自然的颤音:“徐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吹寒气,把我的火一次次吹灭。” “别说了!”徐晟阻止此人开口,因为他也感觉有一股寒气吹在脖子上,让他都寒毛倒竖。 现在大雾浓得不正常,看不到左侧的山体,也看不到脚下的路,只有无尽的黑暗,双眼像是没用了。 秦铭不出声,这气氛太沉闷与怪异了,莫名就起了大雾,什么都看不到了,感知都蔓延不出去。 “徐哥,不用点火把了,前面有支队伍,他们已经点亮,虽然有点远,有些朦胧,但跟着他们前行,应该能够走出去。”有人惊喜地开口。 “咦,大雾深处真的有支队伍,黑影绰绰,领头的人举着火把,照亮了前路。” 其他人也发现了,都露出喜色。 秦铭能够明显感觉到,徐晟身体一僵,而后彻底绷紧了,似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要看那火把,不要去盯着那支队伍!”徐晟声音低沉,快速警告与提醒所有人,道:“临近荒漠前,在那座补给的小镇上,我特意打听过了,今天除了我们,根本没有其他队伍上路。” “嘶!” “我的山神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夜雾,全都懵了,前方到底是什么样的队伍? “我搓泥,别这么突然挤我,魂都差点被你挤出身体去了!” 秦铭双目深邃,看到了夜雾深处那支黑影重重的队伍,人真的不少,朦胧地火把照路,像是要接引他们,指明了方向。 但那里很安静,没有一点声息。 包括秦铭在内,所有人打量几眼后都快速低头,不再看了,皆听从了徐晟的劝告。 “那到底……是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有些人内心越是紧张,越是忍不住想说些什么。 “按照老游商的说法,算了,不说了,会吓死你们。”徐晟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如果不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队伍中几个实力较为厉害的新生者都想捶他了,因为徐晟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这样的半截话不是更吓人吗? “徐兄,要不你还是说出来吧,你提都提了,却又止住,让我们更加惶恐了!” “老游商的那种说法,讲出来真的会吓死你们当中一些胆子较小的人。那就换成密教的解释吧,应该是某种和神灵有关的仪式正在进行中,我等万不可加入进去。因为你我都没资格接近,如果长时间凝视那火把,加入那支队伍,最终必然成为别人餐桌上的一道小菜,会被血淋淋地吃掉。” 众人安静了。 秦铭也沉默着,在这夜幕笼罩下的大地上,寻常新生者想要出门远行一趟都这么危险,实在艰难。 他还没有彻底离这片偏远地带,就已经遇到这样的事,若是走进广袤的大地深处,还会遇到什么? “还有别的……说法吗?”有些人越是害怕,越是想刨根问底,在恐惧中带着好奇,想知道真相。 徐晟道:“还有一种古朴的解释,荒漠中不可揣度的存在被冒犯了,这大雾就是它的怒气,那火把就是它焚烧的火气,你要去飞蛾扑火吗?” 突然,他彻底驻足,不再试探着迈步,因为他发现自己竟要迷失了,除了抬头看那火把外,已经辨不清哪边是荒漠,哪边挨着巍峨的山体。 秦铭也意识到不对,因为左边应该是大山,右边是荒漠,可是他现在的左脚踩在了沙地中。 徐晟也是因为遇到这种问题,才倏地止步,他慢慢拔起陷落在沙子中的左脚,不敢前行了。 “别挤啊!”后面的人有些刹不住脚。 “别撞我,哦,原来是位姑娘啊,出门在外不容易,没事,你不用慌张。” 虽然在黑暗中,众人无比紧张,但还是暗暗鄙视这位老兄。 “我说姑娘,你不用害怕,怎么还挂在我身上了?好吧,那我背着你前行吧,搂住我脖子。” 然而,男子的声音很快发颤了,道:“姑娘,你的指甲怎么会这样长,寒气森森的,别在我脖子上乱摸,好……好不好?” 刚才还在鄙夷那名男子的众人,现在都寒毛倒竖,听着他的话语,实在是不淡定了。 “姑娘,你说句话啊,别摸我脖子了,好像……出血了,有点疼啊。”男子嗓音都沙哑了。 后面的一位少年面无血色地开口:“大哥,你……你别说话了,我……” 男子颤声问道:“小兄弟,你是……在抓着姑娘的衣服吗,能不能帮我一把,将她从我身上拉下去。” “我感觉……在抓着很长的毛发……”少年的声音抖得厉害。 男子声音有些虚弱:“谁来帮帮我,呼吸……好困难,我脖子上流血了,有些痛啊,我掰不开姑娘的手,这指甲太长了。” 众人都不出声,全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第65章 父母的决定 在这冰冷的冬夜,连游商徐晟都冒出了冷汗,他对荒漠了解甚深,自然也就更为敬畏。 他意识到,今天肯定是出“大状况”了! 很多人都慌了,对于未知的事物充满恐惧,若是了解,若是知道真相,或许还不至于这么害怕。 最主要的是,这种漆黑的环境会加剧人们的不安,即便将手伸到眼皮底下,也什么都看不到。 现在很多人都是睁眼瞎,生死,未来,都不在自身的掌控中,仅能听天由命。 秦铭要好上一些,可以模糊地看到近前的景物,他保持着冷静,手握羊脂玉铁刀,随时准备斩出去! 突然,后方响起女子的呜咽声,让许多人心中都咯噔一下。 “对不起……”女子哭泣着说道。 “那就放开我吧,我的颈部流了很多血,头都快要断落下来了。”男子沙哑而又虚弱地说道。 …… 距离游商带领的队伍不是很遥远的地方,崔宏满头是汗,他引开那头老象后,自己又悄然回来了。 因为,他和老象谈好了,确定崔冲逸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他先来追近在咫尺的崔冲和。 崔宏知道荒漠的一些状况,但到了他这个层面,只要自己不去作死,从边缘地带通过毫无问题。 他沿着山壁前行,结果竟在原地绕了好几个大圈,他赶紧默念清心咒,并运转一种厉害的秘法,总算又能前进了。 只是在崔宏不经意间回头时,他头皮一紧,后方竟有东西在跟着他。 在后方浓重无边的夜雾中,有一双巨大的眼睛,淡漠,无情,那种冷冽的光芒穿透了夜雾。 两颗眼球足有房屋那么大,正在接近! 看不清未知生物的身体轮廓,但料想其体形必然非常庞大。 崔宏有些发毛,强横如他,如果不是意外回头,都没有提前察觉到它。 在那生物的前方,还有个血色的灯笼,相对来说很小,和大户门前挂的差不多大,但它破开了夜雾,似是有人在提着它,在为那个庞然大物引路。 崔宏不敢耽搁,加快速度,这种情况他从未遇到过,那如果是从荒漠中出来的东西,他也心中没底。 夜雾越来越浓,连崔宏都快被剥脱五感了,连敏锐的灵觉都要蒙尘了,甚至他不小心从崎岖的山路上坠落进荒漠中。 他觉得不对头,脚下竟湿漉漉,黏糊糊,沙子上有水迹,还在冒热气,而他正好踩在上面。 崔宏快速跃起,重新回到山路上,脸色很不好看,他居然闻到脚底传来浓重的尿骚味,这是谁干的? 此际,荒漠变得更为异常了,浓重的大雾正在起伏,像是海浪在激荡。 崔宏再回头时,发现那对巨大的眼睛离他很近了! 而且,在血灯笼的映照下,隐约间,他已经能够模糊地看到,那是一头巨大的白毛生物。 “它的速度远比我快,极其危险,能……追上我!”崔宏意识到不妙。 不过,随着荒漠出现异兆,白毛生物眯起了眼睛,而后竟然调头跑了,血色的灯笼也随之远去,飞快暗淡。 …… “糟糕,荒漠似乎被冒犯了。”徐晟惊疑不定,这种状况很少见,谁敢轻易在这种地方放肆? 那无垠的荒漠中,大雾汹涌,如海浪般拍击在一侧的悬崖峭壁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徐晟重新确定了方位。 “我们怎么办?” “别慌,这不关我们的事!”徐晟开口,安抚众人。 此时,连那女子的呜咽声都停止了,而前方举着火把的那支队伍也暗淡了,快要消散不见了。 忽然有人颤声道:“徐兄,有什么东西在摸我的脚踝,浑身都是硬毛,刺破了我的衣服。” 不止他一人,连着数人都有所感。 秦铭隐约间看到一只小生物,就要抡动羊脂玉铁刀。 “都不要妄动!”徐晟开口,然后,他就不说话了,因为他这次轮到他了,被一个生物当成树桩蹭了几下。 “我们上山!”他知道,在浅夜结束前,根本走不出这片荒漠的边缘区域了。 一行人快速攀爬,沿着坡度较缓的地带,来到附近最矮的一处山崖上,但也有近千米高。 徐晟道:“今天我们在这里休息,待明天大雾散去后再上路。” “我们在山脉中前行吧。”有人建议,实在是被荒漠吓到了。 徐晟摇头,道:“前面的大山都有数千米高,每块地盘都有危险的异类,我们游商从不尝试翻越这片山脉。”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早先虚弱地喊着脖子要断了的男子并没有死,只是流了不少血而已。 攀上山崖后,他像是见了鬼一样,避开那被灰袍笼罩的女子。 “对不起,我第一次出远门,实在是过于紧张了,不小心抓伤了你。” “没……关系!”男子向后躲去。 那个少年则是面色发白,悄然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几根黑色的长毛,寒风呼啸时,他更是看到了女子灰袍下的皮毛。 这里夜色没那么浓了,少年不确定自己是否看错了,但不敢再观察。 “大家没事就好。”徐晟倒是松了口气,他身为游商经常带队远行,队伍中偶尔出现一些异类也属正常。 此前,在那座小镇上补给时,徐晟曾告诉他们,有两三天可能要露宿在野外。 虽然众人都觉得,这位游商在有意“创收”,但也不得不在那座小镇花高价买了帐篷。 深夜,秦铭被呼噜声惊醒,他迅速拔出羊脂玉铁刀,如临大敌。 这实在太离谱了,他的帐篷中怎么会多了一个人?居然有别人的呼噜声! 顷刻间,秦铭顺着声源发现究竟是谁。 那居然是一头猪! 秦铭已经擦燃一只火折子,清晰地看到了它,很小的一只猪,仅比巴掌略长一些。 此刻,这只猪也被惊醒,和秦铭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 别看这只野猪很小,但很不正常,一对雪白獠牙早已长到嘴的外部,这不是幼猪应有的状态。 比巴掌略大的小野猪,居然呲牙一笑,惊得秦铭差点一刀就砍过去,但他忍住了,因为这太不正常了。 事实上,他觉得今天在荒漠附近的经历就没有一件正常的事。 他仔细盯着,发现这头猪面部上有些黑色的鳞片,竟看着有点眼熟。 随即,他想到自己大病初愈时,在大山中猎杀到刀角鹿和驴头狼那次,曾发现一头远超同类的野猪,重达一千五六百斤,跟发了疯似的横冲直撞,还曾追了他一段路程。 当日,月虫出现,那头巨型野猪瑟瑟发抖,悄然后退,用积雪将自身埋上了。 那头巨猪面部也有黑色的鳞甲,和眼前这只很像。 不过,那头巨型野猪虽然是变异生物,但兽性极重,似乎还远没有“开化”,并无灵性。 眼前这头小猪虽然模样和那头大猪十分相近,但是眼神并不疯狂,没有兽性,相当的深邃。 它明明看着很小,但是秦铭却总觉得,它更像是一只老山猪。 秦铭没有轻举妄动,盯着这只小猪看了片刻,他收起羊脂玉铁刀,主动退到帐篷的边缘地带。 很快,这座帐篷中就响起震天响的呼噜声。 次日,大雾果然没那么浓了,徐晟清点人数时松了一口气,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减员,不管是人还是异类都活着。 秦铭注意到,部分人望向他时充满怨念,甚至有些愤懑。 一个中年男子看着他,道:“小哥,看你眉清目秀,怎么睡觉时‘动静’那么大?半夜时我误以为打雷了,特意出来看了下,发现原来是你在帐篷中打呼噜!” 秦铭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感觉实在太冤了,难道告诉他们那是一只山猪在打呼噜? “是啊,小伙子真有你的啊,我也以为半夜炸冬雷了!”一位老者说道。 吴峥顶着黑眼圈,一脸郁闷之色,原本想和熟人挨着有个照应,谁知道秦小哥睡觉时“气场”这么强! “不要耽搁时间,烧点热水,吃些干粮,我们立刻上路。”徐晟催促。 再次上路不过一个时辰,一行人面色都变了,因为看到夜雾中正有一道身影飞快的迫近他们。 “没事,是一名人类。”吴峥小声说道。 其他人都不说话,在外面遇上人和怪物差不多,他们这支队伍中还有异类呢。 很快,徐晟的面色变了,已经认出此人,正是昨天和老象大战的那位高手,长臂过膝,五官棱角分明,眼神如电。 秦铭知道,长臂男子应该是为他而来,所以他主动走了出去。 “你们走吧。”崔宏对商队众人摆手。 徐晟略显迟疑,但最后还是叹气,不管对方是否有恶意,他都管不了,彼此间的实力差距颇大,他得对更多的人负责。 “小哥,你保重啊!”徐晟带队离去。 吴峥也是看了又看,最后转身跟上队伍。 “公子!”崔宏见礼。 秦铭躲开,道:“我担不起这种礼,两年前是你救了我,应该是我对你行礼。” “那是我应做的事。”崔宏开口。 荒漠中一片黑暗,此地寂静无声。 秦铭心绪起伏剧烈,他有很多的疑问,但昨日捕捉到此人脸上复杂的表情,他意识到这次重逢很可能和他早先的猜想完全不一样。 “公子,你已经新生了?”崔宏问道,此刻目光十分锐利。 秦铭道:“喊我的名字吧,公子二字让我很不习惯。” “那……好吧,冲和你新生了?” 秦铭很想纠正这个名字,但想了想,既然认识的人都喊自己为崔冲和,那么他且先认下身份。 “是!”秦铭觉得无论说什么,对方都能判断出真假,既然崔家来人了,必然会在银藤镇与双树村调查清楚。 “唉!”崔宏听到他肯定的回答,竟叹了一口气,有些纠结,也有些为难,还有些于心不忍,表情再次变得十分复杂。 “有什么不妥吗?”秦铭警惕起来。 “公子,嗯,冲和,你想离开这片偏远之地,去远方的城池是吗?”崔宏问道。 秦铭沉默不语,现在都已经在路上了,还需要回答吗? “冲和,对不住了,我难以违背命令,你不能离开这片地域,你需要做一个普通人,富足、平安即可,会有人帮你安排好一切。”崔宏充满歉意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想废了我?”秦铭倒退,进入荒漠中,果然他某些不好的预感成真了,长臂男子的出现并没有带来重逢后的喜悦,而是挟惊涛骇浪而至,冲击进他那些破碎的记忆中。 秦铭脚下踉跄,感觉头部一阵剧烈的头疼。 他大声问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崔宏一阵迟疑,最后还是告知:“你父亲。” “我母亲呢?!”秦铭喝问,并向后退去。 “在来此地之前,你的母亲也曾这样吩咐。”崔宏说道。 秦铭感觉自己的头颅要炸开了,在荒漠中身体剧烈摇晃,难怪感觉人生像是拼凑的,有些虚假,他心中的某些信念曾经崩塌过。 为人父母怎能如此? 他曾衣衫褴褛,满身是血与冻疮,在冰天雪地中求活。被带到双树村后,他曾亲眼看到陆泽夫妇,为了文睿和文晖,两人宁可自身挨冻挨饿,也不会委屈了两个孩子。他认为,所有的父母都该如此,因为以他自己的性格性情,也会那么做。 “为什么?!”秦铭忍着头部的剧痛,努力回忆,希望记起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 第66章 从此只为自己活 秦铭头疼欲裂,像是有一把并不是很锋利的斧头一下又一下地劈在的他头上,让他觉得脑袋破烂了,眼前发黑,痛得要昏厥过去。 他深呼吸,可是却依旧无法控制自己,脚下踉跄,情绪剧烈起伏,像是一片火光在焚烧着。 “为什么这样对我?”他在剧痛中低语,曾经有过种种猜想,但唯独没有料到,是父母要崔宏这样对他。 这种感受像是在被一点点地撕开心灵,让他的身体都在轻颤,比之当日被羽衣少年用紫莹莹的竹棍打断他的手臂,砸裂他的头骨还要痛。 秦铭摇晃着身体倒退,破碎的画面在脑中出现,难怪第三次新生时,他曾以手指蘸着粗茶,在桌面上写下一个字:弃。 现在他回想到了更多,在他被羽衣少年寻到前,他生活在那片平静的村庄时,他就曾在那个夜晚无声地写下过一个弃字。 直到那片村庄被突如其来的大火吞没,被大批的高手攻破,喊杀震天时,他都在保持着沉默,面对生死劫难,他平静地看着,没有说过一句话。 “那时的我,已经不想开口说话了吗?似乎早有预感会发生什么,那是极度的失望吗?或许还有心酸与失落吧。”秦铭站在荒漠中,忍着头部的剧痛,感觉像是在重新撕裂过去的某段伤疤,再次经历了一番折磨。 他清晰地看到,那时的自己纵然快被大火淹没了,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最后甚至带着释然,看向天边,望着漆黑的夜幕,仿佛彻底放下了一切。 “我在最后关头,竟有种解脱感吗?曾有过预想,真正到来后,那时的我已经能够平静地面对。” 秦铭站在荒漠中,眼睛通红,看着那时的自己,为两年前的自己而不甘,不服,不忿,这是一股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情绪。 “公子,冲和,你怎么了?”崔宏见他这个样子,有些不忍,想要上前。 “你先不要过来!”秦铭声音低沉地说道。 他的眼前是无尽的大火,还有几乎被燃烧的房梁险些砸中的自己,他那时根本不在乎生与死了。 两年前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在沉默中发出最后的一声叹息,似乎放下了所有。 可是现在的他真的不甘啊! “因为被那羽衣少年打得几乎彻底死去,我失去了大量记忆,所以我现在又放不下那段过往了吗?无法理解两年前那个夜晚,我最后关头为何释然。” 秦铭站在荒漠中,忍着剧痛回想。 一些破碎的画面再次涌动而出,像是密密麻麻的长枪丛林,又似冰冷的长刀方阵,在他的脑海中无情地冲击,要将他撕碎。 又是一个夜晚,他看到了很多人。 这应该是更早期的画面,还未遇到羽衣少年,他在一大群人的拥簇下,正在同崔家的人分开。 对面有一对中年男女,目送他登上一辆铭刻着云纹的青铜车。 中年男子没有任何话语,很是威严,一双眼睛似可以直透人心,平静地注视他离开。 那女子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一身华丽的宫装,云鬓高挽,以一根金光流动的翎羽当作发簪,精致的面孔上没有任何波澜,看着秦铭远行。 附近很多精气神无比旺盛的老者,似乎被这两人的气场所慑,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然颇感不适。 那时的秦铭忍不住回头向身后望去,却只看到他们的背影,那对中年男女已经带人离去,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画面虽然破碎,也很模糊,但是秦铭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时的他有强烈的情绪波动,似乎在面对一场生离死别,有不舍,也有无尽的失落,还有几许的怨气。 “冲和,你没事吧?”崔宏露出担忧之色。 秦铭看着他,道:“如今的我其实过得很好,如果你们没有再出现,那就更好了!” 他的头痛有所减弱,他摸了一把脸,居然有泪痕,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他有些恼怒,一把擦个干净。 这种廉价的液体不是现在的他该有的,过去的那些早已成过往,该抛弃了,有什么可值得落泪的? 秦铭面上没有什么表情,道:“我一直以为我曾经做错过什么,直到现在我才确定,应该没有对不起你们吧,没有负过崔家,而你们又一次找上我,还想怎样?” 崔宏道:“我来这里一是为求阴阳大药,二就是为了你的事,安排府邸,会有人保护公子,你没有必要远行去外界冒险。” “你们一句话就想断送我的未来?!”秦铭的眼神凌厉起来,甚至有些发红,自己经历了那么多,被重创,满身是血,在冰天雪地中如同乞儿,如果没有双树村的人带他回去,他早已死去。 现在,他们轻飘飘一句话,就要将他彻底按在这片偏远之地,凭什么?现在他的一切都是靠自身进入大山中拿命搏来的,没有借助崔家哪怕一分资源。 崔宏也沉默了,再次涌起愧疚与不忍,可这就是他的任务,不完成怎么回去? 很长时间后,他才很认真地开口:“冲和,你应该是改练了本地的新生法吧?毕竟,帛书上的法没有了前人引导,已经练不成。而本地这些新生法都谈不上高明,练到最后也难以有什么大的成就。你即便无比努力,耗尽心血,最多也只是成为这种小地方的高手。真要走出去,会很暗淡,在外面算不上什么耀眼的强者。所以,你还不如趁现在刚起步,狠心断掉新生路算了,在这里过上平安与富足的生活,会有人保护与照料你,有何不好?” 秦铭心中火气上涌,他的路,他的人生,凭什么要别人来安排? 他问道:“我只要新生了,不管是帛书上的法,还是其他的新生法,你都会奉命阻止,对我出手是吗?” 崔宏沉默。 “我父母的决定……”秦铭望着漆黑的荒漠,在无尽的愤慨中,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过去的那些磨难,让他直面过死亡,甚至已经算是死过一次,但他都没有畏惧过,害怕过,可是亲情人性的一刀,却让他有些防不住。 前前后后,各种画面虽然破碎,残缺,遗漏了很多,但秦铭从那个弃字隐约间猜到了什么,弃子,棋子,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呼吸粗重,现在的他无法释怀。 他可以确定,自己不仅没有对不起崔家,而且还曾付出过生命,险死还生地活了下来,却被送到这种偏远之地。 秦铭眼前火光焚烧,模糊的画面成片的闪现,他越发相信了,崔家很多人都已提前知道那一晚究竟会发生什么。 “将我推出去挡灾吗?” 但他想不明白,他都落到这步田地了,崔家那边,确切地说是他的父母,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他曾经认为的虚幻,都渐渐真实起来,昔日他是何等的绝望,才会认为人生都是虚假的,拼凑出来的,因为心中的某些信仰崩塌了。 崔宏没有说话,向前走来,虽然心中在惋惜,但还是准备动手。 “能不能和我说下我所经历过的一切。”秦铭突然开口,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道:“你应该亲眼目睹了那一夜的过程,我的头骨被那羽衣少年击碎三处,我遗忘了很多东西,你们就是想动手,也让我走得明明白白一些。” “什么?”崔宏面色骤变,深感意外,也很自责与愧疚,道:“我不知道,你连记忆都失去了,这是我们的错,应该更快地赶到那里,对不起公子,冲和。” 他的情绪波动也很大,道:“冲和,我来这里绝不是为了杀你,只是为化掉你的新生路,以后也不会有人再针对公子,你可以在这里娶妻生子,再无纷争!” “这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我就是想踏上新生路,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未来,你们凭什么要斩断?”秦铭说到这里,大声问道:“我都彻底遗忘过去了,只剩下零碎的记忆,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 “怎么会这样?!”荒漠的边缘处,那条崎岖的小路上传来惊呼声,一身羽衣的黎清月出现。 在她身边除了那名侍女以及两名金甲男子外,还有赤霞城的新城主孟星海。 荒漠中,一片安静。 崔宏没有退走,看着前方的少年。 秦铭意识到,对方终究要动手,他开口道:“弱小之家,我的邻居,一对很普通的夫妇都可以将自己的一对孩子照顾得很好,充满亲情,温馨,会用生命去保护他们。千年世家?就此之后,我们再无往来,自此舍弃也罢。” 在这一刻,秦铭的心底有个声音,像是在轻叹,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那是他的父母,他不要再去怪什么,他付出一些是应该的,就此远行,离开就是了。 眼下的他则在摇头,根本做不到心平气和。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从此以后我不再是崔冲和,重新活过来的我是秦铭,从现在开始我只想为自己活着!”秦铭在荒漠中大声喊道。 第67章 掌上明猪 “冲和,要不你和我回去,这件事也许还有转机。”崔宏开口。 秦铭听闻,则是直接向后倒退了几步,漆黑的荒漠要将他吞没了,连他的轮廓都看不到了。 他怎么可能去崔家?记忆褪色后的两年,等于让他抛却了原本的所有思绪,重新审视往事,如今他的眼光,他的判断,都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他像是跳出了原本的人生轨迹,挣脱了一条裹挟着他向前的湍急而又危险的河流,现在他有了全新的开始,绝不可能再重新踏回去。 在荒漠中一再后退,这就是秦铭的本能反应,绝对不能再陷进崔家那滩泥沼中,不然他真的危矣。 “冲和,你怎么会是这种反应,这样的表情?”崔宏看到他如临大敌,不断倒退,不禁叹息。 很明显,眼前的崔冲和视崔家为洪水猛兽,不想沾染,不愿接触,都已经喊出只为自己活着了。 “你要逼迫我吗?”秦铭问道,拔出羊脂玉铁刀,道:“即便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不会束手待毙。” “嗯?”崔宏惊异,因为看到秦铭摆出的这种刀势,竟有一种刀道大家的气质,相当的不俗。 甚至,他有种错觉,眼前的少年不管真正实力如何,隐约间已有了几许刀道宗师的气度! “咦?”崎岖的山路上,迷雾中的孟星海露出讶色,看着前方,那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而已,怎么会在刀道领域有这样的气韵? 崔宏没有动用天光,只是探出长臂,随意向前一击,他想看一看秦铭是否真的在刀道领域有些成就。 被涂抹上矿物颜料的羊脂玉铁刀,算上刀柄比手臂略短些,在秦铭的手中划出一道伴着风雷之响的刀光,像是漆黑的雨夜降临,一道刺目的闪电突然撕裂夜幕。 哧啦一声,崔宏的一截衣角被斩落下来,飘落在黄沙地上,这让他有些发愣。 虽然他收敛天光,且随意探手,压制着自身,怕伤到眼前的公子,但是对方无论如何也不能斩中他才对。 他是什么层面的人?居然被一个刚踏上新生领域没多久的少年斩去一角袖子,传出去的话没有人会相信。 崔宏面色复杂地看着前方彻底隐在黑暗中的颀长身影。 远处,孟星海也露出吃惊的神色,轻语道:“崔家的人真是了不得啊,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有想到,单以纯粹的刀技而论,这个少年的确称得上名家了,刀道造诣极深!” 黎清月讶异,她很清楚,孟星海本人就是以刀为武器,能得到他这样的评价,那是真的非常出挑了。 她想到了那一夜,秦铭独自踏平金鸡岭,将两名四次新生的大寇斩杀,事后有老巡山者解析,说出手者最少三人,分别擅长用刀、枪、箭。 黎清月意识到,这擅长两字还不足以道出秦铭在刀道领域的含金量。 “冲和,你让我非常意外,跟我回去试试看吧。”崔宏开口。 “试试看?”秦铭现在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善意”上,崔家那里的人一念可断他的新生路,为什么要去冒险? 他开口道:“此前你都已经默认,即便我练成帛书上的法都没什么用,更何况刀道上的这一点造诣,我不会和你走。” 崔宏不再出言,他想拿下秦铭再说,总是待在这片漆黑的荒漠中,让他觉得不稳妥,他可不想犯忌讳,惹上什么“传说”。 “住手!”孟星海发声,身影一闪就出现在荒漠中,想要拦阻。 黎清月也如凌波仙子般,踏着黄沙出现在近前。 崔宏早已察觉他们,不想横生枝节,快速探手抓向秦铭。 孟星海拦截时,突然又收手了,露出异样的神色,且退后了几步。 “你不是要对我报恩吗?我都快被人废掉了,你还不帮我?”秦铭在漆黑的荒漠中快速低语。 砰! 崔宏感觉右手剧痛,像是被一头蛮龙踢了一脚,他脚下不稳,蹚着黄沙足足退出去十几米远。 “嘶!”他倒吸了一口带着尘沙味儿的冷气,右手疼得有些发麻,这种感觉很像他小时候被驴踢了一脚那次。 他低头看向右手,凭借着强大的感知,在荒漠中他也能在近距离内视物,右手像是被盖了个印章,通红得快出血了。 崔宏仔细看,发现竟是个蹄印。 “这手可真硬。”黑暗中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接着那个生物再次开口:“你们人类是怎么形容这种状况的,好像说是茅房里的石头是吧?” 秦铭沉默,不予点评。 再怎么说,崔宏当初也救过他一命,不管那是不是其职责。 崔宏盯着黑暗中,看到秦铭的右手上托着一只迷你小野猪,比巴掌略长,他这明显是被猪踹了一脚! 黎清月通过特殊的瞳术凝视那只小山猪,感觉非常危险,像是有一只庞然大物横在夜雾中。 “黑白山的山主?”孟星海开口询问。 崔宏面色骤变,居然是那位山主,他可是有事相求而来,现在它居然化成掌上名猪,出现在此地。 山猪开口:“唉,丢猪啊,我早已是前任山主了。你应该也见过那位新山主,他高深莫测吧?早已取我而代之,只不过不动声色,没有声张而已。” 秦铭之所以站在这里,和崔宏对话,自然也有些底气。 昨夜这只山猪虽然呼噜震天响,但也和他开口说了句话:“既然偶遇,那就在路上顺便报恩,了结大山中的一段因果。” 秦铭到现在都不知道它报什么恩,但既然对方可以变化大小,能口吐人言,想来实力很强。 若是没有这只山猪,那他就只能拼了,会动用非常过激的手段,“冒犯”这片恐怖的荒漠。 “山主,你要干预我崔家的事吗?”崔宏开口。 老山猪道:“哪敢啊,千年世家,名动广袤无垠的漆黑世界,震慑万类,我怎么会不自量力?只是这段路我答应保他过去。” 崔宏面色阴晴不定,他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手。而且,这种丢失了领地的老山主最难惹,真要不给面子,激怒了它,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反正它已经没有地盘,事后一头扎进漆黑的大地尽头,很难追杀。 他点头道:“行,既然山主开口,那就过了这段路再说。” 孟星海道:“崔家这位兄弟,怎么称呼?这样的刀道奇才,你们也舍得废掉,既然不愿意要,你开个条件,让我带走如何?” 很快,崔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难怪有底气这么说话,因为同样来自千年世家。 并且,崔宏认出对面的少女黎清月。 他印象很深,当年一些顶级大族的子弟,都在同一座巨城中等待方外之人前来选徒,这个黎清月最后被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带走了。 孟星海露出异样之色,此刻他已经知道秦铭是谁,两年前那场风波,他也有所耳闻,居然见到了这个崔冲和。 “我听到过只言片语,你们崔家如果这样将他按死在这片偏远之地,传出去的话,恐怕会落个刻薄寡恩的名声,有些不太好啊。”孟星海说道。 同时,他指了指黎清月,道:“你们崔家总不能将我和她都灭口吧,毕竟,我们都看到了。” 崔宏面色变了,千年世家发生流血冲突,甚至开战,想什么呢?那样会出大问题。 秦铭破碎的记忆中,出现零星且断裂的线,此时正在连接起来,他迅速开口:“从此以后,哪怕是死,我也不会再提自己是崔家子弟,不会再进你们那个圈子,此后我只是秦铭。” 两年前的他看不懂,也看不透某些事,而现在的他不同了,哪怕只是捕捉到星星点点的线索,他也有所觉了。 现在,秦铭最想做的就是尽快第四次新生,看透所有迷雾,知晓过往的经历,也不用再去问其他人了。 崔宏开口:“崔家何曾刻薄寡恩?我有预感,不出几年公子还会被请回去。” 秦铭听到这种话,什么都不想说。 孟星海道:“既然如此,你回头放飞禽请示下你们崔家吧,被人知道你这样行事可不好,有损千年世家名声。” 随后,他看向秦铭,道:“我曾听闻,本地两百多年前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刀道奇才,可惜,因早年没有得到合适的新生法,他蹉跎半生,纵有宗师级刀技,那位前辈也未能长留世间。我观你在刀道上的气质,似乎蕴含着那位前辈的截天刀意。” 秦铭向他施礼,感谢他为自己说话,而后告知:“那是家师。” 瞬间,现场安静。 孟星海觉得,这名少年满嘴跑蛮龙,有点不靠谱! 据他了解,那位刀道宗师血气枯败后虽然归隐了,就此失踪,但是料想活不了多少年。 黎清月也露出异样之色,看着这位昔日的友人,怎么两年没见,他变化这么大? “冲和,不要乱说话。”崔宏开口道。 “家师当年虽然断去一臂,但自创截天刀意后,手刃所有对手,就此心中再无执念。他晚年踏山而去,意外发现稀有灵性物质,得以延寿,重走新生路,确实活到了现在,不过如今的确又到了暮年。” 秦铭平静地说着,将在刀谱中看到的部分真实的场景讲出,把独臂老人很多话语都还原了出来,甚至描述了他的长相等。 老山猪第一个懵了,道:“还真是那个人?!” 孟星海也有些出神,他想到了一些前贤,如果没有了前路,或者到了晚年看不到希望,有人会选择进入深山大泽寻找机缘,这位刀道宗师难道有奇缘? 崔宏也是一怔,如果为真的话,一位两百多岁的刀道大宗师,那可就不简单了! 秦铭才不会在乎他们信不信,他眼下的处境这么差,能吹就先吹出去,又不会损失什么。 “要不今天这件事就先这样?”老山猪开口,它从秦铭的手上跃到地面,并喊他一起上路。 崔宏静静地看着,准备走出这段路后再带走公子。 然而,下一刻他就不淡定了,闻到了某种熟悉的腥臊味儿。 孟星海和黎清月也在瞬间皱眉,闭住了呼吸,而后倒退了出去。 黑暗深处,秦铭亲眼目睹,掌上明猪到了地面后,撒了一大泡尿,将一片黄沙地都冲成了大水坑。 轰隆隆! 整片荒漠再次暴动,黑雾翻腾,剧烈无比。 “走了,还愣着干啥?送你出去。”老山猪回头,向秦铭努嘴,示意他跟上。 第68章 重回白昼世界 荒漠再次被“冒犯”,整片天地都变了颜色,飞沙走石,夜雾澎湃,似惊涛拍岸,撞击崎岖小路畔的巍峨山体。 秦铭瞠目结舌,这位山主在做什么,本领那么高,怎么就不能走寻常路?这一泡尿味儿太冲了,刺激性太大! 此际,孟星海以秘法对他传音:“数日后,你可去赤霞城找我了解情况。千年世家还是要脸面的,如果崔家改变主意,不将你按死在这片偏远之地,那么问题就不是很严重了。” 秦铭在沙尘暴中回首望去,对这位新城主表示感谢。 孟星海、黎清月、崔宏,迅速冲出荒漠,这片地带的环境实在过于恶劣。 远方的崎岖小路上,徐晟脸色难看,今天怎么又出事了?比之昨日还要严重! 他很想撂挑子不干了,身为游商,他都感觉太危险了,这个行业没啥前途,别说他带着的这队人了,就是他自己都被惊得想喊两嗓子。 “大家不用慌,这不关我们的事,我等一直在敬畏荒漠……”徐晟还没说完,就感觉一个女子挂在他的后背上,呜咽着,很尖锐的指甲不断在他脖子上摩擦。 漆黑的小路上,什么都看不到,女子的哭泣声十分瘆人:“呜……我看到很多黑影,好害怕啊。” 徐晟不淡定了,心说,你不是异类吗,害怕什么?他现在是真的怕了,那毛茸茸的“纤手”上,长指甲如同铁钩子般,他根本掰不开。 他打定主意,这次如果能够平安抵达赤霞城,立刻转行,不再当游商。 …… “你这样可着劲冒犯荒漠,会被记仇吧?”秦铭一说话,满嘴都是沙子,他顶着大风与狂沙,赶紧取出一件灰袍将头脸罩住。 “没事,我是密教成员,身上有在荒漠举行某种仪式的礼器,可以顺利通行。”山猪甩着小尾巴,轻灵地在黄沙上迈步。 秦铭一怔,这还是一位密教的成员? “咱们其实不用这么激烈吧。”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老山猪道:“防备那只白狼暗中跟踪,在荒漠中前行,谁以前举行过血祭仪式谁害怕,它敢来的话吓不死它。” 秦铭知道了状况,白狼是新一任山主,它曾在大山中进行过某种神秘仪式,祭拜兽神坟冢,最终道行大增。 “兽神……死了?”他露出异色。 迷你小山猪道:“一只强大的生物而已,谁知道死没死。那里也可能是它的皮毛冢,被白毛老狼寻到了,不然就凭那只白眼狼以前的道行只能在我后面吃屁。现在倒好,轮到我逃命了,唉,真是风水轮流转,最近两年我的命不太好。” “周围……有东西!”秦铭说道,将羊脂玉铁刀横在身前。 四野,黄沙激荡,大雾沸腾,黑影绰绰,更是有十几支队伍举着墨绿色的火把,将不远处照得绿油油,凄惨惨,向他们这里接近。 山猪很淡定:“没事,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身上有祭祀荒漠的礼器,它们不会奈何我们。” 绿油油的火把飞舞,数十米高的巨兽迈步,不断与他们擦身而过,带着腐烂般的恶臭,甚至还有烈火焚烧尸体的难闻气味。 秦铭戒备着,最后慢慢适应,那些异兆虽然在附近晃动,但并没有来攻击他们,不看就是了。 “你出身密教,不是说该教的成员会很敬畏荒漠吗,认为这是和神灵有关的地界。” 老山猪道:“又不是只有一种密教,有的组织敬畏神灵,对其膜拜,在心中观想,想要借其力量为己用。还有的密教野心比较大,想要降服那些‘现象’或‘地界’,化为己用,让自身成神。” 秦铭讶然,对密教与荒漠都有了新的认知。 老山猪肯定是加入了野心比较大的密教,不然也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 “不走了,吃的满嘴都是沙子,把你那帐篷支起来,我在这里打个盹。话说,你真见过那位独臂刀道宗师?” 秦铭回应道:“见过,他隔着大雾传我刀法,像是一种精神上的共鸣,又宛若一场梦境。” 老山猪露出凝重之色,道:“这莫不是改走了方外之人的路子?” “你也见过家师?”秦铭问道。 “我爹见过,曾经亲眼目睹他一刀劈了当时的那位山主,刀光撕裂夜幕,截断漫天的大雨,无比恐怖啊!” 不久后,秦铭询问:“你说报恩,了结山中的一段因果,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救过你?” 老山猪咬牙道:“那头白狼真的是阴毒狠辣啊,重创我后,没有立刻杀掉,而是击散我的灵性,让我这堂堂一代山主重新化作兽性主导的普通山兽,想让我在大山中成为其他猛兽的血食,凄惨的死去。那时的我迷失了,每天清醒的时刻很短,大多数时间都是寻常的山兽状态,真是猪落平阳被犬欺,我记得你小子那个时候还想拿弓箭射我呢。” 秦铭确定了,它还真就是那头一千五六百斤的大山猪,曾经一路狂追他。 “幸亏老猪我留有后手,所谓狡猪三窟,提前预留下某种非常稀珍的灵性物质,藏在那第二窟中,嗯,也就是血蛇窝的下面。你把那窝血蛇除掉后,原始野兽状态的我就在附近,稍微清醒,我一路冲了进去,藉此恢复了大半元气,逃出大山。虽然你不是有意救我,但我也算是因此而迎来转机,既然偶遇,那就了结一段因果吧。” 秦铭怎么也没有想到,血蛇窝中并没有刘老头怀疑可能存在的三次变异的血蛇,更下面居然有个猪窝。 很快,被黄沙埋上的帐篷中,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它看着是掌上明猪,可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附近大片的黑影似乎都受不了,退到远处去了。 当然,也很有可能是老山猪睡觉时,身体流转的恐怖血气过于阳刚所致,让那些异兆都模糊了。 它这一打盹,直接就到了次日。 现在荒漠中已经风平浪静,异兆和大雾等都消散干净,只剩下绝对的黑暗。 “走喽!”它在前带路。 秦铭反倒不愿意立刻出去了,担心崔宏在外面堵他。 “沿着荒漠边缘前行,我也不想出去。”老山猪说道,担心白狼还没有放弃,在外截杀它。 它偶尔会来到崎岖的山路上,模仿奇特的鸟鸣声,随后秦铭看到紧邻的大山间,有几只语雀飞来,向它汇报情况。 秦铭看得眼热,和老山猪商量,问它能不能帮个忙,放一只语雀去赤霞城,进城主府一趟。 崔宏将整条路都寻遍了,也没有找到秦铭,随后又马不停蹄地去寻崔冲逸,他是真的心累。 “鬼火!”荒漠边缘地带,秦铭低语道,发现大漠中似有一片朦胧之地。 “咦,真是一处好地方,那是火泉,平日被人遮掩着,现在意外暴露了。主要也是我们离得近,稍远一些的话,荒漠的黑暗会淹没一切,什么都看不到。” 老山猪惊喜,这片沙漠绿洲是它理想的藏身之所,现阶段它还不想离开荒漠。 “孟星海来自千年世家,肯定比凌虚更强势,既然灭了金鸡岭,估计这处据点也不稳妥,我们别留守了,早点撤吧。” 秦铭刚接近这里,就听到一伙人的对话声,这是黄金盗的另一处偶尔用到的落脚地,平日仅有一些普通的贼寇在这里。 “我们去枫叶城那边,姓孟的太不好惹了,上面的黄金寇大老爷们都不想和他对上。” “准备动身吧,这地方最近两天连着阴风怒号,鬼影重重,虽然见惯了,但还是觉得瘆人。” “清点人数,一、二、三……十?!” 那个贼寇头目顿时慌了,这里真的只是个落脚点,不像金鸡岭那样聚拢了大批人马,仅有九人留守,现在怎么多了一人? “一、二……十!”他不死心,又数了一遍,顿时寒毛倒竖。 其他贼寇也慌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觉得彼此不对劲,他们刚才已经用石板将火泉盖上了,这里几乎没有光亮了。 “逃啊!”他们当场炸窝。 …… 五日后,一只语雀从赤霞城飞回,带来一页信笺,赤霞城的新城主孟星海告诉秦铭,崔家那边态度缓和了。 “最近几年内,我不能去崔家所在的清河城,也不要前往千星城,更不能用崔冲和这个名字,暂时不能以崔家子弟自居,数年后或可回归崔家。” 秦铭看着信笺,上面的话话语并非是崔家人的原话,是孟星海解读出来后给予他的委婉提醒。 “千星城又是什么地方?”他思忖着,很快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少女的朦胧身影,似乎很爱笑,和那千星城有关。 他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不再去多想,近期尽快第四次新生,彻底恢复记忆,便什么都清晰了。 秦铭原本想放弃赤霞城,去更远的地方,当发现孟星海的善意后,他认为那里或许更安全些。 秦铭知道,孟星海之所以帮他一把,多半并不是出于什么惜才,毕竟才初次相见,面对崔家的内事,他没有必要介入。 “多谢了,黎清月。”秦铭站在沙漠中的火泉畔,望着远方漆黑的夜幕。 与此同时,赤霞城的城主府中,黎清月正在与孟星海对话,谈到了秦铭。 “他现在的这种状况,我们这些和他熟悉的人,不宜和他走得过近。不然的话,他的处境可能会更差。不过他离开崔家后,那些熟悉的人,某些所谓的‘友人’,估计会对他唯恐避之不及,会彻底斩断关系,就此形同陌路。” …… 秦铭在这处沙漠绿洲中待了十一天,这才准备动身前往赤霞城。 崔宏确实带着崔冲逸在荒漠外转悠了数日,想再见秦铭一面,终究是没能等到。 “保重,愿你将来重登黑白山的山主之位。”秦铭和老山猪告别。 “算了吧,我已经看透,黑白山那地方没有惊天动地的本领根本镇不住,毕竟曾经压得各方透不过气,虽然崩塌了,可也不是寻常生灵能够入主的,历代山主几乎都没什么好下场。” 老山猪摇头,一副彻悟的样子,道:“这里也不错,就此明猪暗投,在漆黑的荒漠中蛰伏,谁也奈何不了我,君子报仇一百年不晚。” 秦铭上路,两日后临近赤霞城,远眺那里,一片灿烂,料想城内火泉等级不低,可保证浅夜时亮如白昼。 随着接近那座城池,秦铭心绪起伏,虽然初来此地,但他并没有一丝陌生感。 在他心中浮现很多模糊的景物,那是他以前在清河巨城中的经历。 在幽暗的偏远之地蛰伏两年后,他再次回到有“白昼”的城池中。 秦铭思绪激荡,最近这段日子,他脑海中的破碎记忆不断重组,有些人与事都在慢慢被记起。 “在我还是崔冲和时,清河城有不少故交,认识很多大族的重要成员,甚至结识了一些方外之人,和几个千年世家的嫡系子弟都有交集,在我身边曾经围拢着大批的朋友,到处都是友人。” 一声叹息,现在他以秦铭的身份回归有“白昼”的世界,如果遇到以前的熟人,还会剩下几位故交,又有几人愿意和他打招呼?恐怕纵使相逢也不再相识。 第69章 无比期待 “我已经不再是崔冲和,那些都过去了!” 秦铭从破碎的过往场景中收回思绪,目光炯炯,眼中焕发出火霞般的光彩,整个人都充满蓬勃的气息。 他现在是秦铭,不可能再回到过去,该断的断,该舍的舍,不用去期望所有故人见了面都还能和他相认。 昔日,那是千年世家的恐怖底蕴散发的光芒照亮了崔冲和。 现在他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前进,这样所能达到的高度,才是他身上真正流动着的光彩。 “此地能够被选择来建城,果然有其道理。”秦铭发现,林地中的积雪仅没过膝盖而已,太“温和”了。 须知,黑白山这两年下的暴雪动辄没过腰际。 赤霞城背后矗立着一座座雄浑的大山,在那连绵起伏的山脉中有很多危险的异类,也意味着不缺少灵性物质。 城的正面是广袤的平原,火田成片。而且城外有一条大河通向远方,初春解冻后,会有很多往来的大船,运力非常强。 以青色石材筑成的城墙高大,厚重,宏伟的城门楼坐落前方,上面披甲的士兵皆持长戟,流动着冷冽的光泽,进出城门的人很多,车水马龙。 秦铭入城时没受什么盘查,这里十分开放,南来北往做生意的人很多,街上以青石铺地,没有一点积雪,清理得非常干净。 刚一进入赤霞城,他的耳畔就传来各种声音,比之银藤镇的人气旺太多了,这片地带人流涌动,摩肩擦踵。 秦铭沿着这条繁华的大街向前走去,望着道路两旁一家家店铺中琳琅满目的商品,他有时也会驻足。 “孩子,长大后想成为名震永夜世界的高手吗?嗯,这个目标好像有些太远了,你想加入那些宗门吗,想成为密教的成员吗,想被方外之人选中吗,想考进那些巨城中的高等学府吗?一条条金光大道就在前方,但你要从现在开始准备,来,快点进店,让你娘帮你买一本秘籍!” 不要说一群孩子与少年,就是秦铭都有些意动,想进入这家摆满书籍的老店中看一看。 他马上就被一本《大日观想法》吸引了,这书名很有来头。 “对不起客官,这属于稀有秘本,比之高级意气功都要珍贵,同时也意味着无比难练,想学它的前提条件是,要练成《星火燎原冥想术》,您这边请,要从星火燎原的初篇开始……” 秦铭一听赶紧摆手,不久后便转身离去,这里都是散发着墨香的印刷本,皆为最低级的新生法,根本不可能有承载前人心血的古册。 他觉得应该没找对地方,或许有售卖珍本的老字号书斋。 不过,这不是他最紧缺的东西,他最想要的是灵性物质,恨不得立刻第四次新生,好恢复记忆,他想彻底弄清楚过去的事。 秦铭发现,还真有售卖灵性物质的商家,一栋很气派的建筑物,坐落在寸土寸金的繁华之地,高有五层。 然而,他进去后很快就又出来了,因为仅询问了下可帮人初次新生的灵性物质,就要花掉他积攒的大半昼金。 至于四次新生的灵性物质,那想都不用想了,而且看这老字号商家的意思,层次高的灵性物质,大多时候都处在断货的状态,有昼金都买不到。 秦铭在赤霞城中四处走动,逐步了解这里的一切,本城有一口四级火泉,火红发光的液体冬季都没有枯竭,汩汩而涌,流向城池各个街区。 此外,城中还有数口一二级的伴生火泉,分散在各处,提升了整座城池的亮度。 秦铭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走,主动去凑热闹,想深刻了解一座城池,去这些地方保准没错。 “公子,慢走,下次早点来哦。” “公子,快请上楼。” …… 秦铭倏地止步,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 这条街所见都是以男子为主,一座座阁楼上则是丝竹悠扬。 “秦哥,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有人嗷的一声叫道。 顿时,街上很多人望了过来,秦铭第一次这么狼狈,想掩面而逃。 他知道这是哪里了,肯定是吴老头败家的地方! 而且,他听到了吴老头的孙子吴峥的声音,居然当众喊他。 “秦哥,他乡遇故知,真是一大幸事,你没事就好,终于平安来到赤霞城。”十七岁的少年吴峥满脸是笑,快步冲了过来,非常热情。 “我能有什么事,那天的人是我的一位故旧。”秦铭回应,同时露出异样之色,他觉得家族的天赋真能遗传。 他不知道吴峥是否可以再现“枪箭双绝”的禀赋,但在潇洒这方面估计不弱于他爷爷老吴,这才来赤霞城就熟门熟路跑到这条街上来了。 “你不是来增长见闻的吗,钱要花在刀刃上,努力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秦铭劝了一句。 吴峥摇头道:“秦哥,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来听琴曲而已,无关乎风月。” 看到秦铭眼神异样,明显不信,他立刻急了,道:“真没骗你,主要是有许多出城去猎杀异类的高手,事后都会来这里喝酒听曲,会谈及山脉中各种恐怖的变异生物,也会讨论怎么猎杀与获取灵性物质,我是为了听有价值的消息而来!” “所言非虚?”秦铭来了精神。 吴峥道:“你不信的话一会儿问徐哥,嗯,就是徐晟,那个带我们来赤霞城的游商,他改行了,决定当一个自由的灵性猎人,这次他在路上被队伍中那个女性异类吓了个半死。” 秦铭早先还在委婉地劝吴峥,不要流连于这种地方,结果不过片刻钟他就跟着吴峥登上了醉霞楼。 这里的确只是饮酒、听琴曲的地方,香雾袅袅,珠帘后方有佳人正在抚琴,叮叮咚咚。 宽敞的大厅中有许多桌位,坐满新生者,人们一边喝酒一边热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已经成为他们交换消息的地方,让醉霞楼的老板很无奈,不过只要生意好就行。 秦铭和吴峥找了个桌位坐下,顿时就听到各种谈论声。 “听说没有,栖霞山那里出了一头六次变异的山怪,本体是什么还不知道,但它的实力远超同级,大概是灵性生物,有没有人想一起联手去猎杀它?” “你不想活了吧,灵性生物的实力一般情况下都要比实际变异次数高一个层面,快比得上变异七次的生物了!” …… 秦铭听得认真,感觉没有白来,这里的人相互交流,可以让他迅速了解山脉中的情况。 “秦小哥你没事就好,这么说来我上次带队没死一个人,都平安抵达了赤霞城,哈哈!”徐晟来了,看到秦铭后十分热情。 “徐哥,你这伤……”秦铭看着他的脖子,那里曾经被抓伤,十几天过去,已经愈合。 徐晟喝了一杯酒,道:“别提了,高等异类的后人出来历练,是被赤霞城高层允许进城的存在,结果胆子小的可怜,有点风吹草动就挂在人身上使劲掐。偏偏她还新生多次了,我反抗不了,被掐晕过去一次,我不当游商了,改行!” 秦铭和他碰了一杯,道“改行挺好的,不然的话,常走夜路说不定哪天就出事。” 徐晟点头道:“没错,我和你说,有些老游商可能早就不是从前的人了,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莫名生物替换掉了,我们这个行业有不少传说,我早就想放弃了!” 吴峥也举杯,道:“为徐哥转行成功干一杯,以后小弟在赤霞城就和你混了,你可是大高手,要多带我!” 这时旁边有一桌很热烈地谈论起“雷火炼金殿”的话题,接着很多人都参与了进去。 秦铭精神大振,这些人似乎提到一种罕见的灵性物质。 “再有半个月,冰雪就要融化了,到时候春雷炸响,万物复苏,不知道今年赤霞山上的雷火炼金殿会怎样,有多少人敢不畏死,前去引雷光入体。” “每年都会死一些人,幸运儿极少!” …… 秦铭非常感兴趣,立即问旁边的徐晟,因为他是本地人。 “徐哥,雷火炼金殿什么情况?” 徐晟三十出头,人很稳重,他立刻劝阻,道:“小秦,你感兴趣了?那地方虽然有造化,但是太危险了,每年都会死一些新生者,我劝你要冷静。” 他告知,真正能在那里承接机缘的人少之又少,全靠运气,数年就能出现一个人就不错了。 秦铭点头,道:“我今天初次听闻,很是好奇,所以想了解下情况,如果真是那么危险的地方,我肯定不会主动靠上去。” “徐哥,赶紧说一说。”吴峥也催促。 “那我和你们细说下,雷火炼金殿坐落在城外的赤霞山上,据说最少有上千年的历史了,是一座特殊的殿宇,瓦片主要以铜母炼成,此外还掺杂着一些稀有金属……” 雷雨天时,那座铜殿上会出现奇观,雷电火球翻滚,电弧交织,异常的灿烂。 “雷电劈下时,会带着部分天光坠落,而春雷又最为特殊,蕴含着万物初发的气息,雷电和天光纠缠,能孕育出一种特殊的灵性物质。所以,每年春雷炸响时,都会有很多新生者赶到雷火炼金殿,尝试承接雷电与天光的混合物,想要借此突破,发生一次猛烈的蜕变,获得新生。” 秦铭听得出神,兴趣越来越浓。 徐晟警告道:“经过铜殿的阻挡,其实雷电没那么猛烈了,被无限消弱,但最可怕的是天光,有几人被世外天光覆盖能不死?这可比落在灵山上的还要猛,万不可尝试!” 秦铭觉得,这地方他必须要去,他最担心的是雷霆,那种大自然之威,他现阶段想都不要想,敢接触的话必然会被劈成焦炭。 但有雷火炼金殿“净化”雷电后,他还怕什么?他能承受天光的洗礼,哪怕比之黑白山特殊节点中蕴含的天光强烈一大截,他估摸着也问题不大。 别人去那里是靠运气活下来,他去赤霞山真的可以凭实力赢得一次猛烈地蜕变,获得新生! “算一算时间,距离初春第一道天雷落下,也没多少天了,稍微休息下时间就到了。”秦铭无比期待。 第70章 从山脉深处到城中的芬芳 醉霞楼,人气很旺,桌位都满员了。关于雷火炼金殿的话题热度非常高,几乎所有新生者都在谈论。 毕竟,时间已经临近,不足半个月了,一眨眼即到。 “期待冰雪融化,春雷炸响,草木抽枝发芽。今年老赵我准备拼了,我已七十二岁,就是死在那里也没什么遗憾,可万一雷火炼金身成功,我将焕发第二春!” “预祝老赵枯木逢春,借雷火天光洗礼,获得新生,明年再添一子。” “说的我也心动了,人生能有几回搏,三十年后,等我七十二岁时也走进雷火炼金殿,拼上一次!” 秦铭这才注意到,醉霞楼中的新生者主要以青壮为主,还有一部分则很年老,像他和吴峥这样不足二十岁的较少。 徐晟道:“来这里的新生者大多数都算是‘野路子’,没加入本地的组织与门派,也不是什么贵族。” 当然,能够成为新生者,没有简单之辈,这里面有些高手十分厉害,号召力很强,遇上棘手的变异生物,可以喊动一大群人进山。 随后,秦铭问了一个很关心的问题,道:“徐哥,那雷火炼金殿,什么层次的新生者才能进去?” 显然,若是在那里承接天光,新生三四次的人肯定比新生一两次的人活下来的希望更大。 “都可以进去,一般来说若是初次新生,进入铜殿中挨一道雷火天光就足够了,渴求二次新生的人进去后挨两道雷火天光也就差不多了……可是,对应自身的层次,挨了相应次数的雷火天光后,你还指望活着出来?” 徐晟解释,就是殿外有人相助,提前准备好绳索,关键时刻将人拉出来,那也没什么用,区别只在于尸体究竟是完好一些,还是彻底被劈糊了,反正已经死了。 秦铭琢磨,自己如果去雷火炼金殿,最少也得挨四道天光洗礼才行。 吴峥摇了摇头,道:“看来我需要效仿那位老爷子,等七八十岁以后再去吧。” 徐晟笑道:“哈哈,有道理,我等一百岁再去。” 秦铭问道:“如果有人可以承受住雷火天光的洗礼,下次是不是还能去,依旧有效果?” “被洗礼一次已经是得了天眷,还想去第二次?不过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还真有这样的人。”徐晟说道。 他稍微一顿,回思了一下,道:“数十年前有一个年轻人连着两年都挺过来了,第三年他又去了,真是有点飘,以为自己还能承接住那种‘天恩’,结果惨死。” 徐晟解释,那年轻人来头很大,体质异常,最主要的是他的新生法源自某种无比稀珍的秘本,练到高深处时,拳头可带出雷光。 吴峥惊了,顿时感觉自家的枪箭双绝古册不香了。 徐晟也是无比向往,道:“那是可以练出特殊能力的稀有秘本,而且和雷电有关,所以他才敢去,常人怎么可能挺得住。” 秦铭听闻后也是心痒痒,一些顶级传承确实让人悠然神往,不用想也知道,都掌握在一些来头惊人的道统以及神秘的大组织中。 徐晟补充道:“百年前还有一个更飘的人,承接住了两次春雷,他还想尝试下暴烈的夏雷,最后哀嚎着爬出金殿,被天光严重侵蚀,其头部通红,随后脑浆子都熟透了。” “各位兄弟,山中出状况了,火云岭那里出现一只五次变异的灵性生物,梁余康老大正在带人围猎,已经将那只生物重创。但他们自己也损失很大,有些快撑不住了,现在请人来了,说是见者有份!” 一个中年男子跑上醉霞楼,快速说出这样一则消息。 “火云岭,那不是名禽火麟雀占据的地盘吗?那么危险的地界也敢去,胆子太大了吧!” “我没说清楚,是火云岭外面的山林,属于可以狩猎的区域!” “走!” 哗啦一声,醉霞楼冲出去不少新生者,都动心了,既然那只变异生物已被重创,他们可以先去看一看情况,机会合适的话就下场。 徐晟开口:“梁余康那些人的口碑倒是不错。” “我们也去凑个热闹?”秦铭眼中有火热的光彩。 “小秦,你这也太心急了吧,还没有找客栈,连行李都没放下,就要急匆匆跟着去深山狩猎?” 徐晟虽然这么说,但他也动心了,问道:“你新生几次了?” “两次。”秦铭回应,有所保留。 徐晟点头,道:“那行,一会儿你躲远一点观看,长长见识就行了,哪怕那头变异生物要死了,也不能临近。” 吴峥也眼热,但明白自己的实力不够,刚新生一次,连去看热闹的资格都没有。 一大群人出了北城门,踩着过膝深的积雪,迅速进入大山中的森林 浅夜,赤霞城亮如白昼,当进入山林时感受着夜色,部分人适应了片刻才开始加速赶路。 火云岭外,一头青色的巨牛浑身都冒着火光,愤怒无比,现在的确被重创了,正在发疯。 “原来是这头老公牛啊,听说最近先后有十多名新生者在山中遇到它,皆死在它的蹄下,被踏得稀巴烂。” “今天干掉它,也算是除掉一害!” 很多人虽然这样说,但都不下场,想等别人先出手。 “这么大的一头牛足有数千斤重,血肉足够分,兄弟们一起上吧,免得夜长梦多,惹来别的怪物!”有人喊道。 轰的一声,一株需要数人合抱过来的老树被青牛撞得爆碎,它赤红着眼睛,再次将一名新生者用犄角洞穿。 “不愧是灵性生物,身上都插了十几杆铁矛,还没有倒下,而且越来越凶了。” “各位兄弟,现在只要出手,一会儿就可以分青牛的血肉,如果等它倒下再下场,那么就没资格分了!”梁余康亲自喊话,他的精金甲胄破碎,手臂被牛犄角划开一道很深的伤口。 顿时,很多人忍不住了,因为那头青牛负伤很重,或许下一刻就会倒下去。 有人投矛,有人射箭,还有高手尝试接近它。 “噗!” 秦铭也在远处射了一箭,正中青牛的眼角上,虽然它皮糙肉厚,箭头射进去的不深,但正是它脆弱的地方,几乎刺到眼球,顿时痛得它吼声震天,而且有血水进入它眼睛里。 “快进攻,它的左眼被血水模糊了视线,趁机会干掉它!” “记住,这一箭是我兄弟小秦射中的,一会儿多分他一块牛肉!”徐晟喊道,也冲了过去。 “噗!” 最终,一颗硕大的牛头落地,是被梁余康亲自出手斩落的,数千斤重的青牛尸体砸在地面上,林地都轻颤了一下,血水染红积雪。 梁余康大口喘着粗气,手中雪亮的长刀流动着可怕的光芒,染着变异生物的血水,加上他甲胄破碎,以及披头散发,很有震慑力。 他大声喊道:“兄弟们排队分肉,人人有份,谁都不要抢,不然的话老梁我手中的长刀可不只会砍变异生物!” “梁老大真是仗义,这么大一头青牛根本不用抢,都能分上一些,兄弟们自觉点。” 瞬间,这片山林热闹了起来,所有人都很高兴,尤其是后赶来的人,没怎么出力就有所获。 半个时辰后,彻底分完青牛肉,有人迫不及待在原地烤熟一块。 “怎么回事,牛肉看着晶莹透亮,可烤熟后感觉灵性不足啊,这是什么状况?” “上当了,这头青牛一身的精华都在牛黄中,肯定被梁老大悄然收起来了!” “梁余康呢?” “他说身体不适,受伤不轻,半个时辰前就走了。” 顿时,山林中炸窝,一群人大怒,开始寻找梁余康。 所有人都在口吐芬芳,包括秦铭在内也忍不住骂了两句。 当日,一大群人怒气冲冲,从大山中骂到城中,当闯进梁余康的住处,发现他果然没有回来,彻底跑路了。 一群人诅咒,尤其是和他最开始就进山围攻青牛的新生者,怒不可遏,他们全都负了重伤,结果梁老大独吞灵性物质后逃了。 至于死在山中的几人,那就更可悲了。 一整天,赤霞城很多人都在谈论这件事,不少人都在大骂梁余康不仗义,这两年积攒的好名声,原来都是为了最后的“一坑”。 晚间,火泉本就不“活跃”,再加上各处都以石板覆盖,整座城池的亮度顿时降了下来,有些朦胧了。 甚至,有些区域已经一片漆黑,这样的可调节性,让赤霞城有了白天与黑夜之分。 秦铭和吴峥住到了一家客栈中,他将自己分到的那块牛肉给烤了,喊吴峥一起品尝。 “味道还不错,就是那个梁余康太坑了!”秦铭说道。 徐晟带着酒来了,叹道:“为了更高层次的蜕变与新生,父子都有决裂的,夫妻都有反目的,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以后当心点吧。” 第二日秦铭再次进山,这次由徐晟组局,他从自己的师傅一位老游商那里得到消息,大山深处有一窝白猿,守着几株蕴含着浓郁灵性的雪莲。 “可惜,只剩下一株,其他的都已经成熟,被那些白猿吃了!”徐晟遗憾。 “可以让人四次新生的灵性物质,价值非常高!”说话的是一位女子,目光火热,是徐晟请来的一位朋友。 “引发雪崩,惊走那些白猿,然后我们迅速出手采摘,这窝白猿非常难缠,万一失败的话,立刻远遁,不要耽搁时间。” 然而,他们成功惊退那窝白猿后,一个蒙着头脸的灰衣人出现,抢先将那株晶莹剔透的雪莲采摘走,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消失在大山中。 徐晟肺都要气炸了,他得到的消息后第一时间组局,眼看就要成功了,结果被个灰衣人截胡。 秦铭也憋了一口郁血,虽然只有一株雪莲,估摸着他分到部分也无法四次新生,但是这样被人抢走,还是让他想给那人一锤,砸个满脸开花。 “你不要落在我手里,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连那名女子都受不了,一路口吐芬芳。 这次秦铭入乡随俗,跟他们一样,从大山中一路口吐芬芳到城中。 他觉得想在赤霞城讨生活也不是那么容易,这边的新生者又坑又坏。 “唉,总体而言,还是我实力不够强,春雷早点炸响吧!” …… 仅五六日,城外开始出现奇景,地光蒸腾,那幽暗的山林一下子明亮起来,光雨阵阵。 那是地下火泉在复苏,开始向着地表蒸腾霞光,要滋养万物了,积雪开始慢慢融化。 许多贵族都出城赏景,每到这个季节,山林中都格外绚烂,冰雪覆盖的山河一览无余,在烟霞中分外壮丽。 “今年初春可能要来得早一些。”徐晟判断。 “徐哥,带我去赤霞山的雷火炼金殿看一看。”秦铭准备提前踩点,因为这春雷随时会到来。 “同去,我也想见识下那座金殿。”吴峥说道,可很快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山人海,地光开始蒸腾后,不仅是城中的贵族驾车出游,普通人也都带着孩子出城了。 赤霞山这种有名的景点,有高手坐镇,不可能出现异类,那可真是人挤人。 哪怕是贵族来了也没辙,没人理会他们,人群涌动,什么异兽厢车都没用,一些贵族小姐下车后步行,被挤得直接尖叫,狼狈不堪,发簪都掉了。 秦铭随着人群上山,愣是没有看清这座山的具体美景,他是被人流裹上来的。 山顶的各种建筑物还没看仔细,他又被挤着前行,关键时刻,他总算是挣脱出来,进入了雷火炼金殿。 吴峥哭丧着脸,他可是新生过一次的人,结果鞋都被挤丢了一只。 他愤懑道:“雷火炼金殿外观到底什么样子,我都没看清楚,就直接进来了!” “我也没看仔细呢!”秦铭说道,站在雷火炼金殿中,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仔细打量,并用手去摸墙壁。 “轰!”他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因为他感受到了无比猛烈的情绪波动,这种古殿居然也能让他精神共鸣?他很是震惊。 第71章 雷火炼金殿 雷火炼金殿中,秦铭身体剧烈摇晃,他感觉像是有惊涛拍岸,而他则是那海中的一叶扁舟,如果不是这里人挤人,他可能真的要摔倒在地上了。 在这座镌刻着岁月纹理的金殿中,那种汹涌的情绪太浓烈了,让他都有些承受不住,被冲击得头昏脑涨。 “不,我还想活下去,绝不能死在这里!” “阿兰,等我回去娶你,我能承接天光的侵蚀!” “老朽一百二十岁高龄,生命到了尽头,渴求天光灌顶,踏足进更高的大境界续命,终究是不成啊。” …… 一瞬间,秦铭共鸣到数十种情绪,皆无比强烈,带着临死前的不甘与怨气,一股脑的冲击过来。 而且,在那后面还有更多的情绪在激荡,像是浪涛般一重接着一重,向着他这里轰砸过来。 若是一种情绪,他可以观阅对方的人生,慢慢细品,现在这么多,简直就是一片洪流,他真遭不住。 秦铭第一时间退出共鸣状态,再这么下去,他担心自己的心神会被冲击的崩溃掉。 他自然明白这是什么状况,雷火炼金殿千年下来,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每一个人临死前都是绝望而又痛苦的,强烈不甘,那些情绪汇聚在一起实在有些可怕。 秦铭揉了揉太阳穴,从那种不适中缓解过来,他心中难以平静,波澜起伏。 除了记载有前人心血的秘本外,雷火炼金殿这种地方居然也可以进行精神上的共鸣,一时间,秦铭思绪起伏,想到很多。 随后,他盯着这座千年古殿,历代以来,是否有新生者在临死前,其精神波动涉及到某些秘法? 他摇了摇头,恐怕很难有那种意志坚定之辈,临死都在以特殊法门对抗,估计九成以上的人最后时刻都是在恐惧、痛苦、绝望中度过。 秦铭再次谨慎地尝试,快速接触了二十几道浓烈的情绪,果然如他所料那样全都是以负面为主。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杂乱的情绪,很像是有一片黑色的海,他有点不甘心,想在海中捞出几件“珍宝”。 “下次试试看。” 现在肯定不行了,因为雷火炼金殿中到处是人,秦铭被裹挟着前进,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古殿了。 “我再也不去凑热闹了。”回到客栈时,吴峥哭丧着脸说道,另外一只鞋也没保住,他是光着脚踩着雪回来的。 即便他初次新生了,体质很强,也有些吃不消,后来他脱下外衣裹住了脚掌。 “我都没看清赤霞山还有雷火炼金殿具体什么样子!”吴峥感觉很冤。 徐晟笑道:“过段时间,初春踏青,你真不去了?到时候各家的小姐都会出游,不想去看一看?” 吴峥支支吾吾:“这个……到时候再说。” 秦铭问道:“徐哥,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要不了几天,春雷就可能要出现了,想要承接天光,是不是要提前上山等候,不然肯定会错过。” 徐晟严肃起来,道:“你居然真想去?说是百死一生都不足以描述那里的危险,你还年少,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赌上自己的性命。” 吴峥也开口劝道:“秦哥,别冲动啊,我们还不足二十岁,而且你是在黄金年龄段新生,急什么?” 徐晟自然是极力反对,不让他去冒险。 秦铭无奈,透露一些情况,道:“我在黑白山时,曾经不小心落入过有天光的特殊节点中,成功熬了过来。” 他觉得,谁要是想查他的话,这些根本不是秘密,因为当地人都知道。 吴峥恍然,道:“啊,对了,你去我家看书时,我爷爷好像也提过这件事,说你的命很硬。” “你那时还是普通人,能活下来确实很走运,但雷火炼金殿中的天光浓郁度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你根本扛不住。” 秦铭看出,徐晟为人确实不错,真个怕他出事,所以才一而再地拦阻。 可秦铭真没法和他细说,自己确实能承受天光侵蚀。 “徐哥,你是个好人,即便你这样拦阻,我还是要去。” 徐晟叹息,最后告诉了他需要提前上山的事,道:“到时候我亲自去那里用绳索将你拽出来。” 这显然就是帮他去收尸的变相说法。 秦铭道:“徐哥你找个人去把我拉出来吧,当做死人带走,嗯,我到时候争取弄得邋遢一些,容貌不好辨认。” 徐晟愕然,问道:“你是要做什么?” 秦铭道:“这不是怕第二次去的时候被人认出来嘛,第一次的话你也别出面,找个人带我走,毕竟你曾是游商,认识很多人,万一因为你的出现,那些人没准会留意我。” 徐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子在说什么,连第二次的事情都想好了,这是心大的没边了,还是无知者无畏? “徐哥,我没说笑。”秦铭看徐晟为人确实不错,所以也就准备麻烦他来帮忙了。 徐晟见他这么自信,还真觉得他有可能活下来。 事后他才回过神来,感觉自己也是跟着疯了,居然真帮秦铭去找人了,到时候好帮他“收尸”。 次日,秦铭在最好的酒楼请徐晟吃饭,表示感谢,让后者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吴峥也是无语。 因为,两人都觉得,秦铭这次九成要死在赤霞山上,根本劝不动,结果他还这么兴高采烈的请人吃饭。 秦铭开口:“其实,还是想请徐哥帮忙,看本地有没有祖上风光过,但现在已经没落的门庭,我想花钱看书,借阅他们的秘本,价格好商量。” 吴峥眼神怪怪的,感觉无形中受到“伤害”,被秦哥无意中冒犯了。 徐晟道:“你很自信啊,认为能在雷火炼金殿中活下来,提前练一门劲法,好在当日融合进自己的天光劲中。” 秦铭确实是这个意思,他已经知道,春雷和世外天光结合,除了会孕育出特殊的灵性物质,让人新生外,还因为伴生着浓郁的天光,比之三色花的效果还要强。 能够活下来的人,可以提升自身的天光总量与品质,那时去融合不同的劲法最合适不过。 徐晟答应,道:“我帮你去问问看,嗯,你需要什么样的劲法?这可是很有讲究的,不能乱组合。” 秦铭很想说,什么劲法都可以,但想了想,还是低调些吧,道:“刚猛一些的劲法,如果没有,其他的也可以试着选择。” 最近,他一直在练黄泥掌,已经掌握了柔劲,很明显这种劲法非常了不起,应该是融合过多种天光劲,现在随便再学上一两种就可以了,不算浪费这次进入雷火炼金殿的机会。 次日,徐晟带来消息,打听到一家没落的门庭,还留有祖上的残法,如今的处境真的是一言难尽。 秦铭立刻和他前往,当看到那破烂的院墙,陈旧到似乎要倒塌的房屋时,他意识到这家彻底败落了。 徐晟叹道:“以前孙家有一处大宅子,唉,天有不测风云,十几年前,孙家的老头被人重伤,没过多久就死了。他儿子两年前也意外去世,儿媳则跟人跑了。现在孙家就剩下一个老太太拉扯着三岁的孙子,太不容易了。” 当秦铭看到孙家的老太太和那个幼童时,一下子就被触动了,老太太满脸皱纹,早已被生活磨平棱角,眼神涣散,没有丝毫光彩,只有看到自己的小孙子时才会有些光亮。 据说,她以前是个富家小姐,嫁到门庭很大的孙家时十分风光,可是现在老头和儿子先后莫名死去,家业也丢了,只剩下一个孙儿相依为命。 秦铭觉得,如果真是有人故意针对,那么这个孩童早晚也会出事。 当看到这个孩子,他内心有些悸动,仿佛看到了幼年时的自己。 这个三岁的孩子,身上的小衣服有不少补丁,一声不吭,在那里练某种功法,很是倔强。 秦铭曾在那段褪色的记忆中看到过,幼年的自己过得很不好,十分贫困,被那个应该是自己爷爷的老者独自抚养,教他帛书上的法。 “拿去看吧,没什么价值了,总是被人抢,彻底残缺了,平日我也都是免费给想学的孩子们看。”老太太说着,取出一本秘册。 她与孙儿过得很苦,平日邻居多有接济,她就拿此书给别人看,作为报答。 秦铭接了过去,发现只有封皮年代久远,里面的十几页纸张应该不是古物,新生法很零碎,残缺,劲法描述的也不够精细,字迹较为潦草。 无论是这兽皮封面,还是纸张,居然都有浓烈的情绪波动。 秦铭接到手中后,对老太太道谢,坐在破烂的椅子上开始认真研读,精神高度集中起来。 瞬间,他看到某些真相。 “信义堂你们太狠了,我孙家没落了,传到我这一代确实不行了,你们便要抢夺我家的秘本。葛千洵,枉我把你当作兄弟,你却对我下死手。” 一位老者不断咳血,被信义堂的人重创,夺走秘本,他只抓住一页封面在手中。 此时,他伏在桌案上,想要将丢失的秘本中的内容写出来,但他已经力不从心,写下二十几页,人就不行了,最后呕血而死。 显然,后来又发生一些事,这本残书最终只剩下十几页。 “这应该就是十几年前的血案真相。”秦铭叹息,他认为老太太儿子的死亡多半也和那信义堂有关。 随后,他再次集中精神,和皮质封面中的情绪共鸣,获得了完整的秘本内容。 这是一门锤法,颇为不凡,当中有捶劲、鞭劲两种天光劲法,都练成后才能发挥出这本锤法真正的威力。 这本书比不上黄泥掌与截天刀意这样的绝学,但秦铭依旧很满意,在这种关头多两种劲法,对他帮助很大。 他看着这对可怜的祖孙,仿佛看到过去的自己和祖父的生活,取出三十枚昼金,当着老太太的面,逐一弹进地下,道:“老人家,我没有不敬的意思,我是怕有坏人找你们麻烦,每次有需要时,就悄悄取出一枚吧。以后,我如果锤法有成,会给你们写一本新书,完善此法。” 随后,他又取出少许银币,放在她的手中,不等她说话转身离去。 等在院中的徐晟开口:“这么快就看完了?” “嗯,看好了,走吧。”秦铭点头。 老太太追了出来,发现两人走得很快,肯定追不上了,最后她老眼含泪,浑浊的泪水无声地落下。 …… 地霞蒸腾,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山林间光雨纷舞,积雪在快速融化。秦铭已经上了赤霞山,这几日下来,此地总算安静了很多,不再人山人海了。 赤霞山上,有座香火很旺的山神庙,有香客看着提前住到山上、准备接受天光洗礼的人不算少,忍不住开口:“这年头,连送死都要排队吗?” 秦铭听到这种话语,没有生气,不禁笑了起来。 这次,他有机会欣赏赤霞山的风景了。 若是春暖花开,这里漫山遍野一片火红,所有草木都以赤色为主,目前还只能欣赏绝壁、怪石等奇景。 接下来的几日,他每天都进入那瓦片明灿有光泽的雷火炼金殿中,忍受着各种怨气的冲击,仔细寻觅着什么。 他想在杂乱情绪组成的黑色汪洋中捞珍宝,一直没有死心。 轰隆! 这一日,春雷初动,在远处发出沉闷的响声。 秦铭霍地抬头,终于要来了吗? 第72章 差点诈尸 这个时节,地霞蒸腾,野外光雨纷洒,天上那黑沉沉的云层都可以看到了,春雷初响,在远方泛起微弱的电光。 呼啦一声,秦铭身边多了一大群人,男女皆有,冲进雷火炼金殿中,都十分紧张。 “急什么,春雷始动,离真正的‘炸’还有段时间,天象如何演化,要看地光。”七十二岁的赵老头真的来了,他曾在醉霞楼说过,今年要在雷火炼金殿搏命,希冀枯木逢春。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平日不进火田,不观地霞,不辨节气,地下蛰伏的火泉蒸腾到地表的光雨虽然已引动天象,但还差些火候。” 一群老头走来,居然都提前穿上了寿衣,让雷火炼金殿中一群青壮都觉得很丧,太不吉利了。 “别急,肯定要等呢,大家还有时间写遗言,顺便吃点喝点,临走前别亏了自己,甚至可以琢磨下,到底要不要去死。” 以赵老头为首,十几个老家伙除却穿着寿衣,佩戴着美玉,身上还挂着平日最喜欢的一些物件,准备“带走”。 “你们这是要借助雷火炼金殿将自己火化吗?”一位满脸胡茬的大汉开口,脾气不是多好,觉得刚才被冒犯了。 “年轻人,急眼了吧?老头子我没恶意,按照以往的经验,数年中能活下来一个就不错了,估摸着咱们注定要在黄泉路上作伴,提前认识下,搞好关系。” 一群青壮被他说得干瞪眼,因为这些话虽然不中听,但确实是实情。 “早知道我也提前穿金戴银了,万一死在这里,也没委屈自己。”一个年轻男子叹道。 就在这时,一个牙齿都要掉光的老者对着殿外的人问道:“我那金丝楠木棺抬来了没有?” 雷火炼金殿中的一群青壮无言,这群老家伙估计连陪葬品、墓地都安排好了。 “大家别见外,来,一起吃点酒菜,咱们是‘死友’,都是自己人。”另一位老者招呼道,已经吩咐人,送来不少美酒佳肴。 一群青壮很沉默,感觉远不如这群老头子看得开,这是视人生如一场大梦,要从容远行,坦然结束这一世。 “你们连寿衣、棺椁都准备好了,知道没什么希望,怎么还要跑来受罪?不遭雷劈,让身体完好一些,不是更好吗?”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万一能成呢?这个世间,无论做什么都没稳妥的事,谁还不是想成为那个‘一’?” 一群人坐下了,仔细数了数,共六十九人,大体和往年差不多。一群死友也算是放开了,不管男女老少都开始吃喝,有人更是开始絮叨自己的往事。 秦铭不断向金殿外望去,徐晟给他找的收尸人跑哪里去了?可别误了正事,他感觉有点不靠谱。 “小哥,我看你年纪还小,为什么这么早就来搏命?”一位老者问道。 此时,秦铭的黑色长发披散,挡住大半张脸,且面部脏兮兮,但老者还是感觉到,他很年轻。 秦铭叹道:“没有办法,远方有千年巨兽在冷漠地注视着我,不知道究竟要对我怎样,不尽快将生命层次提升上去的话,我把握不住自己的命运。” 反正大家快阴阳两隔了,他现在说什么都无所谓。 “少年,你才十五六岁吧,年纪更小,怎么也来了?”赵老头问身边一个木讷的少年。 名为钱诚的少年呆呆地说道:“他们说我傻,总是欺辱打骂我,逼我给他们做事。我不想再被人用脚踹,用手打脸,反正奶奶已经去世,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来这里碰运气。” “这……唉!孩子,你离开这里吧,可以去我家,给你安排个喂马的差事。”赵老头说道。 “不了,被人可怜,情谊总会被时间耗光。”木讷少年钱诚说道。 秦铭讶然,感觉他并不傻。 “春雷都响了,怎么还不劈下来,真是折磨人!”一个很凶悍大汉说道,脸上有刺青,像是个囚犯。 感受到别人异样的目光,他开口道:“别看了,我就是个死刑犯,被人送过来扛雷,若是能活下来,就不用被问斩。” “这是药人啊,雷肉!”一位老者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啥?”大汉问道。 “历年都有贵族这么干,将死囚送进来,多少还是能残留些许天光,回头将尸体去喂异类。” “也不见得都是喂了异类,牙口好的,足够生猛的,说不定自己也会吃。” 当凶悍的大汉听到这种话语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还不如去等着问斩呢! 现在好了,他先是要被雷劈,而后不是要喂异类,就是要进老贵族的肚子里,实在是太凄惨了。 “不行,我不干了,我要离开雷火炼金殿!”他站起身来大叫道。 “你喊什么,你家里把钱都收下了,你儿子都进学堂了,你要临时反悔?”远处有人走来。 大汉颓然坐下,不言不动了。 很明显,他不是个例,雷火炼金殿中有十几人和他一样面如死灰,都是被贵族或有钱人送进来的。 秦铭吃饱喝足后,又去黑色的情绪海中捞珍宝,寻不到也没关系,因为他发现在这种“骇浪”中可以锻炼意识力。 “嗯?”当他不在意后,将这样的共鸣当成一种修行时,意外来了,遇到一股很强的波动。 在这片漆黑的情绪海中,一个年轻男子怒吼着,全身迸发淡淡银芒。 “我不服啊,熬过了两次春雷,第三年我更强了,反而要死在这里吗?这次伴随雷火降落下来的世外天光为何如此浓烈?!” 在前方的场景中,年轻男子满头发丝炸立,他在运转一种奇异的劲法,对抗天光侵蚀。 在他周围,满地尸体,或者漆黑,或者通红,有些尸体更是被天光撕裂,宛若地狱的一角。 “可惜,我只练成炸劲,还算不上真正的雷劲,我好恨啊,师门镇教奇功已经要对我开放,我却为了迅速突破,急躁冒进,自毁了璀璨前程。” 所有这些都是他在最后一瞬间的思绪,那时他已经动弹不得,想逃根本做不到。 年轻人后悔,自怨,但在最后时刻他又抛却负面情绪,全身毛孔都在爆发如同电弧般的炸劲,全力以赴对抗天光。 “我要扛过去!” 然后,他就炸了,死得非常惨。 秦铭如同亲身感受,寒毛倒竖,这也太血腥与凄惨了。 随后,他开始在金殿中练那种炸劲,这种劲法很强,由它可以进化出赫赫有名的雷劲。 秦铭惊异,炸劲居然是一种复合劲法,融合过数种天光劲,威力极大,打进巨兽身体,一旦爆发,那就是一大片血肉破碎。 “小秦,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徐晟来了,明显乔装打扮了,和平日的样子完全不同,并将那个差点睡过头的收尸人给带过来了。 秦铭摇头,低声告知,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初步练出孙家的捶劲和鞭劲。 之前他就已经和徐晟坦诚地交底,毕竟,得叮嘱收尸人,待他承接完四道天光后,不管死活都要赶紧拽出金殿。 春雷隆隆,在远方出现。 又等了两日,真正的电光才开始出现在这片地带的上空,小雨淅沥沥,四野地霞蒸腾,天地间分外绚烂,和白昼差不多。 赤霞山上来了不少人,都知道每年这个时候,春雷爆发后,会有人在此排队送死。 许多人赶来观这种“奇景”,凑热闹的居多,当然也有一些贵族在等候自己的“雷肉”被抬出来。 山神庙中,再次人满为患,都在注视赤霞山上的雷电。 终于,春雷降落,在雷火炼金殿上方炸响,明灿的金属瓦片上,电弧交织,无比刺目,更有雷火球滚动,景象慑人。 最可怕的还是世外天光,伴随雷电而下,耀眼之极,它能穿透建筑物,没入山体中。 雷火炼金殿的构造十分精细,可以导电,消弱雷霆,但是却很难抵住世外的天光。 天光和雷火结合,孕育出一种无比稀珍的灵性物质,被裹挟着,落进金殿中。 秦铭亲眼目睹,第一波雷火天光过后,就有半数人倒下去了,有些人脸色乌黑,一动不动,有些人则是肤色通红,像是熟透了。 秦铭凛然,他确实感受到了天光的暴烈,进入他的身体后,像是沸水在流动,要将他煮熟。 轰隆一声,当第二波天光坠落时,金殿中没有几人站着了,秦铭看到七十二岁的赵老头炸了。 当第三波天光到来后,秦铭浑身剧痛,他也顺势躺在地上,不想过于特殊,因为所有人都倒下了,反正在地面也能承接天光与灵性物质。 外面很远的地方早已有人开始在拉绳索,并有哭泣声传来,知道殿中的亲人没挺住。 第四波天光落下时,金殿中如同炼狱,有些没来得及拉出去的尸体被天光撕裂。在秦铭的近前,横着赵老头的一条大腿,还有另外一名老者的手臂,破碎的寿衣都烧得没样子了。 世外天光确实很可怕,对秦铭都造成了威胁,同时他察觉到浓郁的灵性物质进入身体。 他运转帛书上的法,调理身体状态,搬运天光为己用,这种世外的天光可与自身诞生的天光融合在一起。 突然,秦铭感觉不对劲,第五波天光都落下来了,那收尸人怎么还没有动静?他看到同为三次新生者的赵老头的半截身体被拉走了,自己还在这里躺着呢。 那收尸人在做什么?秦铭想骂人了! 接着,第六波雷火天光混合着稀有的灵性物质落了下来,秦铭暴躁了,那家伙真想把他送走吗? 他已经忍无可忍,准备跳起来跑路。 他一个大活人,总不能被一个不靠谱的收尸人给折腾死吧,大不了不低调了就是。 远处,有人对秦铭的收尸人开口:“兄弟,我们都将雇主拉出来了,不管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都已尽力,你怎么还没动静?” “反正也活不了,早点晚点都一样,不过还是拽出来吧,避免被劈得彻底碎掉,死者家里闹事,少给我工钱。”收尸人终于动手。 秦铭此时都要坐起来了,不想诈尸也不行了,他出去就要把那个收尸人给剁掉! 就在他刚要起身时,腰上特殊材质的绳索勒紧了,将他开始向外拖,他咬了咬牙,忍了! 随后,他又想诅咒了,为何拽绳索时慢吞吞,没有吃饭吗?他很想干掉那个收尸人。 第七波雷火天光落下时,秦铭沾惹上部分“尾光”,总算是被拖出大殿。 他立刻运转和光同尘这一秘法,开始装死。 秦铭松了口气,这么浓郁的灵性物质进入身体,第四次新生应该没有问题了,他将恢复那些失去的记忆。 第73章 浴光新生 赤霞山,雷火炼金殿,明灿的瓦片上闪电交织,火球翻滚,这种奇观引来很多贵族的惊叹。 另一边则有哭泣声响起,部分家属在这里认领尸体,脸上是难掩的悲伤之色。 “这家伙不像是好人,故意让尸体在里面多承载一些天光与灵性物质。” 不远处有两人低语,看了一眼秦铭的那位收尸人,身为同行他们很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有些过分了。” “咦,不对,你看他拽出来的那具尸体好像没怎么破损,跟最早先拉出来的那一批差不多。” 两人露出惊容,立刻凑过去仔细观看。 天空中云层很厚,电闪雷鸣,地面上霞光蒸腾,整座山体都不黑暗,甚至可以说十分明亮,可以清晰地看到秦铭死得很惨,露出的皮肤彻底发黑。 其实,这是他自己主动涂抹黑的,真实容貌已看不清。 徐海见到完整的尸体后,心中咯噔一下,难道由于他拖延时间,扼杀了一位天纵奇才? 六次天光降临后他才慢吞吞地去拽绳索,而第七次的天光似乎也稍微扫中了此人。 “徐海,你是不是动手晚了?这人相当厉害,能硬扛雷火天光啊。”有人开口。 徐海面色平静,道:“你想什么呢?我早已提前将他拽出金殿的大门,只不过没有立刻拉回来而已。” 旁边有人点头,道:“这倒也是,他的年龄似乎不大,一两道天光就得炸。” 秦铭记住了徐海这个名字,此人纯粹在鬼扯,换个人在雷火炼金殿中被这么折腾,必死无疑。 他早已将和光同尘这种秘法运转到极致,眼下和一具尸体没什么区别。 秦铭心中叹息,这片地带都是“熟人”,七十二岁的老赵最起码八分熟了,现在身体还没拼凑完整。 除了一群老头子想要枯木逢春外,其他人都有各自的困苦才来此地。 如果有选择,没有青壮愿意来这里搏命,有些因为有让自身陷入绝望的对头,有些则是被欺辱与逼迫地活不下去了,还有些本就是死刑犯。 地霞蒸腾,细雨迷蒙,唢呐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些棺材被人抬上山来,伴着阵阵哭泣声。 这些都是有身份的老家伙们的家人,前来接尸体回去。 徐海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黑布将秦铭裹上,背着他下山。 秦铭心说,幸好这方面徐海还算敬业,没有随便乱扔“尸体”,不然的话他肯定要二次诈尸。 但很快他就改变了想法! “老徐,这雷肉怎么卖?看着挺完整的,给我吧,帮你送进大贵族府里。” 这还没有下山,就有人找上徐海,显然以前就有过类似的交易。 徐海道:“这可是上好的药人,我让他在那里‘沉淀’了不算短的时间,最起码承接了六七波天光与稀有的灵性物质。” “你少骗人!” “不信算了。而且,这次的雷肉我没打算整体出售,想要的话可以卖你几斤,毕竟雇主可是花了高价,我不能真把尸体弄丢,腰子,心脏,随你来挑。” 秦铭深感意外,竟遇上一些吃人的“妖魔鬼怪”。 徐海背着秦铭下山,先后有四批人找到他,表示想买上几斤,已经开始在讨价还价。 在此过程中,秦铭忍无可忍,还从来没有对人用的黄泥掌,悄然按在徐海的后背上,柔劲很隐秘,不会立刻爆发,过上几日此人才会咳血。 很快,秦铭的身体开始持续发热,他觉得再耽搁下去,有暴露的危险。 雷火和天光混合,孕育出特殊的灵性物质,现在开始起作用了,他的第四次新生已经正式开始。 “我跟你们说,这次可不是那些老帮菜,这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少年,不信你们来摸一摸,身体还没僵硬,甚至还有温度。” “徐海,你在做什么!”徐晟来了,全身都被黑袍罩着,非常生气,幸亏他没有等在山脚下,不然兄弟的尸体都要被人卖掉了。 砰的一声,他一脚将徐海踹飞,将秦铭接了过去,背着他快速下山。 吴峥在山下见到后,立刻悲呼:“唉,秦哥,一路走好,希望你下辈子投胎在富贵人家,最好是千年世家,那样的话你就不用这么拼了。” 徐晟也叹气,道:“小秦不听劝,英年早逝,让人惋惜!” 很快,他觉得不对劲,怎么后背越来越烫,同时他听到很微弱的低语:“徐哥,找个没人的地方。” 徐晟手一抖,差点将尸体扔出去。 “诈尸了?!”吴峥睁大眼睛。 不久后,秦铭在密林中用清水洗净面庞,并换上一套崭新的衣物。 “我居然看到历经天光冲击而不死的人,从雷火炼金殿中活着走出来了!”徐晟深感震撼。 吴峥瞠目结舌,随后很激动,道:“秦哥,你可真是神了,能从那种死人堆中活着出来!” “回去说吧!”秦铭率先离去,他的身体滚烫,都快冒烟了,需要赶紧回到客栈。 不久后,他沐浴完毕,彻底洗去灰烬,但很快又被白雾淹没,这一次他的蜕变十分猛烈。 除了天赐的灵性物质外,还有不少天光进入他的体内,正在肆虐,在他的全身激荡,快让他烧起来了。 此时,秦铭无论用什么秘法都压制不住了,他开始以帛书上的新生法引导,梳理那杂乱无序的光束。 不得不说,世外的天光太霸道了,宛若烧红的铁水,简直要将人烧穿,寻常人确实扛不住。 秦铭并不是第一次被天光侵蚀,但这一次的天光总量过多,让他都有些吃不消了。 他喝下大量的冷水,全身还是不断蒸腾白雾。 吴峥开口:“秦哥这是要成仙啊,感觉和腾云驾雾差不多,方外之人的气质也不过如此。” “那是天光在激荡,让他犹若重回母胎中,又似浴光而生,他比常人的新生要猛烈一大截!”徐晟惊叹。 很快,两人便退出秦铭为了新生而在客栈中特意包下的院落,觉得不宜观看了。 “我都不知道是该感谢徐海,还是要骂他。”秦铭体内的天光异常浓郁。 他忍着剧痛梳理世外天光,和自己肉身诞生的天光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成为崭新的天光,逐步的质变。 秦铭将所有的天光都汇聚向腹部,无限压缩,宛若一个光球,极尽融合,迫使它蜕变,那里越来越璀璨。 随后,他释放那颗刺目的圆丹,任它再次无序地爆发开来,天光化作成千上万缕,冲进他的血肉、骨骼、脏腑中,似烈焰焚烧。 这宛若是一场天光大爆炸。 这么做非常危险,动辄就会丢掉性命。 然而,帛书上的新生法就是这样记载的,可以预想,后面还有更危险的过程。 秦铭耳畔有海啸声,那是天光在扩张,在凶猛地爆发,让他意识都恍惚了,仿佛要被冲溃。 分明是一场新生,却像是要经历一场死劫! 秦铭有些怀疑,研究与创下帛书法的几人,完全是想让后来者踏着生死线前进,估计没少死传人。 不然的话这帛书上的新生法也不会被后人抛弃,扫进历史的尘埃中。 这与几位创法者的本意相悖,他们想击碎樊笼,走出全新的路,结果却被验证为还不如固有的路好走。 终于,秦铭的眼神恢复清澈,熬过来了。 “帛书上的法太危险了,但只要能承受住,活着闯过关,获得的力量确实足够强,身体素质比其他新生者高一大截。” 秦铭连续九次融天光,压缩它们,而后又任它们大爆发。 第九次时,他体内那颗光球已经很小,混元归一,世外天光与人体天光同化,彻底质变。 稍作休息,秦铭又去练几种新得到的天光劲法。 柔劲,源自金鸡岭那本古书,是一种复合型天光劲法,是黄泥掌的根基所在。 他早已悟透,知道怎么练,欠缺的只是天光的总量。 今日他在雷火炼金殿被世外天光“灌顶”,比之服食三色花效果还要强,再练柔劲,不断向上推升其层次。 这样练劲法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秦铭沉浸在当中,无法自拔,将柔劲彻底练到圆满,打出的黄泥掌威力暴增。 随后,他又去练新得到的那本锤法中的捶劲、鞭劲,同样再无滞涩,随着天光劲的推升,两种劲法也都圆满了。 秦铭意外发现,从雷火炼金殿中得到的神秘炸劲,竟然同捶劲和鞭劲无比契合,似原本就为一体。 当这三种天光劲全部练成后,自动融合为一体,当他再演练那种锤法时,威力竟然大幅提升。 “昔日,我在黑白山挥动长柄乌金锤时,其实展现的是刀法,可以称之为锤刀。” 现在秦铭拔出羊脂玉铁刀,施展锤法,可以称之为“刀锤”! 最后,他所有练成的劲法都融合进自身原本的天光劲法中,使之再次变化,威力显著地提升! 他依旧可以分开使用柔劲、截劲、炸劲等,而一旦全部融合归一时,那就是要展露底牌了,会爆发出摧枯拉朽的力量。 客栈中,徐晟和吴峥听到秦铭院子中炸雷般的声响,都很吃惊。 “难怪小秦这次很低调,瞒天过海,还想第二次进入雷火炼金殿,他的确有让常人难以企及的禀赋。”徐晟感叹。 一阵睡意袭来,但秦铭没有立刻去沉眠,而是静坐在房间中,他知道一觉醒来后,他的世界或许就完全不同了。 第74章 比肩传说 “这一次新生彻底完成后,我能回忆起所有的事吗?”秦铭对过往早已有一些猜测。 但有些事依旧笼罩着迷雾,等待吹散。 他曾经是崔冲和,真正的嫡系,为什么离开了崔家,被人重创后,为何又要被扔在黑白山养伤? 最让他沉默的是,他的那些亲人想把他彻底按在偏远之地,不让他回归有白昼的世界,不希望他接近以前的圈子。 虽然他现在已是秦铭,不再是崔冲和,但他还是想知道前因后果。 秦铭静坐,心中已平静如水,他简单地洗漱后躺在床上,不再抵抗睡意,任自己进入梦乡。 银光浮现,像是一层银泥敷在他的体表,接着金针穿线,在他身上纵横交织,他再次穿上金缕玉衣。 尤其是他的发丝间,金针挑线,密密麻麻,像是在那里不断地缝合,让秦铭的整个头颅都发出了金光。 沉睡中的秦铭微微蹙眉,似有所感,头骨传来轻微的声音,有阵阵痛感,而后又灼热无比。 他的短暂清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并无危险,便再次放空自己,重新陷入沉眠中。 秦铭的头骨有三处金光最盛,当年曾被羽衣少年敲碎,金针密集的出现,穿透头皮,没入骨质,随后更加深入。 银泥如药,敷在上面,像是要抚平昔日创伤残留的痕迹,金针缝补,银光洗礼,斩尽旧疾。 秦铭虽未彻底清醒,但在潜意识深处,他觉察到了“金缕玉衣”的重要作用,涉及到复苏,甚至有死而复生的真义。 或许,这才是人体新生过程中的某种真谛。 危险不临,他沉睡如故。 后半夜,秦铭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他再次看到帛书,见到幼年时的自己,等待那只粗糙的大手翻页。 第四次新生和感知有关,除却五感提升外,还有本能直觉将变得异常敏锐,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而这次新生恰又涉及到头部意识,因此秦铭曾经被敲碎的三处头骨整夜都在发光,金针缝补,银泥覆盖,随后大量得自雷火天光中的灵性物质更是源源不断地涌了过去。 粗糙的大手终于动了,将帛书翻向第四页,除了承接上文,将五感以及意识本能的锻炼彻底讲完,还有关于第五次新生的法门。 清晨,赤霞城渐渐亮起。 在城池中,已经有了白天与黑夜之分,一些讲究的大城还会逐步调节火泉的亮度,比如让午时达到最强。 而更为宏伟的巨城中,人们甚至还会在傍晚营造出晚霞漫天的景象。 当然,野外始终笼罩着夜幕,哪怕是在一国的王都,在疆土广袤的帝国的皇城,站在其城墙上向远方眺望,依旧是一片夜色。 秦铭推开窗户,那伴着火霞蒸腾而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和在黑白山所见的暗淡夜景相比,完全不同了。 他并没有像吴峥那样觉得新奇,因为,他以前经历过这些,随着破碎的记忆在快速重组,过往的画面正在逐渐清晰。 秦铭深吸一口气,看得出他心中并不平静,他攥紧羊脂玉铁刀,来到院中,斩出一道道风雷声! 刀法、枪法、锤法,三本秘册中的搏杀手段被他混融在一起,所有武器都是手臂的延伸,扩展。 “秦哥的杀气有些重啊。”客栈中吴峥自语。 由于破碎的场景在快速重组,各种画面纷至沓来,秦铭的心有些乱,很难不受影响,那是一段又一段过往。 人如果没有过去,那肯定不完整,他必须得接收所有记忆。 “秦哥,我给你带来了早饭,你没事吧?”吴峥出现,看到院中的秦铭正在挥刀。 他手中的刀一会儿如闪电划过,一会儿又被震出数十道刀影,宛若长枪般向前刺去,一会儿又似重锤,轰砸出爆鸣声。 “没事,我正在新生中,心血来潮,不好好活动下筋骨不舒服,现在要是有一头多次变异的猛兽在眼前就好了。” 秦铭觉得,如果现在遇到金鸡岭那头变异五次的老金鸡,可以一枪刺死,一锤轰爆! 不久后,徐晟来到客栈中,想看下秦铭被天光灌顶后的状况。 “我怎么感觉,你这具身体的生机比我还要旺盛,你到底什么状态?”徐晟惊疑不定,他认为这不是错觉。 “身体新生得差不多了,感知还在提升中,我现在处于全复苏状态,没有遮掩,所以气机显得比较强盛。” 徐晟听到这种话顿时愣住了,平日所见都不是秦铭真正实力的体现? 吴峥眼神异样。 徐晟道:“你别遮掩了,走,跟我去测试下,看一看你四次新生后身体素质有多强。至于感知领域,很玄,我们不是方外之人,暂时没什么办法检测。” “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秦铭开口,现在他处境微妙,未来难测,在还没有足够强大时,有些事若是传到清河城、千星城等地,后果难料。 他对徐晟倒是没想隐瞒,对方已经知晓他进入雷火炼殿这件事,瞒着已经失去意义。 “没事,去我朋友的场地,她那里有各种器械,可以测试身体素质。”徐晟很好奇,秦铭四次新生后到底达到了什么层面。 秦铭发现,认识徐晟的这位朋友——周琳,上次曾经一起进山去采摘雪莲,结果被人截胡,她非常接地气,一路口吐芬芳到城中。 周琳开的这家场馆,教人怎么踏上新生路,生意相当好,学员以十几岁的少年为主。 在这寸土寸金的城池中,场馆占地着实不小。 片刻后,徐晟整个人都石化了,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幕,四次新生的秦铭可以扛鼎四千五百斤。 吴峥瞠目结舌,那种神力让他惊为天人。 “秦哥,你这是四次新生吗,确定不是六次……或者七次?”吴峥被吓到了。 徐晟自语道:“居然真有这种人,古书上的记载原来并不是在蒙骗后人,不是夸大,我在现实中见到了。” “那些记载是怎么说的?”吴峥问道。 徐晟道:“有本书中提及,昔日一位少年异人初次新生,双臂有接近千斤之力,禀赋高的可怕。” 吴峥有些激动,道:“传说照进现实,我身边竟然有人可以比肩书上所记载的一位少年异人!” 很快,他又纠正:“不对,我算了下,秦哥初次新生时,双臂的力量应该超过了一千一百斤。” 徐晟彻底麻了,感觉匪夷所思。 “秦哥,你第一次新生时,真……有那么强的力量?”吴峥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虽然没有仔细测试过,但应该超过千斤了。”秦铭开口。 徐晟叹道:“小秦当初双臂肯定有超过一千一百斤的力量,这等禀赋对其他新生者而言,如见传说。” 随后他问道:“初春到了,那些历史悠久的道统、神秘的大组织、璀璨之地的高等学府……都将开始招收门徒,小秦你想好去哪里了没有?” “谈这些还早,我不是很了解,反正还有时间,在盛夏前做出选择就行。”秦铭现在的思绪很乱,因为破碎的场景全部浮现出来,大半都重组完毕了,剩余的也在进行中。 “你们三个在做什么,把我镇馆的青金石碑都给移开了,三人合力吧?”周琳出现,露出狐疑之色。 徐晟哈哈笑了,没有回答。 在回去的路上,秦铭去了一家老字号的书斋,买了一摞“夜报”,这是最近三年的合集。 邸报具有官方性质,普通人无法观看。夜报由民间经营,更为大众化一些。 “这上面的内容很笼统,不涉及敏感消息,很多大事件都是一笔带过。”徐晟说道。 秦铭道:“没事,我只是想大致了解下最近两三年的大事件。” 回到客栈中,他没有再出门,将自己关在房间中。 他一面等待新生彻底结束,一面翻阅夜报,主要挑选大事件以及和崔家有关的消息来看。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秦铭叹道。 有些古老的世家,已经存在两三千年了。 夜报上都曾提及,想撼动千年世家很难,历经各种战乱、异类搅起的风雨等,他们虽然受过重创,但始终未倒。 “两年前……”秦铭快速翻找自己需要的消息,和脑中那些越来越清晰的过往印证。 崔家在两年前经历过一场波澜,但夜报中并没有深入地挖掘内因,只提到两个庞然大物曾经短暂碰撞,随即就各自后退了。 从两年前到现在,各种大事件被秦铭大致浏览了一遍。 他放下这摞厚厚的夜报,看着眼前那些朦胧的画面,有缭绕晚霞的巨城,还有仙雾蒸腾的灵山,都在逐渐清晰,一道道身影来了又去,大量的熟人被他逐一记起,父母,叔伯,兄弟姐妹,很多族人皆出现。 接着,羽衣少年,黎清月,还有那些故交旧友,各种人影都在向他走来。 秦铭平静地注视着,像是在观看别人的一幕幕悲喜剧。 第75章 叹往昔 白昼消散,朦胧的夜色笼罩赤霞城,秦铭静坐房间中,看着过往的破碎画面由远而近,不断重组与凝实。 “原来你是李清虚。”秦铭看着画面中的羽衣少年,知晓了他的名字。 两人以前就认识,谈不上什么旧友,仅是点头之交。 “李家嫡系成员,有十分特殊的禀赋,别人想拜在方外之人的门下很难,他却非常契合那条路,被一位名震整片黑夜世界的老前辈看中,破格收为关门弟子。” 秦铭皱眉,那位方外之地的老前辈似乎很难惹,千年世家都需要对他礼敬。 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李清虚的身影,羽衣若仙,空明出尘,连手中那根紫莹莹的竹棍都有讲究,是出自福地的奇竹,曾承接过世外天光。 很快,此人的身影就淡去,更多的场景浮现,所有破碎的画面都重组了,一股脑地向他冲击而来。 除却一些小细节还有些朦胧,往昔主体的记忆都回来了,让秦铭不断揉太阳穴,缓解疲惫。 大量的画面与场景,从孩童时代到少年,那些过往的经历像是一重又一重浪涛向他拍击过来。 秦铭迅速吸收,消化,心情非常复杂,曾经的各种情绪影响到了他,如一片雾海要将他淹没。 他运转帛书上的法,让自己静心,打破整片场景樊笼,挣脱出来,俯视着过往。 他要换个角度,来看曾经的自己,有些事情他心存疑惑,想以审视的心态看那往昔的经历。 “我是崔冲和,千年世家的嫡系。”秦铭通过往昔的记忆,先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昔日种种,仿佛化成微微泛黄的书册,被他从满是尘埃的旧房间中找到,现在他重新打开。 秦铭翻开第一页,像是跨过斑驳的岁月,重回十几年前。 “可怜的孩子,在外面受苦了,记住,我是你七叔。”一个眉毛很浓、眼睛非常亮青年男子摸着他的头说道,露出和善的笑,牙齿很白,像是在发光。 秦铭对他十分熟悉,这是崔浩,和他关系最亲近的人之一,他从小到大都和这位七叔走得很近。 他注视着前方,这就是他幼时最初的记忆。 “曾经走失过吗?”秦铭轻语,在那画面中,他最多也就三四岁,小衣服破烂,他希望能回忆起更多,但是做不到了。 一个正常人的记忆,最早也只是从三四岁开始。 他被人带着沐浴,换上干净的衣物,佩戴上美玉,像是换了一个人。虽然略有不安,但倔强的他似乎不想怯场,小小的身影站得笔直,无声地立在那里。 画面迅速翻篇,他住进崔家,有人教他识字,讲各种规矩,他用心地记下。 期间,他偷偷哭过,但不想别人看到。 “冲和,记住自己的名字,不要再忘记,来,我教你怎么写这些字。”有长辈亲自教他写字。 “冲和,过来,这是你的亲弟弟崔冲玄,将来你要保护好他,这是你最亲的人之一。”崔母出现。 她看起来很年轻,雍容华贵,面孔精致漂亮,发丝间插着一根流动金霞的翎羽,当作簪子使用,散发着蒙蒙的光辉,不似凡物。 她右手牵着的孩子很小,也就两岁多些,但看起来十分聪慧,一双眼睛乌溜溜,正在好奇地打量着他。 “他比你小一岁半,以后你们要相亲相爱,你是哥哥,要多照顾他。”崔母说道。 “好!”年近四岁的秦铭点头。 他在崔家住下,彻底习惯这里的生活。 崔父很严厉,且在府中很有威望,幼年时的秦铭见到他时,始终保持着安静。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和崔浩关系很近,因为这位七叔没有长辈的架子,有时会带着他去热闹的街头转悠,还带他一起骑着异兽在城外狂奔,也曾在夜晚带着他登上墨韵河的画舫。 为此七叔崔浩还被崔父训斥过。 蒙尘的岁月之书再次翻篇,秦铭看着过往,见到了亲大哥崔冲霄,比自己足足大了八岁,虽然大哥还是一个少年,但已经非常成熟,稳重,颇有些像崔父。 只有见到幼小的秦铭时,崔冲霄眼中才有灿灿的光,露出些许少年的本应,笑着走来,仔细地打量他。 据说,崔冲霄拜在一位高人的门下,但具体在哪里,崔父不准人议论,更不得乱传出去,只知道这位大哥数年才能回来一趟。 由此也可以看出,崔父和崔母谨慎的性格,不希望更多的人知晓长子崔冲霄拜了一位了不得的高人这件事。 而秦铭也是无意间听到他们小声谈论,才知道大哥应该拜在一个和神灵有关的古老道统中,并不是要去敬畏与观想神灵,该教气魄很大,想要降服那些特殊的“现象”与“地界”,化为己用,让自身成神。 每年春暖花开时,父母都会接到一封特殊的信,需要对照数本古书来破译,很是慎重,似乎多重加密。 每到这个时候,就连最为严厉的崔父都会露出笑容,竟显得很温和与灿烂。 秦铭和弟弟崔冲玄都在怀疑,那是大哥的来信,才让他们如此开心。 崔冲玄还曾去偷信,想要看一看内容,结果根本不懂那些密语,他被崔父毒打了一顿,此后再也不敢触霉头。 崔家主脉有很多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实力皆深不可测,有些人踏足方外之地,常年都不不在族中。而走新生这条道路的一位老者,曾为了逗小辈,深吸一口气便将树上的一只四色雀给卷了过来。 这些老者对小辈或和善或严厉,都很重视对后辈的培养。 每当这些老者笑着打招呼,让秦铭喊他们为五爷、七爷时,他就会回想起一道模糊的身影,那是幼年模糊记忆中的一位爷爷,秦铭嚷着要找他。 “他远行了,已经去大虞国的皇都,以前练帛书上的法快疯掉了,如今他‘排空做减’,要去找自己的路。” “我想他了,想那位爷爷。”虽然已经适应崔府的生活,但秦铭还是忍不住眼圈发红,随后他便想要回那卷帛书。 “不行,帛书属于古物,不能随意翻动,很容易破损,你先将前几页练成再去看,只是……这书很难练成了。” 从此之后,秦铭对练帛书上的法很上心,认定了它,每天都在坚持练,风雨无阻。 他有很多堂兄弟堂姐妹,在此期间,少数人远去,被方外之人选中,走上了很不一样的路。 也有些兄弟姐妹进入密教,还有些加入较为出名的门派,另有些人留在家中,走身体新生这条路。 “帛书来头很大,曾经是赫赫有名的典籍之一?”渐渐年长的崔冲玄,知道自己的兄长在练什么后也想跟着练。 崔父斥责:“帛书很难练,一个人走这条路就行了,你可以选择其他的秘本。” 为此,渐渐长高的崔冲玄嫉妒了,嚷着凭什么他不能练?一度对兄长露出敌意。 “我想知道,帛书是最厉害的新生法吗?”崔冲玄难得的一次顶撞崔父,要问个究竟。 崔父的面色和缓了许多,道:“谁敢称最?天下间可不止有一部帛书,还有同样厉害的传承,比如《六御心经》、《如来法》、《通天书》等,你好好练家里的秘本,打下最为牢固的基础,将来我或许能为你求取来一卷《六御心经》,你如果足够厉害,就是真正拜入那位老人家的门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铭开口:“父亲,我将来也想看一看六御心经,和帛书印证,后面这本书上的新生法太难了,似乎走不通。” “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了?”崔父看着他,那双眼睛似乎可以直透人心。 “有!”秦铭有些心浮气躁,转身离去,事后他向堂兄要来一些秘本,想看一看其他新生法如何。 主脉的五爷笑眯眯地看着他,道:“究竟选择何种新生法筑下根基,影响可不小,最终的成就相差颇大。若是你去练那些寻常的秘本,踏足新生领域后,再回去改练帛书上的法,效果绝对没有始终坚持那最初的路更好。” 秦铭听闻这些话语后,又去问了崔父和崔母,得到的答案差不多,他看完堂兄的观想法、意气功后,又都扔了,没有动摇练成帛书那种新生法的决心。 客栈的房间中很安静,秦铭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自己的过往,他再次翻篇。 崔家上下对他非常认可,不仅在家中,即便面对外人时也不吝对他夸赞,所有人都能看出他是嫡系中的核心成员。 在很早时,各方就已经知道,崔冲和很可能是未来主脉一系的掌旗人,在被重点培养。 族中的二爷一次醉酒后,不小心泄露,崔冲和有特殊的禀赋,非常适合踏足方外之地,练成帛书与否并不重要,以后注定会是近仙的人。 崔二爷透露,现在崔冲和还没有被送走是因为在等一位名动整片夜雾世界的老前辈出关,已有约定,要拜入他的门下。 事后,崔父知道他酒后乱语,脸色难看到极点,二爷知道自己理亏,羞愧不已,罚自己去闭关。 虽然崔二爷是在族中醉酒泄密,但外面还是有部分人知晓了这些,连带着秦铭的安全都一度受到威胁,多次都有人想对他不利,但皆被崔家识破。 秦铭在崔家的待遇确实极好,年岁稍大时,其坐骑一步到位,相当不凡,直接就是变异四次的生物。 虽然变异四次已经那头异类的极限,但是给一个还未新生的人骑坐,颇为奢侈,算得上顶配。 崔家将他保护的很好,虽然曾经有人一而再地窥探,但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而且,在秦铭年岁不大时,崔父就已经和千星城的王家有过约定,王家的一位嫡女会嫁给崔冲和,两家将联姻。 秦铭甚至见过那位少女,极其漂亮,很爱笑。 不过,随着他年龄渐长,双方再聚会时,崔父和崔母开始告诫他,要知礼避嫌,不要再近距离接触。 有次他和王家嫡女在清河城同游时,崔父还生气了,事后责备了他。 随着秦铭长大,崔家虽然依旧对他看重,也在贵客面前夸赞自家的麒麟儿,但却很少再让他去见那些人,怕他被分心,让他专注于帛书上法。 他十几岁后,认识了很多人,从各大家族的重要人物,到千年世家的嫡系成员,再到方外之人的弟子等。 不得不说,千年世家底蕴深厚,哪怕是那些古老的道统,强大的门派,甚至是方外之人,都愿与之结交。 那几年一直在传,方外之地有些大人物将会收徒,会有数人出关,进入世俗界挑选合适的弟子,地点定在了清河城。 传言非虚,各家都在行动,李清虚、黎清月、王家的嫡女等一批人,先后来到这座巨城,想要成为那些厉害人物的门下。 也就是在此时,秦铭感受到了李清虚的敌意。 最终,一些赫赫有名的世外之人的确现身了,有一小部分人被选走。 一位来头甚大的老前辈非常看重李清虚,见面就送给他一根被天光滋养过的紫竹棍。 事后,秦铭很不解,不是说有一位名震夜雾世界的老前辈要带走他吗?怎么选走了李清虚。 “不急,看中你的那位前辈还未出关。”崔父说道。 此后,秦铭曾遭遇多次刺杀,但都平安度过。 谁都没有想到,渐渐崛起的李家突兀地要和崔家开战。 也许只是那时的秦铭没有觉察,或许崔家内部的长辈早已经知晓,有所准备。 “李家竟有一位老家伙突破了,未来可能会近仙,而我们崔家的老祖宗已经两百年没有出现。李家想通过和崔家碰撞,达成一系列目的,展示实力,晋升到真正的千年世家之列,他们需要这样的一战。” “最可怕的是,他们背后有人支撑,他们也可能是被推着前进。” …… 两大家族将发生碰撞之际,崔家有族人在这样议论,秦铭听后颇为家族担心。 “我们的老祖宗还是没有出现,眼下情况非常不妙,可能挡不住了,必须得保住根基,先行撤走吧。并且要再次去老祖宗的闭关地寻觅,我相信他还在世上,一定要让他第一时间回归。” 在一个深夜,崔家暗中送走了一批重要成员,还有一批人要走另外一条路,后者很可能要对抗李家大批高手的围堵。 “冲和,你是我的孩子,咱们主脉要有担当,我还要主持大局,暂时不能走那条路。你弟弟还小,不够成熟稳重,你代表我,和那些族老走第二条路。”崔父亲自开口。 在那个夜晚,崔父神色有些复杂,拍了拍次子的肩头。 秦铭看着父母,他知道,自己所要走的路无比危险,大概率九死一生,主要是为了吸引李家大批高手的注意。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是崔家那些年岁极大,已经活不了几年的老家伙。 “父亲,母亲,弟弟!”秦铭含着泪水点头,和他们告别,他登上铜车,在黑夜中回首,只看到父母远去的背影。 客栈中,秦铭一声叹息。 第76章 真相也只是一层幕布 晚间,赤霞城由朦胧而渐渐暗淡,融入真正的夜色中。 房间中的太阳石接近熄灭,秦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不清他的面孔,只有一双眼睛还有光。 他再次看向十四岁时的自己,那时的他重感情,在乎身边的人,生死离别时舍不得、放不下。 那一刻,十四岁的秦在轻微的颤抖,他想最后看一眼父母和弟弟,因为他知道,此去大概会死。 当他回头时,只看到父母远去的背影。 十四岁的秦铭眼圈发红,努力克制着自己,快速转回身去,就此和家中那些年岁很大的老者上路。 不出意外,他们被阻击了,虽然一路在逃,但最后总能被找到。 崔家这群老态龙钟、活不了几年的长者,发挥出了非常恐怖的战力,加之一个个悍不畏死,让李家都一度害怕了。 “有些糟老头子是崔家主脉的厉害人物,真是越老越强横,嗯,我看到了崔冲和,他很有可能是下一代的掌旗人。” 黑暗中,李家阵营内有几双眼睛盯着崔家那群逃亡的人。 “崔冲和虽未踏上新生路,但他应该真的有特殊的禀赋,未来可能会近仙,近来有可靠的消息佐证,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确定了,无比适合走方外之人的路。” 李家的一群高手怀疑,崔家这些厉害人物发疯,是要带崔冲和突围,前往方外之地,去见传说中的那位“老前辈”,也就是崔冲和未来的师尊。 秦铭看到很多的血与骨,有崔家老者的,也有李家高手的,最后他们突围远去,乔装打扮,破衣烂褂,进入崔家布局多年的一处村庄中,暂时蛰伏。 事实上,李家在经历数场血拼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后面对他们的追杀没有那么急迫了。 “李家或许已经发现我们崔家从另一条远去的人了。” “还有一种可能,消失两百多年的老祖宗再次了走出来。” 村庄中,崔家几位老者在低语。到了现在,他们其实都已经重伤垂死,失去了再次大战的力量。 一群寿元无多的老者,拼到现在已经没剩下几人,都倒在了路上。 正是因为他们这样发疯,不怕死,李家的人到最后有些发怵了,不敢再血拼,没有意识到,再加把力气就能全灭对手。 十四岁的秦铭沉默,因为连这群老人自己都说了,他们发挥了应有的“余热”。 一位老人白发苍苍,染血的脸上皱纹堆积,在黑夜笑起来时略显有些瘆人,看着秦铭,叹息道:“你的禀赋非常了不得,非常适合走新生这条路,练帛书上的法有些可惜了,已经走不通。” 另外一位老者神色复杂地看着秦铭,道:“再等一等吧,小七知道消息后,应该会赶来救你。” 客栈中,秦铭仔细注视着那一幕。 显然,崔家所有人都知道,崔浩这位七叔对他最好,连这些老者都说出了这样的话。 “您是七叔的……亲爷爷?”十四岁的秦铭问道,一路所见所闻,让他有所觉,再回想过往,非常失落。 “是的,小七是我最喜欢的孙子,他这人有个致命的弱点,太过重感情。来,你坐在我身边,在我死之前没有人能动你。”老者拍了拍自己一侧的位置。 重情义算是致命的弱点吗?十四岁的秦铭坐下后,他在想,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啊。 “你们几个老家伙,离我远一点!”七叔的爷爷抬头,看向另外几名满身是血的老人,态度不是多好。 一位老者道:“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也没什么遗憾了,毕竟已经杀了李家那么多人。李家想崛起,通过碰撞我们崔家,展现强势,获得威望,从而晋升为千年世家,自己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次他们注定要流很多血,不管李家是不是被人推着前行,他们都不会是最终的赢家。” “这个孩子还小,他还有遗憾啊,不应该死在这里,你们几个坐那边去。”七叔的爷爷说道。 几名老人起身,和他们拉开距离。 客栈中,秦铭回思,目光投向另外几名老人。 七叔的爷爷带着秦铭进入村庄中一座破旧的房子,道:“依照小七的性子,知道后会来救你,但多半会被人拦下,族中不允许他出事,毕竟他的禀赋最类我啊,是崔家未来的最高战力之一。我想小七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有人会派出相应的高手来救你,只希望能早点到吧,别耽搁掉机会。嗯,放心,李家不傻,到了现在已经知道怎么回事,高手不再关注这里,而且……” 说到这里,他开始咳嗽,嘴里不断向外涌出血液,秦铭赶忙上前,却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老人摆了摆手,道:“我的身体不行了。接着说吧,我认为老祖宗总已经出现了,双方现在大概都已开始后退,没有大的战况了,你或许能活下来。” 老人看了一眼屋外,以秘法开口,仅响在秦铭的耳畔,道:“我马上就要死了,你不要走出这房间,就说我在疗伤,不让他们打扰。” 十四岁的秦铭含着泪点头,看着老人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 客栈中,太阳石彻底熄灭,秦铭坐在那里,轻声道:“没有失去记忆前,那时的我……其实已经知道很多。” 破旧的房间中,十四岁的秦铭只写了一个弃字,就此不想说话,保持着沉默。 因为恢复了记忆,所以现在的秦铭又体验到那一刻的心情,那种滋味很不好受,比后来被人敲碎头骨还要痛,比人慢慢用刀去切开心肺还要难以忍受,当时他坐在那里,难受到要窒息。 客栈中,秦铭用力甩头,终于摆脱那种情绪,再次审视过去,像是在和两年多前的自己对话,告诉当初的自己,道:“你因为一路所见所闻,回顾过往,觉得发现所谓的真相?其实那依旧只是一层幕布。” 微微泛黄的记忆之书再次翻篇,尘埃尽去,秦铭看向当年,再次见到羽衣少年李清虚,空明出尘地走来,直接对他出手。 崔浩的爷爷并未说错,李家没有遣出大批的高手继续追杀他们,但由一小撮高手带队,召集附近城池的追随者,也足以覆灭这个村庄。 客栈中,秦铭没有跳过这段记忆,再次经历了一遍手臂骨折、头骨碎裂的苦难,安静地回顾过去所有的细节,因为他要彻底揭开以所谓真相编织的幕布。 崔七叔没有能够出现,又被那位老人说中,双臂很长的男子崔宏和一位右眉中有红痣的女子赶到,带着他快速消失在夜色中,路经落月城而不入,选择远行。 “去哪里并不重要,只要是偏远之地即可。”客栈中,秦铭自语,他看着崔宏和三十岁出头的女子,知道他们带自己去黑白山的原因。 两年多前,世外有天光穿透夜幕,飞向各地,其中一道光束坠落在黑白山,那两人原本就要前往探查,再加上那里也符合“偏远之地”这种要求,导致秦铭最终流落在那片地域。 “两年多前的我,其实已经很敏锐,有所觉察,一切都是因为太重感情,那真的是弱点吗?大概是吧!”秦铭声音很轻。 他自语道:“那时的我,年龄终究还是小了一些,更没有现在的我了解到的真相多。”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秦铭依靠自身练帛书成功,以此为根基,身体全面新生,初步走通了这条路,并看到过去的一角真相。 帛书很神奇,自从新生后,让他的潜意识无比活跃,在半梦半醒间见到懵懂时期的自己,那时的他应该仅有三岁左右,而这些并不是他因为被羽衣少年击碎头骨而丢失的记忆! 那些都是随着时间流逝,自然褪色去的幼时的记忆,正常人长大后很难再记起三岁前的事。 “帛书啊,不枉我自幼就开始练,关键时刻,你让我看到最初的自己,也或许正是我坚持练了十几年,最后救了我的命。” 秦铭怀疑,他练帛书并不是没有效果,或许一直在积淀着什么。因为,当初他被羽衣少年李清虚击碎三处头骨时,应该算是死了,正常情况下根本活不下来。 “幼时的我过得并不好,穿着有补丁的小衣服,小鞋子上亦有破洞,或许还不如普通人家的孩子。而教我字,给我看帛书的老者,他只是个普通人,大手粗糙,穿着和我一样不好。” 而在崔家,那位五爷和七爷却说,秦铭记忆中的那位爷爷“斩尽羁绊”,要踏出自己的路,已然远行,去大虞国的皇都了。 和秦铭相依为命的老人,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们却骗他说是位大高手,如果非凡,祖孙两人为何生活得那么贫苦? 秦铭有些心疼昔日的自己,透过泛黄的记忆之书,他的目光投向当年,再次感受到了那时的心情。 在崔家的时期的秦铭,随着慢慢长大,幼时的记忆自然渐渐褪色,但他却依旧有模糊的印象,觉得应该还有个很亲的爷爷。 “我想他了,想那位爷爷。”那是旧日记忆中的原话,那时的他眼圈泛红,想要拿回那卷属于他的帛书。 但崔家的几位长者拒绝了,说帛书是古物,很容易破损,让他练成帛书前面的新生法后,再去看后续的法。 就此之后,很小的秦铭风雨无阻,一练就是很多年,从未间断过。 一切的是都因为,他想拿回帛书,他想记忆中的那个爷爷了,那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情绪。 虽然随着时间流逝,他对那个爷爷的记忆彻底淡下去了,甚至最后都遗忘了。但他练帛书已经成为一种本能,一种不知道因何而来的执念在支撑着他,想坚持下去。 显然,在崔家最早期时,他曾被人有意引导过,想见那位记忆中的爷爷,就得去练这本帛书! 现在的秦铭再回首,很多事都有迹可循。 二爷真是醉酒泄密吗?五爷恰到好处的点拨,是否用力过猛了?还有太多的细节。 “你们这样做,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对手?有些欺负人啊。” 秦铭在暗淡的房间中自语,他认真回顾,其中还有很多讲不通的地方,不近情理。 “所有事件,整个过程,如果再多一个人,那就全都对上了,可以理解了。”他推开窗,望向漆黑的夜幕,若是如此,那他还真是有些可悲可叹。 第77章 吹散所有迷雾 秦铭看着夜幕,默默思索着什么。 他的记忆主体都回来了,只有一些细节还有些模糊。 “如果我猜测成真的话,那么没有我秦铭,也会有张铭、赵铭等,崔家需要一个‘身份’立在那里。” 秦铭站在窗前,感觉有些胸闷。 “李家崛起,突然要和千年世家碰撞,肯定和我无关,崔家不可能在十年前就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幕。” 秦铭思忖,他在崔家的身份应该是到了尽头,原本就该落幕了,这个最后阶段,恰逢李家来袭,那就顺势被带了过去。 显然,在崔李这种大体量的恐怖碰撞中,原本没他什么事,只是正好遇上了,让他发挥下“余热”。 他和那些老头子一样,注定会被消耗掉。 但崔家的那群老者,都是自愿踏上那条路,知道此去必然九死一生,他们原本就要老死了,甘愿在最后为崔家发光发热。 秦铭心中滋味难明,有各种情绪在翻腾。 “每年春暖花开时,他们都会接到一封特殊的信……”秦铭最早就是从这里察觉到不对。 每年皆如此,阅读信笺时,是崔父和崔母最开心的时候,连那么严厉甚至可以说古板的崔父,都会露出难以掩饰的笑容。 “其中的一年,我隐约间听到了什么,但太久远了,当年似乎没在意那个细节。”秦铭皱眉。 不过,他正在经历第四次新生,到现在还没有结束,还有希望将细微之处也想起来。 “第四次新生关乎着五感,潜意识,本能直觉。”秦铭觉得,自己能彻底撕开昔日的幕布。 他已经注意到,这次消耗的灵性物质属实过多了。 “如果不是进入雷火炼金殿,连着承接六七波天光的冲击,获得了大量极其特殊而又稀珍的灵性物质,我这次的新生恐怕会有些波澜。” 秦铭意识到,头部的伤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濒临死境,彻底失忆,还好这次新生后,将会彻底解决所有问题。 “斩旧疾,加上新生,我这是消耗了双份的灵性物质。”他有预感,这次新生应该比以往都要猛烈。 “或许明天一觉醒来,我心中那些模糊的地方都将会彻底清晰。”秦铭忽然意识到,他连饭都没有吃,将自己关在房间一整天了。 他起身走了出去,简单吃了些东西。 当夜,当秦铭入睡后,金针挑线,在他全身交织,像是在缝缝补补。与此同时,银泥覆盖,从头到脚将他包裹,像是敷上了最后的一副大药。 他碎裂头骨部位,不再被特殊针对,显然已经被彻底根除隐患。 秦铭进入第四次新生的最后阶段。 半夜时他满身汗水,被惊醒了过来,无意识地低语:“我是秦铭,我有个爷爷,我不是崔家人。” 他冷静下来,这一幕似曾相识,颇为熟悉。 秦铭起身静坐,随后他想了起来,当初在银藤镇的一户人家中,他就是这样惊醒过来的,那一次他发疯般跑了出去,冲进冰天雪地中,大喊大叫。 “我被李清虚重创头部,昏迷了很久,被崔宏和那名右眉中有红痣的女子安排在银藤镇。我在那个冬天熬了过来,但却险些疯掉……” 秦铭静思,两年前他曾在昏沉中噩梦连连,见到了幼时的自己和爷爷,所以才知道了自己其实叫秦铭,那时帛书上的新生法就起作用了吗? 他躺下后,很快再次熟睡,而且重新经历了两年前的那些梦。 “不是梦,是我幼时的经历。”秦铭的潜意识还在活跃着。 在这些梦中,他确定了那个老人就是他的爷爷,而他自己的名字就是叫秦铭。 “孩子,帛书上的法真的走不通,爷爷练了一辈子都没成。”老人叹气,但还是为他翻开帛书,一页又一页地讲给他听。 他真正的亲人,知道这部法有问题,虽然在给他讲解,但也在认真告诫,练下去会耽误自身。 老人道:“我练了一辈子,也琢磨了一辈子,我怀疑想要练成它可能要死一次,但又不能真正彻底死去,这个度根本没法把握。” 秦铭的爷爷轻语:“什么是新生,或许由死而生才算是第一步。” 十几年前的秦铭还太小,不明白那有多难与危险。 随即老人又摇头道:“这只是我一个糟老头子乱想的,毕竟,得到过帛书的那些前贤比我厉害多了,都不能走通,就是那帛书的源头,最初的那些人还有他们的弟子,还不是都死去了,让帛书彻底蒙尘,没法再练下去。” “爷爷,等我练成,您就不用再受苦了,我要好好孝敬您。”幼小的秦铭天真地说道。 “好啊,那你要快些长大。人生七十古来稀,爷爷已经五十多了,以我们的这种条件,我最多还能活十年。”老人摸着他的头,有溺爱,也有担心,道:“爷爷最放心不下你啊,我要是走了,你可怎么办?你还那么小,不能养活自己。” 老人怅然,道:“爷爷这一生都被帛书耽搁了,一心都扑在它上面,活的很失败。现在有我在,你虽然穿得破了些,但好在还能吃饱饭。我要是感觉不行了,要为你找个好人家。” “爷爷……还有十年吗?我不要这样,您可以长命百岁,我很快就会长大的。”秦铭拉着老人粗糙的大手,最后又问道:“我父母在哪里,让他们来照顾爷爷。” 老人闻听后很失落,道:“他们啊,也被帛书耽搁了,为了练上面的法,已经远行。算一算时间,他们可能不在了,应该比爷爷走得都早。我不想瞒着你,因为爷爷时间不是那么多了,你自己得早熟,坚强些,以后没有爷爷的时候才能活下去。” “爷爷,我长大后养您,您喜欢什么,有什么心愿?快和我说啊。”幼时的秦铭眼圈发红地催促道。 “爷爷过去想练成帛书上的法,现在只希望你平安长大,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 清晨,秦铭醒来,他低语着:“爷爷,你如今在哪里?” 如今已过去十几年,这让他久久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半天后才开口:“我最后一位亲人也不在了吗?” “爷爷,您猜对了,人得死一次,才能练成帛书上的法。您所有的心愿我都能完成,我很想再见到您。”秦铭轻声地说着。 他起身,用冷水去冲洗自己的身体,第四次新生已经彻底完成。他不仅意识清明,回想起过往的种种细节,他觉得连身体素质也再次有所提升。 “我现在或许有近五千斤的力量,头部被重创,对我的影响很大,这次之所以消耗掉那么多的灵性物质,不止是在修复旧伤,也弥补了身体数次新生都因伤而未尽全功的遗憾。” 秦铭琢磨,按照现在的情况估算,他的头部若是没有伤,初次新生时,应该可以扛鼎一千两百多斤。 隐患解决了,他觉得从头到脚都很轻灵,十分放松,他变得更强了。 但是,当想到自己的爷爷,还有崔家的事,他难以有笑容。 “我进入崔家后,由那些嫡系成员亲自教我写下崔冲和这个名字,让我牢牢记住,而很长时间都没有去接触外人。” 秦铭回想当初的细节,他曾在府中听到有人低声谈论:“确实有些像。” 事实上,整个崔家从来没有对外说过,他曾经走失,年少时的秦铭为此还有过一些疑惑。 现在看来他是“无缝衔接”,有人刚离开,他便到来了,顶替了那个人的位置。 难怪少年老成的大哥崔冲霄,第一次见他时竟露出异样之色,仔细打量,如今看来一切早有预兆。 随后,秦铭也想到有次父母接到特殊信笺时的“细节”。 现在他四次新生后,吹散迷雾,能够看清了,回想到那一次的反常,崔父和崔母非常开心与激动,曾持信低语:“冲和早慧,天纵神资……” 这样细思的话,就有些让人不寒而栗了,因为真的还存在一个崔冲和! 惊艳如李清虚、黎清月、王家的嫡女,他们都是在十几岁后,才被方外之人接引走,收为弟子。 而真正的崔冲和,却是在三四岁就被送走了! “他的资质到底有多恐怖?恐怕崔二爷酒后失言,所说的部分话是真的,但不应该套在我身上,而是该放在真正的崔冲和身上才对,未来注定近仙。” 秦铭认为,崔父口中那位名震夜雾世界的老前辈必然存在,崔冲和早已拜在他的门下。 “崔父和崔母的性格无比谨慎,大哥崔冲霄数年才回来一次,他们不让族人议论大哥究竟拜在哪个道统中,担心出事。” 崔冲和的资质更为惊人,自然会被他们保护的更好,不会透露出一点风声。 其实,这些也可以理解。 因为各大世家都在将后人送往世外之地,就如崔家,每年都有年轻的嫡系成员拜入方外之人的门下。 而崔家一些老头子本就是方外之人,常年居住在那边。想来其他大家族的厉害人物,也有不少在方外之地。 可以说那边并不是净土,那些道统内各家的势力盘根错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崔父和崔母是怕有人知道崔冲和的身份后,被人“惦记”,担心会在那边出事。 所以,他们在这边又养了一个崔冲和。 “精挑细选,我的样子说不定和他还有几分相像呢。” 秦铭认为,就冲崔父和崔母那么谨慎,不做些事情保护真正的崔冲和才不正常。 “两年前,崔冲和或许是暴露了,或许是有恃无恐了,即将要走到前台来,真正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我也就该落幕了。” 秦铭回忆往昔种种,双目变得无比深邃。 “崔家和李家碰撞,我只是去发挥下余热而已。”他想到了崔浩的爷爷。 “如果不是七叔的爷爷在那个村庄中,我可能还没等到羽衣少年李清虚出现,就被另外几个老家伙一起带走了。” 秦铭清晰地记得,七叔的爷爷曾经两次呵斥那几位老人,让他们离远一点,不准靠近。 而没有七叔崔浩,崔宏和那位女子大概也不会出现并救走他。 “虽然有些事情,我还是有些疑惑,但大体应该就是这样。一切都是因为,我完成了应有的“任务”,该离场了,近仙的崔冲和要走到幕前了。” 感谢:133fev、在星空下入睡、波音哥说、爱喝有机奶粉、云露老魔,多谢几位盟主支持! 第78章 一个人 秦铭吐出一口浊气,想到昔日种种,很像是一场虚幻的人生。 可那些都是真实的经历,他一阵胸闷,各种念头剧烈翻腾,他攥紧羊脂玉铁刀平复自己的情绪。 “静心。”他重新坐了下来,让自己保持冷静,自幼年到现在,虽然还不足二十年,但他的过往却也是足够曲折与复杂了。 换个普通的少年,或许会被折腾到崩溃。 秦铭再次回思过去那些细节,为的是规避将来的风险,他要研究那些人的性格与手段。 因为这些事情还没有结束,不久之前崔父和崔母还曾想将他圈养在偏远之地。 “崔五爷每次都笑眯眯,正是他诱导我坚持练帛书,不要去沾别的新生法,现在看确实对我有利,但当时这是要堵死我上进的路。” 秦铭记得,他还曾去过崔父和崔母,征求他们的意见,两人都赞同崔五爷的说法。 可是,当崔冲玄眼红帛书,也想练时,崔父却呵斥他,说一个人练此法就够了,并承诺要为他寻来同样恐怖的《六御心经》。 秦铭也想观那六御心经,崔父却平静地注视,反问他,难道对自身和帛书没有信心吗? “崔冲玄接近十三岁时,就已在长辈的推动下,历经了三次新生,并开始服食三色花,融合四种天光劲。” 秦铭回首,那个时候他其实就已经觉察到了种种反常,只是在一起生活了多年,他不愿以恶意揣度亲人。 一切都早有预兆,自小到大,崔家都对他不吝夸赞,曾引来很多次袭杀。 秦铭清晰地记得,每次崔家解决掉接近他的高手后,第一反应并不是担忧他,而是都无比开怀。 崔父和崔母皆很镇定,没有为他的惊险遭遇而紧张与后怕,每次事后都会赞许那些出力的高手,希望尽多地剪除掉对崔家有恶意的人。 …… 显然,眼下的崔家对秦铭来说,就是高耸入云层的大岳。 “属于我的帛书还在那里。”不说其他,这本书他必须要拿回来。 这不仅是他爷爷留下的唯一物品,还关乎着他未来的路。 帛书是残缺的,曾经被烧掉大半,不过上面必然残留着某些情绪,因为它承载着数位老前辈的心血结晶。 秦铭可以通过共鸣,获得完整的帛书。 崔家,他注定无法避开,必然要前往清河城,只是想拿回帛书,不知道还要引发多少波澜。 “两年前,崔李大碰撞,崔家应该伤了元气,但应该很快就能缓过来。” 显然,李家损失更大。 因为,崔家出动的主要是一些老者,原本就活了不几年,全都悍不畏死,盯着李家有潜力的青壮下手,舍生血拼,想打穿李家的未来。 秦铭曾亲眼目睹,那些老头子何等的疯狂,从中也可以看出,他们对崔家的认同感。 他不得不叹,这就是千年世家的底蕴,很难撼动。 尤其是,在那方外之地,不少高手都是世家的人。 纵有千年世家衰落,也很难彻底倒下,除非他们在方外之地那里的族人也都跟着“崩塌”干净。 “昔日,曾有过血淋淋教训,震慑了各大王庭。”秦铭恢复记忆后,自然对世家的事不算陌生。 很久以前,曾有千年世家被某个无比鼎盛的王朝灭掉,但是最后方外之地有人走出,重新建立了那个世家,而且那个王朝最后不明不白地就败落了,最后被终结。 秦铭突然意识到,不止崔家对他来说很危险,还有个异常强盛的李家,已经可以挑战千年世家的地位。 这一刻,他又觉得胸闷了,这应该是崔家的敌人,原本不关他的事,结果他却被动卷入了。 羽衣少年李清虚险些杀死他,这件事肯定不能善了。 事实上,就冲秦铭所了解的李清虚的性格,对方也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对我敌意不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秦铭皱眉回思。 他仔细琢磨后,认为应该是和王家的嫡女定亲有关,李清虚似乎很早以前就认识那位贵女。 “我这十几年的人生啊,还能更背运一些吗?人生皆是虚假的,被弃,垂死,背锅,最后还要被按在偏远之地,不准踏上新生路……” 秦铭深吸气,而后用力吐出一大口郁气。 和王家嫡女定亲,这关他什么事?这是崔家和王家在联姻,他对那个姑娘的印象只停留在异常美丽、很爱笑这两点上,不曾真个深入了解过。 王家的嫡女确实十分聪慧,很会来事,这是两人仅有的一次同游带给秦铭的感觉。 但事后他就被崔父严厉斥责了一顿,告诫他要知礼避险,不要再私下接触。 毫无疑问,李清虚正是因为所谓的“情恨”,再加上两大家族对抗,对他无比敌视,或许也有趁早剪除在方外之地的未来竞争对手的念头。 “你该去找真正的崔冲和啊!”这一刻,秦铭很想学徐晟的那位豪爽的女性朋友周琳,持续地口吐芬芳。 很久之后,他平静下来,现在最为担心的是自己的爷爷,十几年过去了,到底怎样了? 秦铭皱眉,崔家当初寻找“崔冲和”时,肯定是精挑细选,认为他最合适,毕竟府中有人说过,两人有几分相像。 他的爷爷只是个普通人,如果崔家看重了他,老人无论如何也反抗不了。 现在崔家不允他再踏足清河城,也不能再回到原来那个圈子中。 他想了解自己爷爷的消息,根本不可能直接问崔家,只能通过其他门路。 秦铭起身,向着客栈外走去,他原本不打算去城主府,但现在却不得不走上一趟。 新城主孟星海曾说过,来到赤霞城可以去找他。 清晨,整座城池都很灿烂,火霞初照,驱散黑雾,大街小巷像是有朝霞在蒸腾,给人以暖意、明亮、充满希望之感。 时间还有些早,秦铭找了餐馆吃早点。 “嗯?!”当他结账准备离开时,发现让他心弦微跳的一幕。 孙家的老太太小心地从怀中掏钱,买了一个肉饼,递给自己三岁的孙儿,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笑容,曾经的郁气似乎消散了。 两名男子突然接近,其中一人恶狠狠地说道:“你有钱买饼,没钱还账吗?” 老人愕然,道:“我不欠你们钱啊。” “你真是老糊涂了,以前借过,还想赖账不成?”一个男子推搡她,老人顿时站立不稳,几乎摔倒在地上。 另外一名男子抓住她,没有让她倒下,但也不是为了帮她,而是直接向她口袋里掏去。 “行啊,你们生活不错,居然有些钱了!”他将老人身上的一些铜板全部抢走。 “你不要欺负我奶奶,放开他。”幼童喊道。 “一边去,小崽子!”其中一位男子用手去扒拉,一个成年人对幼童下手,显然会直接让孩子扑倒在地面,很可能会磕坏牙齿。 不过,他的手没有能触及孩子,被倏地出现的秦铭一把抓住,顿时痛呼出声。 “造孽啊,他们怎么总是盯着孙家不放,唉,老太太独自拉扯孙儿过活已经够可怜了。” “那少年是谁,居然拦住了信义堂的人。” 附近有人议论,不敢管这件事。 “你是谁,拦我们做什么?”信义堂的人冷声道。 “这祖孙两人相依为命,已经够可怜了,你们不要太欺负人。”秦铭说道,他已经从别人的议论声中,知道他们的出身,不就是谋夺孙家秘本的信义堂吗?现在居然还在作恶。 他很有些感触,因为自己家里有帛书,说明祖上也曾经很厉害,如今不止是家道中落,已经可以称得上彻底败落光了。 仔细想来,他的处境还不如吴峥,和孙家倒是差不多。 秦铭原本就是因为自己爷爷的事要去城主府,现在看到这样一幕,心中实在是感受太深了,有点忍不住,第二次施展黄泥掌,接着又来了第三次。 那两人几乎无感,便被推了出去,事实上数日后就会咳血不止,很难活命了。 “小哥你快走……”孙家的老人张嘴想要说什么,为他担忧,希望他赶紧离开。 秦铭道:“没事,新城主来了,你们没听说吗?他亲手灭掉了金鸡岭,现在正要处置一些为非作歹之辈。有些人如果不知死活,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他将脸上带着泪水、小手里还攥着肉饼的小男孩交给老人。 “你少唬人!”信义堂的两人色厉内荏。 “你们还不信,走,和我去城主府理论,看一看你们能不能保住狗命!”秦铭严厉喝斥。 “你……”两人倒退。 秦铭道:“老人家你带孩子回去吧,不用担心什么,我现在还有事,要去城主府一趟。” 他倒也不是空言,不完全是在借势,如果见到孟星海,绝对要提及城中这些事,想来新城主上任很想烧一把火呢。 信义堂的两人将信将疑,暗中尾随,结果发现他真的去了城主府,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起初,城主府的守卫虽然有些怀疑,但是看秦铭从容镇定,气质不凡,没敢耽搁,帮他去禀告。 时隔二十几日,秦铭再次见到这位孟城主。 “我还以为你去了其他城池,不错啊,才一段时间没见,我观你虽神华内敛,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应该远比前更充沛。”孟星海打量着他。 “见过孟叔。我以前身体有伤,最近刚痊愈,便显得精神上好了一些。”秦铭对他行晚辈礼。 客厅很大,但并非雕梁画栋,较为古朴,摆着一些瓷罐、青铜器等古物,墙壁上还挂着一些字画。 孟星海一袭青衣,三十七八岁的样子,像是个书生,但其实很强势,刀法异常凌厉。 “你这孩子确实不简单,上来就给我烧了一把火,单骑挑翻金鸡岭。” 秦铭无法辩驳与掩饰,因为那一夜黎清月见过他。 “给孟叔添麻烦了。” “坐吧,没事,前任城主凌虚和我其实都想扫掉那里,只不过想先将那黄金盗钓出来。” 秦铭坐下后,道:“我一时冲动了,扰乱孟叔的布置。” 孟星海笑了笑,道:“有一腔热血是好事,难得你有这种心,钓黄金盗还有其他办法,我很希望你能保持这种本心,不要像某些后辈,虽然天资非凡,但……唉!” “孟叔既然这样说,那我肯定不负所望,嗯,就在刚才……”秦铭直接开口,讲了路上所见。 孟星海没有想到,他还真是够纯粹纯净的,言能践行,不过仔细想了想,哪怕这只是一个弃子,可经历过崔家大染缸的熏陶,也不可能再单纯。 甚至,他已经意识到,这小子十分成熟,不像是个稚涩的少年。 “既然你有这份心,那么帮我做些事吧,查一查那些情况,必要时可以动手,给我你这个权限。”孟星海扔给他一块令牌,竟是相当的干脆。 随后他又问道:“说吧,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前来感谢孟叔上次在荒漠边缘援手之恩。”秦铭说道。 “只感谢我一人吗?” “还有清月,我知道她肯定帮我说话了。”秦铭语气真诚。 “嗯,你果然能够猜到。”孟星海点头。 秦铭开口:“这次我还想麻烦孟叔,询问一些消息。” 孟星海静听,随后感到诧异,他居然不是问崔家的那些事,只想知道当年他的爷爷去了哪里。 孟星海道:“你真是难为我了,我就是帮你去问,崔家恐怕也不会告诉我真消息。除非见那崔老七,不过现在多半联系不到他,如今他已经已身在世外之地。” “你对在崔家的经历,就没有什么疑惑吗?”催星海忍不住问道。 秦铭叹道:“以前有,现在想通了,应该有个真正的崔冲和,他要走到幕前来了。” 孟星海吃惊,道:“难怪崔家有些人对你不放心,怕你禀赋非凡,万一崛起,知晓前因后果后,对他们有怨愤,搞出一些风雨,还真没低估你啊。” 他露出异色,道:“你身在局中,所知有限,被迷雾所阻,竟也能洞察到大部分真相,确实很了不起。” “还有部分我猜错了?”秦铭问道。 “也不算错,只是你不了解罢了。”孟星海没有瞒着,一边喝茶一边说了些情况。 崔冲和并不是主动要走出来,而是被人在世外之地发现异常,随着年龄渐长,他和崔父的样子越来越像。 最关键的是,有人察觉他与崔家暗中有书信往来。 “这么说来,长大后我们两个人的容貌区别很大了,只是幼时略像。”秦铭心中自语。 “另外,崔冲和的那位老师出关了,即便方外之地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也没人敢动崔家此子了。” “他的老师很厉害?”秦铭忍不住问道。 “嗯,据说之前是崔冲和的大师兄代师传艺,那位老前辈一直在闭关,现在他成功迈出半步,一身道行已经难以揣度,且正式将崔冲和收为关门弟子,以后不会再收人了,当成了宝贝疙瘩。” 秦铭听闻后有些沉默,人和人的际遇差别很大。 “崔家不让你回清河城,也不让你去千星城,还曾经要断你的新生路,确实是因为正主暴露的缘故。” 孟星海告诉他,千星城王家那边很愤怒,异常不满,以前见过的崔冲和居然是假的,连他们都被蒙在鼓中。 秦铭苦笑,王家该不会也对他有怨气吧? “崔冲和自身也有些不满,知道了你和王家嫡女同游的事,嗯,方外之地曾有人看到,他在那个时期发过火。” 秦铭现在真有些想拔刀了,凭什么?各方达成和解,最后都成了他一个人的问题,承受所有的苦难。 第79章 挚友 秦铭再怎么稳重,也还是一个少年,他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一句凭什么,道出了他的愤懑? 孟星海笑了起来,道:“手握‘规矩’,才能讲理,对吧?” 此刻,秦铭手握羊脂玉铁刀,倒不是真的克制不住,只是有意为之,当着一个长辈的面,应该流露出一些少年意气。 “我为他挡灾,最后他反倒不满,上哪里去讲理?”秦铭说道,这些经历确实容易让人上火。 “看来你虽然在崔家生活了十年有余,但却从来没有将自己当成世家子啊。”孟星海说道。 秦铭一怔,随后明白了他意思。 “只因崔家世子清贵,高不可攀?”他平静地问道。 “是啊,对你来说,带入他的视角,了解他的心境后,或许会更为气愤。”孟星海笑了笑。 秦铭觉得,还不如忽视崔冲和,不去琢磨其为何发火。 因为,在那崔冲和的眼中,他的身份低到可以无视,结果却和其未婚妻同行,严重僭越了。 孟星海道:“你觉得,自己帮他挡灾了,但以千年世家嫡子的身份来说,不可能在意你的感受。” 秦铭自嘲:“看来我就是个普通人,在崔家生活多年,也没有养出那种贵气,没有第一时间代入那种心态。” 但他越想越气,所谓的少年老成,还有稳重,现在都没用了,有点压制不住内心的火气。 显然,在崔冲和的眼中,他就是个可以替死的下人,是崔家养来用的仆从,随时都能消耗掉,怎么能跟王家嫡女并肩走在一起? 秦铭想到在崔家的经历,等级确实很森严,合着他帮人挡灾,最后还“冒犯”了人家? “有一说一,崔冲和的确有近仙之资,那位老前辈超过百年都没有收过弟子了,却为他破例,在其三四岁时就带走。”孟星海说道。 其实他也是在点醒秦铭,不要过于冲动,双方的境遇与差距很大。 秦铭点头,而后忽然意识到,崔冲和那些师兄师姐等都超过百岁了?若是都还活着,这就有些可怕了。 这一刻,他强烈地渴望变强,想进深山大泽中去寻找灵性物质。 此外,他期盼再来一场春雷。 虽然有种说法,每年唯有春雷初动时进入雷火炼金殿最为安全,且孕育出的灵性物质最足,但他还是想在其他时间段再去试一试。 “李家、王家、崔家像是三座无法撼动的大山,而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年,不想卷入进去。”秦铭叹道。 他从孟星海这里得悉,王家知道被蒙骗时,非常震怒,崔家原本是要将假的崔冲和迅速解决掉,平息风波。 “崔老七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他说将你当作亲侄子看待,不能杀,差点和崔家的一些人闹翻。” 正是因为崔浩出面,而且这件事稍微闹大了,走漏了风声,崔家不好再下狠手,担心会落下刻薄寡恩的名声。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曾多次徘徊在鬼门关附近。”千年世家对秦铭来说,实在过于庞大,他甚至想远走他乡了。 孟星海像是看出他的心思,道:“你就暂时住在赤霞城吧,初春到来后,那些传承久远的道统,还有些特殊的学府,先后会开始挑选门徒,你可以仔细研究下,有些组织对世家较为排斥。” 他自己就是世家子弟,不好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秦铭心不在焉,夜雾世界广袤无垠,可也危险重重,哪里适合他? 孟星海道:“放心吧,我给你的令牌还是很有用的,在赤霞城内,短期内你不用担心安全。” 秦铭仔细打量,这是一块墨玉牌,一面是个孟字,一面是个巡字。 “多谢孟叔!”他立刻起身表达感谢。 这是从孟家带出来的令牌,非同寻常。而巡字是孟星海临时刻上去给予他的权限,可以巡城,也可以巡山。 秦铭持有这块令牌,等于暂时被庇护了。 孟星海道:“我和你说了这么多,告诉你不少消息,最初是因为清月请我关照你。有些人不在乎崔冲和是谁,只知道曾经有位旧友用过这个名字。同时,我也得提醒你,更多的人很在意崔冲和这个身份,以后遇到故交要无比谨慎。” 秦铭郑重点头,道:“以后如果清月遇到麻烦,哪怕远隔万里,我听到消息也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支援!” 如果没有黎清月,孟星海知道他秦铭是谁?纵然听闻过,也没有理由这么照拂。 昔日,秦铭以崔冲和的身份在清河城生活时,朋友虽多,但到了现在还能称为挚友的,应该剩不下几个。 孟星海道:“清月说,真正的朋友越是和你走得近,越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明白!”秦铭点头,崔家为了平息王家的怒火,一度想让他彻底消失,来平息风波,如果他再进入那个圈子,和熟悉的人往来,肯定会出事。 秦铭胸腔中有股郁气,但形势比人强,别人已经给他划线,不得踏足某有地域,不准再接触那个层面的人。 “以我的禀赋,应该可以迅速崛起,等我实力足够强时,去崔家取帛书的话,一旦再接触那个圈子,期间崔冲和、李清虚,甚至王家有些人都可能会针对我,前路充满挑战,我要快速成长起来。” 这些都是秦铭心中的念头,前路不太平,甚至称得上崎岖,但却也让他斗志昂扬了,眼中有火光跳动。 如果他自己都没有信心,那么还不如直接立刻回黑白山,自己主动在那片偏远之地隐居算了! “嗯,其实我能和你说这些,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清月,我也较为看好你,上次我发现你进了雷火炼金殿。”孟星海直接点出。 他这样的坦诚让秦铭受惊,这件事根本没瞒住? 孟星海笑了笑,道:“放心,整座赤霞城只有我看出你情况不对,活着从那里离开。” “还好!”秦铭松了一口。 “除你之外,那个钱诚也活着,不过他次日就莫名消失了。” 秦铭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个木讷的少年,其实并不愚笨。 “我没和你说笑,最近你仔细研究下那些古老的道统,以及特殊的高等学府,有些地方连世家的手也不好伸得过长。” 秦铭起身告辞时,孟星海再次提及这些。 “多谢孟叔!” 秦铭离开城主府,回到客栈中,把玩着那块墨玉令牌,他有些出神,如果进山的话,他也是巡山组中的一员了,而且级别比较高。 他有些感触,因为生平第一次杀人,就是针对傅恩涛、冯易安等巡山组成员。 不远处的酒楼上,一个包厢中,有几人关上窗户,不久前曾看着秦铭一路进入客栈。 “敢管我们信义堂的闲事,看来他在城主府确实有些关系,不要动他了。” “何止不要妄动,你们看,这是有人给我们的画卷,让我们仔细盯着他,这个少年可能来头不小。” “遇上看不透的人,那就要少掺和,可以盯着,但客户如果要求动手,那就得婉拒了。” “目前,对方没有让我们出手的意思,而且看样子是远方来客。” …… 接下来的两日里,秦铭和吴峥一起查阅历年以来在赤霞城挑选门徒的组织、道统等。 他怀疑,孟星海说的是那些特殊的高等学府,因为这是要统考,对所有人开放,便是世家子弟也不能直接进入。 除非确实有特殊的禀赋,且有可以力压一地的真实战绩,不然无论是谁,都要去接受统一的测试与考验。 随后,秦铭开始仔细研究赤霞城外那片山脉的地图,想要去寻灵性物质,他被崔家、王家、李家这三座大山刺激到了,恨不得立刻就能崛起。 次日,他去老字号的武器店买了一柄乌金锤,依旧是长柄的,但比以前用的那把沉重了很多。 “秦哥,看来你真的在我家白花了十五枚昼金,枪箭双绝一点也没有领悟到,要改练大锤了?”吴峥很遗憾,无人可以切磋交流,他没老吴那么保守,很想秦铭带一带他。 秦铭笑道:“我对枪法其实也略通一二,你有不懂的问题可以直接问我。我现在练锤,是准备对付皮糙肉厚的巨兽,一般的兵器太轻,太温柔了,打不动那种庞然大物。” 他正在做进山的准备,以他现在临近五千斤的力量,哪怕硬撼新生六七次的人都没什么压力。 这次谁再敢截胡,他绝对要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一锤下去,万朵桃花开! …… 三天未见的徐晟来了,脸色苍白,居然受伤了。 “徐哥,你这是怎么了?” 秦铭和吴峥都关切地问他,发生了什么? 徐晟叹气:“唉,我和周琳去给朋友帮忙,在山林中人被偷袭,我突然觉得灵性猎人这一行更不好混,还不如做游商。” “能活着回来且无大碍就好。对了,芬芳姐怎么样?”秦铭问道。 “芬芳姐是谁?”徐晟狐疑。 “那个……周琳姐。” 徐晟笑了起来,道:“哈哈,她问题不大,躲得比我快。” “你们又被截胡了?”秦铭问道。 徐晟叹气:“还没有,刚进灵性生物的栖居地,还未找到它的巢穴,就遭人暗算了。” “要不,我们再去看一看?”秦铭动心。 徐晟原本想说些什么,忽然意识到,对方已经比他强了!他是新生五次的高手,可也不过可以扛鼎三千多斤,远比不上现在的秦铭。 “好,我们再去!” 很快,芬芳姐周琳也得到消息,跟着徐晟和秦铭一起再进山。 第80章 反常 在秦铭、徐晟他们的身后,赤霞城亮如白昼,以青石筑成的高大、厚重的城墙内一片通明。 而在他们前方则是夜雾缭绕,一座座巍峨的大山矗立,黑影重重,景物幽暗。 他们的身前与背后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徐晟道:“春雷初动后,山中又暂时暗淡了,不过再过一些天,地下火泉彻底复苏与涌动时,野外将会是另外一种奇景。” 即便是现在也不同了,冰雪大部分都已融化,能够闻到泥土的气息,而有些老树的枝头甚至已经出现新芽。 “难道运气要来了?”周琳有些激动,用手中的长枪指着前方。 此时,他们已经深入山脉中。 “那是不是异化植物?老娘要转运了!”周琳才二十几岁而已,但却这样自称,只因性格一向豪放。 “似乎真的是那种孕育着浓郁灵性的特殊植物,而且刚诞生,我们应该还能赶上!”徐晟也被惊到了。 现在不用多说什么,三人一路向前狂奔。 林地间,一株特殊的古树上,银色花朵绽放,且不断发光,渐渐照亮这片密林。 异花植物可以让各种飞禽走兽变异,人类若是服食也能提升体质,快速新生一次。 这不是秦铭第一次见到异化植物,有次他和许岳平去银藤镇,曾在路上看到红霞喷薄,“赤蝶”飞舞。 可惜,那时他们相距较远,花瓣都早已被大风吹上夜空。 “真的赶上了!”徐晟大喜过望。 前方的山林中,一株老树正在快速发芽,开花,霞光四照,清香扑鼻。 微风吹来,部分花瓣脱落,在夜色中像是萤火虫飞舞。 异花植物,其“盛放”不分季节,没有规律,很难主动寻觅,而且绚烂过后就会彻底凋零,死亡。 正是因为如此,周琳和徐晟才这么激动,可以说算是撞上大运了。 “小秦,别犹豫,一片花瓣都不要留!”徐晟提醒。 “大山中的异类马上就会赶到,抓紧时间。”周琳一枪刺出,咔嚓一声,一条粗大的树枝断落下来。 “吼!”猛兽咆哮,附近各种生物都被惊动了。 秦铭和徐晟虽然很想扛起整株老树跑路,但很不现实,天空中已经出现巨大的猛禽,俯冲过来。 异化植物出现,必然会引起大乱,谁都没有办法独吞。 “啊呸,怎么有血腥味?”周琳刚将一朵发光的花蕾放进嘴里,就又吐了出去。 “噗!”徐晟也吐了,面色微变,他快速低头,查看树根部位,感觉不妙。 “血腥味很重!”秦铭也开口。 徐晟神色凝重,道:“这不是异化植物,人为催发,该不会是有方外之人想在此引兽,用以炼药吧?” 他曾经是游商,见识很广,立刻对着山林深处施礼,道:“对不住前辈,我们无意间闯来,冒犯了。” “赶紧走!”周琳低声道。 天空中一只大爪子已经探下,向着他们抓来。 周琳一枪刺出,和那爪子碰撞后,火星四溅。那是一只近十米长猛禽,黑色羽翼如钢刀般,在低空飞行时,割断了一些树冠,其眼眸流动金光。 “吼!” 夜色下的山林中,大量的山兽冲来,密密麻麻的黑影飞至。 “这才多长时间,飞禽猛兽就快铺天盖地了,赶紧突围!” 三人面色都变了。 秦铭上次发现的异化植物是在大山外,距离银藤镇很近,因此根本没有什么强大的异类。 此时他们在山脉中,处境相当的危险。 “五次变异的毒莽,这才初春就从地下爬出来了!”徐晟脸都黑了,正面遇到一条水缸粗的大蟒,冲着他就来了。 “是灵性生物吗?”秦铭主动杀了上去。 “不是,它有剧毒,小心它的毒雾!”徐晟赶紧提醒。 大蟒张嘴,居然激荡出狂风,一大片色彩斑斓的光雾冲了出去。 秦铭体表有天光流动,且他在第一时间躲避出去,不是灵性生物没有必要血拼。 大蟒很凶,一个甩尾,将一些大腿粗的树木抽断,向着秦铭卷了过去。 噗! 秦铭一锤落下,大蟒的尾巴瞬间血肉模糊,断落一截。 另一边,周琳以长枪和一头黄金豹碰撞了两次。 徐晟则是遇上一头六米高的黑熊,怒道:“最近太倒霉了,进山就出事,你个熊瞎子也敢欺我,取了你的熊胆!” 他毫不含糊,上去就将那头黑熊撂倒。 “徐哥,快逃,还有头大熊!”秦铭喊道。 徐晟先是一怔,而后面色变了,还有更大的熊? 嗷的一声兽吼,在六米高的“小熊”后面的山林中,出现一头十二米高的巨熊,森然地俯视着徐晟。 “嗷!”六米高的黑色小熊似乎在告状。 “该不会是变异六七次的生物吧?”徐晟头皮发麻,一片巨大的黑影已经扑来,恐怖的熊掌轰砸而下。 他转身就跑。 如果只有一头巨熊,秦铭还可以去掂量下,但是眼下四野全是飞禽猛兽,根本不能在此久留。 最关键的是,这些异类将他们三个当成血肉灵药了,都在虎视眈眈。 “咚!” 最终,秦铭还是和那头巨熊碰撞了一次,用长柄乌金锤将一只熊掌砸的血肉模糊,它才停止追赶。 同时,这也震慑住了其他异类。 即便这样他们三人也很狼狈,刚才险些陷落在飞禽猛兽的大军中。 “原本以为撞大运了,谁知道流年不利,差点葬身在兽腹中。”周琳感觉最近太不顺了。 “真有方外之人在那里?”秦铭问道。 徐晟摇头,道:“倒也不一定,或许是从方外之地流落出来的血色药剂,被其他人用来引兽。” 周琳道:“徐晟,你是不是当游商的时候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怎么觉得和你出来就倒霉?” “怎么可能!” 一番厮杀后,周琳和徐晟都很疲累了,决定回去养精蓄锐,明天再进山。 “明日只要能寻到那种灵贝就行,不用血拼,因为它的战斗力很弱,” 次日,徐晟和周琳带路,秦铭跟着他们,来到一片沼泽地,寻找一种非常稀有的贝类。 这片地带林木较为稀疏,到处都是水坑,泥沼范围很广,缭绕着淡淡的黑雾。 “看到没有,泥沼中那种发光的物质就是灵贝留下的痕迹。”徐晟指着泥水中的蓝色黏液。 “小心点吧,上次就是在这里被人偷袭。”周琳说道。 这次,他们没有被人暗中袭击。 但一个时辰后,他们开始夺路狂逃,一群“泥龙”对他们兜着屁股追杀,像是撵狗般,整片沼泽地都沸腾了。 看似平静的沼泽地深处居然有一大窝泥龙,形似鳄鱼,但头上有独角,且四条腿很长,比鳄鱼跑得快多了。 每一条成年泥龙都重达数千斤,红着眼睛追杀他们,误以为他们要来盗蛋,初春到来,部分泥龙已经开始产卵。 “啊啊啊……”逃出泥沼后,周琳气得大叫不止,因为她满身都是污泥,秀发、脸都被泥浆糊上了。 原本一个英姿飒爽的美女,现在成了泥猴子,她气愤不已,道:“徐晟,你身上绝对有问题,最近出来总是倒血霉!” “不能怪我啊,谁知道那灵贝留下的痕迹直通泥龙窝里去了!”徐晟也是肝火大动,甚至怀疑有人在故意害自己。 秦铭也很郁闷,他也在泥坑里打了几个滚,现在三人都一个样子。 毫无疑问,周琳再次化成了芬芳姐,一路从山中骂到城中。 徐晟劝道:“别生气了,今晚我去找我那游商师父,问问他最近哪里出现了灵性生物,且足够安全。” 城中很多人看着泥猴子周琳,让她更为愤懑了。 “徐哥,要不让你师傅先看一看,你身上到底有没有问题。”秦铭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说道。 事实上,徐晟自己也有点怀疑人生了,点头道:“行,晚上我让他好好检查下。” 清晨,赤霞城一片灿烂,三人再次上路。 “我师父说了,我身上没什么状况。”徐晟见面就开始解释,绝不是他的问题。 “这次要去红雾窟?那里有一大群火蝠,数量庞大的吓人,我们惹不起!”周琳摇头。 徐晟道:“并不是要去惹火蝠,那里有个地下寒潭,连着地下暗河,里面出现灵鳗了。” 红雾窟在山腹中,三人沿着地裂深入,里面并不是很暗淡,因为山体内部有火泉在复苏。 “不会惊动红雾窟的火蝠吧。”秦铭担心。 徐晟道摇头,道:“放心吧,红雾窟很大,我们正在向蝠巢的反方向走。” 他们来到红雾窟中一处寒潭附近,黑色的潭水冰寒刺骨,里面有彩色霞光一闪而没,可以确定,确实有灵鳗。 “饵料、钓竿、鱼叉、大网,我都带来了,准备齐全,收获的时刻要到了!”徐晟信心满满地说道。 周琳鄙夷,道:“你不要说这种话了,现在和你出来,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半个时辰后,整片红雾窟中扑棱棱声不绝于耳,大量的火蝠出动,铺天盖地,跨区域冲了过来。 “为什么有这么多只?”秦铭觉得惊悚,根本杀不完。 徐晟道:“大山中各种变异的虫子太多了,这是城主府特意吩咐所有人都不得动的一窝火蝠,用它们除虫,结果这里火蝠的数量越来越庞大。” 最终,三人把自己“打窝”了,跳进寒潭中,沿着地下暗河跑路。 这一路上他们不断找出口,想回到地表,仅寻到几个透气的地方,足足游出去十几里,才从山中的一个湖泊中冒出头来。 “啊啊啊……”周琳再次忍不住,警告徐晟,下次不要再找她出来了。 “不关徐哥的事,我回去查一查!”秦铭开口,眼中浮现冷意,他觉得不可能这么巧合,很像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他们。 虽然每次他们都平安逃走,但其实稍有不慎就会死掉。 而且,从这几桩事件来看,如果有人在暗中干预,是希望他们,或者说是希望他,很自然地在山中丢掉性命。 “远方有无形的大手伸过来了吗?”秦铭觉得不像,因为真要是那些人的话,会比现在这些激烈与恐怖十倍不止。 “该不会是某个小混账来了吧,当年被我拾掇过,现在以这种手段来埋汰我?”他暗暗猜测。 “你说什么,他有可能承接六七波天光?!”城主府中,孟星海听到一名黑衣人的禀报,霍地站了起来。 当日,他被一群贵族陪着,在山神庙中饮酒,观赏雷火炼金殿上方的奇观,并不知道金殿内的具体情况。 “消息可靠吗?” 黑衣人道:“那位收尸人徐海两天前吐血而亡,他临死前对家人说,可能因为自己的贪念害死了一位天纵奇才,他故意让那名少年承受了六七波天光冲击,所以最后他自己也遭报应了。” “不得啊!嗯,你将这件事给我烂咋肚子里,以后不准再提!”孟星海对自己的心腹说道。 他摆了摆手,让黑衣人退了出去。 孟星海站在窗前,道:“能承受很多重天光冲击而不死,这种禀赋……会让崔家后悔的。” 他露出笑容,道:“一群最杰出的方外门徒要竞逐传说中的那件东西,据悉就在天光异常浓郁的灵洞中。这么看来,清月若是换个金甲护卫的话,或许可以得到,成为最终的胜者。” 第81章 外圣 “你们两人一个比一个衰!” 落汤鸡周琳再次化成芬芳姐,她发誓短时间内再也不跟秦铭和徐晟进山了。 秦铭回到城中来后,静心凝神,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可慢慢地,他的本能直觉有感,察觉到异常。 客栈附近,确实没有人盯着他,可那屋檐上的四色雀不正常,还有房脊上的小黑鸟也有问题。 秦铭心惊,这些鸟雀如果都有状况的话,他这里快被渗透成筛子了。 其实,他一直在防备着语雀、乌鸦这些特殊的品类,因为他见识过,一个比一个贼。 他没有想到,被他忽略的一些鸟雀,眼中也有“贼光”,很不正常。 秦铭暗中观察,和寻常鸟雀对比,确实有六只较为反常。 第四次新生后后,他的本能识意得到提升,他选择相信这种感觉,原来他竟然被一群不正经的鸟儿监视着行踪。 “并非徐晟常年走夜路沾染了什么,而是我这边出了问题。”秦铭关上窗,琢磨究竟是谁在针对他。 他觉得这种手段太“柔弱”,真要是狠人的话,根本没有任何顾忌,一定会挟万钧之力直接将他拍死。 就目前这个阶段,崔家肯定不希望他突然死掉,因为他真要出事的话,所有人都会认为他们太过狠辣无情,刻薄少义。 而且,崔家也绝对不希望别家这个时候动他。 从这方面考虑的话,现在是秦铭较为安全的时期。 “有权力就要用。”他现在手里有一块令牌,级别很高,他准备借助赤霞城的力量去调查。 “秦公子,城主有请。”一位黑衣男子来客栈中见秦铭,十分客气。 秦铭起身,和他直接前往城主府。 依旧是那个古朴的客厅,摆着一些编钟、三足鼎等青铜古器,香炉中安神香正在缓缓燃烧,袅袅烟气如丝如缕的升腾。 孟星海笑着招呼他,道:“来,尝一尝雷火炼金殿外那株被劈多次却依旧顽强活着的老茶树今年的头茶,今日刚采摘下来并烘焙好。” 秦铭见礼,坐下后一边喝茶,一边和他闲聊,感觉老孟比上次还要热情一些。 孟星海数次想张嘴,又都将话咽了回去,毕竟,他要找秦铭做的事不简单,注定会遇到一批来自世家的熟人。 虽然他有手段,能遮掩眼前少年的真容数日,但秦铭的境界有些低,占掉黎清月一个金甲护卫的名额,在那座灵洞参与对抗的话,会非常危险。 孟星海想了想,还有时间,他暂时没有提一群最杰出的方外门徒将要竞逐传说中的某件东西这件事。 “在赤霞城住得还习惯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他随口问道。 “孟叔,我和你不见外,还真有事,我被人监视着行踪,在山中险些出意外。” 孟星海心说,这小子实在太不见外了,每次随口一问,他都能很自然地说些事出来。 不过,孟星海眼下一点都不嫌麻烦,反而很高兴,不然的话上来就提方外门徒那些事,会显得他挟恩图报。 “还有这种情况?敢在赤霞城搞这种事情,严查到底!”孟星海吩咐心腹,去查清楚。 “多谢孟叔。”秦铭起身,为他倒茶,真心感谢。 “跟我客气什么。”孟星海喝茶,而后不经意间问道:“你上次挨了六七波天光,一点伤都没有?” “受了一些伤,休养两天才好。”秦铭想多说一些天,忽然想到那次两天后他就见了孟星海。 “你小子还跟我藏拙啊,你那两天肯定是在新生,真是了不得啊,能抵住天光的侵蚀,说不定以后还真需要你帮忙。” “孟叔尽管吩咐。” 孟星海摆手,道:“还不急,这件事看情况吧,后面再说。” 他看着秦铭,叹道:“你的天资这么非凡,若是以世家的底蕴相助,不受限于黄金年龄段,让你早些踏上新生路,现在应该已经可以天光外放了。” “外圣吗?”秦铭说道, “不兴这个叫法了,无论那些密教,还是那些方外之人,都嘲讽我们这个领域为外甥。”孟星海有些感触,道:“遥想拓荒年代,以新生法开路时,外圣这个阶段多么辉煌,无比厉害啊,可谁知道我们这条路越走越难,越走越窄!” 秦铭点头,道:“这就是普通人的路,想要上进还能怎么做?只能靠身体变异,还好经过前贤的研究,在新生这个境界也算是可控了。” 孟星海道:“这条路难啊,过了新生阶段,只能一步一步地前行了,身体没办法再变异。” 他看向秦铭,道:“你争取九次新生吧!” 秦铭恢复记忆后,对这些自然了解。 即便在千年世家,也很难出现一个九次新生的人,八次就到顶了。 从朴质的角度去理解就是,一个人变异八次已经非难艰难,只能另想他法前进。那时借助一些药物突破,可以天光外显,来到外圣这个领域,此后可捕捉虚空中的灵性物质,凭此上路。 事实上,新生七次就是很多人的终极梦想,通过吞食大药,让自己天光外显,进入那一领域中。 秦铭道:“孟叔,你太抬举我了,九次新生,已经有多年没有出现过了吧。” 孟星海目光灿灿,道:“眼下只有咱爷俩在聊,你就不用谦虚了,就冲你现阶段可以扛六七波天光,我便认为你天赋绝伦,可以九次新生。” 头部旧疾尽去后,秦铭自然清楚这些,想要九次新生,对于普通人来说难如登天。 因为,初次新生时,双臂必须有接近千斤之力,那样的话,已经可以称之为少年异人。 徐晟所看过那本书中就曾有记载,达到这个层面,被尊为少年异人,已经属于传说! 孟星海双目深邃,道:“你又怎知,千年世家中没有九次新生的隐龙?” 接着他又叹息:“只因那些接近神灵的生物太过恐怖,近仙的人强到不可揣度,所以才衬托出,走我们这条路的人越来越暗淡。” “有没有十次新生的人?”秦铭问道。 孟星海哑然失笑:“九这个数字,已经是最后的变化。” 接着他又道:“当然,九次新生的人也是有区别的,有不明确的记载,曾有人初次新生时具备千斤之力,这种人的九次新生更为厉害一些。” 秦铭其实知道这些,无论初次新生时是接近千斤之力的少年异人,还是超越了这个传说,最终都是九次新生。只不过最后一次新生,获得的好处是有差别的,超越传说越多,第九次新生时得到的回馈就越多。 两人聊得投机,秦铭被留下来吃晚饭,结果刚吃好放下筷子时,孟星海的心腹就回来了,称已经查明结果。 秦铭惊讶,效率真的很高。 “我们用异禽抓到了客栈外那几只有问题的鸟雀,顺藤摸瓜,找到信义堂,而后揪出幕后的人,并抓了信义堂两个涉事的副堂主。” “幕后的人在哪里?”孟星海问道。 “带来了。” 不久后,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出现,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名老者和一名青年。 “崔哥,不,秦哥,真的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少年一进来就赔罪,又是弯腰,又是作揖。 果然如秦铭所料,不是什么老家伙与狠人。 他对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有印象,应该是叫赵景铄,当年出游时排在最后面,有时候末席都没位置。 秦铭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景铄看到眼前这张面孔,尽管知道他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清贵身份,已是一个普通人,可真正临近后还是有些发怵。 “秦哥,你应该明白,就凭我怎么敢蹚这样的浑水,我在昔日的那些熟人中,只能站在最后面,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人家一个眼神,一个暗示,我不敢不接招啊!” 不知道赵景铄是真的怕了,还是在演戏,带上了哭腔。 “谁让你这么做的?”孟星海问道。 “孟城主我……”赵景铄这次是真的发颤了,因为他知道对方是千年世家放出来的青壮之一,频繁换地方,这也算是一种磨砺。 “说!”孟星海瞪了他一眼。 “都是秦哥认识的人,一个郑家那位故交,还有一个是李清虚的堂弟。”赵景铄哭丧着脸告知。 “一个个的,都这么年少,却很不安分啊,坏到流脓了。”孟星海说道,盯着赵景铄,道:“你回去后直接告诉崔家。” “我……”赵景铄真的快落泪了,他实在太难了,最后却也不得不点头。 “秦哥,我身上就剩下二百昼金,都花出去了,下次再给你补偿。”赵景铄取出一个钱袋,双手递了过来。 秦铭没客气,接到手中。 二百昼金如果省着花的话,足够黑白山那边一家三口生活两百年了。如果在赤霞城的话,物价较贵,大概要除以三。 赵景铄看他接了过去,暗自松了一口气,哪怕过去了两年多,再次见到这张面孔,他还是有些敬畏。 “把那张弓也留下。”秦铭指向青年背着的大弓。 显然,这是一张好弓,青年男子很抗拒,并不情愿。 赵景铄焦急,道:“赶紧给秦哥,以后我补偿你。” “你们走吧。”秦铭挥手,他如果很粗暴的干掉这三人,估计会引出一些问题,让他们回去告诉崔家这件事更为合适。 次日,有人秘密来客栈拜访秦铭。 “秦小哥,我是信义堂的副堂主戴世峰。”来的这名老者自报身份,被抓了两名副堂主后,他也算是该堂口的二号人物了。 他快速开口道:“我们堂主葛千洵要对付你,让我们找机会在山中将你击杀。” 秦铭看着他,道:“你们一个个都不走寻常路啊,你为什么过来告密?” “因为,我发现堂主葛千洵在悄然变卖房产等,而且在暗中侵吞信义堂的私产,他多半要跑路。” 戴世峰比较稳,本来就反对接这种烫手的活,但他发现葛千洵一意孤行,随后调查了下,发现老大准备蹽了。 “他肯定也是被人逼迫了,所以在没得选择的情况下,他痛快地拿了对方一笔昼金,准备做完这笔买卖直接消失,将一堆烂摊子丢给我们。” “他是堂主,一个门派的头领,就这样舍弃基业了?”秦铭问道。 戴世峰解释:“在赤霞城中能有什么大门派,我们只是小堂口,他根本不心痛。而且,我怀疑他是黄金盗之一,早已发现风向不对,要避开新城主。” “嗯,他实力如何?”秦铭问道。 戴世峰道:“他服食了二十几次灵性物质,将自己推升到新生六次领域中。但他在最后阶段服食大药后失败了,没有能晋升到天光外放的外圣领域。最后,他不惜消耗潜力,服用禁药,将自己推升到新生七次领域,终生止步于此。” “现在葛千洵在哪里?”秦铭问道。 戴世峰告知:“他很谨慎,目前在城外,他养了一头飞禽,情况不对就会遁走。我猜测他联合我们解决掉你后,会立刻驾驭那头猛禽远去。” 秦铭点头,道:“那咱们商量下……” 两日后,秦铭和相关的人打过招呼后,独自一人出城,进入山林间后不久,戴世峰就带人出现,将他包围。 与此同时,天空中出现两头猛禽,其中一只黑色巨禽上站着一个老者,应该就是信义堂的头领葛千洵,而另外一只银色异禽上是一位少年,正在淡漠地俯视着下方。 “雇主亲自出现了,又是一位熟人啊,来头不小!”秦铭盯着高空。 他叹气,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只想遵照爷爷的愿望,平安长大,好好地活下去,可有些人偏不给他生路。 秦铭的面色渐渐变得冰冷,道:“既然逼迫我到这一步了,那我也只能展示一下真正的实力了,让孟城主无比坚定地支撑我!” 第82章 曲水流觞 夜色下,随着地下火泉不断复苏,冰雪融化,流水潺潺,在山中汇聚成溪流。 秦铭选的这片山林地势较为开阔,方便动手,此时他已经被戴世峰领着十位心腹包围。 “他们都来了!”戴世峰忍不住低声提醒,堂主已驭禽临近,城主府的人怎么还没有出现? 秦铭没说话,现阶段想要得到他人全力支持的话,藏着掖着肯定不行了,得让自己的稀缺价值极尽释放出来! 黑色的猛禽在天空中盘旋,葛千洵看着下方,并没有第一时间下场,他在观察附近的山林,相当的谨慎。 初春到来,天气已经不是那么冷,站在银色异禽背上的少年,一袭白衣,随风猎猎飘舞,看起来颇为俊秀,儒雅。 他低头看向下方,平静地开口:“现如今到了这样的位置,感觉如何?” “脚踏实地,挺好。”秦铭看着这位故人。 白衣少年点头,道:“昔日,坐在云天上,如今跌落了尘埃间,你心态倒是不错。” 秦铭面色无波,道:“你不用对我摆这种姿态,谁还不知道谁怎样。” “但你确实不是曾经的你了,我这样完全是在以平常心和你说话,有什么不妥吗?”白衣少年十六七岁,淡淡地开口。 秦铭看着他,道:“看在昔日的交情上,再加上某人的面子,我劝你一句,所有事情都已过去,你此时不要再掀波澜,不然对谁都不好。” “交情?无需多说了,你跟我等之间也已经不用再提什么面子。”白衣少年背负双手说道,看着山林中那道颀长的身影。 “相看两厌。”秦铭面上露出冷意。 “是啊,我也觉得,你看着越来越不顺眼了。故交中有些人说过,你回归到了应该在的位置。” 秦铭也不再客气,道:“既然没交情了,也不会再有无交集,你现在来此地,跟我装些什么?想给我摆清贵,彰显你翩翩世家子的风采吗?往日又不是没见过你,滚吧。” 白衣少年不以为意,道:“昔日出行,众星捧月,连你的坐骑都是变异四次的异类,现在的你居然拎起了大锤,呵!” 秦铭没有生气,反而露出淡笑,道:“看来,当年我曾经让你很不舒服啊。王采薇知道你来这里吗?若是听闻,会不会亲自动手打断你的双腿。” “你闭嘴!”白衣少年站在银色异禽背上,声音冷幽幽,道:“你回到现在这个位置还不够,唯有彻底消失,永远都不要再出现,才较为稳妥,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会更好。” “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已经很厌恶了。”秦铭摇了摇头,将大锤扔在地上。 “你知道什么叫云泥之别吗?现在你和我两个世界的差距就是如此。”少年白衣如雪,背负双手,立身在高空中的异禽背上,确实有些飘逸出尘。 但是,他的话语却相当不中听,冷漠的神色也让人不舒服,他俯视着下方,道:“明白了吗?” “云泥之别,我很明白,恐怕你自己还理解的不够透彻,我来帮你。”秦铭取下身后较长的包裹。 接着,他迅速扯开,取出一把沉重的大弓,没什么可说的了,现在他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弓弦颤动间,一支铁箭呼啸着,直破云空而去! 白衣少年看到他取弓时,就在催动银色猛禽快速升空,同时也不是很在意,他已经知道,秦铭被扔在偏远之地两年,居然一直没踏出新生路,近期才有起色,耽搁太久了,箭法能有多强? 噗! 银色异禽中箭,白衣少年面色骤变,虽然只是伤了一只翅膀,但也影响了平衡,已经开始在晃动。 咻的一声,秦铭第二只铁箭射出,银色异禽翎羽破碎,腹部染血,没有力气升空了,无力地向下盘旋,勉强维系着不直接坠落的局面。 另一边,信义堂的堂主葛千洵所做出的选择完全相反,催动黑色猛禽向着地面冲去。 “你倒是经验老到!”秦铭弯弓,铁箭似长虹贯日,一箭便射爆了黑色异禽的头颅,让它瞬间毙命。 天空中,白衣少年面色彻底变了,他意识到秦铭有能力一箭射杀他的飞行坐骑,只是有意控制节奏而已。 他向下望去,一片冰雪融化后的溪水泥地横亘,正是银色异禽要落下去的地带。 另一边,葛千洵竟有充分的准备,他控制着黑色猛禽的双翼,不让它收拢,由他掌控,向着山林滑翔。 最主要的是,他离地面很近。 即便这样,当秦铭第二支铁箭射来时,他也手忙脚乱,为了躲避箭羽,控制黑色猛禽的双翼失误,他和死去的飞行坐骑一头扎向茂密的山林。 葛千洵随后的表现,再次让秦铭讶异,他居然穿着蝠翼般的黑衣,舍弃猛禽尸体,在低空滑翔,一头冲撞向密林。 好在他离地面确实很近了,加之有天光护体,他并未出事,撞断很多树枝,他勉强算是平安着地。 另一边,白衣少年控制银色异禽,想要改变方向,飞向很近的那座山峰上。 然而,现在的所有节奏都由秦铭掌控,他一箭射出,洞穿异禽右侧的翅根处,帮它重新矫正方向。 “你……”白衣少年慌了,这可是在天空中,飞行坐骑抖个不停,甚至要翻腾了。 他再也无法镇定,不敢背负双手,表现得高高在上了,直接趴在银色异禽背上,搂住它的颈项,并且催促道:“平稳一些,快点降落。” 秦铭又放了两箭,完美地控制着节奏,帮银色猛禽选择坠降落的地点,直到离地面距离不是很高的时候,他最后一箭射出,哧的一声贯穿它的头颅。 “啊……”白衣少年惊叫,而后和死去的飞行坐骑一起,噗通一声,砸落在河水畔的泥沼中。 哪怕他竭尽所能,以天光护体,可还是被摔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生疼,现在他满身都是泥浆,白衣污浊不堪,俊秀的面庞都被糊上了。 “啊……”他惨叫着,倒也不是伤筋动骨了,主要是气的,他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云泥之别,你明白了吗?”远处,秦铭问他。 “崔冲和,不,秦铭!”虽然没有被摔吐血,但现在的白衣少年也是眼冒金星,太狼狈了,在那里怒不可遏。 昔日,他和意气相投的友人喜风雅,相邀山林中,吟诗作对,醉卧松林火泉畔,尽显洒脱。 现在,他坠落山林间成泥人,体验了一把另类的“曲水流觞”。 砰的一声,污衣少年头上的发簪被秦铭一箭射爆,让他瞬间披头散发,所谓的贵公子风采荡然无存。 山林中,葛千洵平安落地后,长出了一口气,刚才实在太惊险了。 戴世峰领着十位心腹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老戴你怎么不去……” “堂主,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戴世峰面色严肃地说道。 葛千洵想去挖自己的耳朵,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这是什么情况,这群手下包围了自己? “戴世峰,你疯了吧?”他怒斥道。 戴世峰沉声道:“前任堂主,是你疯了!” 葛千洵确实要疯了,这个副手不仅带人围困他,还喊他前任堂主,这是赤裸裸地造反夺权! “前堂主,你背弃信义堂,还知道信义二字的意义吗?”戴世峰喝斥道。 葛千洵要气炸了,他还没有教训对方,结果反被劈头盖脸地扣上一顶大帽子,还有王法吗? “你敢犯上作乱!”葛千洵缓缓活动筋骨,准备先清理门户,杀掉戴世峰后,再做其他决断。 戴世峰比他声音还高,道:“葛千洵,你侵吞信义堂私产,想要卷走昼金跑路,你才是作乱的叛徒。而且你竟是一位臭名昭著黄金盗,潜入我信义堂,居心叵测,竟窃取权柄多年,坏我堂口根基,罪不可赦!” “老戴,当我的副手,你确实屈才,不过你也没什么机会了,我先除掉你!”葛千洵发狠,他也不想去给对方扣帽子了,眼下从肉体上抹杀比什么都有效。 秦铭走来,道:“冤有头债有主,葛千洵,我先来跟你算一笔账!” “我和你之间没有恩怨,只有雇主承诺给的账单。”葛千洵盯着他说道。 “孙家的那本秘册是被你夺走的吧,并且杀了孙老头,如今还让人为难那位老太太和他的孙儿。我学过孙家的锤法,勉强也算是那本秘册的传人之一,今天特意帮孙家向你讨笔血债。”秦铭拎着大锤逼来。 葛千洵生性谨慎,看到对方这么强势,也不去管对手真正实力如何,他嗖的一声没入山林,就要遁走。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变了,那个少年的速度奇快无比,如同鬼魅般拦在他的前面,抡动大锤就轰砸了过来。 第83章 雪中送炭 秦铭的身体迅疾如雷电,其速度快而猛烈,双脚踩爆林地,带着狂风而至,挥动手中沉重的乌金锤,发出了恐怖的音爆声。 这片林地像是炸开了,他所波及到的那些树枝,全部在刹那间爆碎。 葛千洵瞳孔收缩,他已经避无可避,手持一对非常沉重的铁鞭,全力硬撼眼前这名少年。 瞬间,山林中火星四溅,许多大树倒下。 两人初次碰撞,就让这里满地断枝,这是一场力量上的对抗。 葛千洵倒退出去,握铁鞭的双手在微微发颤,对方的那柄大锤砸得他气血翻腾,有种窒息感。 他虽然夺了孙家的锤法,且研究过,但是并不使用锤类武器。 他露出吃惊的神色,这个少年才多大的年龄?实在是有些离谱。 他可是七次新生的老牌高手,隐藏的身份是黄金大盗。 葛千洵发现,对手气定神闲,挥动出那样高速且恐怖的一锤,像是轻描淡写,毫不吃力,而且再次对他发动了攻击。 秦铭确实很平静,一身将近五千斤的力量,手中的乌金锤在别人眼中十分沉重,对他而言其实很轻。 轰的一声,山林中像是打雷了,秦铭挥动乌金锤,所过之处,划出了白色的气浪,林木在崩碎。 这一次葛千洵虽然横双鞭对抗,但整个人却被砸飞出去,撞断许多林木,喀嚓声不绝于耳。 他整张脸都有些发红,那是体内血液激荡所致,他虽然没有被乌金锤击中身体,但却被震得很难受。 他的一双手臂发麻,不得不轻微甩动,活络血液。 戴世峰还有他的心腹全都觉得惊悚,那少年到底有多么强的力量?两锤而已,就将前堂主震飞。 “我就知道,这次的‘活儿’会颇为棘手,想不到啊,不是出在你不明的身份上,而是实力上。”葛千洵面色阴沉,道:“最可恨的是,雇主只提前给了一小笔昼金!” “七次新生不过如此,葛千洵,你为孙家还上那笔血债吧!”秦铭向前走去。 后方,六次新生的戴世峰叹气,他的那些心腹则是五味杂陈。 葛千洵被激起凶性,道:“老夫修身养性多年,看来不释放所有力量,你们都觉得老葛软弱可欺。” 他的躯体居然鼓胀起来,迅速大了一圈,肌肉隆起,明显练过某种硬功,身体顷刻间强壮有力了。 甚至,他脸上的皱纹都被鼓起的肉撑没了,像是年轻了十岁。 “遥想当年,我初次新生时,也是可以扛鼎六百多斤的天才,若非有人破了我的护体硬功,损了我的根基,老朽早已天光外放,是另一个大境界的人。” 他有一股强烈的怨气,根基被坏之后,他服用二十几次灵性物质,兼且吃了禁药,才有现在的成就,但和下一个大境界彻底绝缘。 葛千洵语气森寒,道:“你这样所谓的天才不要在老夫面前轻狂,说不定会被杀掉!” 他扑杀过去,双鞭如虹光,划破密林的幽暗,发出炸雷般的声响。 然而,他用的力量越大,当被铁锤拦阻住那一刻,遭受的反噬越是严重,感觉手指头都要被震断了。 他的一支铁鞭已经脱手飞出,另一支铁鞭被生生砸弯。 “就这么一点力量?七次蜕变后勉强才四千斤出头,我以为你说了那么多,怎么也得有四千五百斤以上。” 秦铭轻描淡写,接着再次挥动大锤,道:“我让你来看一看,什么才是孙家秘本中的锤法真谛!” 所谓锤法,也含有鞭劲,秦铭的手臂如鞭子在甩动,将力量发挥到最大,捶劲就更不用说了,宛若在撼山! 秦铭迅如鬼魅,手中的长柄乌金锤打出了真正的风雷音,附近的枝杈但凡被临近,全部炸开。 轰隆一声,葛千洵被砸飞出去,手中弯掉的铁鞭脱手而去,其右手上天光流转。 他确信,如果没有天光护体,纯粹以肉身对抗的话,他整条手臂都废掉了,这个少年到底新生了多少次?单以力量而论足以碾压他。 “到了我这种层面,兵器已经不重要,反而碍手,让你看看身为黄金盗的天光劲,斩爆你!”葛千洵大喝。 随后,他嗖的一声没入山林,似乎想要遁走。 “故技重施,没什么用!”秦铭冷声道,刷的一声横在前路上。 他虽然只是四次新生,但在身体素质方面,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等,都要比对方提升得猛烈。 这次葛千洵并非要逃,他是在寻找对自己有利的地势。 他面色阴冷,运转自己修炼数十年的天光劲,力道雄浑无比,向前劈来。 他的掌指所过之处,那些乱糟糟的拦路树枝瞬息成为齑粉。 秦铭先后以大锤挡住,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居然出现两个淡淡的掌印。 “可以啊,让你试下孙家锤法中天光劲的厉害!”秦铭不再挥捶,而是单手快如闪电般向前按去。 他催动了孙家的鞭劲、捶劲,以及在雷火炼金殿中得到的神秘的复合型“炸劲”,它是雷劲的前身,三劲融合,轰击出去。 葛千洵冷笑,他五次新生后肉身坚韧无比,六次新生后获得一种特殊的能力,可短时间拔高天光劲一大截。 可惜,他的七次新生是以禁药推动,显得有些虚。 一时间,葛千洵的双手发出的天光有些刺目。 秦铭单手先后和他双手碰撞,林地中爆发出两道雷霆般的声响,并伴着刺目的天光绽放开来。 这片地带狂风肆虐,许多枯枝都被从地面卷起,而后在半空中爆碎。 葛千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手血肉模糊,流血不止,根本挡不住对方的天光劲。 他一语不发,变得更危险了。 葛千洵准备拼命,因为他知道,再挡不住的话,他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他全身骨头噼啪响个不停,这次他的身体不但没有鼓胀,反而缩小,只有一只右手似乎放大了,血液止住后,开始散发耀眼的光芒。 他在调动一身的精气神,融合数种天光劲,全部集中在右手,打出最强一击,向秦铭轰去。 秦铭将所有天光劲融合归一后,还没有尝试打在一个活人身上的效果。 现在他想试招,右手依旧随意地拎着大锤,左手扬起,发出璀璨的光,仅轻轻向前一拍。 噗的一声,葛千洵不止手掌爆碎,整条右臂也跟着炸开,随后连带着肩头也被扯裂。 若非关键时刻,他足够狠,用另一只手斩在肩部那里,他的半边身子可能都要被撕开。 葛千洵骇然,对方到底融合了怎样的一组天光劲,难道是那些神秘大教的劲法组合?实在是太恐怖了! 秦铭面色平静地向前迈步,迅速给了他一锤,让他左臂爆碎,道:“这下就对称了。” “你……”葛千洵踉跄着,面色苍白如纸,全身是血,受创太严重了。 秦铭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以黄泥掌轻拂在他的胸前,震得葛千洵大口吐血,横飞出去,撞在大树上,而后又摔在地面。 所谓柔劲亦可刚,秦铭并没有取他性命,因为此人是黄金盗,他要留给孟星海。 秦铭蹲下身,在葛千洵怀里翻找,将他身上的包裹取走。 他掂量了下,里面的昼金应该不算少。 最为重要的是,包裹中有秘本! “似乎承载着很强的情绪波动!”秦铭喜悦,这对他来说,这比昼金更有价值。 他离开林地,向河边走去。 戴世峰和他的心腹皆僵硬在当场,好半天才松了一口气,感觉那个少年太吓人了,老葛就被他这样简单地捶爆了? “秦铭!”污衣少年正从泥浆中走出,无比愤懑,再也不能云淡风轻和高傲了。 秦铭平淡地看着他,道:“你说没什么交情了,我完全是看在你表姐王采薇的面子上,没有一箭射杀你在天空中,再不知死活,你就没有以后了。” 污衣少年整个面庞都被泥浆糊着,现在听到这种话语,身体似乎在颤抖着,握紧了双拳。 秦铭叹气,没有想到会是宁思齐出现,曾经是他最好的几位挚友之一,竟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心中如果没有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当年,两人也曾关系莫逆,可不久前对方却说出那样绝情、撕破脸皮的话。 如果是别人来,秦铭还能接受,居然是宁思齐现身,轻慢与奚落他。 “你是不是喜欢你表姐,所以很早以前和我称兄论弟的时候,心中就早已看我不顺眼?”秦铭问道。 这句话人让宁思齐破防,他悲愤无比,道:“今天,我被你射落在泥浆中,还被你如此羞辱,注定会成为圈子中的笑话,来,咱们死斗一场!” “你太脏,去河中洗一洗。”秦铭平淡地说道。 唯有故交,彼此最了解,这句话让自诩有魏晋风骨、清俊脱俗的宁思齐破大防,浑身颤抖,大叫了一声,他还真跳进了河里。 宁思齐喜穿白衣,他此时满身污浊,自己都在嫌弃。 他披头散发,咬牙切齿地走了上来,道:“秦铭,你可真行,做得很绝!” 秦铭看着他,道:“我有些费解,身为雇主,你怎么会直接露面,亲自来到现场盯着?不符合你的风格。” 宁思齐咬牙道:“是,我愚蠢了,后悔来这里,被你百般羞辱,传出去肯定会沦为笑柄!” “动手吧,让我看一看,你的新生路走得如何。”宁思齐开口,紧接着又问道:“孟星海还没有出现?” 秦铭看着他,没有说话。 “葛千洵被孟星海的人解决了吧?”宁思齐刚才听到了密林中巨大的音爆声。 “怕了?原来你也知道我和老孟的关系很近。”秦铭说道。 “赵景铄被你们抓走,我亲眼目睹,怎会不知。”宁思齐抢先动手了。 在临近时,他开口道:“我买了一本书,我搓泥……” 他被秦铭一巴掌扇飞出去,又坠落进泥坑中。 “你竟然强到这种程度了?”宁思齐很震惊,他得到的消息是,秦铭消失两年,再出现后,也是最近两三个月才踏上新生路。 “葛千洵被我三锤两掌就打爆了。”秦铭说道。 “看来你得让我动用真正的实力了!”宁思齐浑身骨头噼啪作响,又去河水里冲了一遍身体。 再次临近时,他一边动手一边开口:“我给你准备了一本秘笈,比你在偏远之地练的新生法高明很多倍。” 刚才秦铭就觉得不对劲,当听到这些话后面色微动,但依旧出手了。 “之前我说的那些奚落与羞辱的你言语,都是你的一些旧友说过的原话,我今天不来的话,会有曾经无比憎恨的人亲自找你下场。”宁思齐快速说道。 秦铭不说话,又先后两次将他打进泥坑中,让宁思齐火气上头。 “我还以为,你喜欢你表姐,特意来针对我。” “滚!”宁思齐只有一个字。 “我亲自过来,不惜自污,提前他们而引爆这件事,却换来你这样的羞辱!”此时宁思齐火气旺盛无比。 “你这样算什么引爆,有意义吗?”秦铭一边出手一边看着他。 宁思齐道:“事情闹开就行了,我已找了可靠的人去世外之地,给崔七送了封匿名信,希望他能顺利接到。他若是出关阅信,知道有世家的人这样来折辱甚至想杀你,凭他和你的叔侄感情,肯定会震怒。不顾崔家那些老家伙的拦阻,他也会跑出来警告各方,甚至可能会杀一些世家子弟!你到时候若是见到他,给我第一时间澄清,我是为你而这样自污的,别被他真个杀了。” “思齐!”秦铭只吐出这两个字。 “你在偏远之地,胡乱练法可不行,天光劲的组合很有讲究,你若是随便练低级功法进行融合,以后会出事。”宁思齐告诉他,准备了一本十分厉害的功法,体系完整,足够他练到极高深的境界。 “高级意气功吗?”秦铭问道。 “比那种珍贵多了,属于较为稀有的秘本。里面有关于的天光劲组合,不用你单一地去练,属于融合后的奇功。”他快速告知了藏书的地点。 宁思齐又道:“我没有给你准备灵性物质,你自己去猎杀,也正好可以磨砺自身。行吧,我承认手头有点紧,买不了较为高端的灵性物质了,我请人暗中帮你拍了那本稀有秘本后,昼金不多了。” “思齐,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秦铭说道,心中有一股暖意,大起大落后,如今他朋友不多了,能有这样一位故人,让他心中百感交集,甚至眼睛都有些发酸。 宁思齐道:“你可别被其他故人骗了,像我这样的旧友剩不下两三个了,很多人心思深沉又可恶。” 当他得知秦铭四次新生就有这样的力量后,顿时震惊无比,道:“虽然你不是近仙资质的崔冲和了,但你现在这种禀赋也大有可为!” 他有些感触,道:“最初,我还以为你会在这边混得非常惨,连一本合适的新生法都没有。” 第84章 比异人强一点 河边,两人依旧在交手,动作没有停下,只有临近的时候交谈。 秦铭早先曾说,不是看在昔日交情的份上,而是看在别人的面子上,才没有在天空中射杀宁思齐,显然不是实情。 换个人的话,他早就一箭射爆,根本不会说那么多话。 事实上,宁思齐见到飞行坐骑中箭时,确实被吓到了,差点就大叫出声,告诉他不要来真的。 当注意到,秦铭只是想让他坠落进泥坑中,他才忍下了。 “我研究过信义堂,葛千洵这类人死不足惜,所以找他出手。”宁思齐说道。 在来此地之前,他已经提前给孟星海送信,因此老葛注定会被干掉。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身为幕后的雇主,亲自来到现场。 “昔日故交中郑茂荣最阴狠,虽然不会亲自下场,但他一个眼神一个暗示,就会有人替他办事。”宁思齐让他注意一些人。 秦铭了然,很清楚郑茂荣的禀性。 崔二爷昔日酒后吐“真言”,说崔冲和有近仙之资,将会被一位可以名动夜雾世界的老前辈收徒。 秦铭因此处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中,一旦光环被打掉,发生什么他都不意外。 更何况,当年原本就有些人对他心存敌意。 “我表姐王采薇的一位堂兄最为蠢笨。”宁思齐居然骂起了他的一位血缘较远的表兄。 他低声道:“郑茂荣有强烈的目的性,暗戳戳的拱火,带着歹意,可能是想通过你这条线,最终将世外之地真正的崔冲和撩拨出来。而我那个目光短浅的表兄,却想亲自找人杀你,认为把你抹除,当初你和王采薇的过往就彻底翻篇,再无痕迹。他肯定是被人蛊惑的头脑发昏了,也不想一想这样做的话,事后话题会更多。当然,他也可能坏的流脓,故意……” 秦铭静听,了解各种隐情,以便应付将来可能出现的麻烦。 “只要我在新生这条路上冲的足够快,这些人与事不过是沿途的些许风景罢了,可能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远去了。”秦铭说道。 他为了感谢宁思齐,又将他送进泥浆中。 “附近应该没有语雀窥视!”宁思齐有洁癖,有点忍受不了这种污浊。 “你感知不够。”秦铭说道,而后又关心地询问他的新生路。 宁思齐道:“我新生七次已经到顶,家里为我准备了一种等级很高的灵性物质,也无法让我第八次新生。” 他再想前进,只能服食大药,踏足进天光外放的领域。 七次新生对于其他人来说是终极梦想,但对于宁思齐而言还不够,他若是打下这种根底进入外圣那一层面,在族中的前景会很不明朗。 秦铭闻言皱眉。 宁思齐道:“我父亲最近这一年带着我拜访了六大密教,其中有一条路非常适合我,这次各地统考彻底结束后,我将远行,此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了,因为那条路动辄就要进入特殊的地界中,临近某些特殊的‘现象’,所以这次来也算是和你告个别。” 秦铭担忧,道:“密教,最终是要和接近神灵的恐怖生物打交道,虽然是一条很强的道路,但也很危险。” 宁思齐不以为意,道:“那也得需要自身踏足山巅后,才可能会引起那类可怕生物的注意,前期没什么。” 随后,他又笑了笑,道:“未来,我若是有机会登临高峰,被类神般的生灵盯上,到时候你来度我。从现在开始,你得血拼了,到时候咱们山顶见!” “好啊,将来你有若事,传个口信就行。”秦铭点头,接着将他送进河水里。 宁思齐黑着脸上岸,最后又提醒:“即便你现在是少年异人,也要谨慎,千年世家中肯定也有。” “你知道的还不是全部,我其实比同龄异人还要强一点。”秦铭坦言,此前有所保留。 宁思齐顿时大吃一惊,凭他对这位旧友的了解,这“一点”肯定不简单,这是超越了少年异人的层面? 他告诫道:“千万不要自满,方外之人起步就开启了意识的力量,藉此提升,而我们新生这条路就质朴的太多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黎清月在方外之地开始大放异彩了。嗯,李清虚似乎也极其厉害,让他的那位老师无比满意,说他十几岁踏足方外之地正合宜,不必提前,这是对他最大的肯定,也是意有所指。” “方外之地竞争很激烈啊。”秦铭说道。 宁思齐道:“当然,不同的门庭,无时无刻不在博弈。对了,最近方外最杰出的门徒间气氛紧张,很多人都在传,那些人要角逐一件传说中的物品,得到的话,未来或可近仙,能影响他们的一生。在那条路上,一群核心门徒都在积极备战,无不想取到手中,我们的一些旧友,大概也会下场。” “听起来,他们的世界十分精彩。”秦铭有些感触。 “还有其他地界,其实也很绚烂,你只是没有机会接近而已。你应该加入某个强大的道统,或者进入某个特殊的高等学府,去亲身经历下,秘本要精研,这个世界也需要去体悟。” 最终,秦铭拎着满身泥浆的宁思齐进入城主府,这个表面看起来烫手的山芋需要孟星海“打发”走。 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戏”到位就行。 “保重!” “你也保重,我们山巅见!” 最终,宁思齐远去。 …… 紫铜香炉中,可以熄灭浮躁、拂去心灵尘埃的安神香正在缓缓燃烧。 孟星海饮茶,道:“你确实惊到我了,三锤两掌就打爆一名老牌高手,这还是手下留情的结果。” 这次秦铭没有谦虚低调,道:“葛千洵老则老矣,但肯定算不上什么高手。对了,孟叔,他是一名黄金盗。” 孟星海点头,道:“我已经让人审讯。” 他看向秦铭,道:“你的身体新生到底到在什么层面?” “我新生四次,比书上记载的异人要强一点。”秦铭告知。 孟星海霍地起身,这样的信息让他心中无法平静。 他仔细打量着秦铭,最后笑道:“可惜,我没女儿啊。” 秦铭也嘿嘿的笑了。 孟星海叹道:“这样的禀赋,已经接近方外之人的近仙之资,但很可惜啊,我们这条路近不了仙,修行的东西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他心惊过后很有感触,道:“你还真给了我一个意外,比我想象的还要更为出色。” 他站起身来,在古朴的客厅中走来走去,最后将手放在一只青铜大鼎上,道:“你回头不要再练那些乱七八糟的低级天光劲了,我最近会帮你寻来一本较为稀珍的秘册。” 秦铭意识到,体现出自己稀缺性的价值后,老孟果然更为倚重,现在就开始给他安排了。 孟星海道:“新生这个阶段,寻常人研究的不透彻,但千年世家很清楚,一年内身体变异最好不要超过五次,不然的话会影响以后的路。” 秦铭一怔,自己快速崛起的计划难道还要受限? 孟星海问道:“你应该感觉到了,每变异一次,大量的好处就不用说了,宛若重回母胎,可是短期内还会有一些其他的不适感,需要调整一段时间,那是伴随的副作用。” “孟叔,我没有感觉。”秦铭摇头。 孟星海敲了下编钟,道:“你这种情况,超越少年异人,古籍中也不是没有提及过。我就看到一篇文献,讲到这种状况,你一年新生六次应该也没什么隐患。其实,你不用急,新生阶段是我们走得最快的一段路,不要再加速了。” 可秦铭却觉得,时间紧迫,他不愿耽搁哪怕一天的时间。 他认为,自己真的没什么问题,其他书中还提及不能随便融合天光劲,要对路才行,结果帛书上却在鼓励。 最为关键的是,帛书上没有一年只能新生五次或六次的说法。 孟星海道:“你不要急躁,最近你好好地静修,我托人给你调配点较为高级的灵性物质……” 秦铭没有反驳,他虽然要展现实力,但也不能将某些核心秘密露底。 他回到客栈,清点战利品。 葛千洵的包裹中,共有昼金四百二十一枚,这笔财富可以说相当的惊人,但却与他身为一堂之主的身份不符,有些少。 “这老家伙绝不止一个老巢。”秦铭确定,此人身为黄金盗,肯定常去远方的据点,最关键的是,他在这边没什么家小 葛千洵身上有五本书,其中三本是给信义堂的新生者练的,居然还有些暗语,秦铭没看上。 第四本书记载有锤法,来自孙家,可惜对秦铭用处不大了,他已经彻底掌握。 “金刚甲?”秦铭翻阅另外一本可以让他精神共鸣的古书。 它以不知名的兽皮装订,一看就是有年头的古物,磨损的较为厉害,但承载的情绪波动依旧浓烈。 毫无疑问,它是前人的心血结晶! “一种硬功,让防御力激增,还可以进攻。”秦铭大致浏览了一遍,发现这门功法真的不简单。 难怪葛千洵充满怨气,他有这门硬功在手,踏足外圣领域根本没什么问题,但在他小成时,被人击溃根基。 “身体鼓胀,说明还没练到家,到了高深地步能无视刀剑劈砍,练到圆满后身体外表看起来和常人没什么区别。” 秦铭预感,这门功法很厉害,他非常感兴趣,精神高度集中,彻底投入进去,和残留的情绪共鸣。 他看到一个老者,面对铺天盖地的异禽的攻击都无视了,随手一拍就让那些变异生物炸开。 画面一转,老者以肉身将一头体形庞大的异龟撞得四分五裂。 接着,秦铭又看到他在与一头小山般的巨兽战斗时,通体爆发天光,他以肉身为武器,撞进巨兽的体内,穿心脏而过。 “这可……真硬啊!”他惊叹不已。 老者看起来十分枯瘦,但是那身体坚如金刚,展现的是暴力美学,横冲直撞,各种怪物都挡不住他。 期间,秦铭离开过客栈一次,将宁思齐留给他的秘本悄然取了回来。 “非常高级,前期就能练出特殊的离火,难度颇大,最适合在雷火炼金殿中练!”秦铭暂时收了起来,他意识到时,这是一门奇功,价值不可估量。 接下来的几日,他全身心的演练那门硬功。 书中只有一种天光劲法——金刚,毫无疑问,它是一种复合劲法,异常霸道,称得上护体妙术。 数日后,秦铭试了试,他和充气似的鼓胀了一大圈,那是天光在流动,撑起了肌肉与外皮等。 “仅是小成,还挡不住厉害的攻击,但却能略微调整体貌。”秦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在他的努力下,脸被撑圆了,身体胖了一圈。 又过了两日,他研究大山中的地势图,决定独自进山。 虽然孟星海说让他不要急,先等一等,但他总觉得时不我待,必须要尽快变强,这样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宁思齐也曾托关系给方外之地的崔浩送信,崔七叔若是出来,应该能改变秦铭的危险处境。 但他并没有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自己迅速变强起来才是真正的底气所在。 况且,万一崔浩没有收到信,或者一直未出关,那他的处境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次,秦铭给自己化妆,贴上络腮胡须,穿上宽松的衣服,这次没有拎着大锤,只背着羊脂玉铁刀进山了。 大山中有些地带火霞漫天,煞是美丽,因为火泉在全面复苏,汩汩而涌。 有些区域不止草木发芽,还有花蕾要绽放了。 “嗯,那个贼?”秦铭无心赏景,进山没有多久,就看到一个灰衣人,上一次截胡了他和徐晟以及芬芳姐的雪莲。 嗖的一声,他直接追了过去。 灰衣人十分警觉,第一时间生出感应,转身就没入山林,对大山无比熟悉,左转右拐,非常滑溜。 追到一片湖泊区域时,秦铭发现远处有一头异兽,浑身紫莹莹,似乎刚从一片散发热气的湖泊中出来,对湖自照,孤芳自赏。 “紫电兽不是稀有的异类吗?最近怎么连着遇到两只,难道这个种族泛滥了?” 秦铭快如闪电,从背后一下子冲了过去,骑坐在这头异类的身上。 “你暂时被我征调了,快走,帮我去追个人!” 如今正已经四次变异的紫电兽,原本泡完温泉还在美滋滋,但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口音它不是第一次听到! 第85章 差点原地飞升 紫电兽的身体在轻微发颤,这是被气的,感觉太耻辱,居然遇到同一个人类,连着被骑两次! “别紧张,不要害怕。我以前也遇上过一只紫电兽,它可比你胆子大多了,桀骜不驯,对我呲牙咧嘴,摇头摆尾。”秦铭安抚它。 可是,他发现这只临时征召的坐骑,其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紫电兽被气的皮毛炸立,感觉自己要原地爆炸了! 这个仇人没有认出它原本是好事,可是居然在“背后”羞辱上一次的它。 摇头摆尾、呲牙咧嘴,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它这样高贵的身份怎么会做那么出格的事,紫电兽想大叫,气死本宫了! “快走,追刚才那个人!”秦铭催促,并告诉它,跑起来就不紧张了。 紫电兽不止是要炸了,被气的都要原地飞升了。 如果不是很清楚,这个人掌握黏连劲,像是个狗屁膏药一样,沾上就掉不下去,它早就将之掀翻下去,踹他个满脸爆浆。 它在隐忍,缓缓迈开小碎步,向前慢跑。 紫电兽知道这个人很变态,只身就灭掉了金鸡岭。 它在默默等待机会,毕竟,现在它已经四次新生,再也不是原先的它! 它认真评估彼此的实力,只要对方离开它的后背,应该可以踢爆此人。 “停,情况不对。”秦铭拍了拍它的脊背。 紫电兽感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暗自诅咒,这个人破事真多,一会儿让追人,一会儿又停下。 秦铭面色严肃,静心凝神,本能感知蔓延。 这片湖泊地带树木稀疏,他很容易观察到了暗中异常的“状况”。 他发现一只语雀一动不动,在夜色中几乎和一处树杈融为一体,明显在观察自己。 秦铭顿时怒了,这又是哪股大势力派来的? 难道他改变容貌后,成为一个胖子,都没有逃过那些人的眼睛? 秦铭不动声色,默默观察,又发现一只乌鸦,不仅在窥探他,似乎还无比紧张。 他只是进次山而已,就有人派出贼精的鸟雀尾随。 秦铭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去追灰衣人,眼下这种暗藏的危机让他更为重视。 这次,他虽然没有带上从赵景铄那里缴获的那张很显眼的沉重大弓,但也背着以前买的弓箭。 毫无疑问,两只鸟都成精了,警惕性非常高,看到秦铭刚摘下弓箭时,皆扑棱棱展翅飞起。 可惜,它们遇上了刀、枪、锤、箭四绝融为一身的秦铭,他的箭法在这样距离内可以说例无虚发! “啊,饶命,不要杀我!”语雀这种鸟最滑溜,也意味着软骨头,它的翅膀中箭,坠落在地后便开始求饶。 那只乌鸦性格坚韧,两只翅膀中箭都一声未吭,坠落在湖边。 紫电兽暗叫这下完了,连眼线都被人射下来了。 自从它上次出事后,哪怕沐浴,身边也要有两个小跟班放哨,结果这两个蠢货没起到应有的作用,还被人成双地擒下。 两只鸟雀感觉很冤,谁能想到那个人速度如此之快,连灵觉无比敏锐的紫电兽都没有反应过来,它们自然也没注意。 而且,两只鸟雀看到公主大人并未反抗,它们有点懵,想先观察下是否需要去报信。 “你,自己把翅膀上的铁箭弄下去,然后飞过来。”秦铭喊话。 语雀感觉自己要麻了,这是遇上了何等的狠人?如此为难一只鸟! 语雀,巴掌长,通体淡蓝色,眼睛如黑宝石,一看就是很精明的贼鸟。它忍着剧痛,扑棱着翅膀,从那只铁箭上挣脱出来。 “去,帮下那只乌鸦。”秦铭吩咐。 身中两箭的黑鸟在那里想翻白眼,谁是乌鸦?! “大人,它是八哥,只不过体形过大。乌鸦的嘴巴是黑色,所以别人常骂它们为黑嘴。八哥的嘴巴呈黄色,嗯,这只是金色的。”语雀一边用嘴帮八哥扯箭,一边很溜地说了这些话。 秦铭没分清,脸上有些挂不住,道:“谁用你解释了?碎嘴子!” 蓝莹莹的语雀顿时闭嘴,这马屁简直拍在了驴蹄子上! “你们两个都过来。”秦铭手持弓箭威胁道。 最终,两只鸟雀扑棱着翅膀,歪歪扭扭地落在秦铭的肩头。 它们感觉,整个鸟身像是被黏住了,根本挣扎不了,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天光劲。 仅一瞬间,紫电兽的两个哨兵就有了猜想,这该不会是曾经让公主大发雷霆、咬牙切齿的那个像是“狗皮膏药”似的人吧? 这是……又遇上了?两只鸟都觉得离大谱,不可思议,主上这是得有多么的倒霉啊,估计要气死了! 紫电兽和两只鸟雀都在诅咒,心情糟糕的要死。 秦铭同样很沉闷,这一路走来,各种不顺畅,他的压力太大了。 他轻叹道:“敌人亡我之心不死。” 然后,他就凶神恶煞似的盯着两只鸟雀,道:“说,你们是谁派过来的,偷偷跟着我多久了?” 啥状况?两只鸟雀傻眼,不明所以,有些发懵。 “瞧你们那无辜的小眼神,还给我装傻?赶紧说,不然一巴掌一个,把你们全部拍成肉饼!”秦铭说道。 然后,他就在紫电兽的背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响声清脆。 效果非常明显,两只鸟雀吓得直哆嗦,因为自己主上竟然被打了! 紫电兽口中吐出云霞,一身皮毛流动紫色光雾,它真的有些忍无可忍了,太受气了,何曾吃过这样的亏。 但最后关头,它惊悚地察觉到,这个人现在自然外露的天光劲比上次要强一大截,他也……突破了? 它想和对方拼命的心思顿时就淡了,暂时……忍了! “乌鸦,从你开始,敢说错一个字,我立刻拔你一百根羽毛!”秦铭威胁,他觉得语雀这种鸟太贼,便从那只黑不溜秋的开始。 “大人,我保证不说谎,但不敢确定每个字的意思都精准,毕竟我不是人类,语言上没那么高的天赋。还有……我是八哥。”说到后来它声音都变小了,因为看到那个人类在瞪着它。 “你难道还想让我管你叫哥?你现在就是乌鸦,别给我说没用的。” “好吧,我是乌鸦,但这不能算我撒谎。”八哥很较真,也很严谨。 随后它发誓,真的不是在监视秦铭,此前从未见过他,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大人,我们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招惹你,我们属于大山……”语雀也发誓,此前根本没见过秦铭,若是说谎,让它举族皆灭。 秦铭看了它一眼,这贼鸟发誓都这么狠吗? 他回想了下,沿途应该没有被人跟踪。 “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秦铭严厉地问道。 语雀道:“大人你听说过夜雾中的黑市吗?一个月在大山中出现一次,我们想跟在高贵的紫电兽大人后面,看能不能混进去。” 秦铭心头一动,他曾听徐晟说过,那是人和异类交易的特殊地界,需要熟人邀请才能进入,一个月举办一次。 据说,夜雾中的黑市也分级别,等级越高越是要向大山深处进发,虽然这里没有山主,但还是存在很多危险的异类,都盘踞在山脉最里面。 “这是什么层面的夜市?”秦铭问道,他有些动心,因为如果都是变异阶段的生灵,他还真无惧。 异类和人一样,九次变异那是异数,几乎难以遇到。 秦铭已经拿新生七次的葛千洵测试过所有天光劲融合归一后的威力,他觉得可以去夜雾中的黑市转一转。 他还真不怵被怪物盯上,若是有变异阶段的灵性生物尾随他,说不定能满足他当下所需。 “我能跟你混进去吗?”秦铭问坐下的紫电兽。 紫电兽用蹄子将地面的岩石踏得粉碎,若是驮着这狗皮膏药进去,它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这辈子都会抬不起头。 语雀道:“大人,你这样进去肯定不行,别的生灵看到你竟然骑坐在这样高贵的紫电兽身上,肯定会有人或异类暗中盯上你,太过引人瞩目了,鹤立鸡群,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秦铭从善如流,跳了下来,因为觉得语雀说得确实有道理。 但他的手没离开紫电兽,黏连劲随时能发挥作用。 他开口道:“紫兄还是紫姐啊?我这样骑坐在你身上不会记仇了吧?应该不至于,我觉得你脾气挺好,比以前那个暴躁的紫电兽强一百倍。我只是去见个世面,能否与你同行?” 主要是秦铭现在有底气,自身实力够强,进那种地方可以自保,而且容貌都改变了,真惹事也不怕什么。 “前面不会是你们的老巢吧?我先说好,一旦我出事,你们肯定先比我炸开。”秦铭说完,全面融合后的天光劲,在其右手中流动出璀璨的光彩,他轻轻一拂,路上一块巨石无声地碎掉了。 没有声音比直接打的炸开更为可怕。 紫电兽身体绷紧,它感觉这个恶棍比上次恐怖了一大截,不过摘掉面罩,去掉盔甲后,他怎么会这样肥胖?它暗中骂了一声:死胖子! “紫兄,紫姐,两只鸟雀说你高贵,你家住何方,栖居在哪片山岭?”秦铭想缓和气氛。 紫电兽心说,要是说出福地二字,肯定吓死你,但恐怕也会杀兽灭口。 “刚才你们说紫兄或紫姐高贵,体现在何处?”秦铭问可以说话的两只鸟雀。 “天生神纹。”语雀想多夸几句,但也不敢多露底,只能以四字来应付。 “嗯,我看一看,好像脖子上有些隐晦的神秘纹理,不对啊,你还贴着假鬃毛?不会吧,你连皮毛都造假,你该不会是斑秃了吧?”秦铭惊异,这紫电兽脖子下面似乎多了一层皮。 “你才斑秃,那是本宫的衣服!”紫电兽暗自诅咒,差点就口吐人语,大骂出来。 “那是为了低调,一身神纹过于晃眼。”语雀解释。 这次夜雾中的黑市在一片山谷中,大雾十分浓重,由变异六次的山怪守着谷口。 秦铭临近前警告道:“你们三个一会都给我表情正常点,谁敢出现一点异常,让我觉得不对,保证让你们原地爆碎,最好都面带笑容。” 他估摸着,没准会遇到紫电兽在山里的熟兽。 不过他也不在意,说不定就能因此收获得可以让他第五次新生的灵性物质。 山谷中相当热闹,什么样的生灵都有,如蒙面的人类,步履蹒跚的独角巨熊,通体银色的猛禽,还有大量叫不出名字的异类。 秦铭刚转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妥,因为紫电兽导致的回头率颇高,都是一些颇有来历的异类在注视。 “要坏事!”他意识到,紫电兽的身份早先被他严重低估了。 “嗯,不怕,目前的怪物都能解决掉,赶紧看下是否有稀珍物品,没有的话立刻跑路。”秦铭简单评估了下。 很快他就被惊到了,因为他的天光有感,对某个地摊上的一块土黄色的石头有特殊的共鸣,似乎想要……吞掉。 这是什么情况?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随后,他发现一些状况,当去接触那块巴掌大的石头时,黄泥掌竟要展现威能。 “这块石头怎么卖?”秦铭问道。 “不值钱,压摊布用的,喜欢的话就送你了。”那个人形的山怪开口,满身青色的兽毛,咧嘴一笑,青面獠牙,很是吓人。 它在客气地和秦铭说话,眼神却很热切,望着紫电兽。 秦铭估计它不知道这石头究竟是什么,而且,主要也是为了讨好紫电兽,所以这么大方。 “给你一枚昼金。”秦铭立刻就揣起了石头,同时他想跑路了,身边的这只紫电兽很不对劲。 “嗯,这本书怎么卖?”他还没有离开,就在相邻的摊位上看到一本古书,精神上共鸣了,他立刻驻足。 “十枚昼金吧,算不得什么高级功法。”这名山怪也非常热情。 紫电兽要气炸了,暗骂,你们以为这是和我同行的好友?竟然在亏本送出,本宫是被他绑架了! 它发现秦铭在利用它捡漏,又气又怒,但还不敢表现出来,怕被对方挨着它的那只恐怖的手掌送走,最主要的是这里没有高级异类。 第86章 荣辱随风去 秦铭二话不说,掏出十枚昼金,迅速将那本古册收进怀中。 周身皆是黑毛的山怪很讲究,眼皮子没那么浅,不是只盯着紫电兽看,也在和秦铭攀谈:“客官,你都不仔细看下这本书,就直接购买吗?” 秦铭摸了摸自己胖脸上的络腮胡须,道:“我买古书纯粹是附庸风雅,当有年代感的老物件摆放在书架上,平日读书少,我这是缺啥补啥,摆在书房装门面,显得也有些底蕴。” 山怪摊主跟着笑,道:“您过于谦逊了,爱书之人皆是雅士。” 秦铭跟他打哈哈,其实如芒在背,在这种地方待着,不时有异类的目光窥视,随时会翻车。 他想立刻抽身远去,可是,他看到了什么?较远那处地摊上,居然摆了一大堆书籍! 他是爱书之书,真的移不开目光,迈不开脚步,内心异常煎熬,无比挣扎。 “拼了!”秦铭觉得,来都来了,而且遇上了,看到一堆有年代感的秘本,不过去看一看的话会肯定会遗憾数年。 再说了,他还差这片刻钟吗?此地总归都是变异生物而已,真要发生意外,他能沐浴异血杀出去。 秦铭心中有些紧张,而部分异类也有压力,来自福地的贵女亲自陪同的人身份能简单吗? 尤其是紫电兽和他走得那么近,而且无比严肃,一看就明白了,这个人类男子来头甚大。 许多异类注意到,连紫电兽的两个跟班都站在那人类男子的肩头上,居然傻笑个不停,好像沾上这个男子,就踏上了通天之路,连自家主上都顾不上了,笑得都快没个鸟样了! 事实上,两只鸟心里发苦,谁他鸟爷的愿意笑啊?这不是被逼的嘛,被黏在其肩头,肯定跑不了,敢不配合的话会被打成肉饼! 在进来之前,它们羽翼上的血迹都被要求洗干净了,反正现在合拢后已看不出什么。 秦铭看着一地尽显岁月感的书册,一本一本去摸,而后随意翻开几页。 他有些狐疑,怎么没有精神共鸣? 很快他意识到,这是在大规模造假! 秦铭抬头看向那憨厚傻笑的异类,暗自感叹,大山中竞争这么激烈吗?这个像是狗熊般的山怪不是好货,这显然是想坑人类。 “这都是我爹留下的,我也不知道究竟怎样,看不懂这种文字。”异类咧嘴,血盆大口的味儿很冲,先将责任推干净了。 秦铭不想和它废话,时间紧张,他随时会陷入和众多变异生物的血战中,得抓紧时间在此地踅摸。 他一心寻找老物件,想获得稀珍的传承。 秦铭没什么负罪感,人和异类间关系复杂,有和平共处的时候,但也时常互坑互杀,在大山中遇到后,只要机会合适就会互相狩猎。 一些书册能落在在这里,背后肯定都有血淋淋的故事。 秦铭终于又有了发现,竟是一本关于腿法的秘籍,这让他颇为欣喜,第一次收获这个类别的传承。 紫电兽身为背景板,全程陪同,这死胖子明显在狐假虎威,倚仗着它,疯狂在这里薅羊毛,太可恨了! “嘎嘎……”语雀和八哥在秦铭有了新的收获后,傻笑的越发欢实。 因为它们觉得,主上的表情管理不到位,太严肃了。它们两个现在很怕死,担心出现破绽,在帮紫电兽查漏补缺,不希望立刻就暴露出问题,担心这胖子杀兽灭口,鱼死网破。 起初,秦铭紧张得手心都快冒汗了,毕竟,越来越多的山怪都露出火热的目光,向着他这里望来,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琢磨过味儿来了,这群异类将误会闹大了! 因为,他发现,这群山怪看他的眼神也很不一般。 “这位大人是我家主上的挚友!”语雀傻笑之际,还坚定地说道。 部分异类鄙夷,这贼鸟肯定已改换门庭,去追随那人类男子了。 秦铭加快脚步,这种薅羊毛的感觉相当不错,一直薅一直心里舒爽。 “老板,我刚才隔着很远就看到你这里有本书,怎么不见了?”秦铭问道,在一个特殊的摊位前停下。 这里不是寻常的地摊,而是一顶流动银光的兽皮大帐篷,一看这位山怪就身家颇丰,卖的东西非凡。 这是一位有来头的兽三代,从深山中出来散心,偶尔会凭喜好和人类交换些特殊的物品。 “你看到我们过来,故意藏起来了?”秦铭直接点出,反正纵有问题,也是万般因果尽加紫电兽身上。 这名人形异类银色发长发披散,头上两支玉角在一条中轴线上,一前一后,一长一短,怎么看都像犀角。 紫电兽斜睨,有些不满,这是看到它过来了,便开始藏着掖着,在防贼吗? 它认识这只白犀牛,是大山最深处那只通灵玉犀的孙儿,这是对它心有成见吗? 白溪看到它那种眼神,顿时额头冒汗,它虽然来自本地最强名门之一,是威震一方的老犀牛的后代,可也没法和福地出来的这位比。 “在这里呢,我刚才看它落上灰尘了,拿去擦了擦。”白溪笑着从银色帐篷中取出那本金色兽皮装订的书籍。 秦铭略显矜持地接了过去,表现得很有气场,看的周围的一群山怪都有些忌惮,因为这位面对白溪都敢摆谱。 秦铭现在完全代入角色了,他是来头甚大的紫电兽的挚友,现在得有些“风采”才行。 他只集中精神翻开看了两页,就知道这本书非常不简单,难怪犀牛怪第一时间收起,这样的书册肯定不愿白送。 “多少枚昼金?”秦铭淡然地问道。 “谈昼金就俗了,在下白溪愿意交兄台这样的朋友,送了!”白溪很豪爽地说道,要不然面对此人也卖不上高价,还不如结个善缘。 秦铭道:“在下郑茂荣,待闲暇时定去深山中拜访白兄。” 紫电兽这才意识到,合着自己一个不满的眼神,间接助攻,帮了这个死胖子一把! 就内心深处而言,秦铭确实有压力了,今天遇上这种情并走到这一步,已是船大难调头,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再薅一把了。 此刻,他来到另一个有帐篷的摊位前,可惜此地确实没有秘本。 “老板,有灵性物质吗?”秦铭随口问道。 帐篷中的躺椅上,一个身段如杨柳般柔软的女子,一袭黑裙,雪白的瓜子脸十分精致,闻言面色微僵,这是薅羊毛到她头上了?还以为没有秘册就什么事呢。 秦铭这才注意到,她的下半身不是双腿,而是一段黑色的蛇尾。 “有可以让人六次或七次新生的那种灵性物质吗?”秦铭觉得,这肯定也是大山深处的兽三代。 乌依依闻听,想抽他一尾巴,这真是狮子大开口,关键你不是真的购买,而是想强行索取。 她平和地摇头,道:“没有,只有一份五级的灵性物质,还是一位朋友上个月预定的,早上就被取走了。” 秦铭甚是遗憾。 “五级就算了吧,档次不够。”他平淡地说道,虽然没有拿到,但格调不能降,毕竟他现在是紫电兽的好友。 “那就没办法了,我这里只剩下二级的灵性物质。”乌依依微笑着说道。 秦铭依旧淡然,道:“二级的拿给我看一看,我想起来了,最近要点化些鸟雀,倒也用得上。” 乌依依面色发僵,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你刚才的格调呢?紫电兽都觉得丢人,被迫跟在他身边,太没面子了! 秦铭心满意足地以成本价买了一罐灵性物质,蚊子再小也是肉,什么格调和面子关他什么事,一切荣辱随风去吧,纵有风雨,也尽管落在郑茂荣和紫电兽身上好了。 他知道,今天彻底得罪了紫电兽,那就让它最后发挥点余热吧,然后赶紧逃! “情况不对!”秦铭非常警觉,发现有些山怪还是很敏锐的,比如那个蛇女乌依依,眼神有异。 “老板,防水油纸给我来一摞。”临走前,秦铭并不是想薅羊毛,这种纸对他确实有用处。 那个山怪懵了。 紫电兽觉得,他穷疯了,连这种东西都开始薅了。 “走了,甚是无趣,此地没什么珍物!”秦铭克制住内心的欲望,不能再逛下去了。 他果断向外走,裹挟着紫电兽还与两只鸟雀,脱离夜雾中的黑市。 “大人,这么快就结束了?”语雀问道。 “没听说过一句古语吗?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秦铭说完,翻身坐在紫电兽的背上,催促道:“快走,送我一程!” 紫电兽要原地爆炸了,它又成为坐骑了! “快!”秦铭催促,他感觉可能要出事。 果然,他骑坐在紫电兽背上,刚狂奔出去一里地,山林中就莫名起了大雾,非常的黑暗与幽冷。 秦铭倒吸了一口伴着草木嫩芽清香的初春气息,这是遇上了什么怪物,怎么有点像方外之人的手段? 一只白色的猫头鹰站在大树上,很是焦虑,它这样的种族喜欢白天睡觉,夜晚活动,它仅是趁着主上泡温泉时,跑去打了个盹就出了这种事! 那位守护者“四牙老象”如果自山脉深处饮酒回来,知道这件事肯定要将责任都推在它的身上。 猫头鹰的双眼神光流转,张嘴吐出大雾,向着山林中那里挤压过去,想要迅速拿下那个胆大包天的人类。 秦铭感觉四面八方像是有大山挤压过来,让人要窒息,他知道遇上了方外之人。 两只鸟雀已经翻白眼,昏死过去。 秦铭倒也没有为难它们,解开束缚,将它们扔在地上放生。 他低头看了一眼,紫电兽不受丝毫影响,黑色大雾只疯狂地向着他的肉身涌动而来。 啪的一声,他给了紫电兽脊背一巴掌。 “再不住手,我杀了它!”秦铭威胁,悍然拔刀。 暗中的方外之人似乎不受威胁,继续催动黑色大雾,化成一片黑色的山脉,压在他的血肉之躯上。 秦铭的骨头嘎嘣作响,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他全身爆发天光,璀璨光华撕裂夜幕,原本他想挥动羊脂玉铁刀,现在发现融合归一的天光劲居然震散了黑雾,他全力挥出一掌。 这片地界像是打了一道惊雷! 黑雾居然被他的手掌打得如骇浪般汹涌,剧烈澎湃,将许多树木都冲击的折断了。 秦铭一看有效,连着挥掌,将他附近一座又一座黑色的山体震爆! 当初,他遇到那个可以雾化的青年男子时,他的天光劲可是没有任何杀伤力,只能依靠羊脂玉铁出其不意的袭杀,才逃过那一劫。 他融合多种劲法后,其全力透发的天光劲居然能对付方外之人的某些手段了! 黑雾散去,对面的古树上露出白色猫头鹰的身影。 它很意外,道:“这是哪一家的天光劲?居然这么霸道。” “放我离去!”秦铭将刀横在紫电兽的脖子上。 “好,只要你不伤害它就行!”白色白头鹰倒也痛快,没有在第一时间拿下此人,它不敢冒险了。 片刻后,秦铭出现在仅有两里之遥的红雾窟,多日前和他徐晟、芬芳姐来此地钓灵鳗,曾被铺天盖地的火蝠“围殴”。 他站在此地,拍了拍紫电兽,道:“常言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回去吧。” 紫电兽咬牙切齿,太窝心了,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秦铭狐疑道:“我怎么看你有些眼熟了,这呲牙咧嘴加瞪眼的样子,和上一头紫电兽一模一样,该不会是同一头兽吧,难道你一路从黑白山尾随我到了这里?” “你滚吧!”紫电兽爆发,实在忍无可忍,竟口吐人言。 “你居然会说人语!”秦铭大吃了一惊,一巴掌将它拍出红雾窟,而后迅速引爆此地,招惹出铺天盖地的火蝠。 他扭头就跑,冲向那个寒潭,在路上用防水的油纸包裹好几本古书,随后一个猛子扎进冰冷的水里。 秦铭在二十几里外的一个湖泊中冒头,此时他早已扯下络腮胡须,扒掉宽大的衣物,身体也不在发福,瘦了下来。 他里面还穿着一套宽松的衣物,现在用天光蒸干,顿时大袖飘飘,恢复为一个翩翩美少年。 秦铭没有急着回去,在手中狩猎,最后时间差不多了,见陆续有人从山林中走出,他也跟着踏上归程。 “那个有胡子的大胖子,你给我过来!” “那个没毛的胖子,你也先停下,你是不是临时刮掉了胡须?” 通向赤霞城的必经路口,身体发福的人遭受到了言语上的严重冒犯,被一群鸟雀和恐怖的山怪连着喊胖子,且都被截住问话。 秦铭衣袂飘动,乌黑的长发随春风扬起,清秀的面孔上,双目清澈无任何尘世烟火气,他风度翩翩地入城了。 第87章 天纵 赤霞城,宏伟高大,亮如白昼。 秦铭沐浴着初春的暖风,平安回归,正好看到有一队高手出城,甲胄锃亮,宛若一股钢铁洪流远去。 这片地界没有山主,城主府最为强势,远处惊现高等异类的身影,城中的人马顿时被惊动了。 山脉最深处虽然有通灵玉犀、黑蛟等顶级异类,但也从不敢挑衅赤霞城地位,平日彼此相安无事,双方轻易不会让高端战力越界。 很快,路上被异类拦住的那一小撮新生者就都平安回来了。 吴峥正好看到秦铭回客栈,打招呼道:“秦哥,你独自进山刚回来?我正好要出去,帮你把晚饭带回来吧。” “你怎么受伤了?”秦铭发现,他的颈部和手上都缠着纱布,有少许血迹渗出。 吴峥沮丧,低头叹气:“我最近几天也在进山,同行者死了四人。我的箭法和枪法都还算不错,逃过一劫。唉,想在大山中获得灵性物质太难了。” 这就是现实,很多新生者想要再次提升自身只能拿命去拼。 秦铭回到房间后,谨慎起见,将“白玉散”扔掉,这是男人专用的粉,可以遮掩过重的体味。 他身上并无异味,只是这次换了身份进山,有意为之。随后,他又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洁的衣物。 “秦哥,我带回来一些牛肉饼,还有几个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吴峥敲门后进来。 十七岁的少年,从黑白山出来时,在路上还曾意气风发,憧憬着自己的未来,但现在因为接连挫败,且身上有伤,显得委靡不振。 吴峥眼圈微红,显然曾经哭过。 “要不要再吃点?”秦铭问道。 “不了,我已经在外面吃饱了。”吴峥摇头。 “那你去房间把这个服食吧。”秦铭取出那罐从蛇族乌依依那里以很低的成本价买来的灵性物质。 吴峥不解,接过去打开后看到灵性光辉流动的液体,顿时大吃一惊,意识到这是什么。 “秦哥,这……太贵重了,我承受不起。”他赶紧盖上罐子,担心灵性流失。 “给你就拿着,先将体质提升上来,其他问题都好解决。”秦铭说道,塞进他手里。 吴峥比他还大一岁,平日一口一个秦哥的喊他,真心的热情,而且秦铭还学会吴家的枪箭双绝,随手就能解决少年的困境,他愿意拉一把。 “秦哥!”十七岁的吴峥眼里含着热泪,重重地点过头后带着灵性物质离去。 秦铭吃过晚饭,开始清点收获,看着三本带着血迹的古书,他能想到其中的生死画面。 一旦进入大山,各自不仅是猎手,也是猎物,哪怕身上有“故事”,死在山中后,那也是一了百了。 今天的经历有些离奇,他没有料到,紫电兽来头那么大,山中的异类为了讨好它,对他都送出这样的大礼。 居然先后两次遇到它,秦铭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估摸着那只紫电兽被气得快原地爆炸了。 “下次你可不要再遇上我。”反正他不想再和紫电兽碰面,万一被认出,那肯定是一场猛烈的“暴风雨”。 秦铭并无愧疚感,初见紫电兽时它便凌空跃来,踏向他的头颅,换个新生者的话多半已经死掉了。 管它什么高贵的种族,来历究竟有多大,总归是山中危险的生灵,大多数时候彼此间都是互为猎物,动辄分生死,秦铭很难去代入异类的感受。 “草上飞。”秦铭首先拿起那本关于腿法的秘册,看着封面的上的三个字颇为期待。 他认真研读,片刻后,共鸣著书者残留的情绪,结合自己的参悟,完全吃透了这门秘法。 这本书全篇主要体现在逃遁方面,运转特殊的“风劲”后,跑动如风,身体异常轻灵,简而言之,这是保命的法门。 这本腿法中也有攻伐术,但篇幅有限,不是它的主旨。 秦铭感觉这本《草上飞》非常有意思,他正缺这样的遁法。 他拿起第二本秘册《锻体》,这是一本提升肉身强度的功法,练的是一种“锻劲”,想将肉身锤炼到精金般坚硬。 秦铭精神高度集中,与那些残留的情绪共鸣,加之自身远超常人的悟性,很快理解了这本功法的真谛。 第三本以金色兽皮装订的书籍名为《金光罩》,顾名思义,这是护体术,调动天光在体表形成一层金光,保护自身。 当练到高深境界,金光普照,能够向外扩张,远不止遍及体表那么简单。 秦铭心头一震,看到了开创者的实力,那位女性将金光罩练到最高层次后,浓郁的金光比城墙还要厚! “好厉害!”他不禁惊叹,难怪通灵玉犀族的白溪起初藏了起来,这肯定是想以后卖个天价。 金光罩不止可以保护自身,还能从浓郁的金光中向外激射恐怖的天光,能绞杀周围的敌人。 秦铭认为,这本功法价值极高,其中的“金光劲”绝对是一种极强的复合型劲法。 “不知道这本《金光罩》和那部《金刚甲》能否融合,若是最终合为一炉,那威力肯定激增。”他很期待。 秦铭不止带回来这三部书,还有几本无法和精神共鸣的兽皮卷,他悟性足够,想自己去多练几本。 然而,很快他就皱眉了,外面买回来的秘籍还真不能乱练,这里面有坑,前十页还好,练到后面让他气血翻腾,极为难受。 他赶紧以帛书上的法来调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将这几本书扔到了一边。 一次进山,能得到草上飞、锻体、金光罩三种功法足够了,再加上葛千洵的《金刚甲》,还有宁思齐送他的价值难以衡量的奇功《离火经》,短期内足够他去研究了,有的练了。 他如果能够将这些秘本全部消化掉,实力肯定可以大幅提升! 随后,秦铭把那块土黄色的石头放在手中,仔细观察,它只有巴掌大,上面有些神秘的纹理。 仅一接触,他的天光就不安分了,当他施展黄泥掌后,天光属性随之而变,不是柔劲,也不是柔到极致的刚劲,而是一种厚重、磅礴的土黄色天光劲。 这就是帛书法的厉害之处,可以融合各种天光劲,还能向着某种单一劲法转化,亦可以沿着某种奇功的路线去转化出最适合的天光劲。 “地下土脉精气凝结成石!”秦铭知道了这是什么,关于黄泥掌的那册秘本中没有记载,但是在情绪共鸣时,那位老者嘴里念叨过这种奇石。 他顿时激动了,黄泥掌想练到极深的境界非常难,最起码得天光外放时才能提升,那时可捕捉外界的灵性物质,比如大地之气。 现在秦铭得到一块土脉精气结成的奇石,可以加快这一进程。 他深知,黄泥掌练到最高境界多么可怕,打小山般的巨兽如击瓦狗,柔劲可转化为刚劲,更能汲取大地精气,摧枯拉朽。 这块奇石虽然远不能让他练到那种境地,但是绝对可以提升一大截,多上一种杀伤力奇大的掌法。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秦铭勤修苦练,除了那本难度最大的奇功《离火经》还没有研究,其他都在精进中,初步练出天光劲。 尤其是那黄泥掌,当彻底吸收那块奇石中的精华后,他施展该掌法时,手指间有淡淡的黄雾。 他去试手时,摆在院中的一块巨大的奇石顿时簌簌成粉,还有那座假山也崩了。 客栈老板不干了,拉着他要赔偿。秦铭不想事情闹大,赶紧交付昼金,告诉他这是经常来访的那位城主府的黑衣男子做的,不要去乱说。 “那我不要赔偿了。” “别,您收好,必须得赔,这是应该的。” …… 两日后,孟星海让人来找秦铭。 城主府,客厅中,香炉内安神香袅袅升腾。 孟星海递给他四页纸张,面色严肃,让他现场参悟。 秦铭不解,但还是接了过去,时间不长就放下纸张,去院中演练。 “感觉怎样?”不久后孟星海出来询问。 “我觉得快练出第一缕天光劲了。”秦铭告知。 “竟然这么快?!”孟星海又一次被惊到,这小子似乎每次都能带给他意外,悟性高的让他无法维持面色平静。 “我学东西一直很快,在崔家时很多人都知道。”秦铭说道。 孟星海让自己保持镇定,恢复了身为长辈以及城主应有的稳重,点头道:“嗯,这是某种传承流落在外面的一篇引子,若是能尽快入门,才能练那种稀珍的奇功正篇。既然你很适合它的路数,那我就舍下老脸,去托两位好友共同出力,看能否帮你求取到这种功法。” 秦铭道:“您才三十岁出头,风华正茂,正是锐意进取的黄金年龄段,怎么能说老脸?像我这样的少年还属于不懂事的年纪,需要孟叔多照拂。” 孟星海笑道:“你小子,还给我灌上迷魂汤了,要不……我认你当干儿子得了。” “叔,您没比我大那么多吧?”秦铭发现,孟星海似乎很忙,就这么片刻间,很多人来找他。 很快,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孟星海在仔细调查后,再加上从葛千洵那里了解到的情报,发现黄金盗在赤霞城居然有很多秘密产业。 显然,黄金盗早有所感,想迅速退出那些产业,从而卷走所有的财物。 孟星海知道不能等下去了,得动手了,不容他们卷款而去。 他明白一旦这么做,肯定会迎来黄金盗的报复与反扑,他们不敢奈何他孟星海以及赤霞城,很可能在周边作乱。 “孟叔,我要暂时回黑白山!”秦铭腾地站了起来,他很清楚,黄金盗如果想报复孟星海的动作,肯定会涉及黑白山那块区域。 尤其是,他曾亲手灭掉金鸡岭,那里的仇恨说不定被黄金盗重点记着。 自从踏上新生路后,秦铭一路突破,还算顺利,他觉得这次也该以大战来检验下自身了,想要去血拼一番,挡住黄金盗对他曾经生活过的那片偏远之地的冲击! 第88章 新生者未来的定位 “你不能去!”孟星海第一时间反对,在他眼中秦铭处于小荷才露尖尖角阶段,需要成长,万一出事追悔莫及。 “孟叔,黑白山我真得回去,我有预感,金鸡岭被灭后可能被黄金盗记账了,万一那片区域出事,我良心难安。”秦铭很郑重地说道。 他单人独骑夜闯金鸡岭,覆灭所有大寇原本是好意,可如果因此为当地山民引来大祸,他将会无比愧疚。 孟星海手抚客厅中的青铜鼎,道:“我会考虑在那边安排人手。你这个年龄段,若是各大家族中的嫡系,出去历练的话,还处在被人保护阶段。” 两人意见产生分歧。 秦铭一路走来,早已经历多场流血的战斗,最近更是拿下其中一名黄金盗,他不想置身事外。 “黄金盗中有更高层面的强者,虽然已经被发现活动轨迹,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好不容易看到你这样的好苗子,不想你发生意外。”孟星海很认真地说道。 他向着紫铜香炉中添加新的安神香,道:“说实话,我虽然还在用刀,依旧在提升天光,但早已不是这条路上的人。我在你身上看到一些特质,想到了当年的自己,所以想看一看以你这样超越少年异人的禀赋,能否在新生这条路上走到更远的地方。” 秦铭惊异,老孟比他想象的还要强,走了不止一条路。 他开口问道:“我们这条路到了后面,真的会那么艰难吗?” 孟星海点头,道:“是啊,我原本很想走这条路,但现在用刀,提升天光,只是一种执念带来的惯性,同时也在遮掩我真正的力量。不止我这样,崔老七亦如此,他去方外之地不是提升天光,净化自身的‘灵场’,而是彻底明牌了,在加固另一条路上的修为。” 秦铭皱眉,连孟星海、崔浩都早已放弃,不再是这条路上的人,前途难料,似乎相当的飘渺。 孟星海叹道:“我们这一代,早年在这条路上非常耀眼的人,现在要么沉寂了,要么早年就是在以新生路作为遮掩,其实主修的是另外一条路,仔细看下来,如今没有一个扛鼎之人。” 秦铭问道:“如果坚持走下去,先不说密教,和方外之地的同龄人对比,到最后差距有多大?” “方外之地的门徒,他们在起步阶段,身边总会有一些金甲护卫,后面跟不上他们的脚步后,很快就会换成玉甲护卫,都是从我们这条路上挑选的人,你能明白这种定位吗?”孟星海平静地告知。 秦铭点头,思忖了很长时间。 他踏上新生路后,进展奇快,尤其是可以迅速领悟各种秘本的真谛,原以为已经相当非凡。 现在,初步眺望前路,原来很少有同行者,他要面对的是其他璀璨体系宛若山岳似的压力,根本无法懈怠与自满。 “我艰苦修行一场,不是为了进密教或者去方外之地当别人的追随者!”秦铭在心中说道。 随即他问道:“孟叔,你帮我调配的那种异常稀珍的灵性物质送来了没有,若是服下它的话,我再去黑白山肯定没问题。” 孟星海坐下喝了一口茶水,道:“别急,会和那本奇功一起送到。” 秦铭笑道:“要不您送我可以让身体六次新生的灵性物质吧,至于第五次新生,我自己来解决。” “静心,我送你一些安神香,走哪一条路都不能急躁,一定要心中平和,哪怕灵山崩塌在眼前,也要面不改色。” 次日,孟星海自己就焦躁了,无法再保持镇定,因为相邻的枫叶城那边爆发黄金盗血案。 黄金盗这个组织不算小,不局限于一城一地,在附近数座城池间都有他们的身影。 这次,孟星海联络了不少人,包括枫叶城的城主,准备一起动手,彻底将黄金盗连根拔除。 然而,枫叶城那边走漏风声,迫不得已提前动手,的确干掉一些凶名赫赫的黄金盗,但却被他们疯狂报复。 “屠城,他们没那个胆量与实力,放火烧了两个镇子,还纵兽行凶,杀了很多人。” 秦铭来到城主府,在旁听着,知晓了部分情况。 现在孟星海调派的人,以及去请的高手,还未全部到位。 秦铭得悉,前城主凌虚也会来助阵,还有那位背负赤霞剑的狸花猫也再次被请动,但还要时间。 “有部分黄金盗夺路而逃,很可能会路经我们这边,不知道是否会造成可怕的冲击,枫叶城真是靠不住,中层成员中居然被渗透进黄金盗!” 秦铭强烈请愿,要去黑白山。 这次孟星海答应了,他已经得到消息,黄金盗的高层不会走黑白山那边的路,已出现在别处。 现在时间紧迫,不容有任何迟疑,孟星海在城主府快速吩咐城中的各大家族,必须得出动高手,去各地坐镇。 “你小心点!”孟星海叮嘱,给秦铭调来一只可以载人飞行的猛禽。 这是一只赤鹰,通体血红,展开双翼后能有六米长,已变异两次,可以送人远行,但还算不上真正的飞行坐骑。 一般情况下,高手不会轻易坐上去,因为他们认可的是和自己实力相近的异禽,那样才算真正的飞行坐骑,不然的话,万一被人在空中阻击,可能会非常凄惨。 秦铭准备充分,学信义堂的葛千洵,穿上带有蝠翼的黑衣,同时尽量让赤鹰在低空飞行。 赤霞城和黑白山间的直线距离其实不足三百里,走地面之所以需要花费数天的时间,是因为要不断绕路,避开很多强大生物盘踞的地盘。 夜雾弥漫,大地上山影重重,各地的火泉像星星点点的萤火虫,秦铭站在赤鹰的背上,俯瞰着下方。 有些地带,必须要在高空中的夜雾间飞行,不然的话,深山中的一些高等异类会认为冒犯了它们。 即便乘坐可以载人飞行的猛禽,也要绕开一些危险的地界,比如漆黑如深渊的荒漠,以及黑白山的中心区域等。 时间并未过去很久,秦铭便赶到了,这就是很多高手都渴望有和自己实力相近的飞行坐骑的原因。 夜雾世界过于广袤,无边无垠,很多危险的地域更是需要绕行,没有横渡夜空的异禽,出行实在不方便。 秦铭让赤鹰降落在双树村外一处地势较高的坡地上,他没有进村,只是在幽暗的夜色中静静地看着。 到了现在,他的生活不可能如过去那般平和了,他怕在这里牵扯过深,以后会有对手将目光投向此地。 “陆哥、文睿、刘老头……”秦铭在微风中轻叹,只是远远地眺望。 最终,他只惊动了那只早已变异且贼精的语雀,将它引了过来。 “我的山神啊,秦山主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只语雀比同类体形大不少,曾经将曹龙气得想活烤了它。 “你少贫嘴,山主这两个字能随便提吗?万一被神通广大的正主听到,你想让它把我送走吗?” “这是我对你表达的敬意,在我心中,你已经与他比肩!”语雀在那里拍马屁。 它信守承诺,即便它媳妇被提前放出鸟笼,回归自由身,它也没有远去,甚至在陆泽家筑巢了。 秦铭道:“不要告诉其他人我回来了,把你的小兄弟都喊上,帮我去做件事。” “您说!”语雀来了精神,还用上了敬语,主要是因为当初那只紫眼乌鸦乌大师吩咐它在山中多关注秦铭,给他提前报信等,它疏忽了,现在自然是要积极补救。 秦铭低语道:“向附近每个镇上都派一只你的小兄弟,密切关注,一旦有黄金盗的消息,立刻通知我,若是出现血乱,更是一息间都不能耽搁。” “好嘞!”语雀转瞬就消失了。 仅半日而已,秦铭就听到了关于黄金盗的消息,这是赤霞城通过猛禽在向各地示警,黑白山也传遍了。 黄金盗中的两位大人物要突围,有一批忠心的手下要为他们创造机会,主动在各地挑事,杀人放火,惹出大乱子,想吸引各方的目光,牵制住部分高手。 “枫叶城那边有几个村镇状况严重,死了很多人,连赤霞城这边的地界有些区域也出现流血事件。”语雀快速告知。 现在青松镇、银藤镇、峨嵋镇这边已是人心惶惶,担忧部分黄金盗会向这片偏远之地冲击。 “有最新消息后,去金鸡岭告诉我!”秦铭站在赤鹰背上,横渡夜空,前往五十里外的那片旧地。 他有种预感,如果某位黄金盗对金鸡岭那里有些感情,大概会重新踏足此地。 上次出手时,秦铭已经知道,那头变异五次的老金鸡是“练家子”,曾被某位黄金盗亲自教导过。 昔日,数位黄金盗居住在金鸡岭很长时间。 黑白山这片区域,整体地势较高,别处已经进入初春,这里的高山上积雪还有残留,并未彻底融化。 夜色下,秦铭故地重游,站在金鸡岭上眺望群山。 “你去后山躲起来。” 赤鹰虽然仅变异两次,但已经颇通人性,闻言立刻远离这片到处都是残破木屋的高地。 赤霞城亮如白昼,黑白山这片地域缺少明亮的火泉,整体要暗淡很多,但秦铭没什么不适,毕竟在这里生活过两年,有种亲近感。 夜色渐浓,语雀赶来并告诉他,黄金盗为了掩护他们的首领,真的发疯了,黑白山初步出现他们的身影。 “还好,八十里外的那座镇上,有赤霞城派来的高手坐镇,成功击杀一位黄金盗。” 秦铭闻听点头,这倒是个好消息。 金鸡岭这里有一处火泉,秦铭远离那里,找了个破旧的木屋住下。 次日,浅夜到来后,大山中依旧十分幽暗,只有金鸡岭中心地火霞四照。 一个身材瘦长的老者登山,踏着积雪,来到高地上。他年岁很大了,保养的倒是很好,虽然满头白发,但脸上皱纹不多,且一点都不凶悍,像是个老书生。 “曾经在此地养伤五年,想不到再次回来,已成一片破败之地,究竟是谁做的?” 果然,一名黄金盗来此凭吊,而且要在附近地域动手。 “黄金盗也曾声名赫赫,威震这片广阔的大地数十年,如今遭逢变故,很多人都觉得我们软弱可欺了吗?我去血洗一地,助首领脱困。”老者平静地开口,凭吊完金鸡岭,便要转身离去。 “一群穷凶极恶之辈,被你说的好像多么非凡,悲壮,实则臭名昭著!”秦铭从远处走来。 第89章 少年谪仙抡大锤 夜幕笼罩群山,金鸡岭覆盖着皑皑白雪,一口赤红灿烂的火泉在汩汩涌动。 老者银发如雪,面白无须,初见像是个教书先生,没有悍匪的血腥煞气,但当他怒睁双目时气场彻底改变。 一层天光在其体表浮现,沾染着淡淡的血色,这是杀人如麻所沾染上的血煞,连他练了一辈子的天光劲都无法净化掉。 夜色下,火泉畔,秦铭一身青衣,清秀而出尘,看起来像是方外之人,从头到脚都有种空明的气机。 老者脚下的雪地轰的一声爆开,他像是化成一只苍鹰,一步十米,横渡而来,刹那杀到近前。 与此同时,他的大袖中露出一柄漆黑的戒尺,猛力挥动起来,向着前方的少年劈去,宛若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 秦铭右手中的长柄乌金锤,悍然抡动起来后,整片山巅都仿佛在轻颤,他直接打出了音爆声。 老者来得快,去得也快,被那柄沉重的大锤击中戒尺后,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砰的一声,他将一座破烂的木屋撞的炸开,碎木崩落得到处都是。 老者骇然,他是黄金盗,一生杀伐无数,还没有遇到过这样凶猛的少年,看起来青衣飘舞,犹若谪仙,结果抡动出一柄大锤,将他这样的老牌高手硬砸飞出来十几米远。 这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十几岁的少年吗?他怀疑遇上了大山中的精怪。 秦铭眼神清澈,衣袂在夜风中飘起,被火泉映照,他俊朗的面孔还有一头乌黑的发丝,仿佛在发光,确实有种飘逸的气质。 他平静无比,对老者有所预判,对方没有提前发现他在破败的木屋中,临近一段距离才有所觉,不可能抵临到更高的大境界。 “新生七次的黄金盗不过如此!”他向前走去,踩在雪地中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十分轻灵。 老者看到这样一个气质出众的少年,却觉得像是面对一头巨兽在黑暗中迈步,缓缓逼近。 这种难受让他窒息,只是来此凭吊一番,居然会遇到生死危机。 他低头看了一眼,采用精金铸造的乌黑戒尺……弯了,这是何等的巨力,难怪可以将他震飞。 突然,秦铭主动发难,拎着大锤,似踏雪无痕,在夜色下如一缕清风,刹那而至。 轰的一声,白色气浪爆发,以他为中心,大锤划过,周围的积雪全部扬上半空,那些破烂的房子都炸开了。 老者想躲避,发现速度快不过对方,硬着头皮去对抗。 当的一声,他手中的黑色戒尺被砸成弧形,同时哪怕有天光保护,他的右手虎口也被撕裂,鲜血流淌。 这次他倒飞出去十六米远,撞碎一座完整的木屋。 火泉畔,秦铭开口:“你和葛千洵差不多,黄金盗都只这个水准吗?也就是四千斤出头的力量,你的第七次新生也是用禁药推动起来的吧。” 老者瞳孔收缩,早先传来葛千洵出事了,居然是折在眼前少年的手里? 他扔掉没法用的戒尺,盯着前方的对手,那少年仿佛有谪仙之资,但却持着那么大一柄锤子,有种时空割裂感。 随后,少年谪仙抡大锤,一步迈开,就纵过来近十几米远,瞬息到了他的近前,轰的一声,这片地带积雪爆开,木屋全部崩塌。 老者大口吐血,满身衣服都炸开了,里面穿的内甲锵锵作响,他被震的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他的双手在颤抖,刚才催动了此生最强的一击,也才堪堪以双掌挡住那柄大锤。 “有点意思。”秦铭低头看了一眼乌金大锤上的淡淡掌印。 接着,他扔下大锤,向前走去,他已可以锤杀此人,不过是为了检验下最近所学。 “知道金鸡岭的山寇是怎么没的吗?是我亲手送他们上路。”秦铭开口,瞬间激起对方的斗志。 老者方才都精神萎靡不振了,现在怒发冲冠,眼睛都赤红了,一身血液沸腾,天光劲暴涨。 “啊……”老者发出一声大吼,像是受伤的野兽,寒声道:“我的侄儿和孙儿都在此地,你该死啊!” 嗖的一声,他向着山下跃去,斗志昂扬,要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以后找这少年血腥报复。 所谓老年人报仇,三十年不晚! 秦铭一怔,这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样,老者能来这里凭吊,说明是有感情的,结果关键时刻比兔子蹽得还快。 尽管老者热血激荡,天光劲澎湃,终究还是走脱不了。 秦铭练成《草上飞》这种身法后,宛若在御风而行,顷刻间就追上了他。 “拼了!”老者不得不血拼,其反应似提升了一大截,这是他第六次新生时获得的能力,燃烧精气神的话,能让自身的感知等翻倍。 在此过程中,他的血液、精神仿佛在燃烧,消耗的是他的生命。 秦铭轻轻一带他的手掌,缠丝劲发动,让老者瞬间跌倒在地。 老者觉得被羞辱了,左手撑地,摆动躯体,右腿像是一条铁鞭扫向半空,抽向那少年的头颅。 秦铭双脚未动,右手探出,哧的一声,钉子劲展现,老者小腿上的护甲像是纸糊的般,被那手掌撕开,其小腿出现几个指洞。 “啊!”老者大叫,感觉像是被钉子穿透小腿,极速后退出去。 他一跃而起,脚下踉跄,小腿吃不住力了,他双眼赤红,再次向前杀去。 秦铭检验捶劲,轰的一声,老者被击飞,左手血肉模糊,五指尽断。 “再来!” 老者意识到,少年不抡锤后竟然更加可怕,正在拿他试招,每一次都足以将一位七次新生者重创,对方才多大,怎么掌握了这样多的天光劲? 顷刻间,他体会到一种更为恐怖的天光劲——炸劲,这是秦铭得自雷火炼金殿中的的劲法。 老者对抗时,整条手臂都炸开了。 秦铭觉得,拿他来试手已经失去意义,最后拍了一记黄泥掌,他的右手上出现淡淡的黄雾。 这一幕让老者震惊,失声道:“黄泥掌,你这个年纪怎么能练成?” 金鸡岭的秘本还是老者当年留下的,他自身只练到小成便难以推进了,此书对他已失去意义。 他能够想象,一个多月前,少年覆灭金鸡岭时拿到那册古书。 老者难以置信,如此短的时间,对方不可能练到这种火候才对。 砰的一声,他根本躲不开,刹那中了黄泥掌,被土黄色的雾霭触及后,全身都是裂痕,而后在噗噗声中化成一堆血肉与碎骨混合的烂泥。 直到最后关头,他还在低语着:“不可能!” 他的认知都被冲击了,不是说外圣阶段才能初步接引大地精气吗? 秦铭以天光劲护体,能透体而出少许,老者迸溅出的血液被挡在外面,没有一滴落在身上。 夜风吹来,他的黑发飘起,青衣展动,若是没有脚下的大锤,以及那堆血肉在侧,他真的很空灵出尘。 从老者出现,到被迅速解决,全程时间其实非常短暂,连十息都没有。 “走了,金鸡岭之事应该算是彻底落幕了。”秦铭喊来赤鹰,站在猛禽的背上,冲天而起,向着双树村方向赶去。 “不好了,黄金盗出现在银藤镇啦!”夜空中,隔着很远,秦铭就听到语雀焦急的大叫声。 “啊,秦山主你来了,那边出现四个凶人,赤霞城派来的两人根本挡不住,逃出银藤镇了。” 秦铭心头一沉,黄金盗不只一两人出现在黑白山地区,情况有些糟糕。 “过去看一看!”他并不是无畏地送死,因为他知道,银藤坐镇的两人还没到天光外放的层面。 赤霞城辐射的范围很广阔,黑白山只是其中的一块区域,不可能每一个镇上都能遣来一位外圣。 “那两人能逃出银藤镇,说明四名黄金盗还未突破到更高的层面。”秦铭有了判断。 大风呼啸,夜雾激荡,赤鹰载着他横渡五十几里。语雀叽叽喳喳,向他汇报详情。 秦铭神色凝重,因为银藤镇距离双树村只有十几里了,真的很危险。 不久后,赤鹰载着他临近,远远地就看到银藤镇由火光冲起。 镇口那里已经有几座房屋被点燃,伴着哈哈的大笑声,以及一些哭泣声。 “黄金盗都给我滚过来领死!”秦铭大吼。 赤鹰降落在地面,激荡起一片尘土。 秦铭一跃而下,大步冲进银藤镇。 四名黄金盗身上都带着血,拖着两具老人的尸体。 显然,来自赤霞城的两位年纪不算小的高手逃到镇外还是被四位大盗格杀了,此时被扔进点燃的房屋中,四人在那里咧嘴笑着,显得很狰狞。 镇上很多人惊慌失措,妇孺哭泣着,向着镇里逃去。 四人抬头,望到正在快速冲进镇中的少年,顿时咧嘴露出冷笑,其中一人道:“小崽子,你也想死吗?” 四名黄金盗年岁最小的也有六十岁了,年龄大的已超过八十岁,其中一人花白的络腮胡须上都溅上了对手的血,样子非常的凶狞。 “宏叔,你刚才听到半空中传来的大喝声了吗?我怎么觉得耳熟,有一点像冲和,不似以前那么青涩了。”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在夜色下露出疑惑之色,正是被紫电兽的手下那名白色猫头鹰抓走的崔冲逸。 他原本就是要出来历练与见“堂弟”,没有能够和秦铭会面,最后还是选择在黑白山地区游历。 “似乎……是他。”崔宏神色复杂。 他们距银藤镇已经不足一里地,全力奔跑下,很快就接近了,看到了火光映衬中的少年独对四位黄金盗。 “冲和,我来帮你!”崔冲逸隔着很远就大叫道。 然后,他便看到秦铭全力爆发,一手拎着夸张的大锤,另一只手爆发天光劲。 噗! 一名黄金盗被大锤打爆! “啊……”另外一名黄金盗和秦铭对掌后,手臂爆碎,接着身体被一掌拍中,整个人解体。 “你……”另外两名年龄更大的黄金盗毛骨悚然,这个少年实在太恐怖了,刚才他们虽然也被震伤,但还不至于这样毫无还手之力,其帮手来了,反而促进他更进一步爆发,这是什么道理?! 银藤镇中的少年速度再次提升,又一名黄金盗被他击中,崩成碎骨与血泥。 接着,少年抡大锤,将最后一人打爆。 接着,他头也不回地向着银藤镇内冲去,并打了一个呼哨,一只赤鹰从高空中飞落,他一纵而上,就此冲上夜空。 刚临近镇口的崔冲逸喊道:“堂弟,是我啊,你不要走!” 双臂很长的中年男子崔宏叹道:“他已不信任我,你追下去吧。” “冲……秦铭,你等一等我!”崔冲逸大叫,向夜空中传音,道:“一些熟人都在这边,那该死的李清虚也来了,在黑白山求取大药,你在这片地区要小心些!” 第90章 初遇崔冲和 夜幕下,秦铭站在赤鹰的背上,听到崔冲逸的喊声,回首时,看到他在镇中发足狂奔,一路追来的身影。 同时,秦铭也发现崔宏,停在镇口的火光中。 他轻轻拍了一下赤鹰,让它降低一些,在银藤镇的另外一端等候。 “堂弟,我以性命发誓,绝没有恶意,你怎么不信任我了?以前我们两个关系那么好!”崔冲逸喊道,略带一丝哭腔。 终于,他看到镇外的赤鹰在盘旋,并没有远去,赶紧狂奔到近前。 “上来!”秦铭开口,让他跃到赤鹰的背上。 大风呼啸,赤鹰载着两人远去,冲向山影重重的地带。 崔冲逸知道,秦铭确实不怎么信任崔宏,怕他突然出手。 “冲和,唉,秦铭,我怎么叫都不习惯。”夜色下,一座山峰上,崔冲逸很纠结,看着前方的堂弟。 秦铭回顾过往,在崔家时,不知道真相的小辈和他关系都不错,尤其是崔冲逸和他走得最近。 如今梦醒,他仔细回想,那些年嫡系成员,年龄较大的堂兄和堂姐对他不咸不淡,应该是早已知道真相。 “唉,我也知晓了一些事,家中确实很过分,当年居然让你跟着一群原本就要赴死的族中宿老同行,去面对李家大批的精锐高手。” 崔冲逸提及这些,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他现在怎能不知,那次家族就是要让秦铭死在大乱中,一了百了。 若非崔七回归,知道真相后和族人翻脸,后面根本就不会有崔宏和那名女子去救秦铭,一切都已了无痕迹。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秦铭开口。 他站在山顶,眺望远方,夜风袭来,其一身青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崔冲逸声音低沉,道:“冲……秦铭,我知道,家里很多兄弟姐妹以后多半要变脸。但从我这里来论,今后不管如何发展,你都是我兄弟,不会有任何改变。只要你有事,只管打一声招呼,我立刻杀过去!” “不用这样。”秦铭摇头,知道这位堂兄人非常不错,并不想他日后陷入莫名的漩涡中。 秦铭不怕别人针对,只担心以后有人打亲情牌,现在听到大部分人的态度,他反倒长出一口气。 以后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他去拿回自己的帛书。 崔冲逸轻声叹气,他能够理解秦铭的心情,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但不想就此离去。 “堂弟,你今夜的表现让我震撼。我听宏叔说,你刚踏上新生路没多长时间,现在居然有这么强的力量。” 这些话他发自内心,确实大受震动,接着道:“我就知道,一旦你能上路,肯定无比厉害,当初你在家里学什么都快,琴、棋随便学学就超过我等。” “那些都不重要了,我两年多没碰了,早已手生,差不多都已遗忘。”秦铭说道。 崔冲逸知道,他意有所指,不想再提过去那些人与事。 “你专心踏足修行路更好,只要不分心,你想做的事还没有不成的。就是那帛书,唉,你当时太痴迷它了,这东西真不能练,如果你早点回头肯定早已踏足外圣境界。” 秦铭看了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一些人只想他练帛书,有意引导,当年他还是一个孩子,怎能看得清?远不是对手。 正常来说,这种新生法根本走不通了。 还好,他真的将帛书练成! 秦铭问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崔冲逸快速点头,道:“你说!” 秦铭郑重地开口:“你能不能试着将帛书替我取出来,那是我爷爷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七叔提到过这件事,据说,帛书被老祖宗带去参悟了。”崔冲逸说到后来声音都变低了。 秦铭听闻,忍不住想骂一声,这下想要取回来难度更大了! 看到他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崔冲逸赶紧道:“等七叔出关,让他帮你去索要,问题应该不大。” “希望吧。”自从经历一些事情后,秦铭不会将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堂弟,你生活的这片地带确实很偏,我最近彻底和外面断了联系,都不知道最近的一些事,你去了哪里?还有,你怎么会变得这样强,该不会新生超过五次了吧?这很不好,一年内要有缓和期……” 崔冲逸明显在找话说,提及他曾被一只白色的猫头鹰掳走,更是被一只可恨的紫电兽教训,还要帮一个牙齿都脱落的大象洗假牙,气得他两天没睡着觉! 秦铭听闻后不禁看了他两眼,怎么感觉其遭遇和自己有些关系? “堂弟,那谁……也在黑白山。”崔冲逸声音不高,表情有些别扭,道:“方外之地的崔冲和。” 秦铭心中泛出些许波澜,但很快又平静了,道:“黑白大药调和阴阳,看来对方外之人十分重要。” “他在帮一位同门求取,自身已经不需要。”崔冲逸告知,而后非常认真地开口:“虽然族内无比看重他,但在我心中远没有你亲,他对我而言只是一个绽放璀璨光华的符号。” 接着他小声道:“昔日那些进入方外之地的故人差不多都来了。” 黎清月在黑白山获得阴阳大药后,其他出名的方外门徒听闻后唯恐落后于人。 崔冲逸低语道:“近来方外之地各派系间气氛十分紧张,最杰出的新门徒都在积极备战,因为一件传说中的物品出现了,最适合年龄偏低的少年,未来可助他们近仙,我们的一些旧友大概也会下场。” 这并不是秦铭第一次听说,感觉这些事离他有些远。 崔冲逸道:“王采薇、郑茂泽等人就在附近,皆有高手陪同,你在这里出行,一定要小心李清虚,这个人虽看着羽衣出尘,但非常危险……” “嗯!”秦铭点头。 随后,他准备离去。 “现在黄金盗发疯了,我要去其他地方看一看。”秦铭说道,赤鹰荡开夜雾,载着他远去。 崔冲逸站在一条官道上,目送夜空中的身影消失,他有些出神,心情十分复杂。 “如今的堂弟,远离崔家后,正在偏远之地四处出击,防止黄金盗肆虐而造成大规模流血事件。” 崔冲逸感触颇多,心中五味杂陈,堂弟比他年龄小,却在这样辛苦奔波,而他则在族人的庇护下历练。 “黑白山中,崔冲和、郑茂泽、王采薇等人更是由方外之地的高手陪同,正在获取阴阳大药。人和人的际遇不同,差别很大,希望堂弟以后一切顺利吧。” 崔冲逸在想,如果让自己去经历那些事,如今会怎样?很可能会一蹶不振。 从情感上而言,他更亲近秦铭,但他知道,族内确实有人在利用这位堂弟,到如今也缺少善意,且都是他的长辈,这让他只能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崔冲逸有些担忧,虽然提醒堂弟了,告诉他一些故人在这片区域,但还是怕他和有些人遭遇而出事。 “守在峨嵋镇那边的高手,击退了两名黄金盗,但没能杀死,两名凶寇已没入山林中。”语雀带来最新消息。 秦铭皱眉,黄金盗在这片偏远之地出现多人,情况有些不对劲,该不会还有更多的凶寇要从这里借路吧? 他心下一凛,难道说有一批黄金盗要入黑白山?他想到方外之地有些高手正陪着一些核心门徒在那边,双方不会有什么交易与联系吧? 他早先用羊脂玉铁刀杀掉的那个可以雾化的青年男子就和黄金盗有关系,曾经由金鸡岭的大寇陪着进山。 这不是他所能干涉的大事件,秦铭来到银藤镇写了一封信笺,让这里的人以猛禽送往赤霞城。 语雀告知:“从峨嵋镇逃走的两名黄金盗在山林中狂奔,离双树村还有数里,我估摸着大概不会进村,最后会进黑白山。” “走,去截杀!”秦铭再次跃到赤鹰的背上,那些黄金盗穷凶极恶,双手沾满无辜人的血,虽然都已经白发苍苍,但那也只是坏人变老了。 密林中,两名黄金盗倏地止步,看到一只通体血红的猛禽盘旋而至,一位少年拎着大锤悍然跃下。 这片林地发出猛烈的风雷声,许多树木顷刻间解体,秦铭上来什么话都不说,就向他们出手,黄金盗有一个算一个,随便去杀,绝不会出现冤魂。 两名凶寇大吼,天光劲全面爆发,想和秦铭血拼到底,但他们远不是对手,先后被大锤打爆。 “居然有人在山中厮杀。” 方外之地的门徒出现在附近,有男有女,身边皆有高手陪同。 “死去的人并不强,都没资格入选金甲护卫。”一位少年指尖发光,以秘法感应后得出结论。 他们望着夜幕下远去的那只猛禽,不是很在意。 只有王采薇深深地看了一眼夜空,匆匆一瞥间,她觉得赤鹰背上那道颀长的身影有些眼熟。 秦铭不准备随意出手了,该做的事情他做得差不多了。 “真真假假,看不清啊,都说黄金盗在血洗村镇,为的是吸引人注意,为远方的首领突围创造机会。可若是他们的首领也在走这条路,那么接下来就变得无比危险了,希望我猜错了。” 赤鹰破开夜雾,降临在双树村外那片坡地上。 秦铭守在这里,希望赤霞城有真正的高手到来。 “嗯?”他的目力非常强,看到有些人出现在双树村附近。 在村口火泉的照耀下,为首的少年身体发光,似有仙道气韵,带着丝丝白雾,流动着点点光雨,无比的超凡脱俗。 少年正在观看村口的黑白双树,似有所感,转身朝坡地这边望来。 秦铭意识到,此人的感知极其敏锐。 随即,他知道了这是谁,那张面孔竟和崔父有几分相似。 再加上对方羽衣若仙,方外门徒,整个人伴着仙道光雨,像是超脱在世外,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人,应该是那崔冲和! 秦铭没有想到,竟在这种情况下和对方照面。 第91章 昔日故人再聚首 秦铭一直在运转“和光同尘”,身体气机接近一个普通人,可这样的目光依旧被对方觉察,可见感知多么强大。 夜色渐浓,火泉那里分外明亮。 微风吹来,崔冲和发光的发丝扬起,他丰神如玉,周围流动着淡淡的光雨,像是立足仙道,斩尽红尘气。 秦铭站在暗淡的坡地上,朝那个方向微微点头。 火泉畔,黑白双树下,崔冲和羽衣飘动,带着丝丝白雾,面孔如无暇美玉雕琢,温润细腻,其双目深邃,对着坡地方向点头回应。 秦铭意识到,他不认识自己。 他能够理解,因为他对崔冲和有些研究,此人身份清贵,自幼就被名震夜雾世界的老前辈看重,生而早慧,天赋绝伦,一路走来,所愿皆成真,无比自信。 这样的人怎么会去关注虚假的崔冲和? 秦铭上一次恢复记忆后,回顾过往时,就已经意识到,此人完全将他无视了。 崔冲和仅发过一次脾气,怪家里不注意影响,认为虚假的崔冲和僭越了,这样容易弄出笑话。 孟星海曾经提醒过秦铭,崔冲和究竟对他是怎样的心态。 代入崔冲和的千年世家嫡子心态,秦铭只是一个可以替死的下人,是崔家养来用的仆从,随时都能消耗掉。 当时,秦铭非常生气。 到了今日,他心境平和。 坡地上,秦铭甚至淡淡地笑了,这样也好,双方相逢不相识,能省却不必要的麻烦,如果对方知道他是谁,或许还会有些风波。 崔冲和报以微笑,整个人都在发光,出尘而灿烂,随后他就将目光投向黑白双树,道:“可惜,没有跨越天光生死劫的经历,这样年份少的遗种无用。” 秦铭转身,跃上赤鹰的后背,随着它展翅,瞬间拍散夜雾,向着远方飞去。 语雀站在他的肩头,一阵后怕,道:“那名少年好恐怖,他的眼神淡淡地扫过,居然让我从现在的初春季节,像是重新回到万物凋零、暴风雪最为猛烈的寒冬。” “你竟有这种感觉?”秦铭惊异,他并没有体会到。 语雀点头,心有余悸,道:“是啊,可能是因为我悄然以刚成型的神性感知窥探所致,被反噬了。” 秦铭意识到,崔冲和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一截,在意识上的修为非常高。 “心神微动,忽有所感,似乎牵连到了什么人或事物。”黑白双树下,流动着白雾与光雨的崔冲和忽然开口。 他周围跟着近十人,有年轻的方外门徒,也有金甲护卫和玉甲护卫,还有深不可测的师门高手。 这些人顿时警惕地扫视四野,又望向近前的村子。 “那个少年乘赤鹰远去了,会不会和他有关?”有人说道。 一位方外门徒道:“从他提着乌金锤来看,一身力量也就四千斤出头,在常人的眼中确实上佳,但他连入选金甲护卫的资格都没有。” “谨慎起见,要不要仔细查一查?” 崔冲和无论在千年世家,还是在方外之地都被格外重视。 …… 秦铭立身在荒野中,他在等消息,待赤霞城的高手到来后,他就准备离开了,这里不宜久留。 浅夜结束,群山慢慢被黑暗吞没,各种野兽嘶吼不断,怪鸟的叫声也在林间此起彼伏。 “秦山主,赤霞城的高手来了,想向你了解详情。”语雀从银藤镇飞回。 秦铭点头,松了一口气,应该不会出事了,他不愿见到黄金盗的首领从这里路过,不然其手下可能会在这片偏远之地搅起血雨腥风。 他隐约间猜测到,黄金盗能够长存这么多年,或许是某个超级组织的敛财工具。 但很遗憾,他一天内连杀多位黄金盗,什么贵重的物品都没有发现,莫不是都托付给他们的首领了? 银藤镇外,秦铭见到两位顶级高手。 凌虚,赤霞城前任城主,一身白衣,四十岁出头的样子,容貌俊朗,非常儒雅。 他微笑道:“小秦是吧?小伙子不错。” 秦铭见他这样笑,心中顿时一跳。 他深知,这位前城主手段高超,据悉曾经在大山中伙同高等异类演戏,引动暗中的窥探者一窝蜂地冲向五色霞光四照的特殊节点,后者被坑得有苦说不出。 虽然事后有人恼火,撼动他的城主位,但他也只是换个地方而已,前往另外一座更大的城池当城主。 “见过凌前辈。”秦铭见礼。 凌城主笑容温和,道:“我和孟星海关系很好,你是他的侄儿,跟我无需客气。” “我们对黄金盗有些执念,想亲手除掉,接到消息就立刻就赶来了。”林地中,三尺高的狸花猫背负一口赤色长剑,迈着优雅的猫步走来,剑鞘都快拖到地上了。 秦铭也对这位大高手见礼,将语雀那群鸟兄鸟弟从各座重镇收集到的消息快速告知两人。 凌虚皱眉,道:“种种迹象表明,他们还真要从黑白山突围,别处拉的大网似乎成摆设了?” “凌兄,昔日一别,想不到在这里又相见。”远处,有人发出爽朗的笑声。 一群人自浓郁的夜色中走来,临近银藤镇。 “赵兄,你不在世外静修,怎么跑到黑白山这种偏远之地来了?”凌虚笑呵呵地对一位中年男子打招呼。 “为了小师弟,我特来此地求取阴阳大药,没有想到那个山主好生厉害,身份不简单啊,不过总算不虚此行。”赵姓中年男子走来。 紧随他身后的是一名少年,身体很高大,微壮,有些不像方外之人,他名郑茂泽。 秦铭认识,这是郑家的嫡系,也是他在夜雾中的黑市曾经冒充过的郑茂荣的胞兄。 “凌兄,听闻也你曾在黑白山得到一种阴阳大药,不知能否赐下一二。”赵姓中年男子说道。 凌虚摇头,道:“谣传!你们不会信以为真吧?黑白大药全被那白毛老兽抢去了。如果你们问我要,我怀疑,你们是不是想收我为你等的神甲护卫?” 赵姓中年男子摇头道:“哪里敢啊,别人不知,我还不晓得吗?你是密教的高手,保密功夫做得好啊。” 秦铭讶异,前城主竟也是脚踏两条路的人,看来成名高手没有一个简单之辈。 同时,他心中暗叹,靠身体变异这条路已经彻底沦为背景板,其他路的高手常用它来遮掩根底。 一群人临近,显然不是来自一个道统,方外之人也分很多种传承,彼此间存在竞争关系。 秦铭便看到一些熟人,卢贞一、曾元、陈冰妍,有的是世家的嫡系成员,有的则身份不明,但曾经在清河城小住,等待方外之人来收徒,彼此都认识,甚至很熟悉。 后面还有其他方外门徒,秦铭并不认识。 “崔冲和,嗯,抱歉啊,真不是有意,以前叫习惯了。想不到在这里相遇,一别两年多,你还好吧?”体形高壮的郑茂泽第一个走来。 他走在最前面,自然最先发现这位“故交”。 “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郑公子。”秦铭开口。 郑茂泽虽然很壮,但是言语不莽,在那里摇头,笑着点指他,道:“你这可是见外了,咱们是旧友,称我为公子合适吗?让别人会怎么想,误以为你我身份不同了,我在轻慢,看不起你。” “行啊,大郑,你果然没变!”秦铭哈哈笑道。 郑茂泽面色顿时微滞,他身体微粗,加上体形高大,背后有些人便喊他为“郑大壮”。 昔日,崔冲和很亲切,喊他为:大郑。 这倒谈不上什么贬义,因为他个子确实很高,家里一度想让他去走巨灵神那条路,还好他更与仙有缘。 时至今日,对方还真敢再喊他为“大郑”,倒也有些胆魄。 秦铭怎么会不了解他,别看刚才看似坦诚,但这位拥有粗犷的外表,细腻的心思,不是易与之辈。 就冲他弟弟郑茂荣那么阴狠,他也肯定不是善茬儿。 宁思齐已经告诉秦铭,小心郑茂荣,正是此人的暗示,所以最近才有人想动他。 弟弟已如此,胞兄又如何? “你啊,性子果然没变,这样不见外确实更好,说明我们的关系经得起时间的考验。”郑茂泽笑道,很是随和,问道:“那你现在叫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 秦铭意识到,“郑大壮”一边和他微笑,一边也在提醒,两人身份不同了。 他才不认为,对方不知他现在的名字,宁思齐说过,其胞弟常与他书信往来。 秦铭微笑,道:“我也觉得,你还是那么亲切,喊我秦铭吧。这才两年多没见,我观你已是仙气飘飘,气质大变,想来已经睥睨同代,果如你昔日所愿!” “冲和,不,秦铭,你可别当着这么多人乱说话,捧杀我,陷我于水深火热之中!”郑茂泽赶紧严肃地拦住他。 他深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连普通人都知道出头的椽子先烂,他立刻看向周围,道:“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门徒,在这么多师兄师姐面前,微不足道,轻如鸿毛。” 秦铭道:“大郑,你谦虚了!” 郑茂泽不和他纠缠,立刻转换话题,道:“你没看到王采薇吗?” “没!”秦铭只有简单的一个字。 “一会她应该会出现。”郑茂泽微笑。 “秦铭。” “别来无恙?” “你还好吗?” 卢贞一、曾元、陈冰妍走来,都算是昔日的熟人,在这里和他打招呼。 很快又有几名旧友从远处走来,不管心里面怎么想,既然有人上前说话了,其他人也不可能眼皮子过浅,都带着笑容问候他的近况。 他们自然早已注意到,秦铭手中拎着染血的大锤,明白了他现在的处境,已断仙缘,和他们不在同一条路上。 “再过片刻,李清虚、王采薇、崔冲和也可能会陆续赶来。”有人低语,不知是在提醒秦铭,还是当作注定要有波澜的话题说给他人听。 第92章 时移世易 在场的熟人谁不知秦铭、王采薇、崔冲和、李清虚四人间关系微妙,他们四人似乎还没有同聚在一起过。 有人神色莫名,静待好戏开场。 “要不你先走吧。”卢贞一对秦铭低语。 “有些事情说开就好。”郑茂泽走来,粗壮的大手搭在秦铭的肩头,显得亲近而仗义。 他认真开口:“我听闻两年前你受伤了,不过是一场误会。我一会和李清虚聊下,那原本就不关你的事。” 一群熟人知道过去的事,李清虚很早就认识王采薇,而王家却和崔家联姻,那位贵女曾和秦铭同游,可崔冲和才是正主。 涉及到千年世家,再加上这样复杂的关系,如果传出去,肯定会成为街头巷尾寻常人喜闻乐见的谈资。 即便是在场的旧交,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八卦火”,很想看一看四人相遇时的画面。 卢贞一、陈冰妍还好,后面赶到的几人,当年和秦铭往来不多。 这样不熟的人就没有什么掩饰了,眼神火热,无比期待,等着看一场注定不体面的热闹。 秦铭面色平静,郑茂泽这么亲近的将手搭在他的肩头,说什么帮他,其实想拦阻,不让他走。 “大郑,既然你旧事重提,我也顺便说下。你胞弟最近很活跃,不断拱火,给人暗示,不知道是想找人除掉我,还是要将崔冲和引出世外之地,从而对他不利,你兄弟到底想做什么?”秦铭就这样当众说出。 “什么情况?”一些方外门徒惊异,这还涉及到了崔冲和?连一些不认识的少年男女都侧头望来。 郑茂泽有点后悔,这小子哪怕被人一棍子从云端打落进泥沼,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没变,依旧不好惹。 “秦铭,你不要乱说话!”他不再以戏谑的心态开口,面色略冷,这种事真不能让人瞎传。 秦铭只是为了回敬,有些事情点到即止最好。 他心中一叹,其实并不想和这群人重逢。 现阶段,他根本不想接触这个圈子。 他只是来此地见凌虚,禀报语雀的鸟兄鸟弟收集到的最新消息,谈完正事马上就会离开。 谁能想到,一群方外之人就这样适时的出现。 看起来实在有些巧,秦铭怀疑,有些人是否故意来此拦阻凌虚? 他意识到,这池水有些深,且相当的浑浊,如果方外之地某些人在支撑黄金盗,那么今晚有些难了! 秦铭回归黑白山的初衷,只是想解决金鸡岭遗留的隐患,以及确保双树村不出事,他不想卷入眼前的复杂局面中。 这已经不是他所能涉足的“危险地界”! “你若有事提前走,那我送你一下。”陈冰妍看向秦铭。 “急什么?旧友难得一聚。”曾元笑着开口,早先没怎么说话。 秦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当初两人关系还算可以,现在却和郑茂泽一样,要阻他离开。 在场的人知道,如今曾元和李清虚关系莫逆。 还有几个不算很熟悉的面孔,皆在静观,虽然知道秦铭仙缘已断,但也不会浅薄地上前摆什么姿态,只是想看接下来“四人同台”的画面。 远处,凌虚朝这边望来,道:“小秦,你该走了,今夜人手紧缺,你还得再跑一趟。” 秦铭应声,而后,面对在场的熟人,道:“各位,职责所在,我得先走了。” 郑茂泽、曾元虽想让他留下“叙旧”,但也不敢去触怒一位城主,更何况是凌虚这样“黑名”赫赫的人。 “送一送小秦。”凌虚招手,远处一名灰衣男子快速走来。 “这孩子不错,我也送下他吧。”狸花猫开口,背着赤剑,迈着轻灵的步伐,当先向前走去。 秦铭知道,连自己都有所猜测,凌虚等人肯定更明白,方外之人的出现不是巧合,有人就是在此等他。 三尺高的狸花猫来到镇外后,身影立刻化成一道闪电,在附近寻觅,很快它将一位满身是血的黑衣人带出林地。 “我们被人截杀了,附近有人在接应黄金盗,他们大概会走这条路。”黑衣人虚弱地告知。 “要动手了,你送他离开!”狸花猫转身对跟过来的灰衣人说道。 秦铭没什么迟疑,立刻将赤鹰呼唤过来,一跃而上。这种时候,他不会谈什么留下来出一份力,毫无必要,多个人多一滩血泥而已,顶级战斗自然要由高层面的强者参与。 灰衣人站在一只体形稍小、但精气神却更强的银色猛禽背上,护送秦铭远离银藤镇这块区域。 “铛!” 漆黑的夜色下,那连绵成片的山峰间,竟响起穿破云霄的钟声。 钟声一浪高过一浪,在那如墨浸染的大山上,紫雾蒸腾,钟鸣不断爆发,宛若千军万马在冲杀。 那像是一组编钟,激荡起神秘的能量,封锁那片山岭。 银色猛禽上的灰衣男子回首,有些紧张,密切地关注着。 “大战是不是爆发了,你们人手不是很充足?”秦铭问道。 “主要是不知道方外之地究竟是一家还是两家在支持黄金盗。”灰衣男子眉头深锁地回应。 “那你回去吧,不用管我,高手根本不会搭理我这样的新生者。”秦铭说道。 “凌城主让我送你。”灰衣人迟疑。 秦铭催促:“我对黑白山这片地带无比熟悉,你放心回去,我没什么问题。” “好!”灰衣人心神不宁,担心自己这边人手不足,最终出现大问题。 银藤镇,一些方外之人都在眺望远山,有人开口:“凌城主,谁在敲钟?” “我怎知,静心聆听即可。”凌虚回应。 和黄金盗有牵连的高手不淡定了,本意是来拦阻凌虚,不曾想对方也想在这里拖住他们,另有人要斩黄金盗的首领。 寇首死了没关系,关键是,有些东西得交出来,不能旁落在他人手中。 …… 探路的语雀飞回,很是焦急,道:“情况不妙,我看到一只飞行速度极快的傻鸟载人追了下去!” 秦铭站在山峰上皱眉,还真有人“惦记”他? 显而易见,大高手根本不知道他是谁,看不上他这样的少年。 他轻轻一叹,时移世易,人心难测。 秦铭没有向赤霞城前进,朝反方向赶路,想避开这波风头。 “等下,我去挖个宝贝。”路经某片区域时,他想起了什么,让赤鹰在一座山峰上等候。 他进入一片密林,仔细辨认后开始掘土。 黑白山这块区域地势较高,积雪融化的稍慢,深挖两米的地下还略带冰碴。 “幸好没有腐烂。”秦铭将一只还冻着的野兔拎出,仔细检查,并无不好的变化。 相反,它身上似乎还保留着丝丝缕缕清新的气息。 “对血肉之躯有益无害?”秦铭从冻土中取出碎布片。 它仅巴掌大,有金属丝线编织在当中,绣着云纹,应该还有其他图案,但这块碎布太小,看不出主体是什么。 昔日,他斩杀可以雾化的青年男子,得到这块碎布片,对方曾借它护体并险些逃走。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我就收了。”秦铭和赤鹰再次汇合。 语雀从远处飞来,道:“糟了,我的一些鸟兄鸟弟被逼无奈,背叛了我,有些小兄弟正在反向搜寻我们,受制于方外人的手段,它们不得不从。” 秦铭面色变了,这些鸟雀可以成为有效的信息节点,作用巨大,现在居然被人反向利用了。 “进黑白山!”秦铭吩咐。 他没有去寻凌虚、狸花猫,因为他知道,那边更危险,远远地已经望到银藤镇方向出现冲天的赤色剑光。 “贴着那条山岭飞,前往荒漠!”秦铭像是在走钢丝,踩着一些危险地带的红线前行。 不久后,赤鹰冲上夜空,借助夜雾遮掩行踪。 “穿云鹤被彻底控制了,一直在后面跟着,完蛋了,这家伙是追踪的好手,我们逃不掉。”语雀急了。 后方,一只穿云鹤在引路,速度非常快。 秦铭弯弓搭箭,砰的一声,射中穿云鹤的一只翅膀,爆出一片血雾,翎羽散落,它歪歪扭扭坠落向下方。 “秦山主果然善良,这种关头都没下死手,给我那鹤兄弟留了一命。”语雀说道。 随后它低语:“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也……” “你赶紧走吧。”秦铭挥手。 “那我……再坚持会!”语雀一咬牙说道。 一头黑色的猛禽跟了下来,上面立着一道婀娜的身影,应该是个女子。 秦铭再次张弓,射出的箭羽非常恐怖,震散夜雾,向着黑色猛禽的头颅而去。 夜幕下,那女子手指晶莹,点出一片流光,竟包裹住力道巨大的的铁箭。 “方外之人!”秦铭瞳孔微缩。 他催促赤鹰,道:“加把劲,飞到荒漠中我们才有机会,不然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嗯?远处还有一只猛禽,其背上的男子金灿灿,是一名金甲护卫?”秦铭知道,今夜将颇为艰难。 …… 银藤镇外,凌虚、狸花猫远去,追击想要进山的方外之人。 “今夜可真热闹啊。”羽衣少年李清虚出现,手持紫莹莹的竹棍,白鞋不染尘埃,飘逸出尘。 他的到来,让不少方外门徒侧目,很多人和他打招呼,因为知道他真的是天纵之资。 “刚才,崔冲和的替身,那个秦铭出现了。”曾元告诉他,而后笑道:“没什么仙缘,他踏上了靠身体变异的那条青涩的新路。” “很难想象,当年他也曾经和我们走在一起,如今却只能拎着一柄染血的大锤,在偏远之地奔波。” “我估摸着,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还不足以入选金甲护卫当中。” 围着李清虚的几人先后开口。 …… 这一夜对秦铭来说很艰难,身后追杀之人越来越近。 赤鹰飞行能力极强,但奈何身后的猛禽变异次数更多。 秦铭不断弯弓射箭,有效地降低了对方的速度,不然的话早就被追上了。 “我的铁箭可以消耗她的力量,此人并不能碾压我!”秦铭有了判断。 但形势很严峻,这个方外之人层次不算低,再加上更远处还有个神秘莫测的金甲护卫,目前来看,大凶! “最近这段日子,为什么没有多来几场声势浩大的春雷?!”秦铭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那种恐怖的电光。 不是每次下雨都会有闪电落在雷火炼金殿,许多时候都只是在天空中隆隆几声,就完事了。 “若是逃过此劫,找人去雷火炼金殿竖根高高的铁杆子,不信引不了雷!” 他知道这不现实,敢这么毁金殿,孟星海都得先捶他一顿。 秦铭只是在渴望力量,这次若是能安然回到赤霞城,他一定要将宁思齐给他奇功,还有孟星海即将送到稀珍典籍,全部练成,快速提升体质。 “荒漠到了!”他露出喜色。 前方漆黑如墨,宛若深渊,要吞掉一切。 赤鹰恐惧,不敢进去,因为稍微深入它就会成为一个睁眼瞎,什么都看不到。 “没事,赶紧下降,我们贴着地面走!”秦铭吩咐。 后面的黑色猛禽突然爆发乌光,开始加速,竟比他们还先降落到地面,那女子跃下,挡住去路。 秦铭站在荒漠中,扔下大锤,放下弓箭,缓缓拔出背后的羊脂玉铁刀,道:“不给我生路,是吧?” 他知道蒙面女子很可怕,超越了以前交战过的任何对手。 瞬息间,秦铭加速,施展最强的截天刀意,宛若雨夜降临,电闪雷鸣,撕裂夜幕,他向前划出了最强的刀光。 “连入选金甲护卫的资格都还略显不足,也敢……” 蒙着面纱的女子轻轻挥动右手,一片金光飞出,要禁锢那口漆黑的铁刀。 下一瞬,秦铭手中的黑刀突然龟裂,涂料脱落,洁白刀体露出,璀璨的光光芒像是大日在焚烧,驱散夜色。 噗的一声,荒漠中血液四溅! 第93章 餐霞漱瀣 漆黑的荒漠中,浓重的夜雾澎湃。 秦铭拼命,斩出最强一刀,伴着大日焚烧般的绚烂光华,血液洒落,分明有晶莹的手指跟着坠地。 “啊……”女子发出痛苦的惨叫,全身流动的淡淡金光都稀薄了,她快速后退,面纱都在剧烈抖动,可想而知她的感受。 秦铭踏着黄沙,犹如一缕清风,极速追了上去,手持洁白如玉的刀体,再次对着女子挥去。 此时,他面孔清秀,但却无比冷峻,双眼亮如星辰,乌黑的发丝向后飞扬,将《草上飞》这门身法发挥到极限,宛若在黄沙上飞行。 蒙面女子惊怒、羞恼、悲愤,在她眼中,连金甲护卫都还不够资格入选的少年,居然上来就重创了她。 她那只纤美的手掌,四根手指被斩掉,仅余一根大拇指,孤零零地染着血。 而且,她的胸腹部位也有一道伤口,刚才被雪白的刀尖剖开,在她倒退过程中,流了一地的血。 这是她有生以来,遭受的最为严重的创伤。 更为可怕的是,那少年现在勇猛如灵虎,一句话不说,追杀到近前,速度快得让人忌惮不已。 她眉心发光,在身前盛放一朵灿烂的桃花,阻挡攻势。 红艳艳的一束桃花,虽携带非凡之力,但还是被那洁白的刀体斩爆了,刀锋擦着她的身体而过,她的黑衣破烂了,内甲碎掉部分,险些再次见血。 黑衣蒙面女子愤慨,对方给她造成了太多的意外,一个在偏远之地拎着染血大锤四处奔波的少年,怎么会有这样一口羊脂玉铁刀? 她能感觉到,那不是合金铸成,而是纯净的玉铁,刀体洁白无暇,没有一点杂质。 她张嘴间,吐出一片绚烂的光雨,像是一柄又一柄飞刀,向着那如清风、似闪电般迫来的少年打去。 秦铭将一身天光劲催动到极致,周身都是光,手中的长刀更是在不断地震动,一重又一重雪白的刀光斩出,像是层层叠叠的海浪在堆积,汹涌,激烈地拍击向前方。 这种稀珍的玉铁刀,有多种妙处,其中之一就是可以承载天光,让新生者的天光劲可以沿着刀体蔓延。 现在,秦铭带着肃杀之气,施展刀意,宛若劈开了海与天的界限,重重白色浪花扬起,惊涛拍岸,席卷夜空,震散那成片的光雨。 黑衣女子震惊,这少年的天光劲怎会如此霸道?能击溃她祭出的金色光雨,竟有烈焰焚烧草纸之势! 她心神悸动,这怎么可能是在偏远之地独自野蛮生长起来的少年? 在她的印象中,新生这条路上只有少数几个道统掌握着莫测的天光劲,但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夜雾澎湃,秦铭持刀而行,一语不发,连着斩出璀璨的刀光,宛若有少年宗师的气度,震慑的女子心神都都不稳了。 噗的一声,她的肩头再次中刀,虽然仅仅是轻微划了一下,但黑衣下的精金内甲就被破开,像是纸糊的,挡不住玉铁刀。 血水流出,她的的臂膀剧痛,此时她眼中的少年神采飞扬,整个人仿佛笼罩着神圣的光芒,气质都不同了,若是没有纵刀行凶,那就更加显得出尘了。 而她如果是局外人,会忍不住侧目,赞叹一声,现在她则无比愤恨,带着满腔的怒怨,这少年分明是因为连着斩伤她,生出无比旺盛的斗志,越发的自信了! 黑衣女子眼中含煞,艰难地获得一口喘息的机会,眉心像是有烈焰升腾,发出刺目的光焰。 这是她的意识力量在显化,不断催动,甚至都不计后果,哪怕元气大伤也在所不惜,随后她身上两件器物漂浮起来。 一面黑色的小盾带着火烤的痕迹,挡在她的身前,硬接住了秦铭劈来的一刀。 沉闷的声响发出,黑色小盾上出现一道可怕的刀痕。 这可是她师门长辈赐下的宝物,这才亮相就受损! 她心疼无比,这是能随她成长的灵物。 在她身边,还有一柄筷子长的黑色小矛,同样像是经历过雷火,通体焦黑,悬浮起来,发出淡淡的金霞,对准了前方的风采越发灿烂的少年。 秦铭倏地收刀,并迅速后退十几米,而后沉稳地静立在那里,现在他成为从容不迫的一方。 因为,他看到女子催动两件像是从火堆里扒拉出来的器物时颇为吃力,最为关键的是,对方身上的伤口在持续流血,时间在他这一边。 从他悍然出刀,劈出那最强一记刀光开始,到后面极速跟进,连着挥斩,也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 所有对抗都发生的极快,这样的战斗往往在一瞬间便可以分出生死。 秦铭四次新生后,感知力大幅提升,如今纵然在漆黑的荒漠中,在一定范围内也能看清景物。 蒙面女子被一位新生者重创,感觉遭受了奇耻大辱。在她的眼中,这条青涩、不成熟的道路上的同龄人,都是为他们准备的护卫,结果她却在这样的人手中吃了暴亏。 她不止是伤口剧痛,连心灵都感觉挨了一棍。 身为女子,她自然很在意形象,她居然断了四根手指! “这是我所经历的最黑暗与耻辱的一天!”她咬牙切齿,胸腹处的伤口蠕蠕而动,微微发光,暂时闭合。 她的肩头还有下半截身躯,早已满是殷红的血迹。 秦铭明白她的意思,这是看不起新生路上的人,他平淡地开口:“自以为是,土鸡而已!” 他一般不会去骂人,可对方言辞不善,他也绝对不会客气。 “你……”女子气得面孔扭曲,蒙着的面纱掉落,露出一张虽然美丽,但是已经铁青的面孔。 她年龄不大,只有十六七岁,被土鸡二字刺激到了,点指着秦铭,道:“马上就让你明白,什么是仙凡之别!” “你在称赞我吗?”秦铭看着她点指过来的那只手。 女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四根断指部位都被以她金霞止血,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根大拇指留在那里。 她顿时破大防,因为,怎么看都像是她在给对方竖大拇指。 身为方外之人,自认为超凡脱俗,但现在她却忍不住口吐芬芳了一句,不然要被憋出内伤了。 秦铭双目深邃,他很清楚,到了这种层面,还不至于乱了分寸,女子破防是一回事,但也想主动拖延时间了。 因为,她以意识力催动的金霞能疗伤。 最为关键的是,远方还有一个神秘的金甲护卫,估计快临近荒漠了,如果寻到这里的话,形势将会再变。 “你那四根手指落地时间还短,应该还可以对接上,你不要了吗?”秦铭提刀,一纵十几米远,向着断指处赶去。 黑衣女子顿时急了,她刚才引走这名少年,就是想解决掉他后再去接续断指,谁知道这个清秀少年竟开始威胁她。 她年龄并不大,对身体是否残缺无比在意,甚至上升到生命的程度,因此立刻红着眼睛追杀了过去。 刷的一声,刀光一闪,她看到一根原本晶莹如玉石、现在却染血并沾黄沙的断指被那少年挑了起来。 “放下!”她怒目圆睁,催动焦黑的小盾,以及那根筷子长的黑矛,迅速出击。 “好!”秦铭很听劝,将刀体上托着的断指扔在黄沙地,并没有损伤分毫,直接就冲着她挥刀。 他不需要有过激的行为,因为女子早已方寸大乱,只需要这片地方战斗就已经足够,所有节奏都被他把控了。 秦铭催动羊脂玉铁刀,可破开对方的金霞,数次斩中那黑色的盾牌,砰的一声,将它斩爆了。 黑衣女子惊惧,这是师门赐下的宝物,居然被毁了一件。不止是因为玉铁刀特殊,还因为对方的天光劲太异常,对她威胁巨大,意识力初步显化,竟被对方劈开了。 她眉心发光,一缕缕莲花般的金色雾丝飞出,缠绕在黑色小矛上,攻击那越发可怕的少年。 数次碰撞,焦黑的小矛暗淡,缠绕在上面的金丝被击散! “锵!” 秦铭将那根筷子长的小矛斩断,使之坠落在地面,无法再被催动。 “承受过天光洗礼的灵根炼制的武器被毁掉了……”女子面上没有血色,连着倒退,她知道这次败得很彻底。 噗的一声,她躲避不及,左臂被斩断,带着血水飞落在一边的沙地上。 她惨笑,知道今天难逃这一劫了。 “想我等餐霞漱瀣,与你等有仙凡之别,我竟要死在这里。” 黑衣女子在心斋境界已经多次觉醒心灵之光,离第二个大境界已经不远了,没有败在密教人的手上,却要死在新生者手里,她非常的不甘心。 以心斋对标新生的话,她觉醒的次数远高于仅新生四次的秦铭。 此刻,秦铭全身都在流动着天光劲,少年斗志昂扬的灿烂风采一览无余,他的眼角眉梢,甚至连每一根汗毛都在发光。 “还在食五谷的人,也敢称仙凡有别?”他一刀挥出,不想耽搁哪怕一息的时间。 女子竭尽所能地对抗,眉心发光,一朵莲花盛放,熊熊燃烧,向外飞来。 然而,这样意识力量的显化,也难挡秦铭带着天光劲的一刀,那朵莲花被斩爆,刀尖划破她莹白的额头,鲜血四溅。 女子面色惨白,跌坐在地上,额骨都裂开了,她无比恐惧,最后颤声道:“我不想死,能不能……” “谁派你来的?”秦铭问道。 女子忽然又沉默了。 “那就上路吧。”秦铭一刀划过,她的头颅滚落下去,鲜血涌出,尸体摔倒在黄沙地上。 “秦山主有神灵之资,可以斩仙,我忽然觉得……我能坚持到底!”语雀在夜雾中冒头,小声咕哝:“还有一个金甲护卫,应该更好对付一些吧?” 第94章 天外来客 “山主当真有神灵之资,我去帮你侦查敌情!”语雀干劲十足,激情澎湃。 在它看来,方外之人都已经解决掉了,区区一个金甲护卫何足道哉! 夜空中,黑衣女子的那头坐骑惊慌,其主人竟在非常短的时间内被对手杀死,吓得它想立刻遁走。 秦铭挽弓如满月,一支铁箭离弦而去,噗的一声,贯穿夜雾中的猛禽,带出一串血花,将它重创。 “不想死的话,立刻降落到地面。”赤鹰背上,秦铭衣袂猎猎飘舞,逼迫那只异禽落地。 “山主,情况有些不妙,那个金甲护卫的坐骑竟然是蝠鸟。”语雀返回,迅速告知情况。 “蝠鸟很特殊?”秦铭问道。 “蝠鸟的嗅觉在大山中能排在前列,数量稀少,常用来追踪敌人。”语雀快速解释。 它急切地问道:“你身上该不会被人动过手脚吧?我观那金甲护卫十分沉稳,似笃定能追寻到你。” 秦铭在身上闻了下,并没有什么异味。 “蝠鸟能闻到的各种各样的气味,远超其他生灵所能嗅到的范围。”语雀十分忌惮这种异类。 “这么说的话,我中招了?人心难测。”秦铭皱眉,在银藤镇和熟人相遇时,估摸有人对他做了手脚。 出手者倒也不见得是郑茂泽,因为不需要肢体接触同样可以做到。 “他到了吗?”秦铭问道。 “降落在荒漠边缘,并没有立刻进来。”语雀告知。 “他在和黑衣女子保持距离,怕生有什么误会。”秦铭早已料到,那并不是黑衣女子的追随者。 不然的话,金甲护卫怎么可能会慢吞吞地跟在后面,看着方外之人亲自动手,应该是他先上才对。 “既然有蝠鸟跟下来,躲避不开,那就战斗到底,赶紧布置下!”秦铭不准备逃避。 黑衣女子的身上,除了焦黑的小盾和筷子长的黑矛外,还有些昼金,并没有其他高价值的物品。 “你扇动翅膀,将这里的战斗痕迹抹去一些,要快!”秦铭吩咐赤鹰。 他又看向语雀,道:“你抓着女子的鞋,跟在我身后,在沙地上留下一些脚印。” “山主,你这是为难鸟啊。”语雀扑棱着翅膀说道。 “你是变异生物,做这些不是很轻松吗?动作一定要快,他虽然在和黑衣女子保持距离,但也等不了多长时间。”秦铭催促。 秦铭拎着女子的尸体,快速冲进漆黑的夜雾中。 他杀死黑衣女子,并没有在荒漠引出危险与可怕的景象,他怀疑可能契合密教的某些仪式,算是间接送上了贡品。 按照传闻,如果血祭过其他神灵,在荒漠中容易出事。 “你在那边等我!”秦铭命令黑衣女子的那头被射伤的坐骑不要乱动。 他将自己的外套脱掉,埋进黄沙中,在现场伪装了一番。 秦铭以黑衣女子的一截袖子,用力擦自己的脖子、双手等处,不知道能否有去掉异味。 随后,他又以黄沙在身上“搓洗”。 “怎么还没有进来?”他等了片刻,迟迟未见金甲护卫入场。 斩杀黑衣女子后,秦铭斗志昂扬。 昔日,很多人都在跟他说,方外之人如何的厉害,不可轻易招惹,确实曾带给他一定的压力。 另外,上次可以雾化的青年男子,也让他忌惮不已,若非当时羊脂玉铁刀正好克制对方的“雾躯”,那他真的危矣。 但是今天,所谓的仙凡有别,在他看来被夸大了,多次融合天光劲后,他已经能杀伤这类人。 当然,秦铭并不敢轻视方外之地,因为确实非常可怕,毕竟第一个境界就已经能施展意识的力量。 “心斋,摒除杂念,使心境虚静纯一,从而近道,觉醒心灵之光,诞生出意识的力量,立意很高啊。”秦铭不得不叹。 这并不意味着方外之人会忽视肉身,他们会在后面的修行中,以非凡的力量浇灌躯体,没有明显的短板。 最为可怕的是,他们的路十分成熟,可以一路高歌猛进。 而新生路只有第一个境界进展迅速,到了外圣领域后就开始变得艰难。 心斋对标新生,正常来说,在心斋境界多次觉醒心灵之光后,能够压制绝大多数的天光劲。 有时候,多次新生的人会感觉很绝望,一身天光劲分明十分雄浑,可却打不动心斋境界多次觉醒意识力量的方外之人,像是天生被克制。 到了最后,人们普遍认为,新生不敌心斋。 这都快成为一种共识了! “擎天劲、如来劲,应该能撼动方外之地的高手,但这类传说中的天光劲大概很难练,且不在外流传。” 秦铭记忆恢复后,已经知道很多事。 所谓餐霞漱瀣,餐食的不是日霞,而是顶级火泉中的稀有物质,饮的也不是夜间的水汽和露水,而是夜空深处的神秘“天华”。 能够做到餐霞漱瀣的人,已经是方外之地真正的厉害人物 像黑衣女子这样心斋境界的人,依旧在食五谷。 新生这条路传播较广,主要是因为门槛低,普通人想要上进,那只能靠身体变异。 秦铭不再想方外之地的那条路,在此严阵以待。 “山主,这次我为你付出了太多,你可不能失手啊!”语雀自语,声音发颤。 “这么长时间,难道还没有解决他吗?”金甲护卫等不下去了,催动蝠鸟。 它扇动肉翼,缓缓进入荒漠中。 黄沙地上有凌乱的脚印,残留着少许血迹,指向夜雾深处。 蝠鸟拥有蝙蝠般的肉翼,鸟类的躯体,虎豹般的兽头,猪一样的粗长鼻子,嗅觉异常敏锐。 它一路闻着气味,在低空中飞行,无声地接近目标。 “嗯,难道她已经得手,杀死后,将之埋在了地下?”金甲护卫皱眉。 因为,蝠鸟示意他,前方的黄沙下有目标的浓烈气味。 “她杀死对手后,怎么可能会埋人,看来出事了!”金甲男子手持明晃晃的大剑,露出冷意。 蝠鸟示意他,前方还有浓重的气味。 “唉,将衣服埋在黄沙下,果然没什么用。”远处的夜雾中传来秦铭的声音。 “你很不简单啊,新生对心斋,竟杀死一位方外之人。”蝠鸟身上的男子,一身金色甲胄十分灿烂,双目如同闪电。 他已经模糊地看到,夜雾弥漫的前方,赤鹰似乎受了重伤,横在地上。 “她没死,已经逃了。”数米长的赤鹰后方传来秦铭粗重的喘息,像是受伤不轻。 “你不用掩饰,她必然死去了!”金甲护卫冷声道,蝠鸟载着他,缓缓向前逼近。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不对,仿佛有莫大的危险降临,天光迅速在全身爆发,从体表冲出。 “啊……”他怒吼,终于知道危机来自哪里,并不是他所关注的前方,而是那夜空中,竟然天降陨铁! 这谁受得了?那极速而至的重物,让他寒毛倒竖! 突兀的变故,想躲避都有些来不及,谁能提前预料这种意外状况? 不得不说,他的本能直觉超强,换作其他人必然被天降陨铁砸成肉泥,他在关键时刻避开要害。 噗的一声,他的天光被击穿,一条手臂血肉模糊,大剑随之坠落在地。 同时,他的蝠鸟被天降陨铁砸穿,它可没有那么强的体质,直接毙命,自低空一头栽进荒漠中。 金甲护卫看清了那块陨铁,锤子形状! 确切的说,它就是一柄大锤,从高空中砸落下来。 他怒不可遏,居然被人算计了。 “傻鸟,快逃啊,让你装死,不是让你真睡死过去。”前方传来语雀的大叫声。 它快速振翅,立刻跑了。不久前它被秦铭嘱托,模仿其声音,诓骗住了金甲护卫。 赤鹰也抖动身体,嗖的一声冲上夜空。 夜幕下,秦铭站在黑衣女子那只被他重创过的猛禽背上,双眼亮如星辰。 他的箭法乃是一绝,不是说说而已,导致他的投术也跟着造诣高深,不久前他抡动大锤砸下时,自己都有一种感觉,可以击中目标。 金甲护卫出离了愤怒,这还没有真正战斗,他的手臂就废了一条,被砸了个稀巴烂,剧痛再加上感觉被羞辱了,让他怒发冲冠,天光激荡,全身刺目无比。 秦铭命令黑色猛禽降低一些,一箭又一箭地向下射去! 他瞳孔收缩,因为铁箭被对方的天光挡住了,没有射穿其躯体。 这是一个天光可以初步外放的高手,刺目的光芒可以离体半尺左右,将铁箭挡住了,甚至有些被箭羽被绞断。 秦铭吃了一惊,为了对付他,竟出动了一个初步踏足外圣层面的高手! 不过,没什么大不了,他干掉了对方的飞行坐骑,主动权现在落在他的手上。 秦铭持续弯弓射箭,消耗对方强盛的天光,说不定到了最后能干掉一名外圣! 金甲护卫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这种战斗太难受了,莫名天降陨铁重创了他,现在又被人当成了活靶子! 秦铭很快消耗掉四个箭筒中的存货,还有最后一个箭筒,可现在他忽然剧烈摇晃了起来。 “快降落!” 原本他应对的策略很完美,现在出了意外,人算不如天算,这头黑色猛禽被他射穿过,伤势不轻,再加上他投下大锤时,力道巨大,双脚踩在它身上,那一下差点将它“送走”。 现在它难以在空中飞行,歪歪扭扭地向着地面落去。 “赤鹰!”秦铭大喊。 然而,赤鹰和语雀刚才有多远跑多远,远水不解近渴。 “哈哈……”倍感耻辱与憋屈的金甲男子大笑,用左手捡起地上的大剑,确定了猛禽即将坠落的区域后,迈大步冲了过去。 “这是……投掷大锤不过瘾,将自己也砸下去了?”语雀临近后,目瞪口呆。 赤鹰也赶到了,但已经晚了。 秦铭早先的从容与淡笑消失了,他倒不至于摔死,脚下的黑色猛禽虽然在下降,但并不是直接坠落,而是滑翔下去,可更为危险的是,他马上要和一位外圣对上了! 夜无疆已经三十多万字了,快上架了,时间定在24号零点,能订阅的书友还请支持下,感谢啊感谢。 第95章 斩圣 夜雾汹涌,秦铭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坠鸟”,他笑容消失,面色彻底僵住。 而在下方,金甲护卫则咧着嘴,露出满口大白牙,笑容似乎全部转移到他这里,越来越灿烂。 “哈哈……”他拎着大剑,踩爆黄沙地,全身都在绽放天光,像是一颗疾驰的流星,有撞碎大山之势! 显然,他恨不得一剑将那少年立劈为两片,还未接触,就让他失去一条手臂。 他一跃而起,全身金甲铿锵作响,金霞四照,整个人宛若一轮烈日,要烧尽漆黑的夜雾,手中的大剑如一道闪电划过。 噗的一声,黑色猛禽被他斩爆,天光撕裂它全身的血肉,染血的翎羽飘落。 秦铭提前从鸟背上冲了出去,张开宛若蝠翼般的衣物,这是在效仿葛千洵,虽然已经贴近地面,但还是用上了。 最起码他这样滑翔出去,速度快得惊人,让地面上的外圣有些愣神,不得不再次发足狂奔,在后追赶。 砰的一声,秦铭在松软的黄沙中砸出个大坑,烟尘冲起,有天光护体,他并未伤到分毫。 “你再逃啊!”金甲护卫出现,面色冷酷,右臂没剩下多少,被乌金大锤彻底砸爆,那些碎骨与血泥都没法接回去。 因此,他对前方的少年无比痛恨。 秦铭的神色分外凝重,独自面对一位外圣,他确实心中打鼓。 若是换成其他新生者站在这里,早已彻底绝望,这还怎么对抗? 金甲护卫左手持大剑,缓缓逼近,带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他的年龄不大,是一位二十几岁的青年,五官立体,眼神凌冽。 轰! 他猛力一跺脚,力量巨大,瞬间狂沙漫天,他出现在秦铭近前,举剑劈落下来。 秦铭没有硬撼,迅速避开。 金甲护卫一剑斩空,身体半旋转,一个摆腿,横扫向黄沙地中的少年,这种力度,就是一头大象都能踹翻出去,且要肚破肠流。 秦铭手忙脚乱,似乎慌神了,连刀鞘都没有来得及摘掉,直接格挡青年男子那条散发天光的左腿。 金甲护卫嘴角露出森冷的笑容,就这种菜鸡……不对,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猛然醒悟过来。 正是这只“菜鸡”击毙了黑衣女子,还在不久前让他永久地失去右臂。 他不愧为外圣,那条腿都摆动出去了,最后竟又生生给收了回来,且他以金色大剑横扫了过去。 秦铭手中爆发出刺目的光,刀鞘爆碎,羊脂玉铁刀和大剑碰撞在一起,火星迸溅,铿锵声无比刺耳。 金甲护卫惊出一身冷汗,他赶紧后退出去几步,缓了下心神,真的实在太惊险了,他刚才要是不收脚,今天就彻底悲剧收场了! 秦铭无比遗憾,就差那么一丁点,他就能以宝刀削掉对方一条腿,成败果然在一瞬间。 他意识到,自己的一记天外飞锤,给这名金甲护卫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对方变得异常警惕。 秦铭阵阵胸闷,被震得不断向后退去,双手握刀都感觉有些发麻,体内的血液在剧烈的翻腾。 他终于体会到,被人一力降十会,生猛硬撼的滋味。 金甲男子看了一眼自己大剑上的缺口,面色阴沉无比,对这新生阶段的少年提起十二分小心。 他不得不谨慎,对方砸烂他一条胳膊后,又惦记上了他的左腿,而且还险些成功! 随后,他的眼神又炽热起来,那少年手中持着的竟是一口羊脂玉铁刀,他要拿到这件战利品。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切言语都是苍白的,眼下只想弄死对方。 狂风大作,夜雾像是洪水决堤,连带着地面大量的黄沙被掀到空中,两人出手了。 铛的一声,秦铭向后倒退出去六七米远,险些就栽倒在地上,被震得双手剧痛,虎口略微出血。 金甲青年则大步走来,面色冰冷,大剑上再出现一道可怕的缺口,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他居然不能一剑斩爆对方,甚至不能震得对方松开那口玉铁刀。 秦铭在沙地中活动手腕,露出异样的神色,这名青年刚踏足外圣领域没多久吗?两者间的差距似乎也不是很悬殊。 最起码,他已经硬接了对方两剑! “你踏足进外圣领域前,新生了七次吗?”秦铭开口,双手持玉铁刀指着前方。 金甲青年听闻后,双目射出冰冷的寒光,这少年是觉得他不够强吗?这一定是在嘲讽。 他瞬间冲了上去,连着挥动大剑。 秦铭并不是在奚落他,只想确定一件事,自己和外圣差距到底有多大。 现在他以身试法,初步验证,在力量上对方并不具备绝对碾压他的优势。 两人快速交手,秦铭连着被劈出去,虽然步履踉跄,但最终稳住了,手指间的软肉略微受损,流出丝丝血迹,可他还能够坚持。 最为关键的是,他打出了信心,对方离万斤以上的力量还远,并不能依靠恐怖的蛮力劈死他。 瞬息间,秦铭变得主动了,竟多次抢先发难,并且刀意惊人,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彩,宛若一位少年宗师。 金甲男子心神震动,他练剑成痴,造诣非常高深,可是跟眼前少年的刀法比起来,那真的不算什么。 到了最后,他以蛮力逼得对方不得不和他拼刀,他的剑法竟远不如那少年,这让他愤懑,羞恼,究竟遇上了什么怪物? 金甲男子的眼光很高,在秦铭身上看到了刀法大家的气韵,说是少年宗师也不算过于夸张。 沙漠中,无数黄沙扬起,随着秦铭的羊脂玉铁刀起舞,被他的刀意带动着,宛若浪花一朵朵,在这里翻腾。 这片地带的荒漠,像是变成了怒海,演变到最后,惊涛拍岸,沙浪冲天,愈发的恐怖,这是一位少年宗师全力以赴,带动起来的某种近乎场域的力量。 金甲男子不得不爆发,将天光劲催动到极限,打断他这种特殊的节奏,将秦铭震得险些大口吐血。 而金甲男子自己也不好受,一旦全面爆发天光劲,他的断臂那里就会飙血,控制不了伤口。 秦铭踉跄倒退出去很远,嘴角带血,但他却露出灿烂的笑容,道:“你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 金甲男子感觉受到侮辱,竟被一个新生阶段的少年轻慢,他全身天光劲再次爆发,除了挥动大剑,还欲与秦铭肉身接触,直接碰撞。 轰隆! 荒漠中,夜雾沸腾,飞沙走石,关乎生死的战斗,两人全身心的投入在当中,拿性命搏杀。 秦铭被震飞出去六七米远,吐出一大口鲜血,他的双手也在痉挛,手指间的软肉被撕裂。 他的左手肿胀,淤血较多。 同时,他的右脚传来阵阵疼痛感。 就在刚才,他除却和对方拼刀剑,肉身还有接触。 那一刻,秦铭以为自己会死掉,担心会被对方的天光撕裂,然而他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周身都流动着融合归一的天光劲,和对方硬撼时,他竟然硬扛住了。 金甲男子失神,他的天光可以外放半尺,居然没有能绞杀少年的血肉之躯,被其体表的那层天光劲挡住了。 他的脚掌剧痛,和对方碰撞时,自身的天光居然没有占到优势。 “你学过残缺的擎天劲,亦或者掌握有少许如来劲?”他的心神都在颤动,眼神热切,无比渴望。 这还是一个新生阶段的少年,居然就能挡住他这个外圣的天光冲击,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他在希冀时,又闷哼了一声,赶紧收敛天光,并在断臂处点了几下,刚才又飙血了。 秦铭咳血,摇晃着身体站了起来,笑道:“外圣的天光劲,同样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可以承受!” 他战意高昂,直接打出强烈的信心。 “你在侮辱我吗?”金甲青年声音森寒,持剑的手在颤抖,一个少年新生者居然以这种心态面对他。 秦铭道:“我说的有错吗?看来仅新生七次的话,以大药突破进外圣领域,对身体素质的提升,对天光的加持,远没有我想象那么厉害。毕竟,新生七次的黄金盗,我都已经杀了七八个。” 在秦铭看来,这名金甲男子也就是比几位年老的黄金盗多服食了一剂大药而已,堪堪让天光外放出来。 “外圣,来,决一死战!”他大喝道。 金甲青年觉得他在占自己便宜,喊自己为外甥。 到了此刻,他根本不会再把这个少年当成新生阶段的对手,甚至不当成人类,对方掌握有神秘而又可怕的天光劲,竟能硬抗他这个外圣,而且还有刀道宗师的几许神韵,实在是个怪物。 “杀!” 两人血拼,以性命生死斗。 秦铭根本不顾血流如注的手,只知道不断挥刀,以高超而又莫测的刀法进攻,挟带着恐怖的刀意。 此外,他还会不时和对方身体接触,以天光劲硬拼。 “那是大地精气?”金甲男子心惊,少年的手掌携带着大地精气,这不是外圣才能掌握的手段吗? 他踏足外圣领域后,还没有去尝试呢! 秦铭的黄泥掌连着拍出,打的金甲男子异常难受,嘴角都已淌血了。 毫无疑问,秦铭融合所有天光劲,猛烈爆发时战力最强,但是消耗实在太大。 眼下他选择黄泥掌,消耗没那么大,尤其是吸收那颗土脉精气凝结的奇石后,这门掌法的威力非常可怕。 每当金甲男子要血拼,秦铭也会改为混融为一炉的天光劲,全力爆发,直接和对方硬撼到底。 他可以预判对方什么时候动用全力,因为每当金甲男子拼命时,他的断臂那里就会飙血。 金甲男子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他竟和一个新生阶段的少年血拼到这一步,这是一种让他非常难受的战斗。 理论上,身为外圣的他可以一剑斩爆对方,能够以天光劲瞬息撕裂少年全身的血肉。 可是现在,他的大剑斩不动少年,他的手掌打不穿对方古怪的天光劲。 他觉得无从下手,而自身已伤痕累累。 到了这一刻,金甲男子脸色煞白,多次全力血拼后,他断臂那里不知道飙出去多少精血。 他意识到大事不妙,这少年咬牙坚持到现在,似乎渐渐占据了上风。 “他真有可能掌握残缺的如来劲或者擎天劲,拖着我拼到现在,而我失血过多,快支撑不住了。” 铛的一声,金甲男子手中的大剑彻底断为两截,如果不是充盈着他的天光,早就被羊脂玉铁刀斩爆了。 “这……”金甲男子萌生退意,身为外圣,他居然心中发慌,有些怯战了。 “杀!”秦铭尽管在咳血,但依旧持刀杀了过去,周身天光劲激荡,保持着无以伦比的旺盛斗志。 “噗!” 片刻后,金甲男子的左臂被斩断! “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简直难以相信,最终他会是败亡者。 秦铭也快撑不住了,即便对方仅比黄金盗多服了一剂大药,可终究是另一个层次的高手了。 他挥出最后一刀,噗的一声,将金甲男子的头颅斩掉,而后他自己也仰天摔倒在黄沙地上。 秦铭忍着全身的剧痛,在那里笑,他居然成功斩圣! 第96章 欲往方外 “山主要是战死,咱俩也各奔东西。啊,等一会儿,金甲护卫已人头落地?”语雀瞪大眼睛。 它激动地叫道:“山主的风采,在今天照亮荒漠,那可是斩圣一刀!” 赤鹰不会说话,否则早已反驳,心说:你嚷什么,刚才都要跑路了! 秦铭满嘴都是血沫子,五脏六腑剧痛,双手肿胀得像是熊掌,且充满撕裂性伤口,几乎可见指骨。 虽然满身伤痛,但他精神上很满足,强撑着坐起,擦去嘴边的血迹。 “赤鹰,载我离开!”他知道不能耽搁,万一后面还有追兵,他肯定会交代在这里。 “方外之地,某些故人,这笔账我记下了!”秦铭摇晃着起身,走路都在踉跄,因为脚掌血肉模糊,很可能已伤到骨头。 “山主,不愧是神灵之资!”语雀冲了过来,不止是在拍马屁,它确实很心惊。 它对秦铭知根知底,两三个月前他才初次新生,在大山中讨生活。 现在这个少年居然能斩圣了! 尽管那可能是垫底的新圣,根底很浅,但杀了就是杀了,这是实打实的战绩,谁都无法抹去。 语雀真心惊叹与佩服。 秦铭勤俭而又质朴,迅速在金甲护卫身上翻找了一遍,带走一些昼金。 他无力地趴在赤鹰的背上,随着它冲上夜空。 现在的他浑身是血,非常虚弱,根本无法迎风站立。 秦铭运转帛书上的新生法,恢复精气神,虽然身体依旧剧痛,但力量却在迅速复苏,天光劲又流动了起来。 “贴着荒漠边缘飞行,尽快回赤霞城!”他为赤鹰指路。 语雀也落在赤鹰背上,就在秦铭的近前。 “你不回黑白山吗?”秦铭问它并表示感谢,早先它模仿秦铭说话,可以说配合非常默契。 语雀眼如黑宝石,道:“不看到你安全赶到赤霞城,我不放心。” “这次多亏有你们两个,以后我会报答,帮你们寻灵性物质。”秦铭对语雀和赤鹰说道。 漆黑的夜幕下,赤鹰穿云破雾。 一路上并没有出意外,并无其他人追杀下来。 在某些“旧友”眼中,现在的秦铭刚踏上新生路没多久,实力有限,都没资格成为金甲护卫,可轻易抹杀。 今夜出动一位方外之人,再加上一名外圣,在某些人看来,已经是在用牛刀杀鸡。 夜幕下,赤霞城一片朦胧。 秦铭松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 城主府,古色古香的客厅中,孟星海看着浑身是血的秦铭,皱眉道:“你竟然伤得这么重?” “被人追杀,险些回不来。”秦铭不知道击毙一名方外之人,又杀了一位外圣后,是否会有风波,因此直接来到这里。 “遇到了厉害的黄金盗?”孟星海问道。 秦铭摇头,道:“那些变老的黄金盗不算什么,我一路上斩杀了多人。这次,我主要是被方外门徒惦记上了。” 孟星海让人给他清洗伤口并上药,道:“能活着回来就好,你无需担心,赤霞城不是那些小辈可以撒野的地方。” 他询问秦铭,怎么摆脱追杀者的。 “甩不开他们,都被我杀了。” “那些人在什么层次?”孟星海问道。 秦铭道:“一名黑衣少女,应该在心斋境界后期吧。还有一名……外圣。” 起初孟星海还在点头,他并不感觉意外,毕竟,秦铭比少年异人还要厉害“一些”。 然而,他在后半句听到了什么?竟然还有一名外圣! 孟星海腾地站了起来,出现很明显的情绪波动。 秦铭知道,战绩过于耀眼也是一种麻烦。 他解释道:“我取巧度过死劫,用天外飞锤要了他大半条命……” 孟星海亲自为他检查道:“肉身险些崩开,骨头略微受损,我给你配一副灵药。” 他雷厉风行,立即让人去库房取各种贵重的药材。 秦铭在旁听到,其中竟有“蛟血”这味药,顿时一惊。 孟星海道:“万一伤到元气就不好了,稀珍的大药可以让你迅速复原。” “多谢孟叔!”秦铭起身行礼。 孟星海点头,道:“这两天你将伤养好,我给你准备的灵性物质还有秘籍,也快送到了,到时候好好将实力提升下。” 秦铭在荒漠中险些被某些“旧友”派人杀死,逃回来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苦练奇功,然后新生,让自己变强起来,现在心绪自然有些激动。 一副大药下肚,效果异常明显,秦铭身上血雾蒸腾,原本就已愈合的伤口,开始加速,有些小伤更是有血痂脱落,恢复如初。 孟星海惊异,道:“生命活力居然这么强,看来一两天内你就能痊愈。” 秦铭觉得,精气神每时每刻都在壮大,很快又能龙精虎猛! 孟星海终于提及,方外门徒要竞逐一件传说中的东西。 秦铭早先就听人说过,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在这件事上出力。 “我愿意前往!”他点头道,非常乐见黎清月取到那件可以让她近仙的物品。 秦铭若是有能力干预,什么李清虚、郑茂泽、曾元等,自然不会让他们这些人得偿所愿。 不说当年旧事,就冲这次他被人追杀,险死还生,也得好好算下这笔账。 同时他也感觉到压力,那些人的境界绝对都很高了。 孟星海笑道:“没事,到时候你身披金甲,清月会护你周全。” 秦铭的脸面有些挂不住,这怎么行?他是斩过外圣的人,怎么能沦落到让一个姑娘保护! “孟叔,我先回去了!”他都不想睡觉了,恨不得熬夜练功。 秦铭临走前才察觉到,客厅中略显空旷,少了些青铜器物,他忍不住问道:“孟叔,你那组编钟哪里去了?” “我有一位老朋友久居深山,甚是寂寞,将编钟借去解闷了。” 秦铭在黑白山时,曾经听到钟声大作,并看到山峰上紫雾冲霄,该不会就是这里的编钟吧? “那些黄金盗……”他小声问道。 “都解决了。” …… 秦铭回到住处,连夜研读《离火经》,可没多久他就感觉困意袭来,不得不陷入梦乡中。 主要是,这一天他连场大战,四处奔波,又遭受重创,就是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必须得休息。 在睡梦中,他感觉到,自己再次穿上“金缕玉衣”,全身暖洋洋,生命气机蓬勃地流淌向各处。 金针走线,对他缝补,银光似药泥,敷在全身各处,这种疗伤效果还要超越孟星海给他配的补药。 次日,秦铭睁开眼睛,精气神异常旺盛,像是比以前还充盈,他发现所有伤口上的血痂都脱落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昨天在荒漠中,他从头到脚都血淋淋,剧痛难忍,现在伤势尽去,他已经痊愈。 “离火经不愧是一种奇功,确实非常难练。”秦铭叹道,宁思齐送来的这册秘本相当的深奥。 这可不是单一的秘法,囊括天光劲、身法、防御、意识力升华……体系完整,它值得很多新生者投入全部心血研究一辈子。 这并非经文开创者留下的原本,是一二十年前的手抄本,但也残留着一些情绪。 秦铭以精神共鸣后,发现大多都是练功失败者的愤怒、无奈等负面情绪。 他确定了一件事,经文没有任何问题,这是其中一位练功者亲自对照原文抄录的副本。 秦铭仔细研究,要练此功最好选择有火的地方。 所谓奇功,已经不局限于一招一式,此经最后能练出特殊的能力,比如诞生出离火,可以护体,能焚敌成灰。 秦铭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就在赤霞山不远处,那里有座火山,有裂缝通向地下,能见到岩浆。 “好热!”他初到这里时很不适应,这种地带对寻常人身体损伤极大,充满有害物质。 可想让离火经尽快入门,早期需要忍受这种环境,按照经书上的记载,地下岩浆算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更高级的选择自然是雷火、世外天光等,可眼下秦铭找不到。 “难练!”寻常的劲法,秦铭半天就能入门,复杂一些的两三天也差不多了,但离火劲他已经练了五天。 他意识到,这是一种超级复合型天光劲,里面不知道融合了多少最为基本的单一秘劲。 离火劲根本没有由简到难的过度,直接给出熔为一炉的最高要义,拦住了无数练功者。 秦铭连着练了五天,眼睛都被火气灼红了,终于诞生出一丝离火劲,让他长出一口气。 “不愧是奇功,前期的离火劲就很有门道,不枉我花费这么长时间。” 秦铭还算满意,离火劲可以杀敌,还能在体外形成一层离火神光,防御效果极佳。 “嗯?又打雷了!”他霍地起身,冲到地表,向着赤霞山奔去。 这几天他只要听到雷声就向赤霞山上跑,等在雷火炼金殿附近,结果每次都隆隆几声就完事了,什么都没有落下。 “夜空中有闪电交织,离山顶很近!”秦铭激动,别人恐惧的雷火天光,在他看来就是灵性大药。 这次,依旧没有大面积的奇景出现,最终只落下三道雷霆,裹挟着天光,将漆黑夜色下的金殿劈得金霞四溅,火球滚动,一片通明。 “真疼啊!” 秦铭独自站在雷火炼金殿中,终于知道为什么很多人只敢尝试初春第一次的雷火,因为相对温和。 “灵性物质没有初春时足,天光却更为暴烈。”这是他的切身感受,但他没有失望,忍着剧痛,露出灿烂的笑容。 因为,这对他练离火经好处巨大。 三道雷火天光过后,他在这里舒展身体,离火经彻底入门,不用再去忍受岩浆地那种恶劣的环境。 “可惜啊,灵性物质不足,要是接连落下十几道雷火天光就好了。”秦铭浑身黑乎乎,但龙精虎猛,在大雨中远去。 “那小子乔装打扮,又进了一次雷火炼金殿?真是疯了!”孟星海得到禀告,大吃了一惊。 他吩咐一位心腹,道:“赶紧将他找来,就说奇功和灵性物质送到了,不要乱折腾。” …… 秦铭在荒漠中斩杀黑衣蒙面女子,并击毙一位外圣,自然不会没有一点动静。 方外之地,就曾有人谈论。 “大概是赤霞城的高手出现,救了秦铭,现在不必理会。接下来各方瞩目,所有方外的道统,各处福地都要来人,争夺那件可让我等近仙的器物,我还真是有些紧张。” “这倒也是,偏远之地,区区一个靠身体变异才能破关的新生者,如果我们不去关注,他永远都不可能再进入我们的视线,和我等已是两个世界的人,过去的恩怨,暂且丢一边。” 第97章 攀登高峰 秦铭承接三道世外天光,虽然全身黑不溜秋,但并没有受伤,相反精气神比以前更为旺盛。 随着他运转离火经,他感觉全身蓬勃生机滚滚涌动,热浪阵阵,像是在洗礼与净化躯体,滋养精神。 秦铭讶异,这不愧是一门奇功,似乎可以伐毛洗髓,入门后他的体质竟有所提升。 “离火经非凡,一旦领悟,凭此功法就能让身体缓慢变异,长此以往,可尽得妙处。” 他觉得,现在自己比在荒漠一战时变强了,这种能够真切感受到的变化,让他越发投入,想要坚持苦修下去。 他去洗漱,尽去雷火痕迹,黑发带着水珠,肌体线条流畅,晶莹有光泽,生命活性明显提升。 不久后,秦铭来到城主府,道:“孟叔,你找我?” 孟星海道:“就要去方外之地了,不要再进雷火炼金殿乱折腾,将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 “我只是迫切想变强,在方外之地能有所作为。”秦铭说道。 孟星海露出笑容,道:“嗯,我就知道你最近特别想上进,别乱忙活了,都给你准备好了。”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两个盒子,道:“一册奇功,一种稀珍的灵性物质,可以让你大幅提升实力。” 秦铭的笑容止不住,练出来离火劲后,又听闻到这种好消息,可谓是双喜临门,力量还能再次攀升。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装有秘册的盒子,露出疑惑之色,道:“金蚕功,这是和异类有关的功法吗?” 秦铭听闻过,有些特殊的典籍虽然效法高等生灵,但最后能展现的力量却远超原本的异类。 “这本书和高等异类金蚕关系不大,只是假托这个名字而已。”孟星海神色严肃起来,告知他一些细情。 他若是能够将这本奇功彻底练通,或许还能见到更超绝的一部秘典。 秦铭露出惊容,道:“金蚕二字只是为了掩饰,其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一部经文?” 孟星海点头,道:“我给你准备新生法时,自然要长远考虑。可惜,我没能力帮你拿到那更为稀珍的秘典。你若是练成这一册,最后得到认可,或许可以得见到另外一部。” 秦铭顿时来了精神,直接在这里研读,想看一看它的妙处。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叫金蚕功,这本典籍上记载的功法,练出来的天光劲宛若蚕丝,可在身体外结成光茧,防御力惊人。 并且,当练到高深领域后,它可以吸纳稀有的金精气,让蚕丝般的天光劲与茧更为坚韧,不可摧毁。 “初期主要为了护体?”秦铭露出怪异之色,最近他已经得到数部防御型秘法,比如金甲功、金光罩,都非常不凡。 可惜,他只初步练出金刚劲和金光劲,不服食三色花,或者进雷火炼金殿承接世外天光,很难将它们推升起来。 孟星海道:“很多硬功确实厉害,但过刚易折,这种金蚕功柔韧与坚固并存,妙处无穷,而且你向后翻看,它的攻击力更为可怕。” 秦铭接着阅读,面色郑重起来,果然是奇功,不说更后面的篇章,单只是天光劲的运用就十分可怕。 那一条条柔韧的金蚕丝,练到高深地步后可以向外激射,迅速刺穿对手。 甚至,当到了更高层次后,天光劲化成的金蚕丝,无序地舞动,能够撕裂别人的天光、兵器等,宛若在扭曲空间。 秦铭精神振奋,道:“恨不能立刻练成,去找世外门徒练手!” 孟星海提醒他,道:“在新生境界,它只是让你的防御力大幅攀升,至于其他方面,等你踏足外圣领域再考虑吧。” “孟叔,你是怕我在那个灵洞出事啊,给我找来这样的防御功法。可是,短时间内,我虽然能初步入门,但怎么去推升天光劲总量?”秦铭问道,像这种奇功肯定消耗极大。 孟星海先在紫铜香炉中天添加完安神香,才道:“你只要初步练出金蚕劲就行,其他的我来安排。” 秦铭顿时目光灿灿,无比期待地看着他。 孟星海没有细说,只告诉他,那份大礼可以提升他的天光总量。 “对了,初春到来后,密教、福地、一些特殊的高等学府,要开始挑选门人了。嗯,一年一度的大考要开始了,前期你不用参加。身为一城之主,点你为本城第一名还是可以的。当然,如果你想更上进一些,后面有些对抗避免不了,比如在大地方也争先当个第一,好处很多。” “我先将实力提升起来吧!”秦铭说道,不久后要前往方外之地,不能真个依靠黎清月保护。 甚至,如果机会合适,他想和某些方外门徒过两招。 孟星海点头,道:“嗯,你说得对,最近不要分心。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方外门徒之争大概要成为焦点,会吸引各方的目光,你现在也算是在备战。” “我是新生者,又不是方外门徒。对了,孟叔,那灵洞中既然承载的世外天光浓郁的化不开,曾经蕴含的灵性物质没有溃散吧?我若是在那里接受洗礼,岂不是可以多新生一次?”秦铭问道。 “不要乱来,那里的天光无比暴烈。你小子该不会是不甘心,想迅速提升境界,和方外门徒交手吧?”孟星海看着他,打趣道:“还好,你境界不够,很难抢了别人的风头。” “哪能啊,我分得清谁是那片战场的主要参与者,我只是去长见识。”秦铭也笑了,然后告辞,准备去第五次新生。 当夜,他就打开了玉罐,里面是一种紫莹莹的液体,流动着朦胧的光雾,灵性浓郁的化不开。 秦铭仰头全部喝下,随后他便感觉全身滚烫,像是燃烧起来了,旺盛的生机在全身激荡。 这不是第一次经历,他早已有经验,根本不甚在意,先去练帛书上的新生法,而后又去参悟《金蚕功》。 秦铭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体质在不断提升,这是全方位的增幅,从力量到感知等都在变化。 第五次新生主要体现在身体的坚韧上,简单而言,更加抗揍,第六次新生很可能会诞生出一种特殊的能力。 这一夜他沉睡后金缕玉衣再现,但很可惜他没有梦到自己爷爷,不曾见到小时候的自己。 因为,幼年时,还未进崔家之前,他学帛书的那些经历都在上次新生时彻底贯通,全部想起来了。 清晨,秦铭叹息,不知道自己的爷爷是否还在世间,那时老人说还能活十年,可现在都过去了十三年。 “我不够强啊,不然的话,直接去问崔家那些重要成员。” 秦铭收起那些思绪,任身体新生,他开始埋头研究金蚕功。 晚间,他彻底完成第五次新生,感知、速度、身体坚韧程度都大幅提升,力量则超过了六千斤。 毫无疑问,他的实力迅速攀升起来。 秦铭没有出门,他知道这还不够,认真领悟金蚕功,不断在院子中演练。 第五日,他练出金蚕劲,丝丝缕缕金光自体表冒出,犹如麦芽破土,带着勃勃生机,但还不能编织成网,刚初步入门。 但这样足够了,孟星海已经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可以继续提升。 最近数日,关于方外门徒之争果然在各地陆续传出消息,引发各方侧目。 到了后来,连大考的话题都被压下去了。 主要是因为方外之人那条路无比强大,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会被世人关注,更何况是一群核心门徒即将展开的竞逐。 现在各座城池中,茶楼饭馆间,大量的人在热议。 秦铭进入城主府后,发现孟星海这里有客人,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少年。 “冲和哥,不对,秦铭哥好久不见。”少年笑盈盈,站起来打招呼,唇红齿白,眼中神光流转,实力似乎不俗。 秦铭仔细回想,知道了他是谁,以前在清河城见过,名为李清霄,如今应该有十四岁了,他是李清虚的堂弟。 “确实许久未见。”秦铭点了点头。 “我原来想跑孟叔这里镀个金身,让他钦点我为本城第一,没有想到秦铭哥捷足先登,那我就不和你争了,换个城池。”李清霄笑道。 秦铭淡淡一笑,他不信这心机少年早先不知道他在此地。 估摸着,他在荒漠中斩杀黑衣女子还有一名外圣后,那些故交不知道是谁做的,曾经议论过。 秦铭猜测,这李清霄确实想找个城池镀金身,路过此地时,顺便想打探下消息。 李清霄叹道:“想不到秦哥这么厉害,不声不响,在这里已是第一,怪不得我堂兄对你评价很高。” 秦铭懒得理会他,谁不知道他和李清虚的恩怨,这少年提及这些,自然不会有良善之意。 “换个城池,你去吧。”孟星海开始赶人。 李清霄赖着不走,道:“孟叔你可真是偏心,我这里坐会都被你驱赶,秦铭哥却被你这样照拂。” 他笑着道:“秦哥,我堂兄说,未来你们肯定还会相见,他对你非常认可,昔日那些旧事不过是些许误会罢了。” “嗯。”秦铭仅吐出一个字。 李清霄见他不怎么回应,自顾道:“我堂兄说,未来秦哥在新生这条路上攀上高峰,终可以进入方外之地。” 这是很高的评价吗?放在外面,普通的新生者或许会非常振奋,这是方外之人的高度认可。 可是,李清虚对秦铭这样评价,算不得什么好话。 其意很明显,秦铭努力崛起,拼搏到最高峰后,才能进世外之地去见李清虚。 当然,还有一层潜在意思,新生路上的高手进世外之地做什么?成为玉甲护卫,或者神甲护卫。 孟星海面现不愉之色,道:“你别挑事,另外让你堂兄还是多专注方外门徒的竞争吧,灵洞中那件东西他不见得能拿到。” “我也觉得他拿不到。”秦铭说道。 李清霄满面笑容,道:“拭目以待,方外门徒之争马上就开始了。” 晚十二点多还有更新,只是要上架了,感谢所有书友的支持。 今晚12点多上架 夜无疆已经三十五万字,24号零点过后要上架了,发消息通知下大家,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晚间更新的第97章别漏过) 《夜无疆》今晚12点多上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8章 前所未有【感谢订阅支持】 孟星海认识李清霄的长辈,也不好直接训斥他,只是挥手赶人,但少年很嬉皮笑脸,一直没有起身。 他以秘法传音,询问秦铭,金蚕功练的怎样了? “成了。”秦铭告知。 若非李清霄在场,老孟又要起身了,确实被惊到,这才五天啊,他怎么能够练成? 这一次时间很紧迫,孟星海打算以秘法帮他入门,没想到他自己在数天内就做到了。 孟星海眼神变了,这个少年不断给他惊喜,每次都会超出他的预料,远超他的期许。 “秦铭哥……”李清霄开口。 “你一边呆着去!”孟星海越发不待见他,没看到叔侄两人一片和谐?准备聊正事,竟多个人在这里掺乱。 李清霄愕然,而后脸色涨得通红,他自幼被人赞誉,心高气傲,顿时觉得被羞辱了。 其实,孟星海只是烦他。 “孟叔,你要是这样说,我不高兴了,我要在这里挑战秦铭这个本城第一!”李清霄起身,全身流动天光劲。 “发什么癫?”孟星海一点也不惯着他。 李清霄不敢发作,道:“孟叔,我是按照规矩来,任何人都有资格质疑,可以在大考期间挑战城主钦点的一城第一。” 说完这些话后他就后悔了,不过是路经此地,顺便探查下消息,他可不想真得罪孟星海。 “孟叔,对不住,我人小不懂事,您别和我一般见识。”李清霄想通后立即赔罪重新变成一个满脸笑容的阳光少年。 孟星海平淡地开口:“你都质疑了,我如果不应许,传出去的话,岂不要说我徇私舞弊?赤霞城的‘第一’也会成为很多人眼中的水货,我得给你安排上。” 李清霄坐蜡,若是惹恼孟星海,家里人都不会放过他。“小秦,你来接受他的质疑与挑战吧。”孟星海发话,立刻让人去准备场地,还要请人观看。 秦铭自然点头同意,老孟都生气了,他怎么能平静地坐着?原本不想搭理这个少年,但是对方一个劲儿地跳,他不介意热下身。 再者,他也还是个少年,那么老成做什么?必须得有少年意气!免得老孟看他眼神异样。 李清霄想说什么都晚了,一城之主发话,下面立刻行动起来,不止有城主府的卫兵,还有外面的人来演武场观战,一切安排就绪。 “请!”现在李清霄也不想喊哥了,早已是一肚子火气。 城主府的演武场很大,足够新生阶段的人对决。 李清霄锦衣华服,佩戴美玉,翩翩美少年的形象,但却拔出一口雪亮的阔刀,比寻常的刀体更宽更长。 “你的兵器呢?”他询问道。 “我比你大,就不用兵器了。”秦铭一身青衣,清秀的面孔,澄澈的眼神,衣袂展动,步履不染尘,气质分外出众,犹若谪仙。 “你可真托大,什么时候他踏上的新生路?这样蔑视我一个新生七次的人。”李清霄淡淡地开口 围观的众人无不心惊,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已经新生七次?! 秦铭并不意外,他的那位“亲弟弟”崔冲玄还不足十三岁,就已开始服食三色花,融合四种天光劲。 千年世家底蕴莫测,不用等到黄金年龄段就可以新生,只要天赋不差,那么在新生阶段能制约他们的,只有一年内不能让身体频繁变异的那个特殊的“缓冲期”。 “来吧!”秦铭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李清霄面色冰冷,在场中留下很多道残影,宛若幽灵在出没,让场外很多人面色都变了。 他一刀挥来,源自赫赫有名的刀谱上的运劲法门,整柄阔刀都爆发出雷电之声。 那是他的天光劲在震动长刀,有无坚不摧之势。 秦铭避开刀锋,一拳砸在刀体侧面,以捶劲震溃刀势,在他眼中,李清霄的刀法也仅是不错而已。李清霄被一股巨力震得险些握不住长刀,身体僵滞,如幽灵的般的身法都被中断了。 秦铭速度快如闪电,青衣猎猎作响,出现在李清霄的后方,一脚踹在少年的屁股上,顿时让他飞了出去。 “我……”李清霄气得险些原地爆炸。 这可是被他质疑、轻慢过的人,他更是拿其堂兄李清虚的话暗讽过对方,结果他亲自下场,竟然如此难堪。 他落地后如同鬼魅般移动身影,再次挥刀,爆发出海啸般的声音,这是另一本刀谱上的杀招。 秦铭以炸劲击在刀体上,哪怕一柄千锤百炼的阔刀,也在瞬间四分五裂,刀片坠地响声刺耳。 李清霄当场石化,对方徒手破碎他的武器?! 随后,他又被人踹在屁股上,摔落在远处。 孟星海认识李家的长辈,秦铭不好让李清霄见血,有这两脚足够了。 估摸着李清霄宁可挨刀,也不愿被人踢屁股,这要是传回去,那些世家的熟人会怎么看他? 他面色发白,遭受重大打击,他在赞誉中长大,结果今天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秦铭对他客观评价,实力其实很不错,但既然对方这么“跳”,非要主动来招惹,那他也不会客气,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以简单粗暴、雷霆万钧之势压制这个心机少年。 不然的话,李清霄不会这么快落败。 “孩子,你没事吧,没有谁不会败,努力提升自己就是了,莫要伤心。”孟星海适时安慰。 李清霄失魂落魄,一语不发地回到客厅。 孟星海道:“我这个人很有原则,绝对不会因为小秦和我关系近,就胡乱点他为一城第一。” 李清霄木然地点头。 很久后,他才恢复过来,道:“秦铭,在新生这条路上你确实很强。我才十四岁,正好满足方外之地的要求,从此去踏仙路。” “恭喜。”秦铭平淡地说道。 李清霄道:“原本我还想两条路一起走,现在你让我专心了。” “你接下来不会也想跟我说,攀登高峰后,方外之地相见吧?”秦铭看着他,道:“我若是踏足方外之地,可能和你们想得不一样,绝非你们所愿。” 李清霄和一名老者乘坐异禽远去,他再也不想来赤霞城了! 孟星海喝茶,笑着看向秦铭,道:“我为你准备了一截五色灵枝,比之三色花的效果要猛烈很多,可以帮你融合天光劲,提升总量。” “这……很稀有与贵重吧?”秦铭问道。 孟星海点头,道:“嗯,产自方外之地,一棵扎根天光池中的宝树,老树枝不能轻动,但每年的新枝可以采集,一枝上有五种不同色彩的叶子,外表看着清新,内里天光精粹浓烈。” “一棵老树,天光池……”秦铭听得悠然神往,那是何等的妙地? 仅是初春一段新生长出来的五色灵枝就有惊人的药效,只能说方外之地深不可测。 “它产量大吗?”秦铭对这些真不了解。 孟星海道:“每年初春,方外之地分完后,千年世家有少许配额,我这一脉今年没有争气的子弟,送我的这条就便宜你了。” 秦铭感叹,什么是底蕴?这就是! 方外之地因为足够强,自然也就占据了最好的资源,随便漏出来一点东西,一小段新枝,在外面就是稀有灵物。 孟星海似看出他在想什么,道:“感受到压力了吧?差距很大,我如果不是年少时被检测出还可以走其他路,有了改命的机会,若是仅走新生路的话,练上一辈子,达到最高的成就,在密教中也就是个山门外的护法者到边了。” 显然,孟星海走的路和密教有关,同神灵沾边。 秦铭点头,他之前以为对各条路了解得颇多了,但现在看来,所知还是有限。 随即,他的双目中像是有火光跳动,信念坚定,现在努力提升自身就是了。 他艰苦修行一场,绝不是为了给方外门徒当追随者! 秦铭打开桌案上的长条形玉盒,里面一条拇指粗的嫩枝,两尺多长,五色烟霞蒸腾,天光精粹内敛,仅有五片叶子,颜色各不相同,皆晶莹剔透,流动着浓郁的生机。 孟星海道:“方外门徒的角逐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这两天住在城主府,服食五色灵枝,提升完天光劲后,也该赶往那里了。” 秦铭觉得,用不了那么久,上次他服食三色花,当天就让各种天光劲完美归一。 孟星海问道:“你用哪种武器?我让人帮你炼制,会掺杂一些稀珍金属,将有妙用。” “孟叔,我这里一柄刀,你帮我找人重新炼制下。”秦铭拔出羊脂玉铁刀。 当初,他和刘老头以非常粗糙的手法炼制出玉铁刀,到现在都没有开锋。 “这……”孟星海眼神灿灿,这可比他准备的材料好太多了,纯净的玉铁刀根本没有一点杂质。 他叹道:“你小子可以啊,这是非凡玉铁,就是铸造手法……我不想评价,实在是浪费。” “我还有一小块,想炼制成箭头。”秦铭取出半个山核桃大的蓝色玉铁。 “太奢侈了,我用的箭都没有如此材质,你射出这一箭时可要悠着点,不要乱来。”孟星海提醒。 当天,秦铭在城主府一座安静的院落中服食五色灵枝,随即便感觉全身被天光灼烧,似要被撕开了。 五色灵枝比三色花蕴含的天光精粹更为暴烈,但秦铭的体质也比以前要强很多。 这个夜晚,他将离火劲推升向高峰,又将金蚕劲练到五次新生所能允许的极限。 他的体表,一会出现离火神光,一会出现丝丝缕缕的金蚕丝,两种奇功的天光劲都有护体奇效。 此外,秦铭不久前练的金刚劲、风劲、金光劲等也都被迅速提升起来。 当夜,他收拢所有天光劲,使它们归一,最后全部被帛书上的新生法融合。 秦铭稍微试了试,立即知道天光劲的威力比以前提高了一大截。主要是融合的金光劲、离火劲、金蚕劲等来头都很大,尤其是后两者属于奇功的范畴。 此时的外界,方外门徒角逐,尽人皆知,从福地到千年世家,再到夜雾中的各大城池,很多人都在谈论。 秦铭的实力大幅提升,前所未有的强大,心境愈发平和,他已经做好准备前往方外之地。(本章完) 第99章 风云激荡【感谢订阅支持】 深夜,赤霞城一片朦胧。 安静的院子中,秦铭望着夜空,实力大幅提升后,他对前往方外之地不再那么担忧,有了从容的底气。 他体会自身的变化,力量、感知等变强还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天光劲的进化,有些不同了。 他将一张信纸扔在半空中,轻轻弹指,碎成数十片,犹如枯叶,纷纷扬扬向下飘落。 秦铭走了过去,所有碎纸片在临近他的身体时,还未接触,就被无形的力量推开,或是发出清脆声响,炸成纸屑。 他并没有提前运转天光劲,完全是它自动浮现,当有外物接近时,它直接进行阻挡并快速反击。 毫无疑问,秦铭现在的天光劲不仅更为强大,而且灵性十足。 现在如果还有人对他心怀不轨,借着接近之际,向他身上撒落特殊药散,那肯定做不到了。 多日前,他就是因为被某位故交动了手脚,身上沾染异味,被蝠鸟一路锁定,怎么也摆脱不掉。 “照这样下去,天光劲不断进化,终究会引发神秘质变,将带给我惊喜!”秦铭十分期待。 现在他有了某种野望,自己不断去融合各种劲法,将来未必会比擎天劲、如来劲差,有无限可能。 显然,这次将两种奇功融合进来后,对天光劲蜕变起到巨大的作用。 下一刻,夜色中的小院,亮起火光,秦铭在运转离火劲,体表顿时被一层淡淡的红霞包裹。 那像是一种神焰,在他血肉中滋生,不伤躯体,反而是一种滋养,且化作天光劲在保护自身。 秦铭伸手,一摞信纸和他有所接触后,化成灰烬。 他在验功,现在的离火劲就已经在向特殊能力的领域转化了。 一阵铿锵音发出,秦铭体表像是覆盖上一层淡淡的金甲,这是金刚劲,被他展现出来,是一种霸道的硬功。 随后,他的体表如丝如缕,金蚕丝交织,结成细密的网,将他保护得严严实实,连乌黑的发丝都有金线浮现。 这就是帛书法的厉害之处,可以融合各种天光劲归一,还能向练过的某种劲法转化。 而且,融合后的天光劲沿着练过的奇功路线运转时,这些神焰、金丝似乎比原本的离火劲、金蚕劲更强! 秦铭非常满意,这些变化令他欣喜,难怪帛书上曾有位老前辈写了一个字:融!并且,那人还借此字训斥后来者。 晚间,他陷入最深层次的睡眠中,天光劲自动浮现,而且按照金缕玉衣的形态将他彻底覆盖。 浅夜到来,赤霞城的火泉渐渐盛烈,宛若有旭日东升,朝霞照射。 秦铭醒来,觉得精气神异常旺盛,恨不得去找个方外门徒捶一顿。 “睡一觉后,怎么像是了吃了一副补药?”他有些疑惑。 不过,他没有耽搁时间,立刻去告诉孟星海自己服食五色灵枝,全面融合完天光劲。 “这么快?”孟星海面色一滞,还好,他最近被眼前的少年“锻炼”出来了,每次都会超预期。 若是初次相遇,知道这种结果,他肯定又要站起来。因为他给了秦铭两天的时间去吸收五色灵枝中暴烈的天光精粹,结果这小子一晚上就完成了! 什么是禀赋?孟星海觉得,要对这个词重新定义标准,这个少年让他愈发地看重了。 他开口道:“刀、箭还没有炼制好,走,我带你去挑选硬弓,也看一看其他兵器。” 秦铭随他进入武库中,没有客气,有需要的直接取到手中,一组短矛共有十二根,被他背在身上。 当孟星海看到他挑选了一张流动乌光的大弓时,面皮微微抽动,那可是需要六千多斤才能拉动的宝弓。 他现在才意识到,秦铭说比同龄异人强一点,不是自负,而是太谦虚了! 少年异人五次新生后,也只是向五千斤的力量靠拢,差了他一截。 随后,秦铭又挑选了一根青铜杖,其实是混金铸成,分外坚固,属于重兵器的一种。 他手持青铜杖试了下,可以当枪用,也能当重锤轰砸,双手握住时,当刀来劈斩也没有问题。 这样的话,他刀、枪、箭、锤四绝的本领,都可以在方外之地的大战中尽情体现出来。 当然,兵器这些都只是表象,以秦铭现在的实力来看,最强的还是内里的天光劲,杀伤力最大。 孟星海道:“甲胄就不用选了,方外之人炼制的黄金护甲很不错。”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动身,他觉得该催下炼制刀箭的人了。 孟星海问道:“你怎么出去了,在看什么?” “要打雷了。”秦铭看着天空,而后扔下一堆武器,转身就跑,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孟星海出神,他这是……又要去雷火炼金殿?真是对那里念念不忘。 “雷电规模不是很大,多半难以劈落,而且你的实力刚提升上来,不用这么仓促与急着再去承接天光。” 秦铭回应道:“我是为了练奇功!” “那里怎么适合?”孟星海跟了下来,有些不放心,怕万一降下暴烈的雷火天光,导致他在临出发前受伤。 “雷火炼金,自然适合练金蚕功。”秦铭说道。 …… 喀嚓! 这一次,秦铭承接了四道雷火天光,浑身发黑,他在那里按照离火经的运功路线,不断演法。 在他体表,一层火光仿佛要彻底迸发出来,形成特别的守护神光。 紧接着,秦铭又开始运转金蚕功,也无比顺畅,他倒不算是乱说,所谓的雷火炼金,确实有效。 不过,他是以离火功来促进金蚕功! “宁思齐给你寻来的这本秘典确实不错。”孟星海点头,这两种奇功相济,对秦铭的提升有很大帮助。 秦铭感觉,天光总量再次提升了。 依靠身体变异的人,在新生期间属于实力增长最快的阶段,他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奈何,新生最高的次数为九,跨过这個大境界后,下一个领域就有些难了,他需要另想办法。 午后,赤霞城最亮,秦铭拿到崭新的羊脂玉铁刀,比他和刘老头粗糙炼制的那一柄强太多了。 它比手臂略短,线条流畅,弧度优美,洁白的刀体泛着柔和的光泽,铭刻有龙纹、凤篆等。 无论怎么看,这都像是一件杰出的艺术品,富有美感。 孟星海告诉他,那些龙纹、凤篆是他刻上去的,若是遇上莫名看不到的东西,可以提高斩杀效果。 此外,这是一柄子母刀,“刀鞘”是一柄更厚的刀,这样就不用秦铭去涂抹矿物颜料掩盖了。 那支箭头蓝莹莹,异常锋锐,刻着很多字符,箭杆也是以特殊材质炼成。 孟星海告知:“原本给你准备的稀有金属炼,这次我挑选精粹,放在了箭杆中,这样的话你的天光劲可以扩张到箭头。” 秦铭发现,箭杆中心有一条金属丝,通向箭头,应该和玉铁一样,能承接天光劲。 在他天光无法外放的阶段,唯有稀珍的金属能做到这一步。 “收拾下吧,我们也该上路了。”次日,孟星海决定启程。 临行前,他以密教的手段帮秦铭掩去真容,这算是对他的一种必要的保护,毕竟,千年世家崔家发过话,最近几年内不允许他踏足那个圈子。 秦铭看着镜中的自己,剑眉星目,模样彻底变了,但形象倒没有受损,称得上英姿勃发,气质偏向凌厉、迫人。 往日,他唯有战斗时才会有这种气质,现今常态就如此,一看就是新生者中的好斗分子。 “孟叔,这是……”秦铭在城主府的演武场,初看那只飞行坐骑时,还以为是长翅膀的大龟。 细看才发现,孟星海对这头坐骑太好了,给它披着混有稀珍金属的甲胄,鸟躯被包裹的很严实。 这是一只高等异类,周身正常羽毛为淡金色,本身实力非常强,不止披甲,它的金色鸟头上还戴着一只混有秘金的钢盔。 “在夜雾中远行,路途上非常危险,万一有人袭杀坐骑,后果不堪设想。”孟星海坦言,这鸟身上的甲胄不次于他自己那一套。 这并不是他的坐骑,是从深山中一位老朋友那里借来的。 孟星海也改变了容貌,不想让人知道他已离开赤霞城。 “目的地不算远,离我们四千里左右。”他告知,那里曾属于方外之人的一处重地,但是千年前,那里曾被无尽天光覆盖,击穿,被迫放弃了。 罗浮城,规模之巨大远超赤霞城。 隔着浓重的夜雾,都能看到大地上那座宏伟、璀璨的城池,光芒都冲上了夜空。 罗浮山,虽然被方外之人放弃,但周边区域却不曾败落,相反无比繁华,因为守着昔日方外仙山遗址,绝不可能缺少高级火泉。 “遥想当年,方外之地的顶级强者,欲提升罗浮山的品级……”孟星海摇头,没有再说。 显然,昔日的事干系重大,方外之人要做的事相当疯狂。 “原本罗浮山就已经很了不得,算是方外仙山,还要提升品级……”秦铭也只能感叹那些人的大手笔。 罗浮城,最近称得上人气爆棚,方外门徒角逐,各地都知道了,有不少修行者赶来,想要见证某些事。 城门楼如同一座小山矗立,非常宏伟,城墙高大,横亘前方。 秦铭他们入城了,感受到此地的灿烂与热闹,这里的亮度和有太阳的时代没什么不同。 城中宽阔的大街上,很多辆兽车并行都不拥挤,两旁的商铺中人流进出,生意非常好。 到了现阶段,各大客栈几乎没房间了,很多人只能去租民居。 孟星海早已提前让人预订两个房间,而且都是带小院的那种,在这寸土寸金的巨城中,费用肯定不菲。 当天,秦铭就见到了黎清月,她住在相邻的那座客栈中,晚间过来见他和孟星海。 “秦铭,这次要麻烦你了。”黎清月青丝如瀑,身段若仙柳般纤柔,一袭白衣,不施粉黛,面孔精致得无可挑剔,她明净,秀雅,微笑时宛若云霞破雾,整个人都在发光。 秦铭笑道:“你帮了我那么多,和我不用客气。伱这一笑晃得我都快睁不开眼了,太灿烂了。” 黎清月微笑着点头,感叹还好,他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并没有一蹶不振,依旧和过去一样。 “我带你到城中逛一逛,顺便去吃个饭,也和你说下这次在罗浮山中要注意的一些事。”黎清月说道,并喊孟星海一起去。 孟星海摆手婉拒,道:“年纪大了,和你们走在一起显老,我还是去找我的老朋友吧。” 秦铭和黎清月出门,未过多久,就陆续望见数位熟人,方外门徒有不少也住在附近的大客栈。 “在看什么,哦,那是王采薇。”黎清月笑道。 “不是,看到我‘亲弟弟’崔冲玄了,他怎么也来了?”秦铭说道。 黎清月道:“估计是想帮崔冲和争夺那件近仙之物。” (本章完) 第100章 霸王之勇【感谢订阅支持】 说是晚间,天色才擦黑,城池西边一片火红,那是利用火泉营造的晚霞,像是落日的残韵。 秦铭看向崔冲玄,他长高了,已经和成年男子差不多,披着一身锃亮的甲胄,颇有几分英气。 少年崔冲玄陪着一道婀娜的身影远去,边走边说着什么,那女子正是许久未见的王采薇。 看到故人,秦铭自然想到过去的事。 “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大冤种,被王家部分人责怨,被李清虚嫉恨,而崔冲和更是不领情,可是我和王采薇就同游过一次啊,没说过几句话。” 他要是和王家嫡女秉烛夜游,相互欣赏也就罢了,到现在他对王家贵女的印象都已流于表面,哪有什么“旧事”。 结果,各方都已经和解了,连崔家和李家都不打了,唯有他依旧如过去那样,至今还处在危险境地中。 有些人不希望他“起来”,回归到他们的视线中,最好永远待在偏远之地,他不能过于耀眼,不可引起任何话题。 黎清月听着他抱怨,安慰道:“走吧,我带你逛一逛,品尝下本地的特色美食。” 罗浮城很大,富有年代感的建筑物随处可见,如青石砌成的高塔、黑金石铸成的宫殿等,已经屹立千年。 昔日,罗浮山在夜雾世界负有盛名,属于方外重地之一,这些古建筑都是那个时代的产物。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积淀着岁月感的青塔、黑石宫附近,坐落着酒楼、客栈、灵药般、兵器阁等,往来之人摩肩擦踵,生意火爆。 “不少来前辈高人也喜欢来这种地方,追寻千年前的罗浮盛景。”一袭白衣的黎清月介绍那些景观。 城西的“晚霞”洒落,她的发梢还有莹白的侧脸,以及仙柳般纤柔的身段,像是沐浴着神圣光辉,被勾勒出金边,映衬得她分外的出尘,清新脱俗,宛若谪落在人间的仙子。 “尝尝罗浮城的特色龙肉,味道还不错。”黎清月在一个干净的摊位上排队买来两串烤肉。 秦铭尝了一口,道:“鱼肉?倒是很鲜很嫩,没有腥味。 “对,就产自前面的玉龙湖。”黎清月带着他沿着古建筑区的街道行走,临近一个湛蓝的湖泊。 罗浮城有高级火泉,更是伴生着不少二三级的火泉,道路两旁甚至有专门的火泉沟渠,宛若岩浆在流动,形成特色景观。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夜晚,人为在控制火泉慢慢暗淡,对沟渠进行截流,让整座城池不再过于明亮,向于朦胧。 玉龙湖上有人泛舟,更还有很多大船传来琴音、琵琶声,以及婉转动听的歌声。 秦铭略微出神,他已经远离这种生活两年多,有些陌生感。 “想去泛舟?”黎清月笑着问他。 “不了,和你这样风采出众的方外核心门徒一起游湖,我怕被人围观。”秦铭笑着摇头,他不是怀念过去,只是有些感触。 “先去吃东西,还是接着看夜景?”黎清月问道。 “我还不饿,随便走一走吧。”秦铭看向不远处的灵药般,书斋、兵器阁,来了一些兴趣。 黎清月点头,注意到他的目光,道:“罗浮城有很多修行者,这些楼阁里售卖的物品都不错。她带着秦铭进入一家老字号的武器店,虽然她看起来清雅绝俗,但并非冰冷不可接近,带着笑容和老板娴熟地讨价还价。 “我诚心想买这件蛟甲,可您要价也太狠了吧?” 胖老板也非常能说:“姑娘,你这样仙子般的人物,我活了一辈子今日才遇到,明艳绝俗,但你要谈昼金的话,就要沾染红尘气了。” 黎清月不为所动,微笑道:“我本红尘中人,如果要绝俗,那就失去了真我,这蛟甲的价格减半,然后再减半,就差不多了。” “嘶!”胖老板倒吸了一口气,道:“仙子抡慧剑,斩价真是狠啊!” 他转头就看向秦铭,道:“小伙子,我要是你的话,眼睛都不带眨的,毫不犹豫就为仙子支付昼金,买下这件蛟甲,岂能让自己身边仙子般的朋友这样和人砍价。” 秦铭不以为意,道:“我觉得她砍价挺好的,要不这样吧,在她谈的价格基础上,我给你加一枚昼金。” 老板想蹬眼,这副蛟甲是以百枚昼金为单位,他心说:你好意思吗?只加一枚,白长那么英俊,却那么小气,还不如不说话! 黎清月道:“又不是真正的蛟皮,估计也就刚有蛟的少重真血而已。 “师兄,你看人家,都在买蛟甲呢。”旁边一位少女对青年说道。 “嗯,你看中了什么尽管去挑,我帮你买。”青年微笑,当他看向黎清月时,微微有些失神,还真是一个仙子!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很快,黎清月谈好价格,将蛟甲塞到秦铭手中,道:“皮质非凡,防御力很强,你回去就穿上吧。”胖老板看着秦铭,眼睛异样,实在是佩服。 旁边,青年男子石化,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不远处正在挑选宝甲的师妹,他觉得似乎不是那么漂亮了。 秦铭笑道:“这多不好意思,你带我逛街,请我吃饭,还要送我这么贵重的蛟甲……” 胖老板很想拉住他,长聊一番。 那青年男子闻听后,心中滋味难明,顿时不想给他师妹付账了。 “和我别客气,当初我想尝尝酒到底是什么滋味,你可是请我喝了天价的美酒。” 黎清月和秦铭离开,边走边聊,谈起过去的事笑了起来。 “谁能想到,如今的黎仙子当年差点成为小酒鬼,哈哈……”秦铭笑道。 昔日和他关系最近的几个挚友,便有黎清月和宁思齐。 “最过分的是,你自己滴酒未沾。”黎清月想到自己当初有些小叛逆,嚷着要喝酒,确实很有趣。 “我喝不惯。其实,我想看贵妃醉酒,少女打醉拳,结果你却脸不红心不跳,啥事没有。”秦铭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我怎么有想捶你的冲动?”黎清月拢了拢秀发,这家伙当年竟想看她醉酒的样子! “那不是黎清月吗?”有人惊讶,知道她是有望夺得近仙器物的热门人物之一。 几名方外门徒跟着黎清月和秦铭两人,进入一座有名的书斋中,这里售卖的都是和修行有关的书籍。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秦铭想来这里看一看,有没有那种承载着前人心血结晶的秘典。 两人一层一层地向上走,前几层虽有各种非凡的秘本,但都无法精神共鸣,且只能翻看一两页。直到他们来到最高的第六层,秦铭发现一本染血的黑色兽皮书,顿时来了兴趣,凭着感觉,它可能价值极大。 “年轻人,这本书你隔着水晶板看看就算了,它可了不得,想要购买的话,估计得让你家长辈来谈。嗯,一般的小门派都无力支付它的价格。”坐在第六层一位老者说道。 秦铭意识到,这典籍来头大得可能有些吓人。 “黎师妹你也在这里啊,想买什么书?”几位方外门徒跟着上楼,其中一人做出偶遇状,笑着打招呼。 秦铭发现,一个人都不认识。 方外门徒不少,世家子弟在其中只占了小部分。这几人都不凡,隐约间以开口说话的少年为首。 他名唐须弥,不是世家子,但是天赋绝伦,在方外之地非常有名,崛起得极快,也是这次能夺得传说中物品的热门人物之一。 秦铭感觉可能要有麻烦上身,黎清月这么出众,自然有些非常强大的方外门徒愿意接近她。 “这位是……”果然,唐须弥看了过来。 “他是我堂哥。”黎清月笑着介绍。 秦铭原以为要出什么小意外,没有想到情况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黎兄,你好,我对你一见如故。”唐须弥十分热情,问他想要买什么,准备帮他参谋。 “我想看这本古册。”秦铭指着水晶柜中的黑色书籍, 唐须弥竟然知道此书,神色郑重,道:“这可了不得,它是原本,非常有名,价格昂贵的离谱也就罢了,一般人还对其背景有些发怵,不敢买。”“它很有来历?”秦铭问道。 唐须弥叹道:“当然,这是霸王遗书。一百多年前,霸王靠身体变异崛起,纵横黑雾世界,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强者,手持霸王槊,很多方外之人都难挡他一槊。” “原来是他。”黎清月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唐须弥点头,道:“那位霸王,其练出的天光劲不是多么出格,但是他从外显突破到灵场境界后,实在太生猛了,随着境界不断提高,勇不可挡,简直要撼天动地。” 外圣这个称呼被很多人撤弃了,因为不足以“显圣”,平白被人取笑,更通俗的称呼是:外显。 在这个领域之后,就是新生路的“灵场”境界。 “前两个大境界不出挑,竟有人可以从第三个大境界一路拔高?”秦铭惊讶。 唐须弥道:“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一百多前,他纵横天下,无愧为霸王之勇名,用大槊劈杀了一位方外高手,最后惹得其师亲自出山,将霸王击毙。” 他小声补充道:“出手的那位老前辈就是如今李清虚的师傅,夜雾世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之一!” 秦铭意识到,为什么不少人对这原本发怵了,那样的老前辈出手斩杀的人,亲笔写下的秘册,一般的人还真不敢买。 但他估摸着,手抄本应该有流传。 黎清月道:“这是霸王遗书,被老前辈追杀时,匆匆写下,并不完整,其撼天动地的绝学注定失传了。” 秦铭内心无法平静;他看向守在第六层的老者,道:“前辈,我能上手看下这本古书吗?”“前辈,按照书斋的规矩,所有书都能试读一两页。”黎清月开口。 唐须弥也帮忙说话:“对啊,前辈,我大师兄昨日还以重金在你们这里买过一本书,咱们也算是回头客,你应该多照顾下。” 其他方外门徒见状,也都开口。 老者无奈,多位方外精英门徒帮着说话,他不好拒绝了。 秦铭触及兽皮书,发现只能翻开一页,里面用细密的金丝封锁着,竟有某种特殊的禁制,散发着奇异的波动。 不过,这对他来说足够了,便是只有兽皮封面都行。 他让自己保持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同时精神高度集中,和鲁皮古书发生情绪上的共鸣。 显然,它承载了霸王的心血结晶。可以看到,无论是封面,还是第一页上,都有黑色的血迹残留,这多半是霸王泣血之作。 一股惊人的情绪波动,瞬间冲进秦铭的心田,让他看到了昔日那位霸王,真的能够撼天动地。 那挺拔的身影一槊挥出,居然搅动着漫天的乌云动荡,接着下起瓢泼大雨。 并且,秦铭看到了那位老前辈,击杀霸王时没有那么轻松,其聖白的手掌曾经被大槊刺穿部分,流淌出发光的血液。 霸王之勇果然惊人,连名震夜雾世界的老前辈都被他撼动了。 那位老前辈确实无比恐怖、屹立在远处,身躯震动间,金色符文开始扩张,随后他翻手落下,就让霸王的一条臂膀爆开了。秦铭努力维持自身平静,可到了最后他的身体还是轻微晃动了一下。 “黎兄你没事吧?”唐须弥诧异地问道。 “我堂哥前两天受过伤,不过问题不大。”黎清月扶住秦铭。 “没事!”秦铭恢复过来,这一次他收获巨大,得到完整的霸王传承,全部掌握到手了。 “你受伤了?我这里有灵药。”唐须弥很关心。 “无妨,我摸着这部古书,有些感慨,仿佛跨越百年,心中想象到了那位霸王的绝世风采,让我不禁热血激荡,仿佛看到一位古代的大宗师向我走来……”秦铭感叹。 第101章 各方皆至 秦铭所言,没有一字虚假,刚才真的见到一位古代大宗师向他走来,手持大槊搅动的满天乌云澎湃,引动雷电落下,绝世雄姿,撼天动地。 可惜,霸王最后确实死了,而且非常惨烈。他将那位老前辈莹白的手掌刺得血淋淋后,被对方的金色仙纹锁住,那位名震夜雾世界的老前辈,隔空对他拍了六掌,对应着霸王的四肢,躯干,还有头颅,每一掌都让一个部位爆开。 头颅破碎前的那一刻,霸王一语不发,怒目而视,双眼中射出两道金色的闪电。 奈何,那位鹤发童颜的老前辈如玉石般的手掌轻轻一抹,飞来的电芒就崩开了,消散于无形。 霸王的境界比老前辈低,能伤到方外之地的大人物,让其右手淌血,在一百多年前可谓是震动四方 霸王死后,他落在地面的鲜红血液竟散发着光芒,久久不熄,像是一簇簇不灭的神焰,最后还是那位前辈一脚踏下,将那片地带化成焦土,一切异象才彻底消失。 在此之前,霸王能够一路逃走并写下心血结晶,自有其过人之处,但也和那位老前辈不急不缓地赶路有关 “我在这条路上看到一些希望,想为后人做点什么,我想留下所见所闻,写下我的感悟,给后来者铺一段路,希望能比我走得更远……” 这是霸王被重创后,一路逃亡之际,还想着写下生平所学的原因所在。 事实上,他将心血全部写出来了,但却被老前辈撕去半册,阅罢后一把抓个粉碎,化作灰烬。眼前这本染血的黑色兽皮书,是那位老前辈亲自丢出来的,他要看一看谁会去学,霸王是否还有亲故门徒等。 “百年沧桑,一切都是已是尘归尘土归土,霸王空留遗憾,传承被断,那位老前辈却还活着,高高在上,近些年他又开始收徒了。” 这些话秦铭自然不敢说出来,也就在心里感慨下。 同境界时,大多数情况下,方外之人都可以压制新生路上的人,但霸王却能以下伐上,在那个时代很多人看来,有些“逆天”了! 一位方外门徒开口:“霸王虽勇,但终究逝去,不过百余年时间流转,知道他的人就已经不多了,而那位老前辈却依旧如日中天,这就是仙凡之别。” 唐须弥点头,道:“说得有道理,我等当需努力,要尽早比肩前贤,近仙,求真!” 随后,他将两寸高的小玉罐放到秦铭手里,道:“黎兄,你受伤了?可服食此药,强壮精气神。 “我没事。”秦铭婉拒。 唐须弥硬塞给了他,那意思是:你有事。 秦铭见他这么热情,还真不好没事了,这收的不是灵药,而是一种认可与接纳,再拒绝就不好了。 唐须弥微笑道:“黎兄,你初次来罗浮城吧?让黎师妹带你看下那些千年古迹,值得一观。我们几个先走了,不扰你们的兴致,改日好好聚下。” “方外之人都这么热情吗?”秦铭对几名精英门徒印象不差,没有他们的话,他还真不见得能触碰到霸王遗书。 “唐须弥这个人本性不坏,但也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在试探我。”黎清月说道。此时,他们已经来到街上,准备前往古建筑区吃饭。 黎清月道:“这玉罐材质特殊,承载着唐须弥的一缕意识灵光,放在你手中后,很快就会没入你的血肉中 秦铭一惊,可他并没有任何不适,精神高度集中,瞬息间,他那种特殊的共鸣能力,发挥了作用,觉察到罐底有一团微弱的光。 “他不知道,我已修成特殊的灵瞳,看到了那缕光。他想看一看,灵光进入你身体多久后,我才能有所觉。”黎清月说道。 若是她始终无觉,那么进入那座灵洞后,秦铭将被唐须弥用来定位,在一定范围内可清晰感知到。 随后,她露出异色,道:“你的天光劲十分特殊,也可以说非常厉害,竟挡住了他的心灵之光。” 秦铭自然知晓怎么回事,到了现阶段,他的天光灵性十足,可自动护体,蚊虫不临身,汗毛不落尘。 “我的天光劲确实不俗,这样将罐子放在我身上,我怕不小心将那缕心灵之光击散。”他取出蛟甲,暂时将玉罐包裹起来。 秦铭道:“亏我还当他热情,想通过我来讨好你,以为是一个朴实的好人,没想到,将主意都打到我身上来了。” 黎清月点头,道:“能在方外门徒中崛起,他肯定不是老实人。我和他都是角逐近仙器物的热门人选,彼此有试探倒也正常。 秦铭道:“回头我们去买只稍微有些灵性的鸟雀,进入灵洞后放生,让唐须弥去做个追鸟少年。 “倒也可行。“嘿嘿。” 随后,黎清月郑重地告诉他,这一次可能有如来弃徒被人请来了,对金甲护卫的威胁非常大。 “如来劲的传人?”秦铭着实被惊到了,自从踏上新生路,他就对这一脉很上心,因为常听人提到,可谓如雷贯耳。 黎清月摇头,道:“不是真正的传人,据说刚学到皮毛就被驱逐了,但听闻他自己融合了其他一些天光劲,依旧十分厉害,能伤到方外之人。” “如来弃徒,只学到皮毛,倒也想见识下。”秦铭说道,随后又问及,金甲护卫中还有哪些厉害人物。 “崔冲玄,你那位弟弟不容小觑,练有六御心经,劲法小成后,力量很是霸道,同样能伤到方外之人。” 六御心经,一部传说中的典籍,让方外之人都有些忌惮。 在崔家的时候,秦铭曾经和那本书相距不足三尺,但他却不能翻阅。 这一次,崔冲和无法下场,因为方外之地的一些老家伙商议后做出决定,只允许最近三年入门的弟子去竞逐。 他们给出的理由很简单,新门徒的争斗可控,纵有意外,流血与伤亡,也不至于让各家伤筋动骨。 “若是允许老弟子下场,那我们一群老家伙亲自比斗算了。那件近仙器物如今比较特殊,最适年龄小的门-徒。 崔冲和听到消息时,立刻去找他师傅,自己怎么能算老弟子? 尽管他的师傅名震夜雾世界,但方外之地自有些人能与之分庭抗礼,反对没有起到作用。 崔冲和很想要灵洞中那件传说中的物品,因此扶持起一位小师弟,亲自帮他去求取阴阳大药,提升实力。甚至,崔冲和为了那件物品,连自己的亲弟弟崔冲玄都拉来了,其练的六御心经可伤方外之人,更可以破其他人的天光劲! 黎清月道:“这一次,不允许老弟子参加,同时也对新门徒身边的金甲护卫有年龄上的限制,同样要求为少年。” 不然的话,有世家子弟敢请来家中长辈随行。 秦铭问道:“即便这样,有些年龄不大的金甲护卫也是外圣了吧?” 黎清月点头,道:“多数都是初步踏足外显境界,少数天练有特殊天光劲的可能还在新生境界。” “我不会是境界最低的吧?”他有些惭愧了。 黎清月漾起浅浅的笑容,道:“你起步晚,才开始踏上新生路,但我听孟叔叔说,你潜力巨大无边。这次我保护你,只有在对抗天光侵袭时,需要你出手。” 秦铭不淡定了,他临时来当金甲护卫,怎么能让黎清月保护? 如来弃徒,还有练了六御心经的崔冲玄,都能伤到方外之人,可破他人的天光劲,秦铭觉得,自己的也不差。 两人吃了一些本地的特色美食,而后向住处赶去。 “怎么能让你送,应该我先送你回客栈。”秦铭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里方外之人较多,手段莫测,你目前还没有涉足意识领域,容易被人窥探,还是我先送你回客栈吧。”黎清月说道,秦铭和她走在一起后,难免被某些人注意。秦铭被清丽绝俗的黎清月送回客栈,引得一些年轻人频频侧目,讶异不已。 秦铭回来后就开始研究霸王遗书,前期确实不是多么出挑,但到了灵场境界后,出现繁复的变化。 虽然还无法深入地去练,但他已经知道,这称得是一部宝典,价值巨大无比,值得他以后认真对待。 院中,秦铭以青铜杖代替大槊,舞动如风,似要劈山断海,刺穿夜幕。 “这种风劲有些特别,应该融合过多种其他劲法。” 在霸王留下的兽皮书中,早期主要练的是风劲、霸劲,秦铭已经连夜在练。 接下来的两天,黎清月陪着秦铭逛遍了罗浮城,看了各种古迹,品尝了许多特色美食。 在此期间,秦铭也在精研那两种特殊劲法,尤其是古怪的霸劲,他早已体悟到非凡的东西,在前期不显山露水,但是和灵场结合后,注定会无比恐怖。 “早期并不难练,难的是以后的各种变化。”秦铭初步练出两种天光劲。 “该出发了。”孟星海看到他在客栈中还如此苦修,很是欣慰。 “我的金甲在哪里?”秦铭问道,他已经穿上蛟甲,背上十二根短矛,带上弓箭,拎起青铜杖。 “都在罗浮山遗址那里。”孟星海随同前往。 这一天,罗浮仙镇无比热闹,各个道统的门徒都来了,还有些福地的传承,弟子不算少。 “方外门徒,集中在罗浮仙镇了,估摸着一场激烈的竞争就要开始了!”消息传向各地。 现在,无数人都在关注这一次的角逐,早已被热议很多天。黎清月被师门的人喊走了,要对她进行各种提醒与指点。 罗浮仙镇就在遗址旁边,这里有火泉,更有大量的古建筑物残迹,相当的有年代感。 秦铭陆续看到一些熟人,崔冲和、王采薇、郑茂泽等,此外,时隔两年多,他也再次见到了李清虚。 他没有过多的注视,回到仙镇上的房间中,开始逗弄一只灵雀,静待明日入场。 第102章 大开辟时代 秦铭正在训练灵雀,还没有将唐须弥的意识灵光送进火红色的小鸟体内,想 "你还有心情逗鸟?"孟星海来了,发现他居然这么悠闲。 "我在效仿古人,每临大事有静气。"秦铭说道。 孟星海提醒:"今晚,你自己谨慎一些,只有你们这些人可以入住罗浮仙镇,我们这些无关者都要待在镇外。" 秦铭闻言,面色凝重起来,道:"方外门徒间,不会有人在镇上动手吧?" 孟星海道:"按照常理来说,他们不敢,但要防范意外。" "罗浮仙镇中,大概属我境界最低吧?我还真要戒备下。"秦铭手握羊脂玉铁刀。 "没事,让清月保护你。"孟星海笑着说道。 秦铭不想接这茬,问道:"孟叔,清月的这些竞争对手,还有那些金甲护卫,都有哪些厉害人物值得特别留心?" "这次参与角逐的核心门徒,应该都已踏足第二个境界——黄庭,但大多都是初入没多久。"孟星海告知,这些人不用秦铭去管,黎清月自己可以应付。 秦铭感叹:"瞧人家这些名称,心斋、黄庭无不引经据典,皆有源头出处,再看咱们这条路,都是谁起的境界名?" 字。"孟星海道:"咱们这些都是在当年的大环境下,按照实际情况喊出来的名 "务实!"秦铭也只能这样称赞这条路上的老祖宗了。 孟星海叹道:"早年,太阳消失后,火泉出现,巨兽横行,危险而又神秘的植物到处都是,都快有灭族之祸了。在这段时期,走出新生路的前贤,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那时依靠身体不断变异去和巨兽战斗,并铲除大量恐怖的植物。" 所以,新生这个名字确实很有意义,代表了那个时期整个族群的新生。 "至于外圣这个称呼,在那个时代也确实担当得起。多次新生后的人到了临界点,天光开始冲向体外,在对抗拥有奇异能力的巨兽时不再那么被动与无力,还可以杀伤莫名的生灵,斩掉山岳般的可怕植物,能够守护一方,当得起一个圣字。" 故此,外圣被人称呼了很久。 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古法的出现。 随着人类站稳脚跟,昔日各类宗教典籍被重新挖掘出来,渐渐就有了那些方外之人、密教的高手。 至此,外圣这个叫法就渐渐登不上台面,一度被奚落为:外甥。 大多时候,人们便以外显来称呼,倒也符合天光外放的状态。 "那些危害很大的怪物,山岳般巨大的植物,还有看不清的生灵,不可预测的类神等,都被除掉了吗?"秦铭对那段时期倒是很感兴趣。 可惜,关于这些在古书中记载的不多。 孟星海摇头,道:"哪能斩尽,你不会以为现在听闻的夜雾世界就是全部了吧?其实只是一角,被我们开辟了出来。" "一隅之地?"秦铭真的惊了,哪怕恢复记忆后,也不知道这些,在崔家时可没有人和他谈这方面的话题。 最为重要的是,上层似乎有意隐瞒世界的真相,各种文献资料中的记载都很模糊。 孟星海点头,道:"夜雾无尽,漆黑地界无疆,根本不知道究竟有多广袤。我们虽然稳住了,且似乎占据了上风,但对夜雾世界深处还是所知有限,暂时不再对外开辟。如果真要再打下去,一路前进,很难说清会遇到什么样的物种,谁也不了解前方还有着怎样可怕的生灵,估计会有近神的生物。" 他接着道:"我们生活在这个时代,算是幸运,毕竟已经发展壮大起来,暂时占据主动。不过,随着人口膨胀下去,高级火泉不够用,巨型城池需要扩张时,估计还得要大拓荒。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见到什么怪诞的物种,发现何等奇异的事物都不用奇怪。就是在夜雾世界深处,窥见某些国度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拓荒,大开辟时代……"秦铭轻语,这种称谓,初听会让少年热血激荡,想要参与到那样的大事件中。 很明显,这样的大背景下,肯定会有很多绝艳的人物冲起,迅速成长为各条道路上的中流砥柱。 毋庸置疑,那必将是一个英雄辈出,群星无比璀璨的年代。 但是,实际想一想也知道,未来一旦再发动大拓荒之战,大开辟时代重新到来,注定会死很多人。 荣光、绚烂、血液……很多可以想象的场景,会伴着一些强人的崛起,而更显含金量与厚重。但是,也会有很多少年梦境破碎,成为大拓荒、大开辟时代路途中的白骨,微不足道。 孟星海道:"现在提这些还早,上层也不会公开讲,因为都无比慎重,毕竟谁也不知道广袤的夜雾世界深处有什么,这么多年了,都探不出个究竟。" 两人结束这个话题,谈起眼前的现实问题。 "每一位核心门徒都可以带四位金甲护卫入场,当中确实有一些厉害人物,比如落月城的谭禹,据传在新生阶段就已经融合十种以上的天光劲。" "十种以上。"秦铭算了下,自身早已练成十几种,而且不少都是相当厉害的复合型劲法。其中,两种奇功融合进来后,更是让他的天光劲蜕变猛烈。 他在琢磨,力量可能没有那些人大,毕竟他境界还低,但是如果以天光劲加持的话,他应该能掂量下某些人。 "一个叫陈述航的少年练成五色雷火劲,这是一种赫赫有名的劲法,威力巨大,可伤同级别的方外之人。"孟星海又点出一个危险人物。 接着他面色严肃,道:"甚至,有人说,封山两百年的那个古道统,有记名弟子走了出来。" "什么样的传承,来头很大?"秦铭讶异。 孟星海郑重道:"掌握有玉清劲,高深莫测,应该不弱于擎天劲和如来劲,算是一个隐世门派,相当的低调。" 随即他又道:"还好,他只是记名弟子,应该还学不到真正的玉清劲。" 孟星海喝了一口茶水,道:"嗯,有小道消息称,避世的五行宫也有人出现,一位少年被请来助拳。若是他真的练成五行劲,那确实十分棘手,在你们这一代中算是相当可怕与危险的人物了。" 秦铭道:"我怎么觉得,这些隐世道统开始活跃了,莫非各教的大扩张时期也要到了?夜雾笼罩的各座灵山上的人物都要下山了吗?" 孟星海道:"虽然有这个趋势,但这次主要是方外核心门徒角逐的近仙之物干系重大,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都在请人,可以理解。" 随后,他又点评了一些人,其中包括如来弃徒、崔冲玄等,都是练成奇异天光劲的人。 秦铭根据所闻,评估那些对手。 孟星海让他放松,道:"你也不要有压力,无需你出手。而且,除了被特邀来的一小撮人外,那些真正的的金甲护卫的实力倒是中规中矩。" 按照他所说,这个年龄段正是少年意气风发之时,谁愿意给人当追随者? 相对而言,能出现在这里的外圣,都是对前路迷茫、看不到希望的人的被迫选择。 "除了少数临时来助拳的人,真正的绝艳之辈都在参加一年一度的大考,现阶段还不会放弃前程。" 孟星海轻叹:"这批参加大考的天才,多年后有人会加入方外之地,成为玉甲护卫,更厉害的人物则是要再多熬上一段岁月,最终成为神甲护卫。" 秦铭彻底无言,合着这条路上的人最终都是别家的追随者?越厉害的人越靠后妥协,终归是要接受无情的现实。 "除非你到了外显、灵场这样的大境界后,还能迅猛的突破,不然苦修十年才能上一个小台阶,你受得了吗?" "应该有办法。"秦铭思忖,他发现霸王的实力增长不算慢。 孟星海离去,他不能久留罗浮仙镇。 黎清月回来了,接受完师门长辈的提点。 "镇上只剩下角逐的人,今夜可能不会太平。"秦铭说道。 "他们不敢来袭扰我们,你就睡在我旁边的房间。"黎清月虽然带着浅笑,但也尽显自信。 身为这次的热门人物之一,她很有信心。 她已经为秦铭取回来黄金护甲,还为他介绍了另外三人,那两男一女跟随她已经有一年多了。 黎清月除了秦铭外,并未再去请其他人助拳,就是带上了原本的三位金甲护卫。 "我们出去转一转。"她说道。 秦铭惊讶,道:"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还要到外面去,不应该低调些吗?" 一袭白衣的黎清月,乌发晶莹有光泽,精致无暇的面孔在发光,如冰雪中的一株迎着寒风盛放的神花,清新而又灿烂,她微笑道:"应该是他们怕我,畏惧我,而不是我忌惮他们,如果没有这种底气与自信,我也不会来争夺那件传说中的物品。" "行!"秦铭起身,跟她走了出去。 现在已是傍晚,晚霞染红夜雾,罗浮仙镇的火泉缓缓流动,令这里有昼夜之分。 罗浮仙镇上有很多古迹,都是千年前所留。 其他核心门徒也有人走在古老的街道上,同样很自信,周围跟着一群人。 黎清月身边也快速围聚来一批人,都是方外门徒。 很快,秦铭知道了,这些方外门徒以黎清月为中心,这次进了灵洞后都会主动帮她。 这就是所谓的核心门徒,已经有足够的威望,其他觉得自身希望不大的门徒,都会主动向其靠拢。 事实上,这些人私下早就接触过黎清月,也算是她未来在方外之地的班底。 其实这也算是彼此相互成全,这些方外门徒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自然很早就会选择一位注定要崛起的杰出人物依附。 崔冲和已经离开古镇,他不被允许在此过夜。 他所扶持的小师弟出现,是他一位老师叔的弟子,天赋很高,得其阴阳大药相助后,实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此刻,崔冲玄还有崔家精挑细选的金甲护卫都站在那少年身边。 秦铭意识到,有实力的核心门徒都走出来亮了"肌肉",给依附自己的方外门徒信心。 果然,他又看到了李清虚,让他留神的是,李清虚身边那个手持大架的金甲少年。 秦铭顿时心中一动,这莫不是李清霄那位老师将霸王的传承交给了该脉的金甲护卫? "霸王的传承,前期虽然不难练,但你们真的能悟通其中的真义吗?那是为灵场境界以后准备的!"秦铭心中质疑。 李清虚身边也跟着不少方外门徒。 随后,秦铭又看到方外之地的一些熟人,比如卢贞一、陈冰妍等人,他们应该算是在抱团取暖。 王采薇也出现了,她依如过去,身段婀娜挺秀,青丝飘舞,相当的明艳,很爱笑。她身边也跟着一些人,有王家为她特意请来的四位了不得的少年高手,都练有奇异的天光劲,传承惊人。 "黎兄!"核心门徒唐须弥打招呼,冲这边憨厚一笑,他身边也有众多追随者。 秦铭露出雪白的牙齿,对他回以灿烂的微笑,心说,追鸟少年你可真不老实,现在居然还在装质朴。 核心门徒相继出现,秦铭仅认识少数人。 "李清虚,你的金甲护卫中有你的堂兄弟吧,有没有那个李清霄?听闻最近被人踢了屁股,哭鼻子了?" 不得不说,纵然在方外之地,核心门徒中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现在就有人主动挑事,笑话李清虚。 而且,开口的人居然是一位少女。 "洛清歌,你是真的忍不住了啊,现在就想和我交手吗?"李清虚看向她,算是他的"死对头"。 同时他也在自语:"欺我堂弟者,不过是被我三棍打废之人,如今似乎有了起色……有些意外。" 黎清月忽然开口:"李清虚,有我在你得不到近仙之物。你当年出手对付的人,是我之故交,两年多过去,这笔账也该算一算了,灵洞中见!"。(本章完) 第103章 顺势 火泉染红夜雾,罗浮仙镇,青石路面历经千年时光的侵蚀,早已坑坑洼洼,带着斑驳的古意。 “晚霞”流动,黎清月像是披上了一层神圣光辉,她颇有威望,这样开口带来很大的影响。 一身紫衣的李清虚面色微变,感觉情况不对劲。 顷刻间,一群方外门徒低语,连李清虚身边的人都跟着不自在。 “黎清月,不关你的事。”李清虚开口,手持紫莹莹的竹棍,保持着沉静的姿态。 他意识到,似有暗流将涌,原本就有一个死对头在挑衅,黎清月值此之际强硬地表态,似乎撬动了眼下的局势。 “那些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黎清月白衣出尘,在火霞的映照下,全身都在散发淡金光彩。 “李清虚,若是进了灵洞,咱们也算一笔旧账。”唐须弥开口。 “李清虚,明日灵洞中对决!”核心门徒江鼻宇开口,没有给任何理由。 “也算我一个!”又一人表态。 霎时间,很多人都明白了,几位核心门徒在无形间有了默契,进入灵洞后要先送走李清虚。 事情的发展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李清虚知道,黎清月关键时刻抡剑,斩得非常狠,陷他于危险境地中,他很清楚,唐须弥同他根本没有所谓的旧账,这分明就是趁势出击,卖了黎清月的面子,还能送走一对竞争对手。 前面有人打样,后面的核心门徒顺势而为即可。 各方先后表态,他的局面就变得危险了。 原本站在他这边的方外门徒,皆保持沉默,虽然没有人离开,但是明天进入灵洞后就不好说了。 因为,谁也不愿意和大势作对,万一那数位核心门徒真的联手,那还怎么去抵挡? 李清虚沉声道:“他们只是虚张声势,进行恫吓而已。我们进入那座灵洞时,各自走的路不同,根本不会被围住。即便遇上一支队伍,也很难发生血拼,因为都知道彼此的真正目的。眼下,这些人的话语当不得真。”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他必须得稳住身边这些人,不然的话,在争夺近仙之物的过程中,他缺少帮手,将会疲于应付。 “李师兄,我等一定会全力以赴帮你竞逐那件传说中的物品。”曾元表态。 昔日,他和秦铭关系不错,进入方外之地后已彻底和李清虚走近。 上次在黑白山偶遇,他和郑茂泽一样,对秦铭没有什么善意。 “李师兄请放心,我们站在你这边。”又有方外门徒开口。 他们和核心门徒相互成全,越早站队效果越好。 李清虚很清楚,虽然这些人都表态了,但是明天入场后,他们不见得会第一时间向他靠拢,很可能会先观望。 他点了点头,表现得十分平和,维持着从容与锁定的气场。他越是多说,去挽留谁,越是会起反作用。“可以啊,那丫头不错,三言两语就险些撬翻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罗浮仙镇外,一位来自方外之地的高手点头说道。 “那位老前辈要是知晓,他新收的这位禀赋绝伦的弟子有可能第一个出局,会不会勃然大怒?” “噤声,那位不可说。”有人提醒。 那位老前辈护短,狠辣,谁都害怕,雄姿绝世的霸王只是他翻手击毙的名人之一,他年岁越老火气越大。 镇外一位青年男子开口,为李清虚抱打不平,道:“黎师妹你有点过分了,还未进入灵洞中,你这便等于提前出手了。” 然而,他话语刚落毕,就被一位老者警告,道:“那个老弟子,对,说的就是你,立刻闭嘴,后退!” 方外之地仅让一群参与角逐的弟子住在仙镇中,期间发生的这些事也是一种考量,不允许场外的人干预。 那名青年起初还有些发懵,他才二十四岁,怎么就老了?最起码和这个老头子比起来,风华正茂。 他不敢顶嘴,乖巧地后退,心虚地不再说话。 那名老者又指向一群年轻人,道:“还有你们,一群老弟子,不要离得太近,都给我退远一点。” 这群人都想问一句,到底谁老啊? 尤其是崔冲和也在当中,他的年龄和罗浮仙镇中的少年相仿,结果却失去了竞争的资格,还被一个糟老头子喊老弟子,他面无表情地走向远处。 罗浮仙镇中,经过最初的紧张对峙,现在已经一片和谐,核心门徒彼此间也走向一起,有说有笑。 究竟是敌是友,很难说清。其实,这些都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核心门徒间早就提前有过接触,眼下只是在给追随者展示,提升信心。 秦铭没有跟着黎清月走向方外门徒中,而是在打量走新生路的人,判断哪些人练了特殊的天光劲。 其中的一小撮人值得高度重视,因为连方外核心门徒都不敢小觑他们。 如来弃徒、五行宫弟子、玉清劲的传人,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在现阶段来说,都算是极度危险的人物。 毫无疑问,这些靠身体变异的人也都在打量彼此。 “兄弟,真要是在灵洞中遇到,我们可以切磋,但别下死手,都是走同一条路的人,真正的同道。” “好说!” “看到那个双臂过膝的少年没有?名为何泰,据闻将大猿王拳练得出神入化,新生阶段就杀过外圣,极度危险,且性格暴烈,不要招惹!” 秦铭随便转了一圈,就了解到不少信息。 “何泰,他居然也被请来助拳了,这可是某座超级巨城的城主钦点的大考第一名,新生阶段就能杀外圣,现在他踏足外显领域了,谁是对手?” 瞬息,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何泰,关于他的议论声多了起来。 秦铭也不禁看向他,随后知道,这居然是郑家为郑茂泽特意请来的少年强者。 “大猿王劲属于超级复合型天光劲,很难练,而在很早前,何泰就已经登堂入室,被誉为未来的拳法宗师,现在就已经了几许气度。” 秦铭安静地听着,记住了这个危险人物。 “我没有看错吧,纯阳宫居然也来人了!”又一名厉害人物被认出,纯阳宫弟子江从云,该道统的纯阳劲号称无坚不摧,霸道无比。 这是千年世家的人亲自出面去纯阳宫帮王采薇请来的少年高手。 不少方外门徒都露出惊容,他们在心斋、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黄庭境界时,需要对一些特殊的劲法高度戒备,不然真的会饮恨。 纯阳劲异常恐怖,能灼烧、击溃意识灵光! 王采薇很看重江从云,将他带在身边,面对一群方外门徒时都会正式介绍。 “哪个是如来弃徒,哪个是玉清劲传人,还有五行宫的弟子在哪来,兄弟你认识吗?给指点下。”秦铭问身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少年。 “不知道啊,他们隐藏的很深,我感觉这种人能威胁到核心门徒。” …… 不止是方外之地的人,还有走其他几条路的人,出现在罗浮仙镇外,都在密切关注这次的角逐。 至于外界,很多地方都早已开设盘口,可以下注赌哪位方外核心门徒最终胜出,当成了一桩大生意。 “玉清劲传人、如来弃徒、江从云、崔冲玄、何泰……这些被特别邀请的人,谁能杀穿灵洞,笑到最后,是否会有人替雇主正面击败某些核心门徒,摘得近仙器物?” “下注了,五行劲、纯阳劲、六御劲……孰弱孰强?可以赌一把。” 显然,不止是核心门徒备受关注,那些精通恐怖劲法,被特邀的人也成为各盘口的下注对象。 这个晚间,夜雾下的各大城池,许多地界,无数人在谈论,赌徒们像是迎来一场盛会,纷纷下注。深夜,秦铭抱着羊脂玉铁刀熟睡,因为他担心不太平。 到了现在,各方都在紧张与密切的关注,连方外之地的高手以及千年世家的嫡系人物都曾亲自去请人,可想而知,对这件事多么的重视。 一夜无事,直到“黎明”前,火泉彻底复苏,被揭开遮盖的石板时,有人突兀地来袭击。 这种紧要关头,居然真有人动手了。 “李清虚,我就知道你会来,何必遮掩?”黎清月推门而出,周身绽放霞光,驱散了夜雾。 前方有一道身影,无声粉碎一座房屋,就此退走,没有和黎清月正面过招。 因为,唐须弥也出现并杀过来了,他低语道:“我们联手将他重创并驱离?” “时间已经不够。”黎清月摇头,那道黑影站在罗浮仙镇入口,在那里交手,不可能秒杀对方,会被镇外的人看到。 “他这是失了先机,想夜袭我们当中的一人来立威。”唐须弥道,随后他消失在夜雾中。 此时,秦铭已经全副武装,一身金色的甲胄十分耀眼,身材挺拔,英姿勃发,背着十二根短矛,腰悬玉铁刀。 他已经知道,方外之人炼制的黄金甲中铭刻着特殊的符文,可挡一次死劫,毕竟本意只是竞逐近仙之物,不想有过多的伤亡。 甲胄中的符文爆发后可形成护体光幕,失败者可藉此离开灵洞。 但凡事都有例外,如果有人百般阻拦,不计代价地击破那护体光幕,或者失败者自身不愿第一时间离去,耗掉护体光幕的存续时间,那自然有彻底死在灵洞中的可能。黎清月从自己的房间中取出一件薄薄的金衣,很柔软,也很神异,流动着细密而柔和的符文。 她低声道:“把这个也穿上,可以有两层保护。” 秦铭意识到,这是为核心门徒特别炼制的护体金衣,品质绝佳。 他立刻摇头,自己已经有黄金甲,如果再穿上黎清月的保命之物,她如果遇到危险,那真的要遗憾终生。 “我实力足够,核心门徒没有人能杀我。而且,我有护道手段,纵然出现不可预料的状况,也能第一时间出灵洞。你……目前刚新生五次,我不是轻视,毕竟你才踏上新生路没多久,现阶段还需要时间去积累,我是怕万一保护不周。” 黎清月很坦诚,告知心中的隐忧。 秦铭坚决地摇头,虽说他是来帮忙的,但她拿出保命的金衣让他穿,令他心中热乎乎,他不可能让她陷入莫测的危局中。 “你自己要是不穿护体金衣,我们干脆放弃这次竞逐算了!”秦铭说道。 最终,黎清月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将金衣穿在里面,又披上一层银色的甲胄,顿时英姿飒爽,气质分外出众。 清晨,火泉绽放的朝霞洒满罗浮仙镇,驱散夜雾,一片灿烂。 一群人出发,很快就来到数里外的仙山遗址,向着一片石窟中走去。 “一组人马一条路,从不同的通道进入。”有方外之地的高手传音。 秦铭跟在黎清月的身边,沿着石窟通道向里走去,原以为要进入地下,来到幽暗之地。 超乎他的预料,最终他竟踏足在一片松林中,清泉叮咚,这里光线充足,·犹若白昼时代重现。其他三名金甲护卫和秦铭一样,也都很吃惊。 黎清月很平静,望向远方,在松林外的平地间,她看到了熟人——郑茂泽。 另一侧的山地间,李清虚笑着走来,道:“真是巧了,黎清月,想不到我们第一时间就遇到了!” 他看向郑茂泽,道:“咱们联手,送她离开。” 随后,他又笑了起来,因为看到王采薇带着纯阳宫的高手江从云在远处出现。 李清虚开口:“采薇,咱们三方一起送黎仙子上路!” 第104章 紧张到全力以赴的后果 松林面积很大,散发着淡淡的松脂香气,枝头松针密密麻麻,像是一簇簇青翠的细剑。一泓清泉在林中潺潺流淌,还有一汪火泉无声地蔓延,赤霾映照苍松,此地景色分外优美。 然而,无人赏景,气氛异常紧张。谁都没有想到,他们刚一进入灵洞,就在这里意外相遇。 一袭紫衣的李清虚,手持被天光淬炼的紫竹棍,面带微笑,从容不迫。 现在不是他陷入被围猎的困境中,而是对手黎清月被他和熟人一起堵在这里。 不过,那两位熟人暂时都还没有回应,似乎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黎清月一身银白甲胄,耳畔的青丝随风扬起,她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向着李清虚那里逼去。 此时,她非常的强势,虽然身段若仙柳般纤柔,但披甲后气场非常迫人,和以往不一样了。 她全身都在流动霞光,沿途阻挡它的松枝、藤蔓被分开,地面像是铺就一条发光的道路,拓展向前方。 “王采薇应该不会出手,你们等在这里。”黎清月暗中传音,让秦铭和其他三名金甲护卫不要跟进。 事实上,秦铭也早有判断,王采薇应该不会下场。 她如果帮李清虚出手,事后崔冲和知道后会怎么想? 郑茂泽想擦汗,怎么会遇上这种开局?这让他犯难。 因为,在这里又不能杀人灭口,无论是李清虚还是黎清月,最后哪怕被重创,也肯定能逃出灵洞。现在让他站队,向左向右都要得罪人。从私人关系上讲,这两年和他李清虚走得较近,毕竟后者天赋绝伦,且有一个非常护犊子的恐怖老师。 可是,黎清月的崛起势头也非常猛,她单独对上谁都不怵。 一番挣扎后,身体略显粗壮的郑茂泽开口:“咱们都是熟人,是曾经关系很近的旧友,没有必要剑拔略张 秦铭知道,这很符合“郑大壮”的性格,虽然初看粗犷,但其实心思细腻。 郑茂泽也已判断出,王采薇不会出手,他早就知道王家嫡女很不简单,这么多年来始终笑着对人,就没见过她发脾气。看《 除了秦铭认定的那条原由,郑茂泽觉得还有其他理由可以作为依据,预知她不会下场。 其中之一便是,黎清月之所以对上李清虚,就是因当众提及昔日旧事,要为故交秦铭出头,算一笔旧账。而王采薇也算是昔日当事人之一,再怎么说,她也曾和秦铭同游过,若是这次帮李清虚对付黎清月,恐怕会有人私议她心性薄凉。 还有另外很重要的一点,现在的李清虚被数位核心门徒针对,此次拿到近仙器物的机会有些渺茫。 而黎清月却有很大的希望,她若是获取,将来注定会成为方外之地一位极其重要的人物,从长远考虑,更不宜得罪她。 果然,一身黑色甲胄的王采薇露出笑容,明艳而又柔和,让人顿感如沐春风。 她打圆场道:“咱们当年都是好友,为什么来到方外之地反而生分了,我等若是联手,力量何其强大,不是比对抗更好吗?” 黎清月依旧在迈步,妙体发光,踩着地面厚厚的松针,周身银色甲胄铿锵作响。她对王采薇一笑,又对郑茂泽点头,认可他们的言行决断。李清虚暗自一叹,其实他也预估出这种状况,但是,他绕不开黎清月,必然要与她一战。 其实,李清虚真的很强,不然的话,唐须弥、江昇宇等人也不会跟随黎清月,一起针对他。 此刻他面无波澜,只看了一眼王采薇,什么话都没有说,最后又对郑茂泽暗中以秘法传音。 “什么?!”郑茂泽动容。 李清虚提及自己的师尊,那位无比护短而又恐怖的老前辈,其春秋鼎盛,还有很多年可活。 而且,李清虚对他有所承诺,可立竿见影地提升他的实力。 所以郑茂泽面色微变,有好处可拿,最为关键的是,他很害怕那位老前辈,便是千年世家都不愿得罪那种人物。 “清月,对不住,我有苦衷,不得不出手。但你放心,我只是凑个热闹,没有伤你的实力,也不会真个血拼。”郑茂泽暗中传音,他要下场了。 在他身边,练成大猿王劲的何泰,绝对是一位可怕的高手,被誉为未来的拳法宗师,在新生阶段就已经杀过外圣,跟随向前迈步。 何泰是千年世家郑家特意请来的少年强者,拿到很大的好处,自然要尽全力。 郑茂泽暗中吩咐:“你不用跟着我出击,挡住黎清月身边那四名金甲护卫,不用下狠手,稍微拦阻下就行。” 黎清月美丽的面孔露出冰山般的冷冽气息,看向何泰,竟然改变方向,径直向着他逼去。 很明显,她担心此人会将秦铭和三位金甲护卫重创,想要先发力解决掉他。 何泰有感,全身天光劲瞬间迸发,双眼露出野性的光芒,宛若一尊大猿玉出世,激荡出非常恐怖的波动,天光划过,他近前的苍松都崩开了。 “清月,我吩咐何泰了,不会对你的人真个动手,我发誓所言非虚。”郑茂泽暗中赶紧传音。 何泰是他的王牌,两人联手,或许真有那么几分机会得到传说中的物品,现在绝不能提前血拼。 黎清月双目深邃,流动着神秘光彩,她修成了灵瞳,可以判断出郑茂泽没有撒谎,这次一语不发,直接冲向李清虚。 林地间,彩霞激荡,她沐浴着绚烂的光华,一扫清雅、出尘的仙子之态,现在有种慑人的强大气场。 李清虚在笑,虽然对上黎清月没有把握,但是郑茂泽站在他这边,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高手之间过招,哪怕其中一人意外强上一线,都能改变战局,更何况多了一个并不弱的郑茂泽。 “黎清月,恐怕你将会成为第一个出局的人!”李清虚笑了。 他满头发丝都在发光,一袭紫衣猎猎作响,抡动那根紫竹棍,附近的松林都在轰鸣,剧烈震动,他的意识灵光在扩张,交织,扭碎了近前的苍松、巨藤。 李清虚主动迎向黎清月,两人还未真个接近,意识之力还有黄庭之光就已经碰撞在一起,那片战场变得无比可怕,数百年的老松树炸开,巨石解体。 “你们去将她的金甲护卫解决掉!”李清虚喝道,吩咐身后的四大高手。 同时,他也看向郑茂泽以及他身边的几个帮手。 郑茂泽硬着头皮出手,最后又对何泰重新传音,千万不要动真格的,莫要下死手。 李清虚的身后,四名金甲护卫有人徒手来战,有人持着重型武器狼牙棒,最为引人瞩目的则是手持大槊的金甲少年,大概得了霸王的传承。显然,李清虚的老师故意向人展示,哪怕强如昔日的绝世霸王,其留下的传承,学会的人在他这里也只是个金甲护卫,这是一种心理层面的震慑。 四人绕开核心门徒,向前狂奔,杀伐气震动这片松林,显然他们都是外圣。 黎清月关键时刻摆脱李清虚和郑茂泽的围攻,向着四人杀去,一时间五色神霞激荡,那四人路经这片区域时,顿时如陷泥沼。 “黎清月,你干预不了!”李清虚寒声道,手中那根历经世外天光浇灌而不坏的紫竹棍发出音爆声,砸黎清月后背。 这时,秦铭连着投掷飞矛,四根短矛横穿松林,发出可怕的风雷声,到了四名金甲护卫的面前。 四位外圣虽然身体踉跄,被黎清月险些掀翻在此地,但关键时刻被李清虚干扰,他们解脱出来。 一时间四人身上天光交织,或者徒手,或者挥动兵器,将秦铭投掷出来的四杆短矛震飞,在砰砰声中,短矛洞穿附近的粗大松树。 秦铭神色凝重,单靠纯粹的肉身之力明显无法对付那四人,他的天光还无法离体灌注进普通兵器中,四杆短矛对他们没有杀伤力。 “杀!”跟随黎清月一年多的两男一女,都已经初步立足在外圣领域,现在都在大喝,向前冲去,无畏地迎击对手。 秦铭手持青铜杖,也一语不发的跟进,准备大战! 黎清月见到郑茂泽的四个帮手也在靠近,要围拢秦铭他们,她深吸一口气,硬顶着李清虚和郑茂泽两人带给她的压力,生生拖着两人逼近金甲护卫的战场。 一时间这里乱了,核心门徒和外圣都处在同一片区域,变得极度危险。秦铭突然提速,他还真不信邪,自己融合十几种天光劲,加持在自己身上,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外圣? 上次在荒漠时,他付出惨痛代价已经杀死一个。 现在,他融合两种奇功,让天光劲发生惊人的蜕变,威力大幅激增,应该更有些把握了才对。 锵的一声,他用尽全力抡动青铜杖,结果被对面那金甲少年用大槊……劈断。 秦铭变色变了,这可是他从赤霞城的武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兵器,混金铸成,并非真正的青铜材质,结果刹那就被人劈成两截? 而且,他看到金甲少年在冷笑,大槊爆发出一尺长的天光。 秦铭顿时悚然,这杆大槊本来就有两米,金甲少年的天光还能蔓延到槊外一尺,委实惊人。 要知道他在荒漠用尽手段杀死的那名外圣,其天光根本不能从兵器透出来,离开其体表也就半尺远。 这金甲少年的天光难道可以离体两米多?这实在是有些可怕。 此刻,金甲少年露出残酷的冷笑,大槊斜斩,不给对手换兵器的机会。 天光激荡,他想要将秦铭斩爆。 黎清月硬扛着李清虚和郑茂泽带给她的压力,到了附近,前来援救。 秦铭确实颇为紧张,此刻全力以赴,动用最强的力量,融合归一的天光劲被他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黎清月双瞳有所感,她倏地止步,露出讶异之色,没有再过来。 秦铭徒手震开大槊,那兵器居然没有断?他心头一沉,不过他的战斗意识非常强,看到金甲少年吃惊,动作一僵,他立刻跟进,贴着大槊欺身到近前,以帛书法融合的最强天光劲全面爆发。金甲少年心惊肉跳,这是什么怪物,天光还不能外放,就已经能徒手对抗他这个外圣了? 他这杆大槊融入了部分玉铁,所以能承接他的天光,可刚才居然被对方单手震散大槊上的天光。 眼下,他感觉到了严重的危机,被人临近,他只能暂时松开大槊,双手如同虎爪,爆发天光,和对方硬撼 “啊……”下一瞬,他惨叫着,虎爪劲溃散,他的双手指骨断裂,血肉横飞,同时他的胸部被对方击中。 瞬息间,他的护体金甲发光,符文绚烂,帮他挡了一次死劫。 若非如此,他已经被对方徒手打爆了。 秦铭到现在还略有些紧张,融合归一的天光劲依旧在不断爆发,没打穿对方有符文的金色甲胄,他就向着那破碎的手掌轰去。 这种可怕的天光劲可以沿着血肉蔓延,金甲少年只来得及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就在发光的甲胄内爆成血雾。 这样的一击,打破了这片战场原有的局面。 “这个外圣名不副实,只是看着颇为唬人,而我好像不弱啊。“紧张感退去,秦铭低语。 第105章 都是硬仗 火泉潺潺,在松林中蜿蜒流淌,火霞与青松相互映衬。 秦铭的低语声自然被近前的人听到,对面的金甲护卫对他忌惮不已,皆不由自主拉开距离。 他们觉得荒谬,这么凶猛的少年怎么还略带迷茫之色? “最后关头他双手如同虎爪,那应该是他最擅长的天光劲,和霸王的传承关系不大,他果然没练到家。 秦铭释然,这就是一位唬人的外圣,根本名不副实。 纵然是黎清月的三位追随者,此刻也都露出异色,很想问下:你是在认真地分析与琢磨吗?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秦铭被那根大槊欺骗了,一看对方天光外放两米多,当时就紧张到寒毛倒竖。 上次,他在荒漠和天光仅能外放半尺的外圣大战,都差点死掉,如今遇上这样天光雄浑的金甲少年,他怎能不惊悚?然而结果却又让他懵了。 直到秦铭捡起大槊,轻轻一抖,自己的天光劲蔓延出去,他的眼神立刻就变了,这才意识到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是熔有玉铁的稀珍武器! 霎时间,他不再迷惑,知道什么情况了,金甲少年的天光之所以能离体两米多,都是因为这杆特殊的大槊。 “这就合理了,原来你们没那么厉害啊!”秦铭看向对面的金甲护卫,眼神凌厉起来。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醒的认知,险些就被这些人给“蒙骗”了。 “我确实不弱!”秦铭虎视眈眈,盯着附近的对手。 对面的外圣哪里知道他的“心路历程”,都被这个临场反思的少年给惹毛了,认为对方在故意奚落他们。 事实上,所有人都被秦铭刚才的表现吓了一跳,竟将一位外圣震爆在绽放着符文的金甲内部。 黎清月脸上浮现出笑容,神色明显轻松不少,她听孟星海说过,秦铭天赋绝伦,还要超越同龄的异人,在身体变异这条路上可以走出去很远。 可就是老孟自己都不知道,秦铭融合归一的天光劲这么霸道,已经能够与外圣厮杀。 故此,黎清月早先对秦铭实力的认知也没那么清晰。 李清虚面色不好看,他身边的人居然被对方一个照面就击毙了,可以说简单而又彪悍,尽显暴力美学。 最关键的是,持大槊的金甲少年和他的老师多少有那么一点血缘关系。 “他在你们这条路上是不是很厉害?可我没看到他爆发出天光劲。”郑茂泽暗中问何泰。 “你还让我收着打吗?”何泰面露郑重之色,他认为,秦铭不止这些实力,其天光劲或许可以外放。 郑茂泽暗中传音:“局面越发复杂,居然多了一位练出特殊天光劲的高手,对李清虚不利,现在不能得罪黎清月。” 何泰神色凝重地回应道:“他可能是如来弃徒,你让我克制自己的话,万一我被他突然爆发的天光劲干掉怎么办?” “你说什么,他练得是如来劲?!”郑茂泽被震惊到了。秦铭正在研究那套血雾蒸腾的金甲,少年被他震爆,但甲胄无恙,立在现场,光华流动,十分绚烂。 “原来有漏洞啊,从双手和双脚这里攻击,天光劲能蔓延进去,可以斩杀对手。” 对面的外圣听到他的话,顿时倒退,感觉这少年是一个狠人,在想着如何将对手彻底杀死。 秦铭知道了方外高手的用意,金甲可以帮人挡灾,但一点血都不见,又太温和,不符合竞逐的真义。 所以,这给了败者活命的机会,但自身也不能毫无还手之力。 远处,一身黑金甲胄的王采薇,身段婀娜,美丽的面孔露出异色,问身边的人,道:“这个少年有些特别,看出他的来历了吗,到底能不能将天光外放?” 她身边的少年强者名为江从云,来自纯阳宫的门徒,见识很广,道:“我怀疑,他练了玉清劲,若是天光已经可以外放,那就异常棘手了。” 江从云的纯阳劲霸道无比,连意识灵光都能灼烧,击溃,但他对传说中的劲法,颇为忌惮。 “如来劲、玉清劲,这次都出现了吗?”王采薇盯着秦铭的背影,略微蹙眉,不知道为何,她感觉有点熟悉。 李清虚和黎清月正在对峙,彼此的意识之力辐射之际,将周围的草木、岩石都扭曲的崩碎了。 而在他们的黄庭中,宛若仙光般的纹络正在交织与流动,向外蒸腾,撼动附近的苍松、火泉。 李清虚催促郑茂泽出手,解决掉那个天光劲古怪的少年。 “李兄,他可能来自那个封山两百年的古道统,练的是玉清劲,杀了他会有很大的麻烦。”郑茂泽暗中回应,他并没说是如来弃徒。 秦铭仅在在金甲上拍击几下,并没有耽搁时间,便握着大槊向前冲去,他的眼神很犀利。对他而言,攻守易势,哪里还等对方向他这边杀过来。 秦铭觉得手中的大槊很顺手,所谓的槊兼具枪矛的特性,还可以如刀剑般劈斩。 最为重要的是,这杆两米长的槊融合有用玉铁,他的天光能够沿着它蔓延,扩张,大幅提升杀伤力。 秦铭像是御风而行,快得不可思议,主动杀到。 他身后的两男一女发现,这位迷茫过后眼神有些吓人,竟撇开他们,自己杀过去了,三名金甲护卫也赶紧跟进。 双方没有任何话语,再次交手! 秦铭手中两米长的大槊前端,那足有半米长的锋刃雪亮无比,像是一道闪电划过松林,向着一位外圣的脖子抹去。 这位高手赤手空拳,自认实力强横,没用什么兵器,但是现在焦躁了,他迅速躲避,没敢触碰大槊。 他深知,这兵器混有玉铁,难以击断。 最为重要的是,他也怀疑,这位不是如来弃徒,就是练成了玉清劲,这实在是一件恐怖的事。 走这条路的人,有谁没听闻过传说中的那些劲法,能击穿各种天光,克制各路高手,遇上的话凶多吉少。 然而,他想以技巧对抗,却发现这像是班门弄斧,对方手中的大槊像是活过来了,犹若一条凶蛟在翻腾,贴着他的颈项划过,突兀地落下,莫名就到了他双手间。 这名外圣寒毛倒竖,刚才所有人都看到了,这疑似如来弃徒的少年就是打爆他们的同伴双手,疯狂注天光劲,将之震爆。最为关键的是,他的一只手已经淌血,没能避开,雪亮的槊刃将他的两根指头削掉。 这名外圣非常干脆,不敢去捡断指,二话不说,转身就蹬,他被吓到了,担心自己成为第二个被杀死的人。 因为,如来弃徒曾经认真研究金色甲胄,估摸着就是想彻底击毙对手。 断指的人转眼消失,他们刚进来没多久,还在入口附近,他不顾李清虚杀人的眼神,主动退出去了。 锵的一声,秦铭的大槊和另一名外圣的狼牙棒碰撞。 这名外圣倒退,狼牙棒秃了一块,兵器上的钉子被斩掉七八根。 这一次,秦铭展现的是纯粹的霸王槊,雪亮的槊刃向前刺去,像是有捅破天穹之势,带动着一股莫名的大势。 两米长的大槊承载着秦铭的天光劲,不断轰鸣,震动,爆发出一种恐怖的波纹。 那名外圣惊悚,他手中的沉重兵器根本挡不住,竟直接被莫名的天光黏连住,而后被绞飞出去。 咚的一声,外圣感觉胸口剧痛,被一股沉重的大力撞击,护体金甲瞬间发光,神圣符文激活。 他吐了一口血水,如果没有金甲挡了一次死劫,他不仅要被刺穿,肯定还会被震碎。 秦铭再次出槊,直接将此人挑飞出去数十米远。 这名外圣很干脆,立刻逃遁,他问心无愧了,已经尽力,再打下去他肯定会死。 “堂弟,我先走了!”第四名金甲护卫来自李家,竟是李清虚的堂兄,更为干脆,不战而逃。 何泰跃跃欲试,越发相信这是如来弃徒,他想以自己的大猿王劲和对方放手一搏。当年,他们这一脉的祖师曾经与掌握如来劲的强者交手,虽然惨败,但也收获很大。 “你不要过去!”郑茂泽拦住何泰。 他怀疑,那持槊的少年其实天光劲早已经可以外放,担心何泰出事。 从历史战绩来看,大猿王劲虽然很恐怖,但终究不及如来劲。 最为重要的是,郑茂泽感觉有高手在接近,身为方外门徒,强大的意识灵光让他无比敏锐。 “黎师妹,你们居然在这里。”唐须弥出现,带着笑容。 接着,他盯上李清虚,道:“李兄,看来你要出局了!” 秦铭他们刚进来就被堵在此地,还未放飞那只携带着唐须弥一缕灵光的鸟雀,竟将他引来。 “好啊,我们先送他出去!”黎清月点头,能速战速决,总比她独自和李清虚大战一场后,再将之驱逐要好。 李清虚面色难看,两大核心门徒盯上了他,他想在灵洞中胜出,获得近仙之物,希望十分渺茫。 “这个大胖子没出手吧?”唐须弥看向另一边。 郑茂泽的意识灵光快沸腾了,他只是身体健壮而已,被人背后喊郑大壮,已经让他很恼火,这个唐须弥居然当面喊他大胖子,真是岂有此理! 李清虚突然跃起,逃向远方,他还不想离开灵洞,哪怕机会不大了,他也想熬到最后。 成片的古松爆碎,黎清月和唐须弥同时截击。 三人在远处的林地中交手,李清虚眉心有神秘符号闪烁,他挥动紫莹莹的竹棍,拼着挨了黎清月一道意识灵光,他和唐须弥硬拼了一记。 “我们走!”王采薇带人迅速消失。 “赶紧离开!”郑茂泽虽然憋了一肚子气,但也不敢找唐须弥算账,拉着还有些不情愿的何泰远去。 罗浮仙山遗址外,很多人在关注,等待结果。 人们发现,这才进去没多长时间,就有人满手是血的逃出来了。 “他是李清虚的金甲护卫。”有人说道。 许多人露出异色。 人们很清楚,李清虚的老师,那位老前辈太霸道了,许多人敢怒不敢言,这次在规则内,部分核心门徒对其弟子,这就很合理了,一切都早有预兆。 “李清虚或许第一个出局。”有人轻笑。 逃出来的人感觉没面子,为自己挣脸面,道:“我是被如来弃徒所伤,他隔着金甲可以将外圣震碎! “你怎么确定是如来弃徒?”有人质疑。 又有人逃出,依旧是李清虚的金甲护卫,闻言道:“也可能是玉清一脉的传人。” 许多人露出惊容,黎清月身边的少年这么离谱吗?天光劲的杀伤力如此巨大。 …… 哪怕内里有金衣护体,李清虚还是被重创,一路咳血,但他不想出局,以秘法逃走了。 因为,他很不甘心。此外,他还没有到山穷水尽之时,李家为他请来的那位最厉害的帮手,被安排在某位核心门徒的身边,虽然破坏了规则,但只要不暴露,暗中达成目的即可。 在唐须弥离开后,秦铭和黎清月果断放飞那只鸟雀,不想被他暗中跟踪。 一个巨大的火泉湖泊,盛放着璀璨的光芒,附近有不少荒废的古药田。 千年前这里被世外天光击为焦土,现在渐渐复苏,田垄中偶尔可见一两种药草。 “周承儒!”黎清月望着前方,在这里遇到崔冲和扶持的那个少年。 “你这是什么运气,遇上的都是核心门徒。”秦铭说道,他则是看向对面的崔冲玄。 两年多过去,崔冲玄已经和成年男子身高相仿,英气迫人。 黎清月不认为自己运气差,道:“若是能逐一击败所有核心门徒,最终得到近仙器物,会显得更有含金量。 她提醒道:“你要小心崔冲玄,最近他在千年世家中名气很响亮,虽然他不适合走方外之路,但他练的是传闻中的《六御心经》,六御劲不弱于如来劲、玉清劲。“ 秦铭点头,检验帛书法的时刻到了! 第106章 如来对六御 火红的湖泊岸边,周承儒、崔冲玄五人也已看到黎清月和秦铭等人。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紧张,对面的几人高度戒备,盯着一尘不染、婀娜挺秀的黎清月。 而且,他们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没怎么看秦铭和另外三名金甲护卫。 方外核心门徒间彼此最了解,这两年黎清月崛起得太过猛烈,形成一种强大的震慑力。 她虽然看起来冰肌玉骨,仙姿空灵,可是一旦对决,摧枯拉朽,一路击溃很多强大的门徒。 这两年以来,她以真实而惊人的战绩确定了自己不可动摇的核心地位。 周承儒神色凝重,他来头不小,其师辈分极高,而他的师伯也就是崔冲和的师父,更是名动夜雾世界的老前辈,丝毫不怵李清虚的老师。 崔冲玄虽然和黎清月不熟,但是过去也见过,再加上千年世家的影响力,深知这位核心门徒的非凡。 “其他人可以忽略,一会儿我们主攻黎清月!”周承儒的身边,有人开口说道。 “黎清月的四名金甲护卫很好解决。”有人附和,他们都是练特殊劲法的人,底气十足。 另一人道:“也不能大意,先以雷霆之势杀穿那四人,迅速送他们出去。” 毫无疑问,他们对秦铭几人不够重视,当成了一盘小菜。 黎清月轻灵地向前迈步,道:“周承儒,既然是核心门徒间的竞争,不如只我们两个切磋如何?胜者前行,败者出局,非常的公平。”赤红的湖泊畔,周承儒摇头,他肯定不能接招,谁都不愿单独和黎清月对决,况且崔冲和为他准备的班底很强。 他怎么可能会自废道行,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他微笑道:“黎师姐,既然各家长辈定下规矩,允许带四位金甲护卫入场,自有深意,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那就来吧!”黎清月毫不拖泥带水,一身银色甲胄被火红发光的湖泊映照得越发灿烂,英姿飒爽。 “你们三个同时围攻一人就行了,其他的别考虑。”秦铭低声和身边的三名金甲护卫交谈。 换个人敢这么说,三人肯定觉得这是对他们极度的不尊重,但是眼前这个如来弃徒,或者说是玉清劲传人,却让他们很服气,因为太生猛了,有资格这么讲。 秦铭冲着对面喊话:“咱们是新生路上的同道,能不能在这里友好交流下,实在不行,那就严肃的比斗几场。” 对面有人轻笑,他们虽然无比忌惮黎清月,但是对她身边追随者早就研究过,可以轻松拿下。 “说实话,除了你看着陌生,我们对你等知根知底,我们这边随便过去一个人,大概都将能凿穿你们四个。” 秦铭立刻来了精神,道:“行啊,要不就这样试试?如果无法國穿我们四个,咱们就坐而论道,也别去管核心门徒的事了。” “你想什么呢,先让我送你们回家吧!”一名外圣开口,一步迈出就到了近前,像是瞬移过来。 因为,他看到黎清月要和周承儒动手了,想迅速解决她的跟随者。 这名外圣确实不简单,全力运转天光劲,竟然发出虎啸声,在其背后有一头黑虎凝聚煞气,隐约间浮现。“小心,那是黑虎煞劲!”秦铭身后,那名女金甲护卫喊道,天光劲凝聚煞气后,威能可以提升一大截,甚至是倍增。 显然,这不是一个“新圣”,最起码踏足这个领域两年以上了,方可以去融合地煞、火精等。 女子喊话时,两人已然交手。 而且,秦铭没有动用霸王槊,徒手硬撼。 他并未轻敌,十几种天光融合归一,左拳右掌,在写意自然中,也有一种擒龙伏虎的强势。 他的左拳向前砸去,将对方的黑虎煞劲击溃大部分,右掌轻轻一拂,这个人如遭雷击,满手都是鲜血,那所谓虎爪被人拔掉了,指甲全部脱离。 在喀嚓声中,此人的手指全面骨折,身体更是颤抖,在被某种巨力轰击,接着他像是个稻草人,横飞出去十几米远。 他大口吐血,面色发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很强!”秦铭点评。 他天光劲融合归一,此人被击中后还能站起来,确实非凡,已经算得上是一位高手。 但这种话语落在对面人的耳朵中,味道就不一样了,这是在赤裸裸的嘲讽吗? “咔嚓!” 这名非常年轻的外圣,两只手臂传来骨裂声,秦铭打进去的天光劲到现在才算是爆发完。 他的两条胳膊抬不起来了,骨裂竟然蔓延到肩头,肩甲都有细密的裂痕,让他惊骇! “我不行了,无法再战。”他面色苍白地说道。与此同时,湖边的黎清月和周承儒交手了,他们间激荡起意识灵光风暴,赤红的大湖都跟着波涛汹涌,火霞拍击向高空。 崔冲玄和另外两人深深地看了一眼秦铭,而后一起冲向黎清月,想帮周承儒击伤她。 “不是说好了要凿穿我们四人吗?难道要反过来,而我还没有踏足外圣领域,你们不行啊!”秦铭施展草上飞这种身法,双足似不沾地,宛若一缕轻烟冲进战场,当即挡住一人。 他右手发光,使用黏连劲将那人拉住,也不纠缠,猛然将此人投掷出去数十米远,砸在火红的大湖中,浪花四溅。 “周师兄你坚持住,我们先解决掉他。”崔冲玄对周承儒开口,他看出秦铭难惹,再不重视的话,若是对方在后面偷袭,很容易出问题。 “你究竟是谁?”崔冲玄喝问,他确定了,此人的确还没有踏足外圣领域,和他一样处在新生阶段,甚至比他境界还低,这就显得可怕了。 新生阶段打外圣,·非一般的人可以做到,必然天赋绝伦,且练了赫赫有名的天光劲法。 “你仔细看,我究竟像谁。”秦铭站在湖畔,独自面对前方两人。 “我管你是谁!”落湖的高手上岸,周身天光澎湃,离体足有一尺多远,他再次杀了过来。 秦铭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目顾四方,面露微笑,这一幕让那如同巨象般冲击过来的少年倏地止步。 “如来弃徒?!”他失声惊呼,面色变了,身上的巨象劲都有不稳固了。 在传闻中,如来劲将他们这一脉的劲法克制地抬不起头,他们的祖师都曾是对方那个道统的山外护法。 “见我还不退下?”秦铭淡然开口。“你是弃徒,又不是正统,我退什么!”那身材高大的少年回过味来,巨象劲翻涌,踩爆大地,向着前方冲去。 这一次秦铭没有“掷象”,既然将几人都引过来了,他有足够的时间,从容不迫地拍向对方的巨象拳。 在此过程中,崔冲玄和另外一人也出手了,现在可不是公平对决的时候。 秦铭全身天光劲爆发,整个人像是披上了一层神圣甲胄。他以左手拂向崔冲玄那只异常璀璨、像是大日般的拳头,同时右手认准了那个想和他硬撼的高大少年。 不得不说,崔冲玄的六御劲带给秦铭极大的压力,那绚烂无比的拳头砸在他左手上,让他的身体都剧震动不止。 他虽然气血翻腾,但依旧硬抗住了。 不久前,他曾融合多种护体功法,如金刚甲、金光罩、金蚕功……便是那离火奇功也有护体妙用。 他的右手连着拍击,让那高大的少年不断吐血,他的巨象劲剜溃,双手血淋淋,指骨全部折断。 最为可怕的是,那股莫名的力量沿着他的双臂蔓延,让他臂骨炸断,接着是肩甲骨碎掉,而后又扩张向胸部。 “真的是……如来劲!”高大少年骇然,巨象拳无用武之地,天生被克制。他的胸口剧痛,最为可怕的是内脏出血了。 他被震得横飞出去,摔进火红的湖泊中。 显然,这次秦铭动了真格的,毕竟在面对崔冲玄的六御劲,他得先解决掉其他人的干扰。 “赶紧带他出去找人疗伤,不然五脏会严重受损!”崔冲玄说道。早先被秦铭击断双臂的那个练成黑虎煞劲的少年进入湖泊捞人,而后两人快速消失。 崔冲和对那传说中的物品很渴望,找到的都是高手,不然的话,以秦铭那种恐怖的天光劲,早就将人震爆了。 在他和崔冲玄碰撞时,另外一人想对他下手,而黎清月的三名金甲护卫进行阻挡,居然没有拦住那人,可见其实力多么强。 秦铭未躲,运转融合后变异的金蚕功进行防御,他以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你……”袭击他的高手大吃一惊,居然没有撼动,最为关键的是,对方体表金丝交织,将他的手掌割出血迹。 他另外一只手落下时,甚至引发金丝逆冲,如丝如缕的金线,宛若金针般刺出些许,将他的手掌扎得血淋淋。 崔冲玄的六御劲确实给秦铭带来不小的麻烦,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去硬抗这两掌。 在他重创掌握有巨象劲的高手后,腾出一只手,并且双脚极速移动,接下来要干掉身后的人。 “你这不是如来劲!”祖冲玄来自千年世家,且家族和方外之人来往密切,自然知道很多秘辛,有自己的判断。 秦铭左掌再次拂过,挡住他的六御劲,而后右拳洁白如玉石,向着拍了他两掌的少年砸去,道:“你也来试试我的玉清劲!” “啊……” 少年惨叫,他被那恐怖的天光劲震得双手血肉模糊,指骨断裂成很多截。同时他的臂骨、肩胛骨先后炸响,连着发出骨裂声,随后锁骨破裂,脖子那里不断流血。 他倒飞出去十几米远,五脏皆伤,满嘴都是血沫子,艰难爬起来,道:“我坚持不住了,再不找人疗伤会死!” 他没有任何迟疑,转身逃走了。 罗浮仙山遗址外,拥有巨象劲的高大少年正在被人敷药,他告诉众人:“我遇上的人可能不是弃徒,而是如来一脉真正的传人,将我的巨象劲克制到死,完全无法发挥一点作用。” 很快,反驳者出现,被秦铭最后重创的少年跌跌撞撞地逃出,道:“不,他可能是玉清劲的传人。 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神秘的少年正在和崔冲玄交手,能够对抗传说中的六御劲! 众人心惊,里面竟有这样的龙争虎斗。 显然,想对抗六御劲必然也得是传说中的天光劲! “各位,早先有没有关注这个少年?并在各大盘口压他能胜,这简直是意外的崛起与爆发,能赚麻啊!” 很多送信的猛禽展翅,从这里冲上夜空,将消息传了出去。 崔家一些人面色不好看,他们请来的少年强者竟然连着被同一人重创,迅速出局。 …… 火红的大湖畔,黎清月将周承儒击伤。 另一边,秦铭多次和崔冲玄碰撞,渐渐适应了那无比恐怖的六御劲。“想不到,同样在新生境界,还有人能够撼动我的六御劲!”崔冲玄相当的震惊,一身金色甲胄铿锵作响,他英气十足,再次将六御劲遍布全身。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你练得有问题!”秦铭说道。 第107章 六帝 崔冲玄脸色平静,可心中却翻腾起大浪,对方居然在念六御心经,究竟是什么人? 这部经文来头甚大,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当初,即便崔父耗尽人情,崔家付出数不尽的珍物,也仅为他求来第一卷,对方让他试试看,若有缘才能学后续。 “哪里有问题?”崔冲玄淡然地问道,他虽然年少,但并不缺少城府,脸上没有一点波澜。 秦铭面色平和,道:“你之六御劲,只能算是小六御,气魄略显不足。” 其实,他只知道这么一小段,对他来说没什么大用。 当年,崔冲玄每天都在精研练六御心经,曾在无意间念出。 昔日秦铭想借经一观,和自己的新生法印证。 那一天,崔父平静地注视,问他是否没有信心练成帛书上的法?借经之事便不了了之。 “六御还分大小?”崔冲玄虽然在闸,但依旧保持着沉稳。 “天有六气,曰:阴、阳、风、雨、晦、明也。藉此六气,可化生诸景,你所练的六御劲便扎根于此。”秦铭开口。 他倒也不是乱说,这六气在其他书中也能看到,通过交手,他已经判断出,崔冲玄明显以此为基。 “有何不妥?”崔冲玄问道。 “根基略浅,配不上六御真义。”秦铭不客气地点评。 这次,崔冲玄眼中有淡淡的六御神芒一闪而过,他精研这么久,努力苦修,居然被人看轻。 “怎样才算有气魄的六御?请讲!”他还真想听一听对方的高见,看一看到底有没有真材实料。 秦铭开口:“阴与阳可以留下,风、雨则不足以御万物,晦、明包含在阴阳范畴内,你当再寻四道根基,涵盖万物本质,此为大六御。” 崔冲玄面色微变,无法保持沉静了,他心中确实激荡起很大的风浪,有那么一瞬,产生些许动摇。 秦铭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想验证一件事,当激起身边人的强烈情绪波动时,他是否可以共鸣其经文。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注视着崔冲玄,果然有效,他见到零碎的六御心经,不是很多,和他提及的小六御与大六御有关。 可惜,这种情绪共鸣很不稳,瞬息间他就被迫退出。 秦铭面色无波,道:“我仅读过一卷六御心经,这只是我之浅见,你大可不必当真。” “或许,你是我的一位同门师兄?”崔冲玄怀疑。 不然的话,眼前此人怎么能见到这种传说级的秘典,崔家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也只是给他挣来一个入门的机会而已。 秦铭微微一笑,道:“所谓六御心经,不要只看字面,心经二字给予了六御无限可能,不能拘泥于形式。” 他并不是误导,自己捕捉到零碎的六御经文后,就是这样理解的。 当年,他和崔冲玄是兄弟,怎么可能没有一些感情?只是在最后分别那一晚,他要走另外一条路赴死,回首望去时,发现崔父、崔母、崔冲玄头都没有回,就迅速远去,让他心中发寒。 年幼时的崔冲玄不知道真相,确实将秦铭当作哥哥。而在临近分别时,他应该已经洞悉所有。 秦铭将许多事都已看淡,眼下毫不客气地惦记上六御心经。毕竟,他的帛书也被崔家研究过,只是没有人能练成而已。 他再次开口:“其实,这部六御心经若是不谈心经,只论六御劲,还有一种最为朴实的真义。” “嗯?!”崔冲玄情绪起伏。 秦铭双目深邃,精神共振,凝视着他过了片刻,才道:“在方外之人的古书中,在密教的经谱内,都曾隐约地提到过六位传说中的近仙生灵、类神生物,被称为六御。” 崔冲玄自然知道这些,顿时心神剧震,六御劲如果向这个方向发展,也颇为恐怖。 秦铭没有错过机会,精神高度集中,看着前方面色已变的少年。 可惜,他不能近距离触摸崔冲玄,且这种活生生的人,其情绪异常复杂,不是秘本上那种纯粹的前人心血结晶。 他获取的六御心经零零碎碎,虽然不成体系,但可以作为参考,主要是缺失一些精细之处。 秦铭再次开口:“御,本就是统治的意思。那样的六御,需要大气魄才能驾驭。”1 崔冲玄自语:“六位近仙生灵、类神生物,据说都已经死在夜雾世界深处,这个方向确实让人遐思。” 秦铭点头,道:“嗯,六御劲也可以化作六帝劲。” 崔冲玄思绪起伏,这两年他研究六御心经都快疯魔了,有了新思路,他自然心神激荡不已。 秦铭快速“汲取”经文,他对六御劲很看重。 昔日,崔冲玄想练帛书时,崔父曾说,会为他寻来六御心经,可比肩如来法,不会比帛书差。 秦铭当时就在现场,甚是渴望。 忽然,崔冲玄的头颅中一道声音响起:“冲玄,快醒一醒,你都快被他忽悠瘸了!” “什么情况?”秦铭的精神正在高度集中,捕捉零碎的六御心经,竟听到这种声音。 “哥,你怎么提前醒了?”崔冲玄在心中发问。 “你思绪起伏过于剧烈,影响到了我。”一道声音在崔冲玄头脑中响起。 秦铭的面色顿时变了,他可以和强烈的情绪共鸣,竟然捕捉到这种波动,有人作弊进来了。 这可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这次各家限制“老弟子”入场,未尝没有针对崔冲和的意思,可他还是混进来了。 他最大的后手不是周承儒,也不是请来的几位少年强者,而是将部分意识之力附体在自己弟弟的身上,亲临此地。 崔冲玄目光凌厉起来,经过他兄长的提醒,他眼神恢复清澈,不管他是否认可六御心经,现在都不是思索的时候。 “嗯?”他愕然发现,核心门徒的战斗早已结束,他这是犯了严重错误吗? “你过去也没用,远不是她的对手。”崔冲和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此刻,黎清月一身银色甲胄微微发光,从火红色的湖泊那里走来,青丝飘起,她美丽无瑕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如此凝重之色。 她练成特殊的灵瞳,看到崔冲玄体内异常,有一团强大的意识之光复苏,带给人以危险感。 湖边,周承儒单膝跪在地上,不断咳血,便是护体的金衣也无法确保他彻底安全,他遭受了重创。 他艰难地抬头,看着那道披甲的女子,露出无奈的叹息,他已经拼尽全力,但真的不是对手。 甚至,他已经明白,为什么黎清月没有请一些练有特殊天光劲的少年强者来给她当金甲护卫,因为根本不需要。 周承儒确定,就是加上崔冲玄几人,和他一起围攻黎清月,也根本拿不下。 “崔冲和,你违规了!”黎清月开口,已经提前示意秦铭后退。 事实上,秦铭早已发现崔冲和附体,原本还要提醒她,没有想到她的双瞳这样厉害,已然发觉。 “什么?”周承儒猛地抬头,擦去嘴角的血液,摇晃着身体站了起来。 崔冲玄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崔冲和沉默了片刻,才道:“黎师妹,你的感知竟如此敏锐,这样都能发现我。” 他叹息,若非提前复苏,根本不会惊动黎清月,这样的意外让他十分被动。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哥,这是我的失误!”崔冲玄惭愧,在心中对其兄长道歉。 远处,周承儒面色阴晴不定,已经高度戒备起来,因为他知道现在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阶段。 哪怕那个人是崔冲和,是他亲师假最喜欢的关门弟子,但眼下却有可能连他一并给解决掉。 为了不被灭口,周承儒已经做好准备,和黎清月联手。 这一刻,崔冲玄的肉身发出刺目的光芒,像是有一头恐怖的怪物在他体内复苏,流转出的意识之光撕裂周围的巨石,草木,将昔日的古药田重新化作焦土,甚是骇人。 核心门徒周承儒面色骤变,做好了生死大战的准备。 “崔冲和,我听闻你的师父,那位名震夜雾世界的老前辈,最近炼了一炉龙虎大药。”黎清月开口,面色平静,没有要大战的迹象。 5999.55%第107章六帝10点币> “是又如何?”崔冲和的声音响起。 火泉映照,黎清月一身甲衣发光,发丝被清风扬起,她十分淡然,道:“我不是一个刻板的人,我要三颗龙虎丹,今天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你要立刻离去。” 周承儒发呆,黎清月居然在威胁他的师兄崔冲和,这怎么行,不担心立刻就会引发巨大而恐怖的风暴吗? “你很自信!”崔冲和冷淡地说道。 黎清月道:“你这种状态杀不死我,而且你附体崔冲玄,短时间无法彻底抹除他血肉中的痕迹,若是有老前辈亲自调查,肯定瞒不住。” 崔冲和短暂沉默后,道:“传说中的那件物品我让给你了,就此退出。” 黎清月语气坚定,道:“并不是你让的,我努力拼搏,若是能拿到手中,那是我应得之物。” “一颗龙虎丹。”崔冲和很干脆地说道。 “三颗!” 随后,他们开始暗中传音。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师弟,回去后我会补偿你。”崔冲和望向周承儒,随后他的意识之光彻底收缩于自己弟弟的身体深处。 秦铭很想问一句:别人都有,我的呢? 他想了想,还是算了,别刺激对方,避免发生意外。 崔冲玄归位,他双目流动着六御神芒,看向黎清月,道:“清月姐,我们得承认,败的很彻底,纵然是和周承儒师兄联手,也根本挡不住你。” 周承儒英俊的面孔上写满无奈,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崔冲玄转身看向秦铭,道:“你到底是谁?” 秦铭道:“说是如来弃徒你不信,谈玉清门人,你也怀疑,你当我是六御劲的传人算了。” “临离去前,我想和你一战!”崔冲玄双目中迸发出火热的光,想彻底掂量下这个对手的斤两。 事实上,对方提及的大六御,还有六帝的说法,确实触动了他,让他心中像是有声音不断回响,久久不能平静。 秦铭开曰:“不谈大六御劲,小六御劲,你的天光劲本身似乎也还不够扎实,比我新生次数多,居然无法压制我。” “我只练成一御劲,还在蓄势。”崔冲玄说道。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他在利用六御心经养肉身,不断积累底蕴,因为他想成为一位异人,并没有急着耗尽九次新生的机会。 按照六御心经的记载,新生阶段要练成两御劲,才算是成功。 每一种御劲都属于真传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载有复杂的天光劲法行功路线图,极其难练 最为关键的是,每一种御劲都要靠自己领悟,理解,还要找出一个契合自身的“领域”,为未来铺垫。 因为,六御劲有无限可能。 崔冲玄爆发,全身都都是光芒,像是沐浴着神辉,异常的璀璨。 这是他练成的明御劲,融合的都是和光、火、日等有关的劲法。 所以,当他出手后,那砸出来的拳头宛若一轮大日横空,无比的刺眼,彻底照亮这片地带。 秦铭无惧,直接以黄泥掌硬撼,砰的一声,拳掌相撞,那轮金色的大日暗淡了。 崔冲玄全身甲胄轰鸣,宛若龙鳞在张开,周身毛孔像是在喷薄刺目的神焰,他左拳右掌,向着前方的对手攻去。第107章六帝10点币> 他的速度也被提升到极限,在原地留下一道璀璨的虚影。 在火红色大湖前,两道身影如同闪电般在移动,天光劲对轰,激烈碰撞。 秦铭的金蚕劲略微透出体外,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将崔冲玄的手掌都刺的通红,渗出少许血液。 轰的一声,秦铭的离火劲爆发,手掌和对方的神焰拳撞在一起,仿佛大片的火光四溅开来。 秦铭的右掌黏连住崔冲玄的手臂,将他带的一个趔趄,近乎摔倒在地,两人肘部碰撞,顿时发出风雷爆响。 在短暂的片刻间,秦铭以融合归一的天光劲推动自己所练的那些硬功、奇功等,震得崔冲玄气血翻腾。 他确定对方比他新生次数少,为何可以驾驭这么多劲法? 他掌握的可是六御心经,对方究又是哪个至强道统的传人? 噗! 崔冲玄大口咳血,被秦铭震飞出去,已经负伤,那如大日般的拳头血肉模糊,四根指骨出现裂痕。 他有些失神,最终和周承儒一起离开此地。 罗浮仙山遗址外,很多人密切关注战局。 人们想知道,周承儒能挡住黎清月多长时间。 此外,崔冲玄以六御劲和那神秘少年对抗,孰弱孰强? 不止是相关的方外道统、千年世家有些紧张,就是不少局外人也都难以心绪平和,因为各地的盘口如今押注都疯狂了。 第108章 决战 这个夜晚无数人哀嚎,因为押注在“错误”的人身上,很可能濒临破产。 很多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掌握有传说级六御劲的崔冲玄会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手中。 最起码,远方的各大盘口早先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他们的消息远不及罗浮山这里更新快。 “黎夜,何许人也?让老夫大恨,底裤都快输掉了!” 秦铭作为黎清月的“堂兄”,报了黎夜这个假名,现在也算是名震夜雾世界……很多赌徒间了。 “崔冲玄,你的《六御心经》白练了吗?居然会大败,让老子损失惨重,我搓泥……” 周承儒败给黎清月,许多人都早有预料。可崔冲玄不敌黎夜,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毕竟,他有千年世家支撑,再加上传说中的六御劲,以及自身天赋绝伦,没有道理会败。 许多输红眼的人自然是真性情流露,在这个夜晚持续地口吐芬芳。 罗浮仙山遗址外,崔家的人面色难看,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他们支持的人最先出局。 早先都在传,方外各家道统达成默契,看不惯李清虚那位霸道、护短的老师,准备在规则范围内第一个淘汰他,结果他虽然处境堪忧,但还没有出局。 官府的邸报,不会通报这些,但民间组织发起的夜报,无疑有了猛料与新素材,开始大肆报道。 一时间,很多人热议,认为黎清月会摘得近仙之物。 而其堂兄黎夜或许能陪她闯到最后,会在罗浮山中展现非凡锋芒。 ,,,,, 秦铭默默消化掉零碎的六御心经,针对近前之人的情绪共鸣,效果很不理想,因为各种“杂质”太多,涉及到经文的情绪十分碎片化。 “传说中的六御劲,崔冲玄只练成明御劲,而在新生阶段需要练成两种御劲,才算是成功。” 秦铭在拿帛书融合归一的天光劲和六御劲对比,虽然他击败了崔冲玄,但主要是对方还未完功。 他提醒自己,不要飘,因为当下融合归一的天光劲,在新生阶段肯定还比不上真正的六御劲、如来劲、玉清劲。 “我还得继续练其他天光劲,最好能融合奇功,确保在新生阶段可以压制两种御劲,那样就可以不怵传说中的劲法了。” 黎清月走来,气质清雅出尘,看向追随她的两男一女,道:“你们都已受伤,现在回去吧,辛苦了!” 三名金甲护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都只是点头离去,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可能会更加激烈,甚至很血腥。 这次核心门徒间的角逐,除了争夺近仙之物,大概也在争某种排序与地位,与未来所获的资源有关。 秦铭开口:“崔冲和,险些就瞒天过海,他如果没有遇上你的灵瞳,很可能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黎清月点头,凭崔冲和的惊人实力,伪装下去的话,最后八成能截胡,获得那件传说中的物品。 两人上路,绕过火红色的大湖后,前方幽暗起来,火泉渐少,天色漆黑无比,都快伸手不见五指了。 他们谨慎前行,暗中戒备。 “这真的算是灵洞吗?这么大的地盘。”秦铭最初听孟星海提及灵洞时,还以为是和水井差不多的洞口。 黎清月道:“当年,方外之地的一些大人物,想要将罗浮仙山从最顶级的福地提升到传说中的洞天层面。可惜失败了,让这里化作焦土,千年过去,如今才又渐渐复苏。” 秦铭彻底无言,所谓的灵洞,原来是指一处失败的洞天! “那处世外天光无比浓郁与暴烈的地界在哪里,还有多远?”秦铭很期待,不光是要帮挚友取近仙之物,还他还想沐浴世外天光,让自己再新生一次。 可惜,这次他没有提前练什么特殊的劲法,更无奇功,不然的话,在天光中融合与提升,效果一定会非常强。 他在琢磨六御心经,太可惜了,全是碎片化的经文,他想尽量解析出一些惊人的内容。 黎清月道:“罗浮仙山遗址虽大,但距离那里也不算很遥远了,谨慎一些吧,我总觉得过于安静,见到的方外门徒有些少。” 漆黑的地界寸草不生,曾经被世外天光击穿,又无火 泉滋养,至今这里还有暴烈的气息在缓缓流动。 穿越黑暗,前方渐渐有了光明,又临近有火泉的地带了。 这里的植物郁郁葱葱,无比繁盛,许多山峰上都在流淌小股的火泉,远远望去犹若岩浆在蜿蜒。 一些巨山上更是有火泉瀑布垂落,异常壮观,无比璀璨,似星河倒挂,照耀得整片地界都一片通明。 黎清月露出喜色,道:“这片地界果然复苏了,当年我们这一脉的祖师曾经在这里有过布置,不知道如今怎样了。” “回头我们再来这里寻找。”她感觉可惜,现在时间紧迫,不能在此耽搁,怕近仙之物被人捷足先登。 秦铭攥着大槊,时刻保持警惕。 随后,他们踏足到一片弥漫着白雾的林地,到处都是雪白的竹子,从根茎到叶片,都洁白如玉石。 这里雾霭很大,有些迷蒙,仿佛临近仙家道场。 “你赶紧向回走!”黎清月突然低语。 并且,她第一次动用自己的兵器,拔出一柄五色霞光流转的短剑,在其身前更是悬浮起一面散发着晶莹光泽的木质盾牌。 秦铭意识到出事了,但他还未发现什么。 黎清月比他高一个大境界,肯定是有所觉。 秦铭静心,终于有所感应,四野像是有大量的恐怖猛兽在接近,渐渐地让人有种窒息感。 在此过程中,黎清月带着他沿着原路向回走。 “我都说了,黎师妹神觉敏锐,根本不可能等到她进入最理想的地带。”有人开口,截断去路。 “还好,我们人数够多,在沿途也有准备。嗯,前方的人已经接到消息,全部赶过来了。” 洛清歌、江昇宇两大核心门徒拦住去路,此外还有多位精英门徒参与围堵。 秦铭在罗浮仙镇上见过他们,当时就是洛清歌最先挑衅李清虚,黎清月则是顺势抡剑,导致唐须弥、江昇宇等人跟进。 洛清歌一系蓝衣,面容姣好,笑起来很灿烂,道:“黎师妹对不住,你实在是太强了,出于对你的尊重,我们决定联手将你送出去。” 江昇宇面色严肃,只是点了点头,看起来相当的冷峻。 黎清月没有和她对话的意思,一点时间都不想耽搁,五色短剑激射出去,爆发五种光彩,将前方的林地覆盖。 轰的一声,像是有巨人抡动大锤,将那片竹林淹没,黎清月一剑将那里斩爆。 洛清歌和江昇宇同时消失,随后在不远处出现,催动武器,快速拦击黎清月。 “黎师妹对不住!” “黎师姐得罪了,送你离开。” “清月,真的对不起,关乎道争,我们只能将威胁最大的你送走。”最后一个赶到的核心门徒是唐须弥。 黎清月收回五色剑,静立白雾缭绕的竹林中。 59 现在既然被围上,她争取时间已经无意义。 秦铭和她站在一起,手中的大槊微微发出天光,这绝对会是一场血战,来的都是高手。 唐须弥、江昇宇、任意平、苏静姝、洛清歌,都是核心门徒,围住黎清月。 此外,一些精英门徒分布在四方,而更远处还有些金甲护卫。 “偏向我的那些门徒被你们提前挡住了?”黎清月问道。 秦铭觉得,他们进来的那条路很可能是被人特意安排的。 黎清月平静地看着他们,道:“看来,我和李清虚第一时间相遇并不是偶然。” “自然是巧合!”脸上挂着淡笑的核心门徒任意平回应,这种事即便是有些猫腻,也没人会承认。 秦铭对方外之地不了解,但感受到了,核心门徒间竞争异常激烈,无所不用其极。 黎清月只因实力超强,对其他核心门徒造成严重威胁,连唐须弥这种对她有好感的人,关键时刻都选择对她出手了。 对于他这种核心门徒来说,什么好感,什么倾国倾城,都可以暂时放下,远不如自己近仙。 黎清月开口:“让我堂兄先离去,他不是方外之人。” 秦铭心头一跳,这些核心门徒不会要对黎清月下死手吧?他的天光劲流转,用力握紧了霸王槊。 任意平和苏静姝想说什么,但唐须弥先开口了,道:“行吧,黎兄,这是我们方外核心门徒的决战,你不要掺合了。虽然你放鸟遛了我上百里,让我很生气,但谁叫咱们结识一场呢。” “你先离开。”黎清月开口,似乎看出秦铭在担忧,她暗中以秘法传音:“我能自保!” 秦铭深吸一口气,他才踏上新生路没几个月,比核心门徒差了一个大境界。 他有些恼恨自己,在这里帮不上忙。 他没有说什么,持着长槊,大步走向远处。 请客间,这片洁白的竹林内彩霞爆发,仙雾澎湃,神光肆虐,意识之力扩张,像是扭曲了空间。 竹林破碎,六大核心门决战,都毫不留情,竭尽所能的出手。 秦铭刚走出竹林没多远,就被一些人拦住了,皆是金甲护卫,显然唐须弥的话没管用。 他回首,已经看不到黎清月,但是能感受到竹林深处的巨大动静,五大核心门徒在围攻她一人。 “你们想将我也拿下?”他攥着大槊沉声问道。 “是!”有人开口,只有简单的一个字。 “你们难道还想要对我下死手?”秦铭眉头深锁,他为黎清月担忧。 在场的金甲护卫没有人回应。 秦铭将自己提升到最强状态,胸腔内仿佛有一股烈焰在燃烧。瞬间,他冲了出去,手中大槊如同一道闪电划 过。 砰的一声,那名对他简单吐过一个“是”字的人离地而起,倒飞出去。 还未等此人落地,秦铭追上,槊刃发出寒光,刺爆他的一只手,并且从断手那里捅进金色的甲胄中。 霎时间,这名金甲护卫惨叫,他的整条手臂爆碎,其有莫名的天光劲激荡,自臂膀冲进他的五脏六腑间。 噗! 他整个人在甲胄中爆碎。 秦铭手持大槊,稍微用力一甩,这幅金色甲胄飞了出去,砸在山石上,血液染红那片地带。 轰的一声,不远处的地面爆碎,一个练有特殊劲法的人带着恐怖的天光,透体而出足有半米,像是在瞬移到了近前。 秦铭双手持霸王槊立劈了过去,却被另外冲过来的两人用兵器挡住。 砰的一声,秦铭以一只手和冲击过来的那人碰撞,发出一声闷哼。那个天光透体半米多的高大少年很强,劲法特殊。 秦铭虽然气血翻腾,但手掌没有停下,连着拍击,和此人的拳头碰撞了十几次。 噗的一声,这名练有特殊劲法的高大少年拳头破碎,他惨叫出声,想要后退出去,结果发现整条臂膀都在炸开,恐怖的天光蔓延,将他的五脏撕碎。 “杀!”秦铭大喝。 就在这时,一个五大三粗的少年从竹林中冒头,道:“要我帮忙吗?” 第109章 离火炼金蝉 少年有一双蒲扇般的大手,脚长一尺多,腿粗如柱,腰围堪比狗熊,脖子似粗木桩,头大如盆,黑发粗硬如钢针,浓眉大眼,阔口方鼻。惊 秦铭手持大架,刚将一人挑飞出去,就看到从雪白竹林中冒头出来的相貌清奇的少年。 "好啊,过来帮忙!"其实,秦铭不知道少年是否在问他,反正回句话也不费什么,他都快杀红眼睛了。 周围的那些金甲护卫立刻对少年高度戒备,甚至相邻的人抢先对他发动攻击。 五大三粗的少年真不含糊,蒲扇大手一挥,冲向他的一名外圣直接就被轰飞出去,撞碎一块大青石。 "大家不要这么暴躁,咱们都靠身体变异提升实力,皆为同道,为啥上来就打打杀杀?"少年在那里劝道。 然后,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巴掌,将另外一个对他挥刀的外圣抽飞出去。 "噗!" 摔落在洁白竹林中的外圣大口咳血,脸色煞白,这要是没有护体的金色甲胃,他肯定被打爆了。 "你们是不是有病,我都说了,别这么冲动,你们还向我这里冲?!"粗壮少年很是愤懑。 喀嚓一声,他的右脚快如闪电般扫出,将一杆刺向他的长矛踢断,而且将持矛者一脚踹飞出去超过二十米远。 一大片雪白的竹子被撞碎,手持断矛的高手大口喷血,将很多洁白的竹叶都染红了,他胸口发光,流动着神秘纹理。显然,护体甲胄起了作用,不然他整个人就没了,肯定已被一种特别强大的天光劲撕碎。 "方外核心门徒决战,又不关你们什么事,咱们间就不能和气一些吗?"他再次表达不满。 接着,他迅如雷霆,向身后靠去,将袭来的那位高手撞得面孔扭曲,七窍流血,摔进洁白竹林中,爬不起来了。 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嘴里喊着不要暴躁,应该和气,可是他下手相当的重,如果没有特殊的保命甲胄,被他打中的人都爆碎了。 "兄弟,多谢援手。"秦铭开口,暗中问他名字。 "项毅武。"五大三粗的少年回应。 秦铭对此人印象较深,因为其体貌太特殊。 项毅武从头到脚没有不粗大的地方,一个人抵得上两个人那么宽,并不是胖,而是过于壮实。 在罗浮仙镇上时两人还有过交流,秦铭曾问他谁是如来弃徒,哪个是玉清劲传人,五行宫的弟子是否在场。 项毅武当时摇头,表示不知道。 现在秦铭严重怀疑,此人不是如来弃徒,就是玉清劲传人! "兄弟,我其实不是个滥好人,一切都讲缘分。"项毅武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现在两人站在一起,暂时震慑住一群金甲护卫,虽然将他们围在竹林畔,但没有发动攻击。 甚至,那群人退到远处,不敢过于靠近。 秦铭自然清楚,仅一面之缘,别人不会平白无故的相助。 他开口道:"你有什么需求尽管说。" 项毅武点头道:"兄弟,你真痛快,那我也就很直接了。我曾远远地看到你和崔冲玄动手,我对你的特殊劲法甚是向往与渴望。" 秦铭瞳孔微缩,这粗壮少年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你别误会,我并不是要落井下石,趁人之危。"项毅武摆手,道:"我可以用同级别的功法和你交换,实不相瞒,我很需要离火经。" 秦铭讶异,粗壮少年见识不凡,他都已经将离火劲融合,此人还能辨认出。 项毅见他没有否认,立刻激动无比,道:"你真有离火经?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 秦铭问道:"你应该掌握有如来劲,或者玉清劲吧,有这样传说中的功法,还需要离火经?" 项毅武坦言:"我练的是金蝉功,目前需要火道奇功辅助,有师门长辈帮我推演,当下这个阶段以离火炼金蝉最好不过,破壳新生,一跃飞天,亦有浴火涅槃之吉效。" 秦铭看他的眼神变了,此人练的功法绝对不简单,而且对方也说了,只是当下需要离火经,以后肯定要融其他奇功。 "熟人喊我为金蝉子。"项毅武微笑道。 "你在帮哪位核心门徒?"秦铭问他。 "是一位精英门徒,他欺骗了我,送的火道经文很普通。"说到这里,项毅武愤愤不已。 "那别不理他了,跟我合作如何?" 秦铭现在很担心黎清月,她正在被五大核心门徒围攻。 而且,从眼前这群人截住他的架势来看,分明是想彻底杀死他和黎清月。 项毅武点头,道:"我已经将那个精英门徒送走。" 秦铭吃了一惊,道:"你击毙了他?" 项毅武摇头,道:"我只是把打出去了。" 秦铭意识到,此人多半有不小的背景,练有特殊的功法,在第二大境界应该不弱。 "你帮我去救个人,我送你离火经!" "你让我去招惹五个核心门徒?太危险了。"项毅武不答应。 "撕开个口子,帮她突围即可!"秦铭告诉他,自己手里不止一部奇功。 项毅武道:"我只需要离火经,待我去看一看,有机会我便出手,没有的话也不要怪我。" 他迅速远去,消失在竹林中。 秦铭怀疑,此人练的金蝉功可能是如来劲或者玉清劲的一部分,如今在拓展经文。 玉清劲、擎天劲、如来劲从未停滞,据悉一直在被改进,提升,那真传一张纸的上内容并非不变。 "如果项毅武真的是这种古道统的传人,在前两个大境界应该不怵方外门徒。" 秦铭自己的处境有些不妙,那群金甲护卫从远处逼来,开始收缩包围圈。 "各位何必如此,咱们不妨坐下来聊一聊……" 很快,秦铭不说话了,因为他缺少震慑力,围堵他的人见他天光无法外放,想要将他拿下。 最为重要的是,这里面有组织者,有少数人是死士,他得将这一小撮人击毙,危机才能解除。 "既然有人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秦铭也怒了。 战斗再次爆发! …… 此时,外界正在热议,黎清月可能会摘得近仙之物。 夜报都在点评,对其称赞,甚至在造势。 孟星海心头一沉,他深知其中的门道,越是这样热炒越容易出事,黎清月可能会被"安排掉"。 "有人想让清月出局,顺便在赌盘上赚一笔?" 早先,孟星海还在为秦铭的战绩而熏熏然,如饮美酒,现在却觉得两人或有危险。 秦铭受伤了,五大核心门徒的金甲护卫中果然有高手,天光外放程度惊人,宛若烈焰在焚烧,又若骄阳在普照。 他被震的气血翻腾,嘴里向外冒血,对手以更高的境界压制他。 "谭禹!"秦铭认出此人。 在罗浮仙镇上时,就有人议论过此人,来自落月城,据传在新生阶段就已经融合十种以上的天光劲。 "被人谈论过的外圣,果然都很危险!"秦铭擦去嘴角的血液。 眼下,不止是谭禹在出手,别人也在围攻,秦铭手中的大架都被震落在地 上。 谭禹感觉离谱,他比寻常外圣更强,想以高境界碾压一个新生者,结果手掌被刺的渗出血迹。 秦铭深吸一口气,没有去捡地上的大塑,也没有去拔刀,所学诸多天光劲法在他心海中一一浮现。 他精通刀、枪、箭、锤、塑等,其实更擅长天光劲法,有些格斗技巧不弱于留下秘本的人。 秦铭催动风劲,双足似不沾地,在草叶上方横掠而过,横击谭禹。 在临近的刹那,他由轻灵若风,瞬间发如炸雷,以捶劲轰向对手,竹林发出恐怖的风雷声。 谭禹冷笑,他就是要以高境界压制,所谓一力降十会,正是如此。 此外,还有一名不弱于他的高手跟进,其他人也同时出手,想尽快解决掉这个古怪的新生者。 秦铭瞬间改变轨迹,擦着谭禹那宛若小太阳般的拳头而过,手掌用上缠丝劲,触及其手臂,猛然一带,使对手直接一个踉跄。 当然,秦铭自己也不好受,因为对方的护体天光太盛烈了,他突破进去时,要被不断的冲击。 砰的一声,秦铭在谭禹踉跄时,一个高扫腿,用出鞭劲,砸向对方头部。 谭禹侧身避开头颅,肩头宛若被一条铁鞭抽中,身体愈发站立不稳。 其他人攻到时,秦铭身体出现丝丝缕缕的金线,那是金蚕劲在运转,硬生生扛住四人的拳脚,他继续死磕谭禹。 当然,他避开了和谭禹实力相近的那个人的恐怖一掌,此人天光澎湃,是个危险人物…… 秦铭缠丝劲和黏连劲,没有离开过谭禹,让他很难受,像是陷在泥沼间,身上的巨力难以发挥应有的效果。 片刻后,谭禹闷哼,他手掌的血肉被黏连劲扯下去一大片。 而且,他面部的护具居然被莫名掀开,轰的一声,他的脸部中拳,天光打入,让他半张脸都血肉模糊。 秦铭自身也面色煞白,双手滴血,他在被人围攻,只认准一个谭禹攻击,自身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身上的金色甲胄已经破碎部分,因为,那护体的符文被激发过一次,这绝对算是生死战。 半刻钟后,秦铭拔刀,羊脂玉铁刀刺进谭禹的甲胄,因为他的护体符文也激发过了,且暗淡下去。 "你……"谭禹大骇,但却无力挣扎了,心口被刺穿,迅速毙命。 秦铭摇晃着身体回头,经过这么长时间碰撞,对面很多人的甲胄都激发过那种符文了,且都已经熄灭。 他一声咆哮,冲杀了过去。 最终和谭禹实力相仿的那名高手被他斩首,最强两人先后毙命,此地失去了真正的组织者与死士,其他人转身就逃,不再帮着拼命。 秦铭已经杀红眼睛,拖着疲惫的伤躯,开始追杀,他刀刀见血,连杀刚才围攻他的人。直到这里彻底寂静,那些人死的死,逃的逃,秦铭大口喘息,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甲胃破碎,满身是血,再有人给他致命一击的话,肯定必死无疑。 而死去的那些人,身上的金甲也都被激发过符文了。 "远处的战斗还没有结束?"秦铭眺望竹林深处。 "兄弟,快走!"不久后,项毅武狂奔而来,道:"杀疯了,核心门徒险些死人!" "黎清月呢?"秦铭问道。 项毅武快速开口道:"她受了重伤,使用秘法险些将两大核心门徒送走,让那几人忌惮不已。" "我问你她人在哪里,怎样了,你出手了吗?"秦铭急促地问道。 "我没来得及下场,那些人都已经杀疯了,皆使用方外禁术,六团彩光彼此融合,那是意识灵光间的玉石俱焚,我肉身闯进去的话,会被他们六人的灵光一起绞杀。"项毅武惭愧地说道。 他又快速补充:"你放心,黎清月逃走了,最后竟成功突围。剩下的几人十分忌惮她,加之认为她被重创,已无法去争夺近仙之物,便没有追。" 秦铭立刻起身,朝着他说的那个方向追去。 同时他猜测,黎清月可能会逃向那片生机浓郁之地,早先路过那里时,她曾说过,其祖师千年前在那里有过一些布置。 … 果然,秦铭在生机浓郁之地发现黎清月留下的血迹,他在这里轻唤其名。 "我在这里。"黎清月很虚弱,强大的神觉让她发现了一路寻来的秦铭。 "清月,你怎样了?"秦铭赶紧冲过去,扶住她的手臂。 "很糟糕,如果再有一位核心门徒出现,我们都得死。"黎清月说道,十分虚弱,靠在一株大树上。 她的银色甲胃早破碎了,身上满是血迹。 "如来弃徒,你离这里远一些,半日后再过来。"黎清月看向远处的项毅武。 "别误会,我立刻离开,半天后我来找黎兄交换奇功。"项毅武果断远去。黎清月脸上缺少血色,有些病态的娇弱美,她暗中传音:"在这片地带仔细找一找,或有一个特殊的山河灵巢,是我祖师发现并布置的,若是还在,能帮我们疗伤,甚至更进一步。 第110章 山河灵巢 “山河灵巢,那是什么所在?”秦铭讶异。 他扶着黎清月,在这片生机浓郁之地寻找。 “它最初是自然形成,稍加布置,就能成为一处神异之地,有的能长出稀世药草,有的是王族喜欢的阴宅,用来迁入祖坟……” 黎清月边走边说,原本精致无瑕的面孔现在有些苍白,一身银色甲胄破损的厉害,没剩下多少。 比如,她的左臂仅剩下肩头还覆着甲片,白皙的小臂都露出来了,全身充满裂痕的护甲血迹斑斑,有种残缺的美。 黎清月受伤颇重,不止银甲被打崩,连内里铭刻着保命符文的金衣都已破碎,彻底暗淡。 秦铭将唐须弥送他的药取了出来,问她能不能吃,是否对她的伤有效? 黎清月摇头,她早已服食过灵药,但是效果不是很大,这次她险死还生,黄庭内的神霞险些熄灭。 她的意识力形成的灵光都已如烛火般飘摇,不复往昔那般璀璨若骄阳。 … 罗浮仙山遗址外,孟星海心中强烈不安,他越发怀疑有人想“安排”黎清月出局,甚至会有危险。 果然,随着一些染血的金甲护卫、方外精英门徒逃出,里面的情况渐渐明朗。很多人都吃惊,五大核心门徒联手,在白竹林重创黎清月,令她元气大伤,彻底失去竞逐近仙器物的资格。 “最少有十名以上金甲护卫死在黎夜手中,但他自己也喋血,身负重伤,护体符文已经熄灭。” 孟星海听到这些消息,面色不好看,那两人处境堪忧,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再有人去阻击,真的危矣。 “实在太黑了!”他怎么看不出,这是被“安排”了,从一开始黎清月就被所有核心门徒忌惮,在进“灵洞”前,他们就已经暗中通过气。 许多人都在惋惜,黎清月原本希望最大,能拿到那件传说中的物品,结果就这样被淘汰了。 一位老者感叹:“她这次真的不容易,在五大核心门徒的围攻下,能够活下来,并突围出去,足以证明自己。” 这池水虽浑,但一些人却能看清,知道这里面多少有些猫腻,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一位羽衣出尘的中年男子开口:“即便拿不到近仙之物,黎清月在这一代人中,也算是树立起威望,就凭今日之战绩,以后有几个敢不服?” “还是让人遗憾,她这次如果得到那件物品,未来成为方外之地的领军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也有人带着淡笑,道:“说那些没用,黎清月已经出局!” 夜雾世界,各处城池中,很多赌徒再次哀嚎,感觉太坑人了,连最为权威的夜报都成为“帮凶”,误导他们。 “山神啊,毁灭吧,我不想活着了!”“那些神异之地,有的成为灵巢,有的化作阴宅,有的凝聚为煞窍……”黎清月和秦铭慢慢讲解。 这片生机浓郁之地,草木丰盛,丹崖怪石,景色相当出众,火泉汇聚的小溪在山中蔓延,滋养着这片灵秀之地。 “真壮阔啊!”秦铭赞叹。前方一挂足有千丈长的瀑布落下,晶莹剔透,赤霞盛放,照亮了这片锦绣山河。 火泉成为瀑布,这在外界必然是最稀缺的资源,会围绕它建成巨城,而在这里却只是一处景观。 “不愧为昔日的顶级福地。” 秦铭眺望,类似的奇观有很多,高级火泉较为密集。 难怪千年前,方外之地的大人物想尝试将这里提升为洞天。 “夜雾世界中有洞天吗?”秦铭问道。 “在我的认知中,还没有这种地界。”黎清月说道,罗浮仙山有洞天之质,但还未到蜕变之时。 “这里有祖师的刻字,我们沿着这条路寻找。”黎清月用手触摸那生出苔藓的石壁,突然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可想而知她的伤多么严重。 秦铭赶紧再次扶住她,露出担忧之色,问道:“这么重的伤,你的意识之海还有黄庭不会出现问题吧?” “找到灵巢,这些都不算什么。他们也不好受,有两人险些被我杀掉,另外三人也受伤不轻。”黎清月道。 秦铭不得不叹,时光能改变一切,昔日秀雅的少女如 今竟成长到了这一步,可斩方外核心门徒,崛起之路很猛。 他对自己不满意,都想叹气了,他也受了重伤,可是那些对手并无赫赫有名的人物,也就一个谭禹被人提及过。 有少年宗师气度的何泰,练成五色雷火劲的陈述航,纯阳宫的弟子江从云,五行宫的神秘传人,以及玉清一脉的记名弟子,这些才是厉害人物,都练成了最顶级的天光劲。 谭禹不过是被人提了一嘴,在新生阶段融合十种以上天光劲。但凡有些根底的人,谁又不是? “我还是不够强啊!”秦铭叹道,感觉如果和那几些厉害人物交手,他会交代在这里。 黎清月开口:“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经非常厉害,刚五次新生而已,就已经能够斩外圣。那些人身后都有道统,被精心培养,早已踏足外圣领域。相信你能迅速缩短距离,并超过他们。” 秦铭自从身体新生后,一路顺遂,融合各种天光劲,更是曾经单骑灭掉金鸡岭,有过很亮眼的战绩,可是到了这里却发现,难以睥睨大地方的对手。 “我需要努力提升自身!”他点头说道。 主要是有黎清月作为对比,她可斩方外之地最强的几位核心门徒,而秦铭对付的都是籍籍无名之辈。 “咦,我们应该接近了。”黎清月露出喜悦之色,双眼中有灿烂的神光流转,她以神秘瞳术凝视前方。 “在那边!”她指了一条路。 48 这片地带,漫山遍野都是金枫树,所有叶子都黄的透亮,更有火泉映照,是一处适合结庐而居的好地带。 秦铭扶着黎清月,穿行金色叶片飘落的林地,来到一座石山前,上面没有一点土质,不长植被。 石山上有开凿出来的阶梯,通向半山腰那里,坡度非常的陡。 “就是此地,希望这处灵巢可用。”黎清月在是石山上看到了祖师留下的标记。 秦铭扶着她,登上陡峭的山体,来到半山腰后看到闭合的石门。 “远处有动静!” “李清虚!” 两人发现远方的山峰上出现李清虚的身影,他在和如来弃徒项毅武对峙,刚才应该是拼了一记。 “阴魂不散,他肯定知道你受伤了,一路跟了过来,想要趁机出手吗?”秦铭盯着远方。 黎清月道:“也不见得是为了报复,他有可能听闻过我的祖师在这里有布置,也想进灵巢。” 尽管这件事很隐秘,但李清虚的师父身份太高,有资格调阅一些密封的资料,或许发现过蛛丝马迹。 秦铭道:“项毅武真的很猛,居然挡住了李清虚。” 他面色凝重,若是没有这位如来弃徒在附近,他和黎清月可能会遇到一场危机。 这次灵洞之行,远比他想象的危险。 李清虚消失,最终并没有和项毅武大战。 秦铭低语道:“我去见项毅武,得让他帮个忙,暂时为我们挡住李清虚。那家伙若是关键时刻闯来,情况会很糟糕。” 黎清月点头,时间一长,李清虚确实有可能会摸到此地。 不久后,秦铭和项毅武再次见面,他还未开口,如来弃徒就抱怨:“这是什么情况,我和你接触后,总是要面对方外之地的核心门徒,实在是有些危险。” “我提前将离火经送你,但你要帮我挡住那个李清虚,我相信你的人品。” 项毅武听到这种话,铜铃大眼顿时亮了,来了精神。 “那真是太好了,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绝不会让你吃亏。我这里有《戊己经》一部,比你的奇功《离火经》还要珍贵一些。” 秦铭一听这部书的名字,就知道非凡,必然有很大的来头,戊己二字足以说明一切。 接下来秦铭诵经,项毅武闭上眼睛认真倾听,居然在默默记诵。 “这可是一本书,你能一字不差地记下来吗?”秦铭被他的天赋惊到。 项毅武解释:“新生者踏足外圣领域后,能初步动用一些意识灵光。我师门有种秘法,可以将听到的文字暂时烙印进脑海中数日。现在没有纸笔,我只能先以这种手段生硬的记下。” “你真的是一名弃徒?”秦铭不怎么相信。 “你以诚待我,先送我离火经,那我自然也不瞒你。 我倒也算不上弃徒,只是被‘放养’了,门中竞争过于激烈,我现在变成‘野生’的了。长老们欲拓如来法,试了很多路,我在试踏其中一条。“ 项毅武叹气,他能走到什么地步,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拼,按照长老们的说法,但凡有成就者,莫不是先苦其心志,待在灵山上会养废。 他开口道:“败了,我就是弃徒。成了,且胜过其他师兄弟,那我有一天便可以回去当如来。” “我预祝你成为如来!”秦铭笑道。 项毅武摇头,叹道:“我可不敢想,有一些师兄太恐怖了。我还差得远,唉,野生的没人养,实在是艰难。” 他记下离火经后,开始为秦铭诵戊己经。 秦铭拦住他,道:“你一边演练一边诵经吧,认真与专注一些,我跟着你学。” 他没有踏足外圣领域,也没有项毅武师门的秘法,根本不可能速记,那唯有进行精神共鸣了。 项毅武点头,在这里诵经并演练奇功。 秦铭的精神高度集中,这一次效果极佳,彻底洞悉戊己经的真谛。 “你还是个新生者,就能这么快记下?”项毅武以为,要诵很多遍经文,没有想到仅一遍就足够了。 他看秦铭的眼神,就如同此前对方看他的目光一样,同样被惊到了。 “马马虎虎记住了,如果还是不懂,我以后再向你请教。”秦铭说道。 不久后,他回到石山那里。 黎清月以特殊的意识灵光,撼动石门,随后开启此地。 和预想的不一样,里面的空气并不污浊,相反很清新,伴着阵阵灵光蒸腾。 黎清月道:“这里连着大地祖脉,比很多福地的灵性都要浓郁一大截。” 很快,她露出喜色,感觉自己受损的意识灵光开始活跃,不再那么暗淡。 “嗯?!”秦铭发现,刚踏足这里,自己的精神就旺盛起来,像是在缓慢提升,要发生某种变化。 第111章 突破 秦铭大战后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像是吃了一剂补药,萎靡的精气神瞬间提升起来,哪怕身上有伤,血迹斑斑,也能看出,他重新神采奕奕。 “好地方啊!”他赞叹着,身上的伤似乎没有那么痛了。 两人身后的石门缓缓闭合,但山河灵巢内并不暗淡,有灵光自地脉蒸腾上来。 灵巢中虽有石桌、铜灯,但整体是自然形成。 一个池子横在前方,当中有两种灵光纠缠,像是两条鱼在里面你追我赶。 山河灵巢中的一处裂缝,喷出的烟霞形似一棵大树,溅落出片片流光,像是落叶纷纷扬扬地在这里坠落。 灵巢不足百平,石壁上有些奇异的纹理,仔细去看,竟然是天然的云纹,有些更是颇似文字。 黎清月开口:“自然纹理形成的字,方外之人最喜临摹,从中可以体悟到一些非凡的力量。” 她不再那么精神萎靡,状态在好转,眼中重新有了光彩,残破的银色甲胄,映衬着她如雪的肌肤,有种异样与另类的美。 “你可以恢复过来吧?”秦铭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问题,或许还能更进一步。”黎清月点头,她的意识灵光重新灿烂,黄庭中也在焕发生机。 “那就好。”秦铭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问道:“我的精气神越来越足,像是在连着喝大补药,这是什么状况?” 黎清月笑道:“这里有一种特殊的物质,或者说是奇异的力量,会刺激人体精神场。放心,灵巢边缘地带不会伤到我们,无害,对我等而言,只会向好的方面转化。”方外之人的第一个境界是心斋,要开启意识灵光,和精神场有关,这是他们的根基所在。 方外道统看重灵巢,主要也和这些领域有关。 秦铭惊讶,道:“这里只是边缘区域?” 黎清月点头,道:“嗯,你先适应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可以试着和我进核心地试试看。” 她现在身负重伤,不敢立刻进山河灵巢深处,需要在此恢复下状态。 秦铭点头,在这里就已经如同服食补药,若进入灵巢核心地界又会怎样?他颇为期待。 他在石洞中仔细观察,露出惊容,有些石壁上居然有天然的飞仙图,甚是壮观。 他自语道:“民间那些传说该不会是看到这种天然纹理后才有的吧?” 黎清月道:“方外之人只讲近仙,绝不去飞仙,最终的目标是求真。” “大有深意啊!”秦铭一阵琢磨。 拓荒时期,各路人马在夜雾世界深处所发现的那些不可思议的强大生灵,也只是称呼他们为近仙生物、类神等。 黎清月明显也想到了一些事,道:“我们要努力提升自己,如今人口越来越多,高级火泉快不够用了,当巨型城池需要扩张时,估计就该要前往夜雾世界深处拓荒了,大开辟时代,既有无限的机会,也存在各种危险。” “嗯!”秦铭郑重点头。 他听孟星海提过这些,未来很可能是一个伴着荣光、血液、灿烂、悲歌的大时代,充满不确定性。 秦铭运转帛书法,调理伤势,经过灵巢内奇异物质的滋养,他恢复得很快,精气神三宝格外充沛。黎清月道:“看来你很适应这里,跟我进灵巢核心区域试试看,如果觉得痛苦,立刻说出来,我第一时间送你出来。” 现在她神采奕奕,苍白的面孔重新恢复晶莹的光泽,整个再次空灵出尘,像是披着残甲的天仙。 “我觉得问题不大。”秦铭说道。 黎清月微笑,没说什么,她以黄庭中诞生的神霞冲击地面一块刻写有密密麻麻符文的石板。 随着仙雾弥漫,灵光交织,这里迅速开启,露出第二层地界,也是山河密巢的核心所在,早先被隐藏着。 黎清月轻灵地飘落下去,站在地面后深呼吸,她身上碎裂的银甲铿锵有声,跟着她共振。 她利用秘法疗伤,全身心的放松了。 秦铭看到,下面的石洞中有大量的光点分布在虚空中。 他落在山河灵巢第二层核心区域,瞬间感觉一阵头昏脑涨,脚下踉跄,险些就栽倒在这里。 这次轮到黎清月扶住他,关心地问道:“是不是很难受?我送你出去。” 她安慰秦铭,在灵巢第一层同样能得到不少好处。 秦铭摇头道:“最初时我感觉像是喝醉了,现在则是微醺,身心彻底放松,我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这是实情,他居然很适应这里。 黎清月扶着他,道:“不要逞强,如果头疼,要立刻告诉我,不然真会出事。” 山河灵巢可刺激精神场,提升意识灵光,但不是方外之人,不走这条路的话,承接不住此地的神异能量。 “真的没事。”秦铭说完,在这里演法,施展金蚕功、离火劲等。 他全身轻灵,像是被温泉浸泡,无比舒服,尤其是头部,更是有一股热流在涌动,舒服地想轻哼出声。 “你……大概被耽误了,或许同样能走方外之人的路。”黎清月露出异样的神色。 这位故友在新生路上进展极快,五次新生就可斩外圣,现在疑似也能踏上她这条路,这实在太难得了。 黎清月道:“崔家为了保护崔冲和,说你禀赋超常,现在看倒也没错。” 她觉得很可惜,秦铭被雪藏多年,根本接触不到他应该去学的东西。 “也没什么,若有这方面的天赋,现在上路也不晚。”秦铭说道,现在遗憾也没什么用,时光不可倒流。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随后,他在这里练帛书上的法,这是他的根本经义,可统驭离火、金蚕等诸法。 此地安静下来,两人都开始疗伤,运转各自的根本法。 秦铭便沉浸在当中,体表浮现银泥、金线,金缕玉衣形成,覆在他身上,流动着蒙蒙仙雾。 这实属罕见,过去都是他身体新生过程中,陷入沉睡时才会浮现这种景象。 秦铭身上那些伤口愈合后,血痂开始自动脱落,虽然只是轻微的响声,但还是惊动了黎清月。 她看到秦铭身上的金缕玉衣,更发现他额头上有淡淡的灵光浮现。 她轻语道:“还没有走方外之人的路,意识灵光就初步溢出,说明确实禀赋非凡。” 秦铭睁眼时,发现黎清月正在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我传你一段口诀,你在这里试试看。” “方外之路?”秦铭问道。“这段口诀不能外传他人。”黎清月叮嘱。 “好!”秦铭点头。 他开始吐纳,运转特殊的呼吸法,并配以相应的动作。 “进展很快,按照这个速度,你很快就能觉醒意识灵光。”黎清月点头,但也没有过多惊讶。 一个时辰后,秦铭睁开眼睛,额头前有真正的意识灵光交织,确实入门了。 很快,他面色微变,他以帛书上的法其实也练出一缕意识灵光,现在竟将后来练成的那团光融掉了。 随后,那融合掉的意识灵光在他全身流动,最后只剩下少许。 秦铭认真体会,发现身体素质有所提升! “这是什么情况?”他有些不解。 黎清月听他细说后,声音柔和:“你该不会天生适合走身体变异这条路吧?” 秦铭出神,道:“我这条路在新生阶段主要是以提升身体素质为主,到了外显阶段才初步涉及意识的力量,现在过早的诞生意识灵光,又被矫正回原有的轨迹了?但获得精神力量并未流失,只是反哺血肉了!”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他的意识灵光并没有全部反哺,依旧留下了部分。 黎清月检查他的身体,道:“你的肉身越强,承载的意识灵光越多,像是在维系一种平衡的状态。” 她笑了笑,道:“也好,专一才能走得更远。而且,未来等你血肉足够强大时,一切都有可能。” 秦铭琢磨,这是他身体的原因,还是帛书法的问题? “别发呆了,你的这种状态也不错。”黎清月说道。 她催动意识灵光,注入石壁上的各种神秘符号中,那是她祖师的布置,可让山河灵巢全面复苏。“你现在应该可以适应这里的神异能量了。” 片刻后,早先那些密布在虚空中的光点相连在一起,开始有序排列。 山河灵巢中出现一道又一道涟漪,像是水波在荡漾,将两人覆盖,极大的刺激了他们的意识灵光。 黎清月的伤在好转,她体表的残破战衣不断轰鸣,和她的躯体一样,晶莹通透,发出绚烂的光彩。 她所能调动的意识力量,自然远超现阶段的秦铭,她的那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轻微的骨裂自动愈合,道骨坚固如初。 她的意识海中似有一轮金色的太阳要跃出雾气浓重的海面,灵光盛放,即将驱散黑雾。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秦铭发现,根本不用他运转任何法,他意识灵光就在提升,像是在接受某种辐射,刺激精神场,因此而质变! “不愧被称为山河灵巢!”他惊叹。 既然运转任何法效果都不大,他索性放开,被动接受灵巢的辐射,刺激,任精神场发生变化。 他的意识灵光提升的快,消耗的也不慢,几乎在同步反哺血肉。 “我这不算是第六次新生,但效果一点也不差!” 秦铭发现,由精神领域反哺过来的神异能量,在不断提升其体质,而且天光也在跟着变强。 他内心无比满足,真切感受到自身在变强,完全不亚于一场新生! “既然不用运转任何法,那我在这里练《戊己经》。” 秦铭没有浪费时间,开始研究新获得的奇功,他通过精神共鸣,早已把握此经的真谛。 戊属阳土,己属阴土,戊己二字足以说明它所涉及的领域,这是和土有关的一部奇功。 如来门徒对它推崇,说比离火经还珍贵,并非虚言。 秦铭很快就入迷了,最后更是演练起来。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山河灵巢连着大地祖脉,除却有刺激精神场的神异能量外,却不缺的就是土脉精气。 他刚开始演练,脚下就腾起土黄色云雾,渐渐将他淹没。 … 罗浮仙山遗址外,很多人在密切关注最新进展。 “看来近仙之物要有主人了,核心门徒的竞争状况越发明朗。” “柳兄,我感觉你那位小师弟要胜出。” “不见得,或许是你那位小师妹独占鳌头,获得近仙之物。” 有些人面带笑容谈论,自然也有些入脸色阴沉。 “咦,黎清月还未出来,难道还没有放弃?可是各方都已确定,她遭受重创,甚至都影响到了根基,彻底失去竞逐的资格。” “或许问题比我们想象的更为严重,她甚至已经无力走出来。” …… 山河灵巢中,黎清月已经痊愈,意识之光愈发璀璨,她的实力在缓慢提升,即将再上一个台阶。 秦铭全身被土黄色光雾淹没,所练《戊己经》已经入门,此外他的血肉不断被意识灵光反哺,已经堪比第六次新生 第112章 强势回归 “戊己经不愧是奇功!”秦铭赞叹,此经博大精深,有完整的体系,包括劲法、防御、意识觉醒等,非常全面。 这是值得许多天才深耕一辈子的秘典! 秦铭发现戊土经见解独到,原本是扎根于“土”的经文,却对阴阳还有深入的研究。 尤其是,戊土经对第三个大境界灵场的阐述,相当的高妙,可以和霸王遗书相互参照与印证。 霸王当年便是从灵场境界开始崛起。 这些对秦铭秦铭来说,还是太远了,他只是粗略扫过,暂时“高瞻远瞩”,了解后续。 他主要扎根于眼前,埋头苦练所能掌握的妙法。戊为阳土,己为阴土,分别对应着阳拳和和阴拳,若是练至大成,则可合一,化为戊己拳。 不要说戊己拳,就是依据阳拳或者阴拳衍生出去的各种拳法与掌法,就已经十分有名,比如:冥拳、阴土拳、戊阳掌等。 秦铭将阴拳练得有模有样,因为他练过黄泥掌,和这阴拳有相通之处,且都属于“土”之领域。 他大量汲取土脉精气,全身被黄雾包裹,阴土劲流动,阴拳所波及的地方,宛若冥土临近。 秦铭因为练阴拳,导致黄泥掌也跟着水涨船高。这里地势特殊,可以不断汲取大地精气,源源不绝地为他所用。 “阳拳也不能耽搁,也要推升上去,不然的话岂不是辜负了眼前的妙地?”秦铭不断演练,感受到自身实力在提升。 阴土劲和阳土劲都被他练出来了,合在一起便是戊己劲,足以对标离火劲、金蚕劲。 秦铭知道,如果将戊己劲也融合,他的实力肯定会大幅提升。当初就是因为融合两部奇功,才让他的天光劲质变,他对第三部奇功非常看好。 期间,秦铭的精神场不断被山河灵巢中的神异能量刺激,提升意识灵光,而后反哺肉身。 他估测,一身力量已超过七千斤,甚至更多,和新生六次相比只强不弱。 秦铭思忖,这到底算不算是一次新生?通过意识灵光滋养与改变体质,效果竟好得出奇。 他有种感觉,这似乎不是新生,而是一种潜力的提升,在增厚自己的底蕴。 秦铭想到自己的弟弟崔冲玄,不是异人,却因为练《六御心经》,可以滋养身体,提升底蕴,正在向异人转化。 他觉得帛书不比六御心经差,或许正在借山河灵巢这种妙地改易体质,增厚应有 的底蕴。 很快,黎清月解答了他的疑惑,她在方外之地听到过一些传闻,也看到过一些记载。 “擎天劲的祖师,六御心经的祖师,年少时都曾借助过方外之地的力量,提升自己最初的根底。” 秦铭闻言顿时来了兴趣,道:“是否有记载,这种传说中的人物初次新生时根底有多强?” 黎清月很郑重,道:“让众多新生者只能仰望,他们初次新生双臂之力便超过千斤,比异人都要厉害,甚至可能已接近一千一百斤,禀赋绝伦。” 这是方外之地的记载,这种人物成长起来后,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传说中的人物果然很强。”秦铭赞叹。到现在为止,他连一个异人都没有遇到呢,更不要说超越者了。 忽然,秦铭觉得不对,想到了项毅武,就冲那种体格,他不是异人谁是?或许还要厉害一些也说不定。 黎清月露出异色,发现他竟然这样镇定,很想知道他的底子。“他们借用方外之人的手段提升底蕴后变得有多强?”秦铭想知晓答案。 黎清月回想匆匆一瞥的记载,道:“他们改易体质后,若是换算成初次新生时的力量,大概一千两百多斤。” 随后,她露出好奇之色,问秦铭达到了什么层次。秦铭没有瞒她,告知实情。 一向秀雅出尘的黎清月,现在无法保持镇定,白皙而晶莹面孔上写满吃惊的神色,这让她难以置信。 “你以前的根底就有一千两百多斤?如果在这里的确增厚了你的底蕴,那会增加到多少?”黎清月忽然觉得,他专心走新生路或许也不错! 秦铭倒是没有那么激动,因为,很清楚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 他开口道:“你们走的路最初要近仙,最终求真。密教的人更疯狂,对类神生物各种大不敬。想到你们未来的前景,我这点成就算什么?” 秦铭没有飘,很是冷静。 尤其是,夜雾世界广袤无垠,还有其他的路,当初拓荒也只是占下一隅之地。“你太谦逊了。”黎清月笑着说道。 “这是事实,想到百余年前的霸王,绝艳如他又怎样?方外之地的老前辈出山,翻手便将他打爆,这种绝世人物都如此,我的心哇凉哇凉的。” “霸王被人提前盯上了,死得过早,不然的话未必会差于擎天劲、六御劲的祖师。” …… 最后,秦铭的精神场剧烈动荡,意识灵光不再增加,反哺肉身结束,而且他感觉头疼欲裂。 他知道自己到极限了,得出去了。 他已经很满意,这次实力大幅提升,很可能真的增厚了根底!半个时辰后,黎清月也到极限,成功突破,道行再上一个台阶。 “可惜了这个地方,当年世外天光降临,将这里破坏得不轻,残留的神异能量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多。”黎清月回首。 此时,她和秦铭已经离开山河密巢,穿过到处都是黄叶的金枫林。项毅武出现,道:“你们可算是出来了,那个要饭的来了好几趟。““李清虚?怎么要饭了。”秦铭问道。 “拿着打狗棒,满山溜达。不对,是打龙棒!”项毅武刚说完又纠正了。他很是不满,道:“他打了我一棒。” 秦铭想到,自己也曾经被李清虚那根竹棍打过,觉得无意间被项毅武给冒犯了,还不能说啥。 “你吃亏了?”秦铭关心地问道,毕竟,对方是为了帮自己才守在这里。 项毅武摇头,道:“那倒是没有,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他打我一棍,我拍他两掌。” “他离去了。”黎清月眺望远山。 李清虚在一座山峰上朝这边望了一眼,转身消失,因为他已经知道,黎清月将那有问题的灵巢消耗掉了。 “既然没事了,那我先走了,迫切想去以离火炼金蝉,让我破壳而出,一跃飞天!"项毅武早就想离开了。 秦铭担心他的安全,道:“要不你和我们一块走吧,你将一个精英门徒给打出去了,他的师门长辈会不会找你麻烦?” “无妨,我又不是他的追随者,是他们那一脉请我来帮忙,而且他的长辈知道我的来历,也认识我以前的老师。虽然我现在快成为弃徒了,野生在外,但近期他们也不敢奈何我。” 项毅武伸出蒲扇大手,和秦铭拍了一掌,道:“兄弟,你人还不错,以后我们在这条路上互助。等会儿,你这力气有点不对,比你在白竹林对敌时似乎强了一大截。” 临走前,五大三粗的少年瞪着铜铃大眼,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他身为如来门徒,能看透一些本质,猜测出秦铭真实的新生次数。 “嘶,看来,我光以离火炼金蝉还不够,还得尽快喂养金蝉长生青木露。”项毅武转身离去。 “项兄,你说的是不是另外一种奇功?以后咱们接着交换!”秦铭喊道。 黎清月道:“祝项兄成为当世如来!” …… 不久后,黎清月拦住几名精英门徒,面色如冰雪般冷冽,让他们留下护体金衣。 几人神色都变了,在白竹林时,他们虽然没有亲自上前动手,但也参与了围堵,想不到在此遇到黎清月。 显然,他们很早就依附五大核心门徒了。 其中一位晶莹门徒直接被一道意识灵光击中,刹那大口喷血,身上的护体金衣发出刺目的符文之光。 这意味着,若是没有这种保护,他已经死了一次。 下一瞬,他再次横飞而起,被五色烟霞击中,丢掉了大半条命,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几人骇然,被五大核心门徒联手重创的黎清月,怎么不仅无恙,反而比以前更厉害了?绝对又突破了,不然怎么能这样轻松压制一位精英门徒? 随后,这几名男女全部脱下护体金衣,面色惨白地面对黎清月,皆诚恳道歉,且依附之意明显。 “和我关系很近的那些精英门徒有没有死伤?”黎清月问道。 一名女子告知:“没有,他们只是被驱离了,真要死伤那么多人,各道统间肯定要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 “谁在此地疗伤,你们应该是在帮他护法吧?”黎清月问道,她曾重创两位核心门徒。 “任意平。”一人低声告知。黎清月摆手,让他们离去。 随后,秦铭也穿上了方外门徒那种柔软的护体金衣。而且,他们两人都不止穿了一件。 黎清月轻语:“原本想公平地和你们对决,胜者取走近仙之物,既然你们联手阻击我,那我也只能选择奉陪到底。“ 不久后,她拦住几名金甲护卫,以一片彩霞将他们淹没,那些人顿时动弹不得。很快,她和秦铭都披上了一层黄金甲,面孔都被遮住。 任意平身为核心门徒,一身实力自然极为高深,在方外之地各种天才门徒中能够崛起的人,没有简单之辈。 他曾花费大半的身家买了一剂大药,今日服食后效果立竿见影,早已恢复。但他没有急着动身赶往目的地,他觉得前方的几人可能会打起来,他在耐心等待。 突然间,他被人一掌击中后背,将他的护体金衣都打破了,璀璨符文焚烧不止。他连着咳血,刚恢复来的身体再次被重创,那一剂大药…日白吃了! 这是谁在偷袭他? 任意从草木中起身,满嘴都是血,抬头向前看去,他有点懵,居然是两名金甲护卫? 其中一人应是女性,高挑而又修长的身段,哪怕披着黄金甲也显露出曲线,只是戴着黄金面罩,看不清长相。 下一刻,已经半废掉的任意平再次横飞,他被那女子一脚踢中,胸腹部的骨头全部断了,有些已经刺到了内脏。 “你他虽然看不清女子的长相,但猜测到是谁了。 “黎师妹,我以后愿意投效你,我可以用方外之地的禁术发血誓!”任意平快速说道,低头服软,不然他怕自己会死在这里。 此时他心中大骇,黎清月不仅伤势痊愈,而且再次突破,这还怎么对抗? 最终,任意平失魂落魄地远去,不时就咳出一口血,他已经元气大伤,根基不稳。 罗浮仙山遗址外有人开口:“黎清月还没有出来,要不要派个人进去搜寻,避免出意外。” “一位核心门徒居然连自保都做不到吗?你们早先说她未来会大放异彩,言过其实!” …… 此时,黎清月和秦铭化身为两名金甲护卫,正在不急不缓地前行,临近最终的目的地。 第113章 尊重对手 流苏树成林,花瓣洁白无暇,犹如流苏穗子般垂挂,如云似雪,正在盛放,随风摇曳。 任意平咳血,在这里遇到依附他的多位精英门徒,彼此相顾无言,因为都知道怎么回事,被同一人驱赶出局。 此地已临近出口,他们皆脚步沉重,隐约间已听到外面的热议声。 罗浮仙山遗址外,有些人面带笑容,有些人则沉默寡言,都在等待最后的结果。 “局面已经非常明朗,现在到了化优势为胜势的阶段,任意平、洛清歌、江昇宇……” 任意平听到别人提及他,再次咳血,他愧对师门期许,身为失败者,出去后注定会被人以异样的目光审视。 随即他连着吐血,眼前发黑,竟佩天摔倒在地上,几位精英门徒金赶紧去搀扶他。 “你们确定不用派人进去寻找黎清月?这样一个天纵之资的核心门徒如果意外凋零,并不美妙。 有人开口,很难说清他是出于善意想去救人,还是恶意挑起这样有争议的话题。 “现在去救人,若是被指责不守规矩,下场干预,谁来负责?此外,若是有人入场后暗中对门徒下手,那后果岂不是更严重!” “你们啊,真是不识好人心,她要是死在里面,是我们方外之地的损失。大拓荒已经不可避免,禀赋绝伦的奇才应该在未知的夜雾世界深处绽放璀璨光芒……” 有人沉默,有人冷笑,觉得他言不由衷,但也都在思量,现在连一些守旧的古道统都不再封山,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扩张时期。“咦,居然有人被抬出来了,莫不是黎清月?” “怎么会是……任意平?!” 遗址外,很多人哗然。 很快这里一片寂静,因为局势的发展和他们猜测截然不同。 一位精英门徒告知,遗址中的黎清月在清场! 黎清月再加上清场二字,让早先面上带着微笑、颇为矜持的一小撮人没法再云淡风轻。 “哈哈……”一个老头子看着众人的表情觉得颇为有趣,不管别人的感受,在那里大笑。 黎清月的一位师兄终于开口:“现在要不要进里面去救人?” 他深知,师妹的退路是山河灵巢,按理说别人不知道此地,但也他略有担忧,怕某些老前辈资历深,看过一些隐秘卷宗,现在他则是彻底放心! 现场无人回应,部分人感觉胸闷,早先不够沉稳,“举杯”庆祝太早了! 这时,一道被仙雾笼罩的身影莫名出现,道:“黎清月不错,能在五大核心门徒的围攻中突围去,事后还能回归,强势清场,她若是能得到近仙之物,再好不过!” 众人心中震动,这似乎是方外之地一位老前辈,不怵李清虚的老师。 黎清月和秦铭临近最后的战场,穿越过大片笼罩着仙雾的秀丽山峰后,核心地带展现在眼前。 这里没有草木,地面结晶,泛着微光,像是涂了一层蜡。 秦铭仔细观察后,知道怎么回事了,昔日世外有无穷天光降落,击沉核心地带,那种暴烈的温度将此地熔掉了。这里原本是罗浮仙山的主峰,但现在只剩下一个巨坑,里面天光流动,纵然千年时光流逝,都没有散尽。 深坑实在太大,像是一道天堑横在那里,附近有很多残山,矗立在大坑的边缘,或是断了,或是千疮百孔,如同蜂窝般,同样有天光溢出。 “好地方啊!”秦铭惊叹。 附近早有方外门徒到了,有人听到他的话语后,侧目看来,罗浮仙山的主峰都没了,还有人说是好地方? 秦铭看到残留的世外天光,分外眼热。 “你真的能行吗?”黎清月看着他,多少有些担心,毕竟,那是暴烈的天光,连她都忌惮。 方外之人修炼的意识灵光,按照极其古老的说法,早期算是“阴神”,最怕天光侵蚀,需要“渡劫”,或者以“仙火”洗礼,才能彻底无惧。 黎清月这次在山河灵巢中再上一个小台阶,已经快要接近十字路口,也该考虑究竟是“渡劫”,还是沐浴“仙火”了。 当然,虽有传说,但是大多数方外之人并不认可“阴神”这个说法。 因为,昔日挖出来的那些古册,并不能用来修炼。 当年,人类血拼巨兽,对抗山岳高的异常植物,在夜雾世界站稳脚跟后,挖掘出一些前人典籍,不少都和宗教有关。 在有太阳的年代,那些只能算是一些寻常的宗教著作。 但书册被挖出来后,给了夜雾覆世界许多人灵感,虽非修行之法,但最终却发展出各种传承。 古代那些神怪说法,并不被如今的人认可。 目前,所有的路都没有走到尽头,依旧在发展中,也是一种另类的“大拓荒”。 “各位,巨坑中残留的天光依旧较为浓郁,硬闯下去的话,会灼烧我们初具自身形态的意识灵光,损伤我等根基。这肯定不是方外之地各位前辈的本意,他们在考验我等,应该是要借我们之手,清理罗浮仙山遗址,将天光引出去,希冀重建此地:这需要我们齐心协力才行。”有人开口,建议联手。 因为,这将是一个“大工程”。 但大多数人都沉默,有自己的考量与打算。 “放心吧,我不仅能够扛住,还要借此地完成一次新生。”秦铭说道,竟有些迫不及待了。 黎清月还是心存顾虑,道:“你先不要急,我先在附近看一看。” 这次她不准备露出真容,可随时发难,要让一些人尝到苦果。 为此,秦铭将霸王槊埋在路上,避免过于惹眼而暴露他和黎清月的身份。 秦铭一身黄金甲,也在沿着巨大的天坑转怒,很难想象当年的世外天光多么猛烈,不仅将仙山主峰打没了,还凿出这么大的“窟窿”。 他听到一些人的议论,除却唐须严、苏静姝、江昇宇、洛清歌这几位联手的核心门徒外,竟还有两人有资格竞逐近仙之物。 一人名为胡庭文,早先都在传他闭关未出,没有赶到罗浮仙镇。结果待众人进入遗址后,他卡着点在最后一刻出现。 还有一个孙景田,混迹于精英门徒中,但和人起冲突时,暴露出能够对抗核心门徒的实力。 而且,这两人早已结盟。 唐须弥、苏静姝、江昇宇、洛清歌得悉时脸都黑了,他们联手解决掉黎清月后,四人已经决裂,没有想到还有两货 躲在他们后面,因为意外才暴露。】 秦铭听闻后,感觉这群门徒为了近仙之物,还真是各种手段尽出。 很久后,黎清月才回来,因为天坑实在太大了,她神色凝重,以秘法暗中传音,道“我以灵瞳扫视,不经意间捕捉到崔冲和的一抹意识灵光,他还有后手。” 秦铭顿色严肃起来,这些门徒没有一个善茬儿,被认为早已出局的人,居然还在暗中潜伏。 他想了想,问道:“要揭露他吗,还是利用他?” 黎清月开口:“这里的人不知道我回来,先坐看崔冲和的手段,他最好能剪除一些对手。若有需要,关键时刻,我会阻击他。” “你现在能对付他吗?”秦铭问道。 “问题不大,他只分化出来部分意识灵光,并非全部。而且,他现在的附体对象不是和他血脉极近的亲弟弟崔冲玄,契合度肯定不够好。此外,我在山河灵巢突破了,无惧眼下这个他。” 最为关键的是,黎清月在暗,崔冲和反倒暴露在她面前了。 秦铭道:“还有个李清虚,他负伤后一直没有离开,说不定也有什么后手。” … 两人分开,秦铭准备进入天坑,进行第六次新生! 黎清月则要保持低调,不想引起任何人注意,最后关头下场。 秦铭看到了王采薇、郑茂泽、陈冰妍等熟人,并没有接近,他找了处人少的地方,悄然入场。 大碗的边缘处,天光十分稀薄,很多新生者也可以承受。 秦铭进来后发现一些金甲护卫,都占据有利的地势,谨慎地炼化稀薄的天光。 “那是谁?直接闯进去了。” “莫不是纯阳宫的江从云,该道统的劲法可击溃意识之光,更能融合一定的世外天光。” 秦铭一路下行,随着天光不再稀薄,他感觉到了灼热。 他陆续发现高手,都在安静地打坐,想要将天光融入自己的血肉中。 这些人无法在此地久留,片刻后就需要快速返回地表。 秦铭远远地发现几人,格外留意。 他见到有人在练五色雷火劲,融合天光,声势着实不小,伴着雷霆声。 他又看到一人像是一团烈阳在焚烧,汲取天光,】和自己融为一体。 更有一道朦胧的身影发出猿啸声,整个人似乎在暴涨,鼓荡着天光之力,仿佛想点燃自身,其黑色瞳孔竟被灼烧得发出灿灿金霞。 秦铭意识到,他若是摘到近仙之物,这些人都能阻击他一段时间,面对天光侵蚀,他们抗性很强。 “那应该是五行宫的传人。”他看到一人坐在远处的黑金石上,五色霞光流转,正在炼化天光。 “玉清劲的传人果然来了!”秦铭郑重起来,他看到一个少年,居然直接以口鼻吸光雾,吞食天光。 少年浑身晶莹,宛若玉石,被天光笼罩,并未受损,很是从容,将那些暴烈的光雾当成了食物。 秦铭也吸了一口,有些灼热,略带痛感。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潜在对手,近仙器物一旦被触碰,所有人都会冲向他,进行阻击。 “我还是坐看别人摘取吧。”秦铭自语。 他要在这里默默提升实力,以最强姿态面对那些人。 再次深入百米后,他的体表像是在被灼烧。 “目前还比不上雷火炼金殿的天光,蕴含的灵性也差了很多。”秦铭一咬牙,忍着痛感,直接冲到底部。 嘶!”他险些大叫出声,倒吸气时,更是被呛得口鼻喷火,这底部的天光太浓郁了,他不得不赶紧退出。 此地天光的烈度略低于雷火炼金殿,但总量却远超过,将他淹没,让他都有些受不了。 “天光到处都是,可灵性物质的浓郁度有所欠缺,看来我要受苦了,得不断去汲取。” 就这样,秦铭开始了艰难的新生之路,为了充分承接天光,他将护体的金衣、甲胄等都脱掉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进入底部,去吸收暴烈的天光还有灵性物质,为了不惊动他人,不能弄出大动静,他足足耗去大半天的时间。 “第六次新生开始了!”他的身体在发烫。 他开始练阴土劲、阳土劲,演化为戈己劲,若是将第三种奇功彻底融合,可让他的实力大幅攀升。 “这里到处都是天光,不止是戊己拳,或许离火经、金蚕功也能在这里进一步蜕变!”秦铭不断演法,感受着自身的变化,渴望变强,这是为了尊重那些对手 第114章 少年祖师级风采 天坑像是个有坡度的大碗,越向下暴烈的光雾越浓郁。 巨坑底部虽然并不暗淡,但有斑斓灵霭阻挡,秦铭哪怕卸甲后也没人看到是否赤裸着臂膀。 当然,只有极个别人例外,黎清月的灵瞳可破雾瘴。 秦铭穿着清凉的内甲,站在坡地上,不断演练阳拳和阴拳,练到妙处,合而为一,化作戊己拳。 到了这一刻,拳法阴阳相济,威力暴增一截,他的拳头泛出蒙蒙光雾,阳刚与阴柔之力随时能迸发。 接着,秦铭的脚下有地脉精气蒸腾,沿着他的双脚扩张向全身各处,让他充满力量。 首先,这是戊己拳,代表着土之领域的力量。其次,它才分阳土劲和阴土劲,可为阴阳拳。 秦铭立身在这里,感受着一股厚重、凝实,大地精气自脚下蔓延向每一块血肉,他充满力量感。 他自己都在惊异,离开山河灵巢后,很难在外面捕捉大地精气才对,因为那是外圣的手段。 可是现在他做到了,脚踏地面,他有一种难言的安全感,仿佛有源源不断,取之不竭的力量。 “戊己经的可怕与非凡就在于此,不离开地表,便有力量可借。”秦铭彻底明白,为什么项毅武说,这部奇功比之离火经可能还要珍贵。 他心中喜悦,因为,戊己拳本应在外圣阶段才能练成! 秦铭确定,这肯定和山河灵巢之行有关,他在那里吸收大量地脉精气,硬生生练成阳拳和阴拳,现在到了这里后,他利用天光融合,自然事半功倍。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他在山河灵巢将底蕴增厚了。 “难怪擎天劲、六御劲的祖师,都想方设法借用方外人的手段,提升自己的根基,妙处极多!”秦铭琢磨了下,自己超越少年异人一截,也算是“少年祖师”级人物了吧? 这样看的话,他在新生阶段掌握一些外圣的手段,也算正常,哪个“祖师”可以常理度之? “我都是少年祖师级人物了,这戊己拳只是练成怎么够?需要再提升下。”秦铭严格要求自己。 同为祖师级人物,别人都有各种传说,他不能丢人! 秦铭左手阴土劲,右手阳土劲,接着双手阴阳劲互转,并可随意归一,化为戊己劲,越发的精熟,渐渐出现意境。 恍惚间,在这苍茫大地上,一个少年正披荆斩棘,独自前行,以双拳开道,打穿前方的重重迷障。 地表上,黎清月讶然,她还是头次见到秦铭这样练功,还真有那么一丝少年宗师的神韵。 她回想方外之地关于六御劲、擎天劲祖师的记载,少年时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大碗形状的深坑下,秦铭全身都遍布着戊己劲,宛若与大地凝结为一体,他吐出一口天光,在这里收功。 他觉得身为少年祖师,将戊己经练到这一步不算丢脸了。 接着,他利用浓郁的天光练霸王的风劲还有霸劲,而且他隐约间已经明白,为什么霸王自灵场境界开始越来越强。 “风劲、霸劲结合灵场,借用的是天地大势,他的灵场十分特殊,风卷乌云,引来落雷,融入霸劲中,寻常人怎么挡得住?” 秦铭琢磨,霸王利用灵场借的大势有多种。 他现在肯定施展不了,但是有一种在特殊的地界或许可以尝试。 他掌握了戊己经,可以短暂的和大地凝结为一体,这里的地脉充斥着浓郁的天光,若是用霸王的风劲、霸劲借势,未尝不可一试! 秦铭练的《草上飞》身法中也有风劲,但和霸王遗书中的风劲相比,完全是两种风格形态,后者摧枯拉朽,风卷残云,霸道无边。不久后他将风劲、霸劲亦推升到极限,琢磨了很久,如何同戊己经结合,但最后酝酿到关键阶段收手了。 万一他将这巨坑中的天光引动,哪怕仅爆发一小部分,动静也会非常大。况且,他还在坑底,若是不小心将自己“送走”,那乐子就大了。 秦铭将最近新得到的风劲、霸劲、戊己劲,都练成后,没有急着融合归一。 他开始重练其他劲法,反正新生的过程每次都要持续一两天的时间,他正好可以利用取之不尽的天光研究其他功法。 尤其是曾经让他实力暴涨的两大奇功,离火经和金蚕功被他重点参悟,过去练不成的关键点,现在未必不行。 毕竟,经过山河灵巢之行,他有了少年祖师级底蕴。 果然,当他重新参悟离火奇功后,和过去不一样了,可以接着往下练。 在秦铭的体表,离火劲化成火光,绚烂的神焰渐渐离体而出,将他包裹,不伤其血肉与毛发。 离火出现后,可以滋养他自己的血肉,能焚烧对手的天光,他小心地试了下,前方一片自然存在的天光直接炸开。 “好功法,这对很多天光劲来说,是一种很可怕的克星!”秦铭赞叹。 难怪如来门徒项毅武非要和他交换,迫不及待地去练。 “他有金蝉,我有金蚕,是否可以在这里用离火炼金蚕?” 在火炼金蚕之前,秦铭先单独练金蚕功,也要推升起来。 不出预料,这门奇功也能接着往下练,在他的体表出现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交织成网,将他护在当中。 他当发动攻势时,所有金丝皆从体表冲起,离体能有三寸,有无坚不摧之势,可破对手的天光劲,更能刺透肉身。 “离火炼金蚕,还真可以啊,火克金也是一种鞭策,一种驱动!” 显然,这次进入深坑中,秦铭收获巨大。 38 他现在掌握的离火劲、金蚕劲,也都抵临外圣才能接触的领域中,已经和戊土劲同级别。 “黄泥掌、缠丝劲、金刚劲……都要提升!” 秦铭累了就吃些干粮,然后找个光雾稀薄的地方睡上一小觉。 时间匆匆,一天多的时间过去,秦铭的第六次新生快完成了。 在此期间,方外门徒用了各种手段,数次将秦铭吓了一跳,他们利用炼丹的副产物——炸药,想轰穿巨坑,将天光“泄洪”,结果除了引来一阵爆炸声,没有什么大用。 更有人想引来火泉,欲淹天坑。 还有人动用方外之人炼制的“械兽”,结果刚放进去没多久,就被天光侵蚀,彻底损毁。 “这样吧,我们每人从体内炼化出一滴纯阳血精,一缕纯阳意识灵光,都是彻底斩去‘阴神’属性的那种。别告诉我,你们做不到,只是一滴与一缕而已。然后,以这种血精、意识灵光,附着在几名外圣身上,庇护他们进去,将近仙之物带出来,如何?” 有人提出这样的建议,顿时引发一阵骚动。 因为这种办法可行,且较为稳妥,谁都不用冒险,斩出去一滴纯阳血精与一缕纯阳意识灵光,虽有消耗,但修养一段日子就能恢复过来。 不过人数一多,意见肯定就不那么统一了,尤其是精英门徒觉得徒作嫁衣,平白损失纯阳灵性,都不怎么情愿。 经过一番波折后,核心门徒共议,要求必须如此,其他方外门徒皆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很多人原本就依附在核心门徒身边,为助拳而来,九十九拜都已过来,也不差最后这一哆嗦了。 不过,他们的效率不怎么高,皆在相互监督,怕各门徒给出的精血不具备纯阳属性。 此刻,秦铭第六次新生结束都有段时间了,他正在用心体悟,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我这一身力量恐怕已有九千斤!”这是他的本能直觉,认为这个判 断没有错误。 说到底,他现在的成就和山河灵巢之行密不可分。 “还真得要感谢清月。”秦铭有些感慨。 崔冲玄以六御心经养身,提升底蕴,也只是在向异人转化。 而秦铭现在到了什么层次? 如果换算成初次新生的话,他所具备的根基力量,如今已经达到一千五百斤。 少年异人九次新生也不过是八千多斤的力量,他六次新生就已经具备九千斤的力量,这是什么层面?少年祖师级的风采,甚至更强! 其实,具体的力量只是表象,它真实彰显的是内在底蕴,是未来潜力的预示! 因为,藉此可以判断,一个人究竟在新生这条路上能走多远。 “嗯,我这是祖师级的路,不可预判。”秦铭笑着自语。 他开始收束各种天光劲,进行融合。 秦铭以帛书法驾驭诸法,统驭所有天光,进行融合归一。 一时间,他所练过的三大奇功,十八种劲法,同时轰鸣,共振,在他体外形成一层神秘的光辉。 那种天光异常绚烂,颇为神圣,宛若神环加持,笼罩他的身体,将他衬托的空明超然,宛若神灵行走世间。 秦铭吐出一口浊气,璀璨天光内敛,他返璞归真,又成为一个清秀出尘的少年。 不用去检验,他知道自己融合归一的天光劲再次质变,威力提升了一大截。 同时,他发现血肉中的“奇光”,他意识到,那是自己这次新生后出现的一种能力。 走这条路的人,在第六次新生后,会诞生出特殊的能力,有的如鸡肋,并无大用,有的则相当非凡。 58 秦铭没有催动那道光,因为现在若是激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即将有大战,他不想提前消耗掉一种手段。 他轻轻一震,天光劲激荡,身体顿时洁净无瑕,连发丝都根根晶莹,不染一颗尘埃。 秦铭重新穿上金衣与黄金甲,走出天坑,并没有去接近那件传说中的物品,因为谁第一个触碰都会成为靶子。 现在尽可以让那些人去消耗纯阳血精与意识灵光,关键时刻他趁乱出手即可,最好将所有人都卷入战场。 他来到地表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向下方天光流动的巨坑,真的是无比喜欢! 秦铭很想常驻此地,连着让身体新生下去。 奈何,每个人都有缓冲期,常人一年不得超过五次。 他已经打破这个限制,未受影响,但是间隔不能过近,一年内第六次新生对其他人来说就已经超纲,可能会损根基。 “我觉得,再等上十天半个月,我就能继续第七次新生,奈何,方外之人大概不给我这个时间。”秦铭叹气。 他出于好奇,去看方外门徒的纯阳血精到底什么样子。 他先后看到一些熟人,比如郑茂泽和曾元。 两人虽非核心门徒,但实力并不弱,都在等待机会。 秦铭对他们没有好感,但也不得不叹,两人现在实力颇高,都已经进入第二大境界——黄庭。 难怪连李清虚的那位堂弟在赤霞城曾暗戳戳地奚落,待秦铭登临高峰后,或可来方外之地见故人。 现实确实残酷,秦铭如今才开始踏新生路,若非天赋异禀,大概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 王采薇、卢贞一、陈冰妍几人走在一起,他们也没有放弃,都在静待特殊的时机出现。 “他们的纯阳血精也就那么一回事,这么看的话我的血液纯阳属性 68 不差。”秦铭若有所思,他能承接世外天光,在其中进出,果然有些道理。 “方外门徒仅炼化出一滴纯阳血精,明显还不够。”就在这时,核心门徒胡庭文开口。 “我……”郑茂泽刚献出一滴纯阳之血,都想骂人了,这种血液很珍贵,还想让他炼化出第二滴不成?看书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胡庭文道:“各位师兄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也要请在场的外圣炼化出一滴纯阳血精。” “这倒是可行。”许多方外门徒点头。 秦铭一听转身就走,凭什么为他们献纯阳血精,根本不可能。 “都不准走。”有人喊道。 秦铭不管其他金甲护卫,反正自己直接大步朝前走。 郑茂泽正好在这片地带,自然要维护方外门徒一系的面子,道:“说你呢,为什么不止步?” 秦铭回首,道:“我是为助拳而来,不是谁的追随者,而且我的合作者已经离开,我更无义务帮你等消耗纯阳之血。” 郑茂泽道:“助拳?既然你都来了,就要有觉悟,赶紧过来。” “吾乃如来弃徒,你敢欺我?”秦铭说道。 “如来弃徒的身份已经公开,他不在这里。”郑茂泽笑道,向前走来,要逼这名金甲护卫献血。 秦铭沉声道:“那我就说实话吧,我乃六御劲嫡系传人,你纵然是方外门徒,也没资格号令我。” “你怎么不说,你是六御亲临,或者当世如来亲至?”郑茂泽竟然直接动手。 秦铭如今有少年祖师级底蕴,连外圣阶段的三大奇功都练成部分,以帛书法统驭诸经,现在还真不怵他。 既然无法避开,那么他还真想试下如今的实力。 下一刻,秦铭果断出手,三大奇功,十八种天光劲,融合归一,爆 发出神圣光辉,让他看起来如同谪仙临尘。 “啊……”郑茂泽惊叫。 他的意识灵光竟然被对方的拳头击溃,被点燃了。他的肉身更是被一拳砸中,骨头断裂的噼啪声响起,他横飞传出去足有二十米远。 求下保底月票,感谢各位书友! 作家说 求票中距上一名差1666票啦,投一张月票帮助作品提升影响力 福利 第115章 纷纷出手 少年体外,一层有灵性的天光劲流转,将他衬托的分外空明,他看起来反倒像是方外近仙之人。 郑茂泽被击飞出去,嘴角挂着血迹,跌落在地,在那里发出痛苦的叫声,甚是狼狈,再加上他本就有“郑大壮”之称,看起来反倒不像是方外之人。 他透体而出的意识灵光扭曲着,被拳光烧穿了,分布不均匀,不似往昔那么灵动,十分暗淡。 他的身体剧痛,被一拳砸中后,骨头发出的声响居然像炒豆子似的,短暂地持续了一会儿,并不是断裂一两根。 所有人都心惊,那少年的动作太快,刚才宛若一道雷电划过。 秦铭拳头上的天光劲收缩回体内,手指晶莹如玉,整个人看起来颇为出尘,若非右拳还未松开,人们会怀疑,那么暴力的一拳是他打出去的吗? 郑茂泽收拢意识灵光,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内视自身状态,再次吐出一口血,整整十八块骨头断掉,他被气得呕血。 他刚出手发难,结果自己反而被捶了?他可是方外之人,却被他所俯视的金甲护卫打得骨断筋折。 那少年看起来身材颀长,可郑茂泽却感觉像是被一头体形庞大无比的龙象结结实实地踩了一脚。 许多方外门徒露出异色,并没有上前帮郑茂泽,因为他感觉,这少年所言非虚,很可能真的是六御劲的嫡系传人。 不然的话,他的天光劲何以那么霸道?拳光划过,击溃郑茂泽的意识灵光。 方外之人自认为可以俯视新生路上的人,但有少数门庭是例外,他们不敢轻视,其中便有擎天劲、如来劲、六御劲等传承。因为,这几个道统修出来的天光能伤到他们。 虽然到了后面,这些道统也会遇到进展不快,实力提升缓慢的问题,但一些老家伙靠着时间积累,最终能够爬到较为可怕的高度。 “对不住,我刚下山,临场对敌经验不足,还有些紧张。”奏铭开口,声音温和,一点也不像他的拳头那么霸道。 这种话语一出,郑茂泽又差点吐一口血,新手下山,让他沦为背景板,传出去的话实在不怎么光彩。 显然,方外门徒暂时认可了秦铭特殊的身份,六御劲传人可以和他们坐同一桌,不是纯粹的金甲护卫。 秦铭刚才之所以上来就融合三大奇功,十八种天光劲,主要是第一次和黄庭境界的方外之人动手,他不敢大意。 虽然被逼得稍微露底,但他一拳砸出去后,心情很舒畅,因为自从他出事后,郑家两兄弟实在太跳了。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先是那个郑茂荣,自恃身份,并不亲自出面,以眼神、淡笑等暗示,鼓动别人对秦铭不利。 后有郑茂泽在黑白山针对秦铭,明着亲近,实则彰显彼此身份如今云泥之别,最后甚至和曾元一起拦着他不让离开,待李清虚、王采薇到来,坐等看一场好戏。 故此,秦铭一拳打出后,全身汗孔孔都舒张开了,神采奕奕,而后他又看向曾经的旧友曾元。 “这位兄弟,还请帮个忙。”秦铭微笑。 曾元对他颇为忌惮,哪怕郑茂泽刚才大意了,可是这少年的拳光能灼烧意识之光,绝非虚假,极其危险。 他平静地问道:“何事?” 秦铭的右手贴在地面,流动天光,哧啦一声,他利用黏连劲将一些鲜红的血水扯了起来,不和自己的手指接触,在天光外部流转。 秦铭很客气,道:“既然大家都要提供一滴纯阳血精,我也不好过于特殊,你帮我把这些血液炼化吧,应该能积淀出一滴纯阳之血吧?” 曾元愕然。怎么也没有想到,所谓的帮忙,竟然是请他做这种事,这实在是离大谱。 他现在相信了,这位多半还真是刚下山的门徒,根本不通人情。 他怎么好答应,没看到郑茂泽眼睛都要冒火了吗?那副神情,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秦铭盯着他,道:“现在纯阳之血宝贵,所有人都在出力,你难道放任它流失在地下?” 曾元感觉,他虽然依旧平和,但是有种危险的气息在弥漫,这不通人情世故的新手该不会也想给他一拳吧? 他寒毛倒竖,这么近的距离,他怎么躲得开?六御劲名动夜雾世界,他可不想莫名奇妙地挨一下。 所以,他也不去管郑大壮了,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很自然地就接过去血液,现场炼化纯阳之血。 秦铭自然不会真对他动手,也只是用六御劲一脉“愣头青门徒”的身份吓唬他一下而已。 他刚才打了郑茂泽一拳,是因为对万想要伤他。 纵然是六御劲嫡系传人,若是没什么理由就出击,也肯定会惹得方外门徒针对。 “噗!” 郑茂泽再次吐血,因为他看到曾元将他那些血液给炼化了,哧啦作响,轻烟冒起,仅留下一滴真血。 “兄弟,你没事吧?”秦铭关心地问他,并再次表示,自己遇上黄庭境的高手有些慌,并非有意伤人。 郑茂泽很想说:你闭嘴! 这样一再提及,实在是伤他自尊,更是严重打击了他想要近仙的信心。 秦铭走了过去,将郑茂泽给搀扶了起来。 在一些人看来,他着实算是给了对方台阶,留了一些面子。 郑茂泽不想和他说什么,以意识灵光支撑自己被重创的身体,踉跄着走向一边。 秦铭不动声色,将他吐在这里的血液也以黏连劲牵引出来,默默地送到曾元面前。 一时间,许多人看他的眼神变了,这是真愣头青,还是在故意气郑茂泽?这个六御传人不对劲。 曾元坐蜡,这都是什么破事,莫名落在他身上! 核心门徒自然不会反对,纯阳之血多多益善。 郑茂泽回头看到这一幕后,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被气得剧烈咳嗽不止,他赶紧捂住嘴巴,生怕有血液落到地面。 他心中大恨,咬牙切齿,那愣头青真不做人! 纯阳血精的收集过程虽有波折,但最终并未遇到过大的阻力,很多金甲护卫本就是方外门徒的追随者。 外圣中只有少数几人没有提供血液,他们来头不小,的确是被请来助拳的,没有那个义务。 秦铭察觉到,除了部分方外门徒在看他,还有几名练特殊劲法的人曾经将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这其中包括练成五色雷光劲的陈述航,纯阳宫传人江从云,以及疑似练了玉清劲的少年。 虽然都在走同一条路,但接下来秦铭很可能最先和这几人碰撞,他们对深坑中的天光抗性较强。 随着时间流逝,一切都准备就绪。 一些器皿,如玉罐、水晶瓶等,原本用来存放丹药,现在盛满纯阳之血,鲜红欲滴,且绽放霞光,一看就是神圣之物。 其灵性价值极高,配上一些特别的药材,完全可以开炉炼大药! 一道道纯阳意识灵光朦胧若烟霞,汇聚在一起后像是一轮相对柔和的小太阳。 当挑选外圣进入巨坑底部时,有一些小波澜,谁最合适进去,自然早有目标。 但此行可能会十分危险,谁能保证有纯阳灵性物质就一定能庇护自身安全? 秦铭进入一些核心门徒的视线中,都想请他下场,帮忙去取近仙之物。 他矜持地摇头,但拒绝得不是很彻底。 因为他确实想进去,不随行的话有些不放心,要看下近仙之物的状态,避免被先进去的人动手脚。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我方外之地虽然没有专门收录各种劲法,但经书阁中偶尔也夹杂那么一两篇……” 胡庭文、唐须弥几位核心门徒和秦铭暗中谈条件,许他一部特殊的劲法。 “我想要一部奇功。”秦铭说道。 “或许有,正在某个角落蒙尘,可短时间应该找不到。” …… 谈到最后,他们承诺,会帮秦铭寻一部较为厉害的功法,虽然不是奇功,但也一定颇为有名,比如他们曾看到过神猿劲残本。 最终,人选确定了,掌握有五色雷火劲的陈述航、纯阳宫传人江从云、秦铭三人前往中心地,去取近仙之物。 另外,五行宫传人、玉清劲传人等在靠后的地方接应,确保万无一失。秦铭虽然有些膈应,但还是在甲胄上涂抹了纯阳血精,全身鲜红,流动着绚烂的霞光。 陈述航选择以纯阳意识灵光护体,江从云则是混用,涂抹的血液中承载着意识灵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三个也算是试验品,看哪种效果好,后面的几人可以依据反馈调整。 大碗形状的巨坑底部,暴烈的天光无比浓郁,宛若神火在焚烧,可以看到三人的甲胄上不断有轻烟冒起。 无论是纯阳血精,还是纯阳意识灵光,都在被不断消耗,但确实有用,目前来看能支撑他们走进去。 “两位就没有其他想法吗,难道我等不能参悟那近仙之物,或者暂时借用吗?”江从云开口。 其师门名气很大,他被特别邀请来助拳,纯阳劲虽然不如六御劲,但在夜雾世界也赫赫有名。 “嗯,我们可以先研究下。”陈述航附和。 秦铭自然也点头,没有必要和他们对着来,他早就知道,愿意最先冒险进来的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说不定近仙器物附近,也散落着一些好东西。”江从云笑了笑。 秦铭心头一动,他背后的纯阳宫相当古老,且至今还是一个庞然大物,说不定知道此地的一些秘密。 他们在狂奔,不敢耽搁时间,距离巨坑中心已经不远,隐约间看到瑞霞蒸腾,仙雾缭绕。 秦铭谨慎起来,虽然他很自信,但也避免出意外。 轰隆! 天坑上方,核心门徒爆发大战,突兀地大打出手。 唐须弥、苏静姝、江昇宇、洛清歌原本决裂了,可谁都没有想到,四人竟再次联手,对胡庭文和孙景田发动攻击。结果出人预料,胡庭文和孙景田早有防备,迅速后退,朝着一方方向逃去,并未遭受重创。 四人紧追不舍,似乎迫切想解决掉那两人。 其他方外门徒都选择旁观,两不相帮。 事情的发展再次让精英门徒瞠目结舌,六大高手在混战过程中,接近人群时,居然同时对一个精英门徒下杀手。 让人震惊的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门徒实力高深莫测。爆发出璀璨的五色霞光。当场就将洛清歌重创,轰飞出去。 崔冲和双目深邃,面色冰冷,竞毫无预兆地被人围攻,他知道这次多半和近仙之物永远地错过了。 黎清月双眼清澈,作为一名金甲护卫,她置身事外,选择观战。 深坑底部,秦铭已经看到近仙之物。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陈述航的五色雷火劲爆发,雷霆声震耳欲聋,相当的恐怖。江从云的纯阳劲更是霸道绝伦。刹那击散附近浓郁的天光。 秦铭也不得不出手,再次展现少年祖师级的风采。 第116章 可战可斩 陈述航突兀地出手,一记掌刀划过,五色雷光劲透体而出,向着秦铭的颈项斩去,着实下了狠手。 秦铭感觉到恐怖的高温肆虐,飘在头盔外的一绺发丝炸立,五色雷光劲划过,和真实的闪电相比没什么区别。 他早有所觉,一直在防备,宛若在御风,提前侧身避开。 那五色雷光劲与他擦身而过,轰鸣着冲了过去,发出巨大的音爆声,这种力量足以将一头巨象打爆成一团血泥,附近浓郁的光雾全部被震散。 同一时间,江从云的拳头轰至近前,无愧纯阳之名。这种天光劲爆发开来,他的拳头中像是攥着一轮金色的太阳,刺目无比,那种灼热能烧得人精神意志崩开,难怪会让方外之人忌惮! 秦铭面色冷漠,避免被两人夹击,他动用的霸王的劲法,风卷残云,引爆附近积淀的世外天光。 这片地带的光雾沸腾,浓郁的世外天光大动荡,将突然对他下死手的两人覆盖。 瞬息间,三人各自冲了出去,避开宛若惊涛般肆虐的世外天光,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无声地对峙。 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近仙之物。 秦铭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那朦胧的近仙器物瑞霞缭绕,仙雾弥漫,且伴生有大药将出世的奇景。 他沉声道:“千年时光流传,纵然曾经有仙药遗留,也早已烂掉,你们敢吃吗?” 那两人不约而同地对他出手,显然在进入天坑前就已结盟。 当看到传说中的近仙之物那里疑似有丹药,两人一个眼神交流,便在瞬间做出选择,共同对他下黑手。 深坑底部坑坑洼洼,因遭受过高温而结晶,浓郁的天光流动,宛若斑斓的光雾在熊熊燃烧,寻常新生者在这里吸一口气,肺部都要被烧穿。 陈述航和江从云对视了一眼,既然刚才已经动手,现在他们也不想 16解释什么,因为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两人面色平静,双目深邃,从不同方向一起向着秦铭逼来。 “兄弟,对不住了!”陈述航开口。 “我们送你出去!”江从云声音偏冷,没有什么波澜。 既然都已经得罪了,他们自然不允许眼前之人和他们一起研究那近仙之物,不管有没有造化,先斩断他接近的机会。 秦铭声音冷淡,道:“你们确实够狠,不管最初的选择是否说得过去,既然出手,便要贯彻到底,是吧?” 他没有主动进攻,甚至想拖延时间,因为他没有纯阳之血护体也可以在坑底生存,那两人就不好说了。 陈述航与江从云并不磨叽,有所决断后,瞬间发难,一起向他冲去,皆全力以赴地出手。 不管对方是不是六御劲传人,既然拳光能伤黄庭境界的方外门徒,那绝对大有来头,值得重视。 秦铭的双眼有犀利的光束射出,心中火气飙升,对方判断出错,误以为有仙药遗留,对他突然下手,现在还要一条道走到黑,真是欺人太甚! 一时间,他的体表天光劲密布,神圣光辉普照,将他全身上下都覆盖了。 “就这?!”陈述航惊呆了。 “天光仅离体不过两三寸远?”江从云也露出非常意外的神色。 两人着实没有料到,这个所谓的六御劲传人全面爆发后,天光劲不过如此,还没有他们的指头长。 他们没有耽搁,在这种无比危险的坑底,速战速决最为稳妥。 陈述航的五指间炸雷出现,五色雷光劲属于奇功范畴,现在全面爆发出来,离体有半米远。 江从云更是异常的强势,凌空而至,他的脚下像是踩着一轮金色大日,脚掌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踏向秦铭的头部,这种纯阳劲号称无坚不摧,能瞬斩阴神。 秦铭面色冷冽,这次没有再退。 他对于不了解的对手,一贯会给予最高“礼遇”,那就是全力以赴。仔细看可以发现,他体表的天光劲,共有十八种纹理,流光溢彩。虽然不够厚重,但却异常绚烂。 秦铭和陈述航透体而出的五色雷光劲碰撞,他的拳头包裹着丝线,流动着火焰,激荡着金光,竟穿透那半米厚的天光,击穿赫赫有名的雷光劲! 所有新生者皆知,在所有天光劲中,雷劲无疑是最阳刚的劲法之一,但是现在秦铭徒手给破开了。 他的天光劲包裹住拳头,透出去仅两三寸,和对方的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但却摧枯拉朽。 轰的一声,他反而像是在催动神雷,将陈述航那半米长的雷光劲击溃,并且向着其手掌而去。 陈述航瞳孔收缩,这很离谱,天光劲堪堪离体,怎么能对抗他?如果他是普通的外圣也就罢了。 他颇有名气,一向是他以弱击强,今天居然被人逆伐! 他极速后退,担心自己挡不住那慑人的天光劲。 刺啦一声,他的手掌被略微擦中,瞬间淌血,竟被撕裂出很深的伤口,那种天光劲未免太霸道了,稍微黏了一下,就让他差点失去一块血肉。 此时,江从云一跃而至,秦铭只是轻微地摆头,就避开那凌空一脚,并以手臂向外撞击那条腿。 江从云看到陈述航的反应,知道遇上了狠茬子,相当的棘手,他的纯阳劲全部涌向那条腿,光芒璀璨,而且他在迅速坠地。 这一刻,他整条腿像是在焚烧,烈焰滔滔,纯阳劲被推升到了他所能达到的极限。 若是有方外之人的意识灵光在此,定会被烧穿,纵然是新生者的精神意识也会受到影响,容易精神恍惚,头疼欲裂。 秦铭没什么感觉,以手臂格挡,和名震夜雾世界的纯阳劲碰撞,两者间爆出刺自的光焰,流光四溅。 砰的一声,江从云斜飞出去,脚步踉跄,他低头去看,腿部的金色护甲破碎,他的纯阳劲被对方破开。 还好,这是一次匆忙的碰撞,他的那条腿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略微 36第116章可战可斩 淤青,渗出丝丝血迹而已。 这是什么怪物?两大高手皆心中悸动,已经明白,踢到了铁板。 他们有秘法,曾经观察过秦铭,评估过他的体质状况,认为还在正常的外圣范围内。 现在两人意识到,究竟犯了什么错误,此人还不是外圣,但其生命活力已经不弱于第二境界的人。 “你是九次新生的异人?!” 他们看秦铭的眼神彻底变了,竟遇到这种传闻中的人物。 一般情况下很难遇到异人,谁都知道千年世家中大概率会有,但几乎从来不见他们露面。 纯阳宫作为名震夜雾的古道统,如今还是一个散发着活力的庞然大物,自然也会努力寻找异人培养。 无论如何,纯阳宫都不可能放一位异入出来,帮方外之地的门徒竞逐近仙之物。 “六御一脉如此”奢侈”吗?随便就放出来个异人,而且还没有到达第二境,不怕出事吗?”江从云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理解。 陈述航也被惊到了,六御这个道统的底蕴厚得无法想象,被邀助战,居然直接“挥霍”低境界的异人,实在离大谱。 “我们纯阳宫和六御一脉的差距拉开到这种程度了吗?”江从云叹气。 所有这些都不过是他们一瞬间的思绪,现在双方还在紧张的对峙中,他们不可能真个走神。 秦铭没有理会他们的话,摸清了他们的底子,可战,也可斩! 他再次出手后,写意自然,有了少年宗师的气度,施展戊己拳,全身都在缭绕大地精气。 他和江从云那如同太阳般的拳头碰撞时,阴土劲与阳土劲互转,将纯阳劲消卸于无形中,砰的一声,将此人震飞出去。 刷的一声,他催动霸王的风劲,整个人如狂风过境,瞬间逼近陈述航,迎击对方的五色雷光劲。 秦铭拳头上,戊己劲流动,将对方的五色雷光劲击溃,随后又变换为离火劲。 4699.74%第116章可战可斩 这种奇功很特殊,仿佛能点燃对方的天光劲,尤其是秦铭在陈述航五色雷光劲崩溃的时刻出手,离火劲激荡,仿佛在燎原。 陈述航大骇,迅速后退,但最后还是被秦铭一掌击中,整个人横飞出去,口中不断咳血。 秦铭驾驭霸王的风劲,瞬间出现在江从云的近前,挡住他的去路,大开大合,和他对拳。 这一次,他换成了金蚕功,以融合的天光劲催动,比之原本的奇功还要厉害。 江从云心惊,他的纯阳劲根本无法穿透对方拳头上密密麻麻的金丝,像是被一层大网全部拦住了。 接着,他闷哼出声,其拳头鲜血淋淋,被对方透出的三寸长的金丝刺穿,血肉与指骨皆受损严重。 “金蚕功!”江从云知道那是什么奇功。 他很清楚,并不是金蚕劲强于纯阳劲,而是那个九次新生的异人,以六御之法融合奇功,让他不敌。 一瞬间,秦铭和他连着对拳,从金蚕功到离火劲,再到戊己拳,打得纯阳宫的传人大口吐血,双手血肉模糊,手臂都被那恐怖的天光劲侵蚀,多处骨裂。 噗! 想要遁走的陈述航再次被秦铭截住,连着被黄泥掌、戊己拳、离火劲重击,导致他多处骨裂,肩胛骨都破碎了。 仿佛是他自己遭遇了雷电攻击,浑身焦黑,多处骨折,遭受重创,其生命之火都暗淡下去了。 “我认错认罚,请你高抬贵手,我愿意以经文换性命。”陈述航撑不住了,他年龄不大,还是一个少年,不想死在这里。 秦铭意动,眼下被他击败的人,未来也难以威胁到他。况且,这两人知道他是谁?真敢报复的话,去找六御的传人吧。 “我也愿意用功法换性命。”江从云看到他停手,也赶紧开口。 “若是泄露五色雷光劲,不仅我会死,连我的族人都会受到牵连。”陈述航宁可死,也不敢传出宗门的根本法。 秦铭想通过情绪共鸣来获取五色雷光劲,结果九成都是对方的恐惧 56 情绪。 他摇了摇头,无奈放弃。 最终,他从陈述航这里得到一种电劲,通过精神共鸣,他确认这门功法无误。 他虽然没有从江从云这里得到纯阳劲,但出乎他的预料,得到的那门功法也很不凡,名为《少阳功》。 对于散修或者小门派的人来说,这已经属于非常稀珍的秘籍。 “你们出去吧。”秦铭信守承诺,放过了他们。 两人无比苦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一步棋错,输得很彻底。 “六御一脉难道要效仿如来,准备养蛊,种蝉,将有潜力的弟子都散放出来了?” 两人不敢耽搁,拖着重伤之躯,快速向着外面跑去,因为身上的纯阳血精在战斗中有损耗,哪怕他们以天光吸附着,也被震落出去不少。 秦铭独自来到中心地,看到近仙之物,它流动着仙光,瑞霞蒸腾,白雾缭绕,积淀着沧桑古意。 “好东西啊!”他惊叹。 这里果然还有其他物品,让他露出喜悦之色。 “这近仙之物属于古器,肯定接触过不少大人物,不知道是否有情绪残留,能否精神共鸣?”秦铭眼神火热,想要试一试。 作家说 求票中距上一名差1697票啦,投一张月票帮助作品提升影响力 第117章 近仙之物 巨坑中心区域,结晶化更为严重,地面光秃秃,且坑坑洼洼,想象中的仙药不可能扎根在这里生长。 此地有什么,一览无余。秦铭眼神热切,已经站在近前,看着咫尺之遥的近仙之物。 它是一个破损较为厉害的炉体,上面有些窟窿,即便状态如此之差,它也蒸腾着仙光,缠绕着瑞霞,炉口白雾弥漫。 并且,它还伴着异象,在光雾中不时有成丹的景象,龙虎相济,丹气腾空,仿佛要开炉放出一些妙药。 这就是陈述航和江从云突然对秦铭下黑手的原因,看到丹气扩张,龙吟虎跃,两人顿时昏了头,以为有仙药残留。 单从这些奇景来看,就知道丹炉确实了不得,纵然千年岁月流转,它依旧能有这种非凡景象,远超想象。 它体积较小,仅巴掌那么高,刻着很多符文,炉盖半残,落在旁边。 “难怪那些老家伙没有取走,留给后人,这东西都‘漏风’了,损坏得过于严重。” 秦铭数了数,就这巴掌高的炉体上足有九个窟窿,还不算一些裂痕,而炉盖更是缺失一块。 “这么小的炉子,难道还能炼兵器?”他有些疑惑,因为在散发的流光中,还有炼制兵器的朦胧景象。 秦铭露出讶色,这近仙之物大概另有其他妙用。 炉体本身看着十分古朴,但外面却缠绕着瑞霞。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秦铭没敢用手接触,拔出羊脂玉铁刀试探,发现它没什么反应,他才以指端轻敲了一下。 炉子发出清脆的金属回音,像是钟体被击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秦铭才上手,将它从地面抓起,托在掌中仔细观察。 “它以多种奇异金属铸成,每一种似乎都比羊脂玉铁珍贵。”秦铭顿时觉得,自己的稀世宝刀暗淡了。 炉体上有各种字符,有的是铭刻,有的是嵌入,有一些特殊材质并不是直接熔在炉壁中。 某些字符洁白温润,但光泽较为内敛,秦铭凭感觉,认为比羊脂玉铁更非凡。 还有以“异金”嵌入的字符,带着天然的纹理,泛出丝丝紫气。 “我想扣下来,炼成趁手的兵器。”秦铭也只是想一想罢了,这炉子已是近仙之物,谁会舍得重铸其他兵器? 他很清楚,以羊脂玉铁铸成的兵器就已经有非凡特性,比如可以杀看不到的莫名生物。此外,若是它受损,以天光滋养,依旧可以恢复过来。 秦铭确定,这近仙之物的材质更为惊人,别看炉体上有九个窟窿,若是被方外之人用心去“养”未来大概能彻底复原。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可这种仙物毕竟受损过于厉害,且是被不可想象的力量损坏的,想必需要花费漫长时间温养。 最起码,上千年过去了,它自己并未恢复过来。 “估摸着也正是因为如此,它才能落到核心门徒手中。”秦铭曾听黎清月提及过。 哪怕近仙之物受损,对于方外门徒来说也有无尽妙用,因为它可以承接“天华”。 方外之地的高人,真正可以做到餐霞漱瀣。 但其餐食的不是日霞,而是顶级火泉中的稀有灵性物质,饮的也不是夜间的水汽和露水,而是那夜空深处的神秘“天华”。若是在门徒阶段,就能饮“天华”,那好处自然不用多说。 故此,所有门徒都眼红了,便是那清高的崔冲和都不惜违规入场。 秦铭托着炉体端详,它不是规则的圆融状态,而是有八个面,每一面都有清晰的八卦符号。 “这是……八卦炉。”他觉得,就冲铸成这种形态,炉子的来历就了不得。 秦铭敲了敲炉壁,仔细倾听听它的回音,仿佛有某种莫名的道韵在扩散,竟让他心神空明。 “好东西啊,不知道用来砸人,会不会也带着仙韵,威力强绝。” 如果让方外之地的人听到他这种话,估计要骂一声莽夫。 秦铭放下八卦炉,将残破的盖子给它扣上。 随后,他盯上另一件器物,以奇异金属熔炼的“一张纸”,这让他更为心动。 他先看近仙之物,是因为听了太多的传说,所有人都在谈论,他自然想亲自上手把玩。 这页纸也早已残缺,比八卦炉破损的更为厉害,只剩下一角,连原本的四分之一都不足。 秦铭持着它,看向上面细密的文字,还有一些图,顿时觉得它沉甸甸,能和八卦炉放在一起,其价值估计无法想象。 这页以各种奇异金属混合熔炼的“纸张”上,共有十二个窟窿,让本就只有一角的它,没多少内容可看,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不是漏字就是缺图。 对于常人来说,这一角残经什么用都没有,敢照着练的话,肯定会出大问题。秦铭放下它,在那里不断搓手,希望运气爆棚,可以和它共鸣。 “近仙之物,给我点仙运!”秦铭将八卦炉又给拎起。 他更看重那页残经,却先以八卦炉来试水。 秦铭的精神的高度集中,准备和近仙之物共鸣,看一看这里能否有些收获。 然后,他便眼神呆滞! 哐的一声,他将八卦炉扔在地面,大口呼吸,天光化成的雾霭灼烧得他肺部都有些疼痛。 但这也比不上心神的悸动,他头次遇上这种状况,“阅读”古物,感受过往残留的情绪波动,结果遇险。 “那老家伙强到什么程度?”秦铭心惊,他感受到了多种情绪的残留,选了最大的一股。 结果,他的意识险些被共振到崩溃。 这已经不是纯粹的情绪,而是一种道韵,有种莫名的波动,哪怕很轻微,也让他如同面对浩瀚惊涛,一个大浪打来,就能将他拍飞出去。 “方外之地老家伙们,都这么厉害吗?”秦铭出神。 随后,他联想到翻手间将绝世霸玉打爆的那个老头子。 他刚才精神共鸣,所面对的老家伙肯定不是李清虚的师父,但同样是方外之地的大人物。 “我依靠身体变异,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看来路还很长啊!” 秦铭缓了很长时间,才恢复过来。 这次他颇为谨慎,抱起丹炉后,精神高度集中,挑选较弱的那些情绪,避开那个流动着道韵的老家伙。 片刻后,他放下近仙之物,稍作休息后再去“沟通”。就这样,秦铭一次又一次的和丹炉共鸣,反复尝试,最后甚至再次招惹了极其危险的那股情绪。 他满身汗水,感觉脑袋差点炸开,心神都要被点燃了,这比和江从云、陈述航战斗疲累太多了。 但秦铭很满足,眼角眉梢都在发光。 如果有人在这里,肯定会觉得他在傻笑,没什么形象。 秦铭这次收获巨大,他在近仙之物中共鸣到一篇神秘的口诀,讲的竟然是六丁神火! 唯有用此火才能催动八卦炉,用来炼药,炼制兵器。 秦铭自然听闻过六丁神火,因为,它实在太高端了,和广袤无垠的夜雾世界深处的近仙生物、类神生灵有关。 也只有在大拓荒时期,才能见识到这种恐怖的火光。 秦铭有些怀疑,八卦炉不见得是方外之人自己炼制的,很有可能是在大开辟时代,从近仙生物、类神生灵那里得来的。 他所练的离火经,已经算是很珍贵的奇功,但是所练出来的仅是离火,根本没法和六丁神火相比。 除非是离火之上的“南明离火”,也算是类神生灵掌握的奇火。 “不愧是近仙之物,你竟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秦铭赞叹,拍了拍八卦炉,当成乐器,聆听其音。 他神思飘忽,自语:“夜雾世界无边无垠,看来藏着大量的秘密,近仙,类神,稍微开发一角之地,都有巨大的价值。” 很快,他回过神来,那些离他太远。 即便是眼前的事物,也让他有些无奈。 因为六丁神火层次太高,纵有口诀,他现在也练不了。 纵然是离火经这门奇功,他也仅接触到第二个境界,这还是在山河灵巢提升底蕴后,他才在此地练成外圣领域的部分内容。 “我这是在空守宝山啊。”秦铭低语。 随后,他又摇头笑了,道:“倒也不算,留待将来,慢慢挖掘。” 毋庸置疑,六丁神火太过高端,无论是放在哪里,都足可以撑门面。 “不知道方外之地还有没有这篇口诀,或许我这次算是让它重新出世了。” 秦铭摸了摸近仙之物,将它摆在一边,重新将那一角残经持在手中,平复心绪后,他开始共鸣。 果然,这里面也有那个恐怖的老者的情绪,裹挟着道韵。秦铭避开,去和其他残留的情绪共鸣。 一次、两次……他反复接触,不断感知,最后阶段更是去“冒犯”老者,确定得到的经文无误。 他丢下残页,仰天摔倒在地上,大口呼吸,任恐怖的天光雾霭灼痛他的口鼻,好半天他才恢复来。 “清月福气不小,这绝对是真传一张纸上的东西!”秦铭自语。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现场就这么一页“纸张”,和八卦炉并存,承载着惊人的秘法。 “来头很大!”秦铭看着纸张,和八卦炉的材质相近。 “不知道将来我的境界层次到位后,能不能练这门功法。”他摸着残纸。 在这金属纸张上,他看到那位老者警告关门弟子,不到第三个境界想都不要想,这张纸摸都不要摸,否则会出大问题,练死自己。 “暂时不需要想那么多!”秦铭起身,道路还长,未来还远,他当下需要脚踏实地的前行。他在这里搜寻,看是否还有其他物品。 “嗯?!”秦铭惊异,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掘地三尺,居然真的有发现,在结晶的地下嵌着少量金属疙瘩。 他仔细凝视,心中无法平静,因为材质太特殊,有的似紫金,但明显有区别,上面蕴含着密密麻麻的神妙纹理。 有的洁白如玉石,但比羊脂玉铁更为内敛,有某种莫名的神韵暗藏其中。 秦铭在这片地带耐心搜罗,挖掘,最终找到一大把金属碎片,但加起来都没有一个拳头大。 他已然看出,这些神秘材料曾经融入过一些重器中,比如有那块紫金,还保留着少许剑锋模样。 那块“赤铜”原本应该是枪尖! 这么看的话,很多了不得的非凡器物都彻底毁掉了,唯有混在当中的精华——奇异金属,保留下来。 秦铭眼神变了,手里这一把东西可能价值连城! 罗浮仙山,昔日乃是最顶级的福地是方外之人的一大根基所在,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想着推动它蜕变为洞天。 这里的残留物着实惊人。 秦铭将那一大把奇异的金属疙瘩全部揣进怀里,在这片地带有搜罗了数遍,确实什么都找不到了。 他准备离开,该应对外面的挑战了。 他将破损的炉盖还有那页残纸也收进怀里,避免在大战中遗失。 然后,秦铭拎着近仙之物的一条炉腿,穿越浓郁的天光向外走去。 今天略早,强烈向大家推荐在腾讯视频播出的《长生界》动画,改编得非常好看,关键是书友看过后一致认可,我不多说了,请看过的书友在这里评价吧。 第118章 手染王血 深坑底部,秦铭越走越平稳,将自己的思绪完全从近仙之物、金属纸张上抽离,彻底冷静下来。 那些离他还很远,和他关系不大,皆归属于方外之地核心道统。 他提醒自己不要飘,需脚踏实地前行。 几个月前,他还在大山中狩猎,因得怪病而险些死去,曾忍受饥饿,为了生存而挣扎。 至于在崔家的一切,那不过是黄粱一梦,当不得真。 他踏上新生路后,不断改善体质,才挣脱出困局。 秦铭觉得,练天光劲才是他的出路,不断融合下去,他终将会出头。 陈述航和江从云一路逃出去,没敢走原路,不愿和有少年宗师气度的何泰以及五行宫传人相遇。 两人被秦铭重创后,状态非常糟糕,担心在归途中,被练特殊劲法的高手看出虚弱,万一有人想对他们不利,凶多吉少。 而且,江从云和陈述航觉得,坑底的经历很不光彩,不想对那些人提及。 秦铭倒是在沿着原路,不紧不慢地向回走,因为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事,他想将整池水搅浑。 他无法将近仙器物悄然带出去,因为它实在过于非凡,一路走来,它都在流转瑞霞,将附近的光雾都照射得色彩斑斓。 他如果不按事先说好的路径回去,大概会被认为想要携近仙之物潜逃,引发方外门徒围攻。 秦铭琢磨,既然如此,那就以八卦炉为诱饵,引发所有门徒都下场好了,让他们爆发混战。 反正现在还没有人知道黎清月回来,她尽可以安心等待,坐等激烈而残酷的角逐接近尾声。 秦铭唯一顾虑的是,若有方外门徒临时得到八卦炉,是否能催动,使之释放出神秘威能? 他觉得,当慎重一些,最好悄然抓个方外门徒试试看。 他进入绝地的时间不算短了,甲胄上的纯阳之血已经快被彻底蒸干。 巨坑底部,暴烈的彩雾流动,宛若大面积的天火在汹涌、澎湃。 纵然秦铭每次吸气,口鼻间都会火辣辣,有阵阵灼痛感。 换成其他新生者进来,仅需片刻间,肺部就会被烧穿,由内而外地焚烧,化成灰烬。 “咦,出来了!” “他真的拿到了近仙之物!“ 守在深坑底部边缘区域的三大高手,看到彩雾中由远而近的朦胧身影,更发现其手中的物品缭绕着神霞。 何泰是被郑家请来的少年高手,他的传承极其不简单,练的是大猿王劲,其祖师曾经敢和那个年代的如来对抗。 他盯着天光雾霭中的身影,露出异色,道:“陈述航和江从云不见了,只剩下六御劲传人。“ “他和六御一脉没关系。“陈行远语气平静地开口,他来自传闻中的五行宫,一身实力高深莫测。 玉清一脉的门徒李天河仅嗯了一声,认可他的说法。 五行宫的门徒陈行远又平淡的补充了一句:“他也和如来一脉无关。” 此地没有其他人,唯有他们三个等在这里,皆来头甚大,练的天光劲最为特殊与厉害。 秦铭穿越浓郁的天光,离他们已经不远,三人的目光都被那虽然破损严重,但却依旧流光溢彩的近仙之物吸引。 “你和江从云、陈述航起了冲突?”何泰问道。 秦铭看着他,没有说话,这是在找事吗? 陈行远和李天河未出声,平静地看着。 “你出手未免过于狠辣,将两人留在了绝地中?“何泰再次发声。 秦铭反问:“你什么意思,认为我杀了他们吗?不要乱泼脏水。” “没有最好,毕竟大家都在走同一条路,很不容易。”何泰点头,然后笑着伸手,准备去接那绚烂的八卦炉。 秦铭向前走去,临近巨坑边缘,将八卦炉递了过去。 何泰微笑,一手抓向炉口的边缘,另一只手突然爆发大猿王劲,向着秦铭轰去。 大猿王劲无比暴烈,既阳刚又霸道,宛若有一只吞天巨猿在此地浮现,天光浩荡。 秦铭不可能被他打中,催动风劲,带着狂风,避开这股刚猛的天光。 不过,他身上的纯阳之血消散了,原本就已经不多,再被何泰这样突然一击,全部蒸发。 显然,何泰就是为了击散他甲胄上残余的纯阳之血。 正常来说,新生者进入天光浓郁之地,绝对是在冒着生命危险。 秦铭刚从里面活着走出,何泰就来这样一手,击溃他的纯阳之血,明显带着浓重的恶意。 不过,何泰也在愕然,他都抓住八卦炉的边缘了,怎么没有夺过来?居然失手。 秦铭神色冷漠,早就看出他没有善意,即便是要做戏,引发一场大乱,他也不会通过此人之手引爆。 刚才他的黏连劲发动,任何泰用力去抓,也徒劳无功。 “我和你有仇吗?”秦铭问道,同时想攀上坡地。 刷的一声,三大高手同时出动,快如闪电,截住他的去路。 “你杀了江从云、陈述航,手上染血,我们看不过去,想为两人报仇。”何泰淡漠地开口。 秦铭看向三人,道:“你们这么虚伪吗?到了这一步还装什么,大概也是看上了近仙之物吧。” 五行宫的传人陈行远点头,道:“没错,千年前罗浮山的八卦炉名气实在太大,涉及到了夜雾世界深处的近仙生物,类神生灵,我们想仔细研究下。” 秦铭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一群方外门徒合纵连横,手段尽出,结果连他们请来帮忙的人也都各怀心思。 早先见何泰时,此人还很低调与谦逊,现在本性露出。 秦铭摇头,轻轻一叹。 随后他佯装突围,向坡地上冲去,结果三大高手一起阻击,要将他逼进绝地中,被天光灼烧。 秦铭杀意浮现,原本他很克制,将陈述航和江从云都放过了,但是现在他不想宽恕眼前之人。 他同何泰对掌,不是为了立刻和此人分高下,论生死,他在发动黏连劲,牵引大猿王劲的传人,拉着他一同进入了天光浓郁的巨坑底部…… 何泰心惊,此人天光外显有限,怎么能扯着他进入绝地? 他的面色变得冷酷,自己身上有纯阳之血庇护,而对方却已经失去倚仗,没有护体灵血,肯定不能久留此地。 何泰的大猿王劲全面发动,在其背后仿佛有一头黑色的巨猿立起,咆哮着,似要撕裂夜幕,重见天日。 不得不说,他的天光劲确实非凡,难怪其祖师当年敢去挑战如来,居然伴有这样的奇景。 秦铭以戊己拳轰出,刹那震散他刚猛霸道的天光,接着金蚕劲吐出,哪怕仅是离体三寸,也刺破此人的拳头,导致其鲜血流出。 何泰确实非凡,体表天光劲极速流转,猛烈震动,他只是皮肤稍微渗出血迹,没有伤到筋骨。 在他的体外,天光汹涌着,震荡着,已经快接近一米厚,他的实力确实超越江从云和陈述航。 但他很吃惊,对方究竟什么来头?三寸厚的天光,居然能撼动他外放接近一米的天光,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他少年得志,被很多人赞誉,认为他在拳法领域有了几分少年宗师的神韵,一直以来他都相当的自信,此刻全力出手。 秦铭的拳头上,离火劲迸发,缭绕着一层火光,撕开对方的拳劲,像是在燎原,居然点燃其部分天光。 “什么?!”何泰一惊,他全力催动大猿王劲,瞬间斩灭那些离火天光。 秦铭欺身到近前,再次和他有了肢体接触,这次黏连劲被推升到极限,而后将对方那赤红晶莹的一层纯阳血精都给扯了过来。 下一刻,秦铭将之都附着在自己的甲胄上。 “你……”何泰的面色变了,他失去庇护,无论如何也不敢在这种地方久留,就要突围出去。 因为,他已经感觉灼热难挡,被天光侵蚀了。 “哪里走,你自己也尝尝这种滋味!”秦铭阻击,不让他离去。 何泰眼睛赤红,蓦地止步,他知道无法善了,越是想要逃走越是难以挣脱,眼下唯有放手一搏。 “让你见识下真正的大猿王功!“他寒声道,心反而平静了,忍着天光灼烧的剧痛,向着秦铭杀去。 他施展出名震夜雾世界的大猿王拳,确实非凡,竟和秦铭都打得有来有往。 他的天光劲十分特殊,无比霸道和阳刚,暂时抵住秦铭的拳光。 “吼!“ 何泰大吼,身后的暴猿再次出现,跟着他一起震动,卷起无尽的天光,似有拔山、裂天之势。 轰隆一声,他的天光劲所向,将巨坑底部一些数米高的石块轻易地撕开。 何泰脚下用力一跺,结晶的地面崩开,很多裂缝足有半尺宽。 他像是化成一尊真正的大猿王,越战越勇,搅动起斑斓的天光雾霭,像是挟天地大势而击。 他每一次挥拳,都有恐怖的天光汹涌,将很多石块卷起,漂浮在半空中,随着他的拳头而向前飞去,声势惊人。 秦铭严肃起来,认真迎敌,他不想拖延下去了,以帛书法统驭诸经,三大奇功,十八种劲法,同时震动,不断轰鸣。 他全身都流动着神圣光彩,右拳猛然击出,所谓宗师气度,高超技法,尽在这最强一拳中! 何泰的面色变了,别人赞誉他为未来的宗师,他可没有飘,知道离那种层面还远,纵有几丝神韵,也不算沾边,但是眼下他看到对方的拳光,还有那种姿态,感觉被刺激到了。 因为,他觉得此人着实有几分少年宗师的风采。 何泰大吼,全力爆发,身后的黑色大猿王虚影和他融合归一,而后随着他挥拳,震动巨坑底部区域。 轰隆一声,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 秦铭打穿那接近一米厚的天光,击溃大猿王劲,伴着血液四溅,何泰的拳头变形了,骨折声清晰可闻。 “什么未来的宗师,少年拳法大家,差远了!”秦铭点评。 何泰踉跄着后退,他被此地天光雾霭侵蚀,加之指骨断了,他痛苦无比,再次爆发出恐怖的拳光,向前轰去。 这次秦铭没有和他对拳,已经掂量过,并击败对方,他已经失去兴趣,直接抡动手中的八卦炉向前轰去。 何泰瞳孔收缩,这才意识到,对方的左手似乎没有怎么动过,所以和他激战了这么长时间?他有种挫败感。 为了活下去,他不惜自损本源,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大猿王在其背后越发的清晰,直接扑了出来,跃过他的本体,向着秦铭而去。 秦铭抡动八卦炉夯了上去,轰的一声,将那狰狞而又庞大的黑色巨猿虚影砸爆。 “啊……”何泰痛苦大叫,那仿佛是他的精气神,离开他的肉身,现在被人击溃,他整个人都处在发疯状态。 秦铭神色凝重,大猿王功果然厉害,极其不凡,刚才居然有巨猿扑出,这超越了正常功法的范畴。 他意识到,这门功法其实很强,只是何泰练的不到家而已。 何泰发疯,向前冲来。 秦铭抡动八卦炉,砰的一声,将他半截身子打爆。 何泰的残体摔倒在血泊中,痛苦地惨叫。 很快,他被早已入体的天光点燃,迅速焚烧成灰烬。 一位少年高手惨死! 这里的动静非常大,自然惊动了巨坑边缘处的方外门徒,很多人看到下方有仙光盛放。 “近仙之物被取出来了!”有人大叫。 部分方外门徒身上附着纯阳之血,迅速俯冲下来。 “大幕拉开了。”秦铭轻语,拎着近仙之物,静立在巨坑底部。 第119章 收获颇丰 大坑边缘,一小撮方外门徒入场,附着纯阳血精,迸发神圣霞光,像是一颗又一颗流星坠落,击穿天光形成的浓郁彩雾。 若是有纯阳物质护体,他们不是不能进场,早先只是不愿亲身冒险,不然带外圣进来做什么? 秦铭拎着近仙之物,看着地面的一片灰烬,道:“大幕拉开,这本就是属于方外门徒的舞台,你掺合什么,不作不会死。” 他杀死何泰后,转身看向陈行远和李天河。 两人站在坡地上,颇为超然,并没有入场帮何泰。 不过眼下他们皆面色严肃,秦铭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大猿王一脉的门徒,令他们感受到压力。 “何泰虽非异人,但也小有名气死在这里,必有风波。” “大猿王一脉由于劲法的原因,部分人颇为刚烈,性格暴躁,且很记仇。” 李天河和陈行远先后开口。 秦铭点头,道:“方外门徒马上就要到了。” 他们的话语似乎毫不相关,但是都很清楚对方的用意。 陈行远道:“一会儿方外门徒出现后,我们会如实告知,何泰去接应你们,但却不幸被天光烧死在路上。” 秦铭轻敲八卦炉,顿时发出清脆的金属颤音,宛如道钟轻鸣,仿佛可以拂去人心中的尘埃。 他开口道:“不亲自上手的话,难明近仙之物之妙。” “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确实想研究它。”李天河道。 秦铭道:“除了‘如实告知’,我还想要一些天光劲法。”“你的胃口很大。” “像我们这样的身份,一旦帮你遮掩真相,以后也肯定无法改口了,这还不够吗?” 两人先后开口,皆微微蹙眉。 秦铭淡然,道:“你们过于小气,想研究近仙之物,什么都不付出,有这么便宜的事吗?现在你们时间不多了。” 原本三人可能要血拼,结果却临时展开“交易”,最终受伤的可能只有何泰一人。 秦铭其实也想捶这两人一顿,但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万一再打爆一个的话,风波会很大。 “行,我这里有一门天光劲。”陈行远点头。 李天河也跟进,愿意拿出一门功法。 两人对近仙之物十分看重,料想他们的道统中有相关的记载。 秦铭来到他们的近前,开始“协商”,倒也不怕两人一起发难,彼此都很清楚,没有瞬杀对方的实力。 “我这里有一门铁腿功……”陈行远开口。 秦铭顿时想给他一腿,这是什么破功法?他直接打断,道:“你五行宫家大业大,奇功不少吧?五行属性的随便给我来一本就行,级别更高的我就不要了。” 陈行远面色僵住,对方狮子大开口到离谱,他自己都处在练奇功阶段,怎么可能交易给外人这种劲法? 真敢泄露的话,五行宫的长老会活剥了他。 “那就阴土拳吧!”陈行远一副大出血的样子。 “我有戊己经,看得上你这种拳法?五行宫不过如此。”秦铭摇头。 陈行远眉头深锁,看着接近的方外门徒,最后叹了一口气,道:“那就风火劲吧。”“具体如何?”秦铭问道。 陈行远道:“风催火势,火挟风威,这不仅是一门攻击性的天光劲,还是一门十分厉害的身法。” 秦铭立刻点头,道:“你认真演练,并诵读出来,我跟着学。” 李天河十分自觉,退到足够远的地方。 片刻后,陈行远神色复杂,他只练了一遍而已,对方居然就点头了,这是不懂装懂,还是天赋绝伦? 他斩去杂念,手持近仙之物,站在一边用心去感应,奈何,除了敲击炉体时能让心神空明外,没有任何发现。 另一边,秦铭和李天河也交易完毕,从他这里学到玉华劲。 练成这种天光劲能够养身、疗伤,若是力竭时运转玉华劲,更是可以加速恢复过来。 按照李天河的说法,每天运转一次玉华劲,如同在服食玉液,相当于喝了一碗补药,对肉身有不小的好处。 这种说法肯定夸张了,但长期练的确会有妙处。 “唉,你要是活着,我估计还能得到一门天光劲。”秦铭颇为遗憾,看着何泰留下的灰烬。 方外门徒已经到了,但并没有接近,他们纵然有纯阳血精,也对天光最为浓郁的巨坑底部区域忌惮不已。 他们已经看到,陈行远和李天河先后在研究八卦炉,这很正常,没有谁对那种器物不感兴趣。 方外门徒并没有阻止,毕竟是人家冒死带出来的。 唐须弥、江昇宇等人没有亲至,让他们最信任的人来了,以及自己有些想法的方外门徒也到了。 “各位,我等付出惨重代价,终于将近仙之物取出,可惜了何泰师兄,被天光灼烧成灰,天妒英才。”陈行开口,履行承诺。哪怕在说这么“悲痛”的事,他也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秦铭算是看出来了,这少年不知道是被谁教育的,总想保持在一种淡漠、无喜无忧的状态。 李天河看出他在想什么,道:“他在练《枯荣经》,目前正处在‘枯’之阶段。” “噩耗啊,何泰师兄天纵之资,竟在这里羽化,可惜了,未来少了一位宗师。” 方外门徒先后有人开口,说一些场面话,可是……太敷衍了。他们的目光压根就没有离开过近仙之物,甚至有些人在“缅怀”何泰时,都掩藏不住脸上的激动之色,嘴角带着笑。 陈行远和李天河研究完八卦炉后,没有搅风搅雨,“如实”讲出何泰的死因,且将炉子还给了秦铭。 “各位师兄,为了取近仙之物,何泰羽化归仙,而我也身负重伤……”秦铭开口。 “师弟,我这里有灵药,给你……”立刻有方外门徒热情无比,将一个玉罐抛来。 秦铭叹道:“请我来助拳的那位友人被重创后,提前离场,我现在不知道该将近仙之物给谁。 “师弟,送给我吧,它是个烫手山芋,你带在身边容易招来祸患。” “师兄,你有何求?师妹帮你排忧解难。近仙之物对你无用,一旦你走出天光浓郁的区域,很容易被人盯上。” …… 一瞬间,方外门徒皆利用秘法,暗中对秦铭传音。 他回应道:“各位师兄师姐,这本就是方外之地的镇教之物,和我没什么关系,自然要双手奉还。” 他略微一顿,道:“有位师兄说,我为近仙之物而受重伤,想送一本秘籍补偿,那……我谢过了。” 谁这么说的?方外门徒彼此对视。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师弟,我意外得到一本新生路上的功法,名为《截金指》、送给你了。”有人抢先开口,不管有没有人那样说过,既然现在还没有人吱声,那就由他来送好了。 “师兄,我这里有《龙爪劲》,练成之后,五指无坚不摧!”又一大开口。 接着,更多的人报功法名。 陈行远、李天河看着秦铭,没想到六御系的假传人“索功”还真有一手! “师兄,我这里有一本《金乌照夜经》,很可能比奇功还稀珍。”一位女性方外门徒开口。 “若有此经,近仙之物就送给你好了。”秦铭立刻热情回应,也不掩饰了,准备现场交易。 那名少女十六七岁的样子,青丝垂到腰际,袅袅娜娜地走来,笑容很温柔,道:“师兄……” 当看到秦铭离开巨坑底部区域,离她还有十几米远时,她蓦地出手,黄庭中神霞盛放,向着前方的身影席卷而去。 秦铭早就知道她在诓骗,但他还是走出来了,主要是想找方外门徒验证下,他们能否催动八卦炉。 他如闪电般横掠,迅速避开,催动风劲,卷动天光,轰的一声就冲了过去。 少女全身都是光雨,围绕着她旋转,宛若化成密密麻麻的飞刀,向着前方的少年激射过去。 秦铭练过多种防御型功法,比如金蚕功、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金光罩、金甲功……以融合归一的形态运转。 此外,离火经、戊己经中也有强大的防御手段,也被他以融合归一的天光劲催动。瞬息间,他的体表密布着金色的纹理,蒸腾着大地精气,还有淡淡的火光。 方外门徒的光雨落下,宛若冰雪遇到烈阳,在哧哧声中,化作流光消散干净。 秦铭已经冲到她的近前,拳光冒出后,吓得少女惊叫,她可是亲眼看到郑茂泽被欺身到近前的惨状。 砰的一声,她被一把薅了起来。 秦铭没有捶她,而是一把攥住她的脖子,带到巨坑边缘区域。 “师兄,误会了,我没有恶意,只是太心急了。”女子声音发颤,因为对方手掌上流动的天光劲,宛若烘炉中的神焰,炙烤着她,让她花容失色。 她根本不敢放出意识灵光,怕被对方身上的天光劲将之点燃,烧穿,这是何等恐怖的少年?练的天光劲太吓人了。 “你能催动近仙之物吗?”秦铭沉声问道,而后喝道:“快说!” 少女被恫吓,受到惊吓,磕磕巴巴,道:“这种重器,我等怎么能驾驭?除非温养多年后,让它恢复灵性,得到其认可。” 秦铭捕捉其情绪波动,迅速与之共鸣,确定她所言非虚! 这样的话他就放心了,即便扔出去,也不会犯下资敌的错误。 秦铭没有难为她,松开她的雪白的颈项,道:“你去把《金乌照夜经》取来,近仙之物就归你了。” 少女立刻跑了,宛若受惊的小白兔,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心中骂骂咧咧,她要是有金乌照夜经,还至于骗近仙之物吗? “我好心帮你等取出重器,身负重伤,结果却被人蒙骗、攻击,真让我心寒啊。”秦铭叹气。哐当一声,他将八卦炉给扔进天光浓郁的巨坑底部。 “兄弟,不要啊!” “师弟不可,我们没骗你。” 一群方外门徒大叫,有些急眼。 陈行远和李天河面面相觑,有心想过去捡起来再研究下,可是当看到秦铭的目光后,又 都偃旗息鼓。 两人知道,断入财路如杀人父母,会结下死仇。 “师弟,稍等!”最终,有几名方外门徒冲上地表,简单去沟通了片刻,真的带回来三本秘籍。 他们自己不可能随身携带,这是某些外圣获得的报酬,被几人借过来了。 秦铭翻看,居然真的有《截金指》和《龙爪劲》,此外还有一本《三山印》,需要结印施展,威力似乎非常强大! 他很满意,这都是意外的收获。 秦铭没犹豫,将近仙之物捡起,从天光浓郁的坑底抛向坡地。 显然,这些方外门徒早已协商过,没有争斗,准备回到地面再去“讨论”归属,在这天光浓郁之地,他们都心中没底。 再者,他们这一小撮人几乎都是核心门徒的代言人,没必要在这里打生打死。 “对了,唐须弥、江昇宇他们答应过我,出去后还要送我一本顶级功法,告诉他们别遗忘。”秦铭在后面喊话。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此刻,谁还在管他,近仙之物到手,这些方外门徒迅速向上冲。 意外出现,一个衣袂飘飘的身影出现,手持晶莹的竹棍,在坡地上拦住他们的去路,正是李清虚,亲自下场。 “唐师兄……”“胡庭文师兄!” 方外门徒立刻大喊,呼唤援手。 李清虚快如闪电,他所持的紫莹莹的竹棍承接过世外天光,而没有彻底毁灭,被他师父炼制成宝物,可短暂的破开天光。 砰的一声,李清虚一棍落下,一位方外门徒横飞出去十几米远,根本挡不住他。 “交出来!”他冷漠地开口,化作一道闪电冲了过去,准备截胡近仙之物。 坡地下方,秦铭摘下大弓,将那以蓝色玉铁炼制的特殊箭羽搭在弓弦上,灌注大量的天光,而后爆射了出去。 噗!看《夜无疆》关注公众号【辰东夜无疆】 李清手掌染血,被蓝色箭羽划破血肉,撕开一道很深的血口子,他动作顿时一滞,双目射出两道冷电。 秦铭暗道,李清虚作为核心门徒,实力还真是强得过分,远非其他其他门徒可比,特殊的箭羽没有射中其身体,也未射穿其手掌。 “师弟,你先保管!”手持近仙之物的门徒,哐的一声,又将近仙之物扔了回来,丢在秦铭附近。 李清虚大怒,冲过去将此人一棍村飞出去二十几米远,让他骨断筋折,遭受重创。 “李清虚,你负伤后还不死心,没有离开!”唐须弥、江昇宇、胡庭文等人出现,一起进入天坑。 这一刻,巨坑边缘区域,所有门徒都出现,他们知道近仙之物的归属马上要有结果了。 秦铭看到一些熟人,他心头一动,猛然发力,将那八卦炉扔向郑茂泽。 散发着瑞霞、蒸腾着仙光的神圣之物,哐当一声坠落在眼前,郑茂泽瞳孔收缩,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第120章 泼天的仙缘 秦铭站在天光浓郁的坡地上,看着上方巨坑边缘处,叹道:“身为旧友,我真的已经尽力了,这泼天的仙缘能否接住,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 郑茂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煎熬过,千年前的镇教之物就在眼前,这是他魂牵梦绕的古器,能让他近仙! 可如果伸手去抓的话,他很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 炉体上铭刻着诸多神秘符文,熠熠生辉,璀璨神霞都映照在他脸上了,那炉口蒸腾的仙雾带着淡淡药香,已飘到他口鼻间。 这让他怎么忍?熏得他心旌摇曳。 最关键的是,它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那可是近仙之物,每天都能承接夜幕外的“天华”,日日服食,可以净化肉身,改易根骨,提升意识灵光。 郑茂泽无比渴望,但又怕被所有人阻击,他现在有伤在身,想裹带着八卦炉遁走都没那么快。 一刹那的时光,对他的心路来说,像是经历十年煎熬,他满头汗水,身体都在轻微发抖。 谁不想成为近仙生灵?这可能是他此生最大的一次机会! 郑茂泽伸手,摸到满是仙纹的炉体,内心无比满足。 噗的一声,他的后背冒血,骨头都被击断两根。 “我不想争夺,只是摸下它!”郑茂泽大叫,最后关头,他以大毅力斩断贪欲,压下心中的躁动之火。 他只是想短暂地上手,当日后再回首往事时,不至于太过遗憾,最起码他触碰过近仙之物! 他以为瞬间的拥有,不会出事,结果电光石火间,有人对他下死手,附近居然隐伏着数位同门,有的从青石后面冒头,有的从地缝钻出。 “曾元,这泼天的仙缘送给你了!”郑茂泽吐出一口血沫子,将八卦炉砸了出去,抛向和他关系很近的人。 他并不是要照顾这位世交,完全是气的,因为从他身后出现的人中,就有这位好友,虽然曾元还未出手,但已经拔出一辆雷击木炼制的灵刀。 曾元一脸懵,仙光缭绕的炉子落在自己手里,这跟做梦似的,心中所念,照进现实中?他的嘴唇都在发抖。 然后,他带着炉子转身就跑! 郑茂泽吐出一口浊气,全身都是汗水,但总算摆脱死局。他才接触八卦炉,后背就出现一个血窟窿,再迟一会儿,估计可能会被人打爆。 他心中大恨,没有一个人顾及周门情谊,下手又黑又狠。 接着他怅然若失,如果他不是断了十八根骨头,说什么也要提炉跑路,有很大机会成功! “谁这么大方,将八卦炉抛给了我?”他刚才只是匆匆一瞥,现在朝着下方望去,正好看到一道朦胧但却熟悉的身影朝他挥手,并点头致意。 “我搓泥……”郑茂泽的身体剧烈摇晃,那不正是捶断他十几根骨头的六御系传人吗? 他咬牙切齿,脸色铁青,那家伙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所以送了这么一桩大礼给他! “郑大壮,别说我不念旧情,这波造化是你自己没把握住。”秦铭摇头轻叹,不再看他。 曾元满身血迹,摇晃摇晃,他比郑茂泽还要痛苦,因为持有八卦炉的时间更长,遭受的攻击也翻倍了。 他没有相应的实力,根本保不住近仙之物,连跑路都没别人快。 如果不是很多人知道,他和李清虚走得非常近,估计他比现在还要惨。 “曾元,这边!”王采薇冲他挥手,并且带人在快速接近。 关键时刻,曾元用尽力气,将八卦炉抛向巨坑中,因为他看到了李清虚的身影,他很现实,即便要送出去,也要给核心门徒。 一向都带着甜美笑容的王采薇,面色刹那僵住,有那么一瞬间,身体扩张出很恐怖的意识灵光。 曾元狐疑,被重创后难道出现了幻觉?刚才他恍惚间听到,王采薇愤愤地挥拳时发出了音爆声。 毫无疑问,巨坑中发生了激烈的大战,几位核心门徒大打出手,现在八卦炉落在哪里,都会引发流血冲突。 其他门徒不敢参与了,深刻感觉到,同核心门徒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唐须弥、江昇宇、胡庭文、苏静姝李清虚,五大核心门徒爆发混战,非常的激烈。 他们很清楚,其他人对他们没有威胁,只有他们五人才是竞争对手,已经来到最后阶段。 坡地上,几人体表附着纯阳之血,流动着刺目的金霞,动手时,深坑边缘崩塌,巨石滚落,破坏力非常强。 洛清歌、孙景田已经出局,此前对付附体在别人身上的崔冲和时,两人被重创了。 不过核心门徒都没有声张,其他人还不知道崔冲和曾经入场。 显然,这一小撮人在驱逐崔冲和时,已经和他在暗中达成某些条件,秘而未宣。 轰隆! 像是惊雷在炸响,五大高手的意识之光碰撞,撕裂巨坑侧壁,磨盘大的石块密密麻麻的坠落下去,宛若山洪爆发。 他们在天光稀薄区域敢动用意识灵光,大战越发激烈。 秦铭眉头深锁,核心门徒的实力相当可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他射李清虚那一箭,足以说明问题,那是以蓝莹莹的玉铁炼制的箭头,和他的羊脂玉铁刀同级数的稀珍材料,承载着他融合归一的恐怖天光。 这样射出去的一箭,居然只是撕开李清虚手掌处的血肉,并没有伤到骨头,足以证明他道行高深。 换个人的话,大概已经被秦铭这特殊的一箭将身体射的炸开了,保守一点的话,估计一条手臂或者手掌也要爆碎。 “方外之人的路果然无短板,先诞生出意识灵光,在后面的修行中会以非凡的力量浇灌躯体,大幅提升体质,没有缺陷。” 秦铭思忖,难怪方外之人自恃甚高,一直在说仙凡有别,认为自身的路更高妙,是一条金光大道。 秦铭并没有挫败感,他境界还低,刚第六次新生而已。待他真正踏足外圣领域,再和方外之地的核心门徒对比,那时才能知道,孰弱孰强。 他沿着坡地向上走,来到五大核心门徒战斗过的一片破碎之地,他找到自己那支蓝得晶莹剔透的玉铁箭。 李清虚被射伤后,很快就同核心门徒对上了,没有顾上这支箭羽,它染着血,被遗落在这里。 最近两年秦铭在黑白山挨过饿,受过冻,已经养成节俭的习惯,自然要收回这么珍贵的箭羽。 远处,正在大战中的李清虚,心有所感,双目如同两道闪电,冰冷地朝着这边望了一眼,像是要记住他。 巨坑边缘,很多方外门徒向下望来,都露出异色,惊叹 这位外圣着实是一位猛人,居然敢尝试射杀李清虚,而且还真的成功伤了他。 五大核心门徒中,江昇宇渐渐不支,他和唐须弥、苏静姝等曾经一起围攻过黎清月,遭受过重创,眼下扛不住了。 随后,他大口咳血,意识灵光暗淡,即将成为五人中最先要被淘汰的核心门徒。 江昇宇立刻逃遁,再不走的话可能会被击毙在此地。 现在他们间没有什么挚友与同门情谊可言,哪怕曾经亲如兄弟,现在也都杀红了眼睛,只为得到八卦炉,每日饮“天华”,从而提升肉身和意识灵光,未来可以近仙! 李清虚吐了一口血,其状态似乎也有问题,他主动退出,但却也挡住了同样有伤的苏静姝。 “胡庭文,你欠我一个人情,这次我帮你拦住一个!”李清虚开口。 他示意,自身无法大战了,但能够挡住同样有些虚弱的苏静姝。 “好,李兄多谢了!”胡庭文点头,然后全力以赴地去对抗唐须弥,最后的角逐将在他们两人间展开。 唐须弥嘴角抽动,早先他曾和黎清月一起追杀李清虚,结果没能将此人彻底驱离,最后带来不好的影响。 事实上,李清虚虽然有些伤,但还有一搏之力,可他知道暗中还有个黎清月没有现身。 他一直想让黎清月和唐须弥、胡庭文等人搏杀一场,可始终都没有发现黎清月的真身在哪里。 他觉得,没有义务提醒别人,主要也是担心黎清月若是被他给招惹出来,会专门对他下死手。 他觉得,先稳住黎清月更好,因为一旦让他接触到近仙之物,哪怕黎清月现身也来不及了。 李清虚还有倚仗,那就是他老师教给他的一种很神妙的 遁术,只要他舍得消耗本源,哪怕刚踏足第个三大境界的人都不见得能追上他。 只是在那种状态下,他只能逃,无法战斗。 他现在最希望的是保持平静,只要让他抓到八卦炉,一切便成定局! 他暗怒,曾有两次很好的机会,马上要拿到近仙之物了,一次被人射伤手掌,第二次曾元扔来时,却被唐须弥所阻。 现在,八卦炉暂时落在唐须弥手里。 李清虚逼退苏静姝后,两人拉开足够远的距离,暂时罢手。 “唐须弥我很看好你,应该能够击败胡庭文。”李清虚在大口喘息时,竟然在这样低语,反而期待胡庭文失利。 同时他也颇为紧张,最怕黎清月“沉不住气”,现在就走出来。 片刻后,巨坑边缘大崩塌,不得不说唐须弥和胡庭文都很强,意识灵光宛若天刀划过,黄庭中的神霞更是沸腾,仿佛要扭曲空间,大量磨盘大的石块从岩壁上崩落,如惊天瀑布般坠向坑底。 胡庭文大口咳血,他不敌唐须弥浪跑着倒退出去,满脸苦涩,近仙之物啊,与他近在咫尺,只要再击败一人就能得到。 他卡着时间进入罗浮山遗址,避开部分竞争者,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过不了唐须弥这一关。 “各位还要再战吗?”唐须弥仰头喝下一罐金色的液体,那是一种灵药,让他疲累的身体快速恢复过来。 主要是,他没有被重创过,因此些许小伤还有精疲力竭等,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依附他的那些门徒,还有他的金甲护卫上前,背对着 68 他,面向李清虚、胡庭文等人。 “既然各位师兄不再挑战,那么就此落幕吧!”唐须弥开口,在身边人的拥簇下,准备离开。 砰的一声,唐须弥身后一名金甲护卫突然出手,打了他一掌,震得他大口吐血。 这名护卫非常强大,左手催动出恐怖的乌光,右手绽放出盛烈的白色天光,不仅击伤唐须弥,还以天光卷走八卦炉。 并且,他在第一时间抛飞出去,没有任何耽搁。 “竟是名震天下的阴阳黑白劲?你是阴阳观的人!想不到啊,我身边竟有一名这样的高手!”唐须弥面色冰冷无比。 事情太突然,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来自阴阳观的高手,练出的天光劲无比特殊与强大,刚才他的左右手分别迸发出黑白光,卷着八卦炉,猛然抛向的目标竟然是李清虚! 谁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根本来不及阻止。 李清虚面露喜悦之色,开始消耗本源,准备遁走,他探出手去接那正在落下,即将入手的八卦烷。 铛!铛! 两声金属颤音几乎同时响起,一支铁箭射中八卦炉,火星四溅,还有一枚石块也击中炉体,力道巨大无比,石块已成新粉。 显然,这样两击彻底改变八卦炉的轨迹。 李清虚怒不可遏,就差一点,他就接到八卦炉! 可是现在它偏离方向,落在一位精英门徒的手中,而且他顺手又抛向唐须弥。 秦铭收弓,他一直在关注战场,盯着李清虚、唐须弥等人,他有刀、枪、锤、箭、槊五绝之术,刚才展现了其中一 7899.85% 绝。 石块来自一个身段婀娜的金甲护卫,正是黎清月,此时她正从远处走来,不再隐藏真身。 第121章 清场 巨坑中光雾氤氲,在其边缘地带血迹斑斑,现场气氛异常紧张。 谁都没有料到,都到最后关头了,接二连三地出现变故。 各方都不满意,有人勃然大怒,也有人杀气澎湃,亦有人扼腕长叹,还有人失魂落魄,更有人要发疯了。 李清虚双眼通红,他的手都伸出去了,仅差一线,便能携带八卦炉远遁,成为最终的赢家。 “谁?!“他很想杀人,连着三次,都只差那么一点,但凡他能摸到一次,就能立刻结束角逐。 他知道,应该不会有第四次机会了,这种眼睁睁地看着近仙之物飞走,失之交臂的遗憾感,换个人可能心态都要崩了。 他全身绽放紫霞,抡动手中那根紫竹棍,将一块四米高的大青石打得爆碎! 此时唐须弥更是满脸杀意,身边的人居然背叛,突兀地打了他一掌,并抢走八卦炉,这不亚于将他从光芒万丈的云端一脚踹下去,落差感太大了,且倍感耻辱。 万幸的是,那近仙之物居然又向他飞来了! 暴怒的唐须弥愕然,接着惊喜,这是什么荒诞的事情?有点离大谱! 八卦炉改变轨迹后,曾落在一个精英门徒手中,他顿时懵了,没有任何惊喜,而是受到惊吓。 因为在眼下这种吐一口热气就能点燃现场紧张气氛的大环境下,这是“取死之物“,多拿一息间,脑袋就可能没了,会被打爆,成为一滩浆糊,还好他反应迅速,直接就给扔出去了。 黎清月虽然出现了,但是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因为她现在是一名金甲护卫,且戴着黄金面罩。 不得不说,阴阳观的少年卢真着实强悍,他原本都后退出去了,现在却双手发出黑白光,再次杀回,去抢八卦炉。 在卢真前方,无论是金甲护卫,还是方外门徒,都被他掀翻了,阴阳劲爆发,在他双手间,一黑一白两道天光飞出,竟是无人可挡。 而且,他这阴阳黑白光拥有非常神妙的特性,不光可以杀人,还能卷走各种灵物等。 不远处,有人用尽全力,向他投出雷击木炼制的灵矛,呼啸而至,结果被黑白光刹那刷落在地,绞碎。 “你还敢来!“唐须弥勃然大怒,他已经探手,将近仙之物抓住,杀气汹涌,意识灵光沸腾。 瞬息间,卢真和唐须弥对轰了一记,阴阳光的属性全面变化,乌光消失,化作单一的极阳,宛若大日之火,熊熊燃烧。 被掀翻的那些方外门徒,刚起身立刻又被惊退,不敢临近,收缩意识灵光,怕被点燃,烧穿。 强如唐须弥,面对这种特殊的劲法,名动天下的极阳之光,也只能在第一时间敛去意识灵光,催动黄庭中的神霞向前冲击。 两者间有刺目的光芒盛放,将地表上桌面大的石块全都掀飞出去,更是有很多在半空中被撕裂,碎石进落得到处都是。 许多方外门徒心神摇动,这来自阴阳观的少年着实可怕,走变异那条路的同龄人,竟能硬撼方外之地的核心门徒! 唐须弥虽然有伤,但依旧有非凡战力,挡住了卢真,且祭出一口以天光淬炼的灵刀,凌空向前斩去! 突然,地面崩裂,一道空明的身影临近,李清虚发现自己家族请来的少年如此彪悍后,还敢第二次出手,他自然要跟进,想获得第四次触摸八卦炉的机会。 他知道,家族为了请阴阳观的少年出手,为其师门送去很多稀珍之物,果然是“物有所值“。 李清虚一棍砸在色彩绚烂的灵刀上,挡住唐须弥的刚猛一击。 卢真不负所望,阴阳劲流转,黑白光大爆发,他已经闯了过去,和唐须弥近身搏杀。 轰的一声,像是有一道惊雷划过,两人对轰了一掌,各自站立不稳,皆向后退去。 “你竟然两条路一起走,也在练一种特殊的天光劲?“阴阳观的少年着实吃了一惊。 方外门徒听闻后,都一阵出神,暗叹唐须弥果然了得,竟有这种隐藏的力量,脚踏两条路。 “他只是为了磨砺意识灵光,并不是要双路齐进。“李清虚开口,并抢动竹棍,再次发难。 三人大打出手,神霞如浪,向着四面拍击,烟尘滚滚,地表都被击出很多半尺宽的裂缝。 道宛若幽灵般的身影出现,本已退出战场的江昇宇再次杀至,并直接进攻,想要趁乱取走八卦炉。 苏静姝也冲了过去。胡庭文一咬牙,喝了一罐药液,也找准机会下场,去争夺那近仙之物。 一时间,这里爆发大混战! 唐须弥咳血,将八卦炉扔在地上,他若是再持有的话,必然会被人围攻而死。 卢真负伤,嘴里不断淌血,因为新加入的核心门徒重点照顾他,所有人都有伤,不可能让阴阳观的少年独自保持在全盛状态。 这时,人们看到,一个女性金甲护卫不急不缓地走向战场。 虽然她全身都被冰冷的金属甲片覆盖,但人们依旧能感觉到,她颇有几分仙家气韵,绝不是外圣,她的体表已经流动出灿烂的光雨。 当她迈着轻灵的脚步接近战场时,正在混战的核心门徒,居然全部向着她一人攻去,并且施展出最强手段。 “什么情况?“场外的人都震惊。 早先,就曾有六大核心门徒共同围攻一名精英门徒的事。 现在更为离谱,所有核心门徒,甚至包括那名负伤的阴阳观少年,都向一名神秘女子杀去。 咚的一声,江昇宇倒飞出去,口鼻间尽是血,甚至耳朵都在出血,被直接震出去二十几米远。 胡庭文被一片五色霞光扫中,身体踉跄,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也不断向后倒退。 锵的一声,黎清月手中出现一口神霞缠绕的短剑,和李清虚的紫竹棍撞在一起,架开短棍的刹那,剑锋飞出璀璨光芒,让李清虚胸口见血,快速倒退。 黎清月左手前有一个比巴掌略大的木质盾牌,散发着晶莹的光泽,和阴阳观的少年拍来的右掌撞在一起,让附近飞沙走石,如飓风过境,且有很多巨石都被撕裂。 在砰砰声中,唐须弥和苏静姝也都倒飞出去,面色苍白,身上染血,坠落在地面后,身体摇晃不止。这种变化让观战的门徒都目瞪口呆,这是谁登场了?居然这么强势! 黎清月开口:“我知道,你们一直在等我接近,想尝试再次围猎,群起而攻之,演戏很辛苦吧?“ 她很清楚,自己掷出石块时,尽管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但不可能瞒过所有人,有个别人发现了她。 “其实,我可以坐看风云起,再晚些下场,不给你们一点机会。“ 黎清月说完这句话,看向众人,道:“那样的话,你们事后可能会不服气,我现在给你们机会,你们皆有伤在身是吧?那就一起来,还有暗中未出手的也可以下场了!“ 众人心头剧跳,她这是要清场了! 观战的门徒都知道是谁来了,本次角逐近仙之物最大的热门人物黎清月,再次出现! “黎师妹不是被围攻,遭受重创了吗?她居然无恙!“ “这……真的出乎我的预料!“ … 黎清月摘掉黄金面罩,露出真容,如仙子披甲,于空明出尘中,有一股强势的气息在攀升。 场外的人震惊,而后一片嘈杂。 场中,核心门徒都面色严肃,现在他们的状态很不好,这样的联手的话大概也压制不住黎清月。 因为,他们明显感觉到,黎清月更强了,似乎再上一个台阶。 唐须弥苦笑,道:“黎师妹,你确实不用这么早出现,我们先围攻过你,无论你最后怎么登场,也没有人不服。看来天意如此,我等因为忌惮你,想先送你出局,结果兜兜转转,最后时刻却是你来清场,又回来了。“ 黎清月道:“我这是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大家最后一战,你们尽管放手一搏!“ 李清虚面色微变,其他几位核心门徒也是神色复杂,猜测黎清月最后回归一战,应该是为了树立威望,收拢其他门徒的心,这是在为将来做准备。 “这是方外门徒竞逐,你离开吧,不然我会先专心对付你。“黎清月看向卢真。 阴阳观的少年非常强,但是他激怒了唐须弥,拖着他硬撼,别人又忌惮他,自然都下黑手了,他现在伤得不轻。 “我尽力了。“卢真对李清虚点头,然后转身离去,没有任何的停留。 下一刻,所有核心门徒再次出手,因为还没有到最后一刻,他们实在是不甘心,这么多人哪怕受伤了,如果各自都忍着伤痛,拼出几记绝学,难道还打不穿黎清月的护体霞光吗? 混战爆发! 就在此时,一道高挑的身影宛若闪电般入场,速度实在太快了,手持灵枪,向着黎清月的后背刺去。 铛的一声,黎清月像是早有所觉,那面晶莹的木质小盾挡住了灵矛。 同时,她猛地转身,和来人对轰了一掌,无尽霞光盛放,这里像是有色彩斑斓的风暴出现,席卷向四面八方。 新入场的身影不断倒退,莹白手掌痉挛,意识灵光起伏不定,变得暗淡,她的嘴里不断咳血。 “清月,你不止是突破一小步,而是一大步!“王采薇叹息,观战这么久,隐藏实力到最后才下场,结果还是不敌,改变不了什么! 这一幕,让其他核心门徒都心惊,虽然来了生力军,但是他们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隐伏者一个又一个,谁能安心? 王采薇再次出手,她实力极强,和黎清月再次拼了数次,美丽的面孔煞白,血色消失。 其他人也在出手围攻,近仙之物就在眼前,他们真的不甘心。 砰砰砰 数位核心门徒连着被重创! 八卦炉在战斗中翻飞出去,但是其他方外门徒没有一个人敢去捡。 很多人都知道,那几乎已经属于黎清月。 秦铭攀上巨坑,正好看到近仙之物在边缘地带,怕它坠落下去,将他拎了起来。 “给我!“王采薇冲出战场,带着斑斑血迹,冲向这边,其脚下出现灿烂的流光,横渡而来。 黎清月瞥了一眼,并没有追击。 第122章 落幕 黎清月并不担心奉铭的安全,因为她已经将现在处于竞争关系的同门兼昔日闺蜜全面重创。 王采薇受伤很重,一身黑金甲胄破碎不堪,面色苍白如纸,平日爱笑的她,此际状态糟糕之极, 眉眼间染着愁绪。 方外之地专门保护门徒的护体金衣被她穿在里面,彻底暗淡,曾经被打穿,早已被血染红。 昔日,她走路时身段婀娜多姿,今天她披着残损的黑金甲胃急匆匆而来,虽然脚下发光,速度很快,但明显不对劲,尤其是临近时竟有些踉跄。 秦铭十分冷静,一手拎着仙雾蒸腾的八卦炉,当成武器,另一手已经密布着可以焚烧意识灵光的天光劲。 他对王采薇虽然不是很熟,但并没有恶感,若是仔细想一想,两人同游时,她心思细腻且爱笑,相处还很愉快。 只不过仅有的那一次私下出游,时间过去两年多了,过往与细节都已经淡去。 从本心来说,秦铭希望井水不犯河水,那样最好,若是她要来抢夺近仙之物,那他只能出手。 王采薇脚下不稳,在不远处倏地止步。她并没有出击,失血过多后,其美丽但却苍白的面孔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给人一种凄美感,她凝视秦铭,随后暗中传音,道:“是你吗?自赤霞城而来。 秦铭脸色平静,但心中却是一惊,她调查过他:知道他的部分现状,而且眼下认出了他,怎么可能?! 他现在穿着甲胄,带着黄金面罩,而且他的面容都被孟星海以密教的手段改变了。 “你在说什么?”秦铭的右手微微抬起,三大奇功,十八种天光劲共振,融合归一后无比恐怖,对很多方外门徒而言,那犹如烈阳在燃烧。 “我知道是你回来了,请帮我一次吧,只要我实力提升得够快,王家不会舍得我外嫁,我需要近仙之物,我不想成为联姻的牺牲品。”王采薇面色雪白,似乎有些凄然与无助。 她看着前方全身都被金色甲胄覆盖的颀长身影道:“我知道是你,我过目不忘,你的有些习惯性动作,还有细节,在认识你之前,王家就将资料给我看过,早已熟知。 秦铭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近仙之物已经有了主人。” 他已经做好大战的准备,左手攥紧瑞霞流动的八卦炉,右手上凝聚的天光劲似化成了一轮璀璨的小太阳。 “同为旧友,你在全心全意帮黎清月,对我戒备心却这么重,而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你又对黎清月了解多少?”王采薇暗中传音,一声叹息。 秦铭皱着眉头说道:“想要近仙之物,拿擎天劲,如来劲、玉清劲来换,或者送来奇功三摞。 “黎清月要近仙,待得到八卦炉后,她不会再踏足俗世中,今日一别,你们再难相见。日后,她要么带领方外之地走向极尽辉煌,举所有福地为洞天,跃迁虚空。要么带领方外之人皆死在大开辟时代的夜雾世界深处,道阻路断。她所想和我们不一样,你不了解她,她得到近仙之物,必然斩尽羁绊,注定会成为仙路上一个无比纯粹的践行者。” 秦铭皱眉,和她拉开一段距离,依旧在防备。 “我和你其实更相近,我们都在为改变自己的命运而挣扎。帮我这一次,我若是有非常惊艳的表现,就可以让家族改变想法,而我事后可以将近仙之物送给黎清月。我愿以方外禁术起誓!王采薇眼圈发红,很是无助与凄凉样子。 秦铭经历也不算少了,很多话语,他只是去听一听罢了,最关键的还是看对方的真正表现。 有时候,他若是无法判断,那便只认可一条准则,论迹不论心。 他没有接近对方,进行精神上的共鸣,始终保持着距离,核心门徒的道行比他高,无必要冒险。 “你说了这么多,可我听不懂。”秦铭快速思忖,离开罗浮仙山遗址时,若是对方认出他,是否会带来严重的后果,以及引发可怕的危险? 王采薇轻叹:“你们觉得我爱笑,认为我虚伪?唉,其实爱笑的人,大多都是在遮掩自己并不灿烂的心情,我其实很想哭,自己的命运不能做主。” 她向前走了两步,想要临近。 秦铭手中的八卦炉被他的天光劲冲击得嗡嗡轰鸣,随时准备打出。 王采薇轻叹,唰的一声,竟然快速远去,选择离开罗浮仙山遗址,并没有对他出手。 秦铭看着她的背影,道:“不管你是在演戏,还是有几许对自身命运的无奈,都祝你顺利吧。” 他早已不是崔冲和,昔日交集不深的人,都已渐渐成为过往的一个符号。 秦铭发现,远处的清场大战已经接近尾声。 江昇宇、苏静姝、胡庭文等人知道,这是黎清月的立威之战,当着这么多精英门徒的面,应该不会杀了他们,便拼出了自己最强的几种手段。 奈何,任他们竭尽所能地出手,都无法伤到黎清月一分一毫,几人皆被重创,横飞出去,满身血迹,已经倒地不起。 毫无疑问,这次的清场大战,所有观战的方外门徒都内心震动不已,他们同核心门徒的差距颇大。 黎清月身上的金色甲胄铿锵作响,一片一片地飞落出去,她正在卸甲,摘下头盔,全面露出真容。 此时,她穿着最早时破损的甲衣,上面染着自己的血,证明她早先经历过无比残酷而又惊险的大战,被人围攻而不死。 黎清月青丝飘舞,身段高挑而又纤柔,肤若凝脂,面孔精致无暇,整个人笼罩着朦胧的光,缭绕着淡淡的白雾。 残破甲胄带血,为她空明出尘的仙姿平添几分英气,她向着唐须弥和李清虚逼去,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一战之力。 “我服了,认输!“唐须弥很痛快地喊道,不想再尝试自身的最强一击了。 而后,他便砰的一声仰躺在地上,大口呼吸,满身是血,大笑了几声,有苦涩也有解脱。 李清虚在犹豫,就此认输,还是付出较大代价再拼一场? 黎清月已经临近,不给他选择的机会,也不容他多说什么,直接对他动手。 顷刻间,这里地表裂开,动静巨大无比,神圣光雨绚烂,庞大的石块不断从深坑边缘处断裂下去。 李清虚不计代价地爆发,但还是败了,全身是血,整个人摔倒在乱石堆中,耗尽所有力量。 而且,他老师帮其炼制的宝物,那根承载过天光而未毁的紫竹棍,已经落在黎清月的手中。 黎清月提着紫竹棍,看着李清虚,道:“在进仙山遗址前,我曾说过,你当年出手对付的人,是我之故交,两年多过去,我想为他做些什么。” 砰的一声,黎清月抡动紫竹棍,打在李清虚一条手臂上,喀嚓一声,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所有人都心头一震,黎清月还真是勇啊,在对决结束后,依旧未停下,对那位老前辈的关门弟子下重手! 紫色竹影划过虚空,再次落下,李清虚的左腿被砸断,喀嚓声清晰可闻。 此时,连其他几名核心门徒都心惊,随后他们又明白了,小辈之间争斗再狠,那位老前辈也不好意思出头。 而且,在方外净土中,还有些大人物可以制衡那位霸道、护短的老前辈,绝不会允许他乱来。 今日,黎清月横扫所有核心门徒,赢得干净利落又漂亮,注定要吸引那些大人物的目光,持掌八卦炉的人会被着重培养与庇护。 而且,各教的大人物也都看李清虚的老师不顺眼,黎清月敢打其弟子,大概很符合各道统的心意。 “什么是立威,没有比打李清虚更好的选择了,树立的威望足够了!”唐须弥暗叹。 随即,他赶紧向后退去,怕自己也挨。 “无论是理性,还是私心,我都相这么做,早就想打你了!”黎清月说道,一共打了李清虚六棍。 其中三棍打断了他的双臂和一条腿,另外三棍下手不算重,黎清月只是轻轻落下,稍微砸裂他的头骨。 “我之旧友曾经失忆两年多,你现在的伤比他轻多了。”黎清月收手,将竹棍扔出,如长枪般钉在李 清虚的身前,流动着蒙蒙紫辉。 李清虚大恨,感受到了无尽的耻辱,众目睽睽之下,他居然被人用自己的神竹暴打,颜面尽失。 他早先想要施展一种神秘的遁术,就此远去,结果失败了,被对方强行中断,经历了至暗的时刻! “如果没有人挑战我,近仙之物的角逐就在此时落下帷幕吧。”黎清月开口。 她青丝如瀑,身段似仙柳般纤柔,于冷艳中扫视四方,对同门点头时露出微笑,若云霞破雾,整个人空明出尘,宛若要举霞而去。 秦铭叹息,或许这次分别后,真的很长时间都见不到她了。他即将回到较为偏远的赤霞城,千年世家、福地、绚烂的方外净土,都距离他很远,他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行。 第123章 万众瞩目 (开头先保命说声,我下午去拔牙的,疼死了。) 黎清房对决时,带给人非常强势的压迫感,现在罢手后,恢复清雅、明秀的气质。她青丝如瀑,明眸皓齿,浅笑间,如仙花初绽,流动著灿烂的光雨,让人顿感柔和、亲近。 她让精英门徒上前,帮忙救治伤员,有的核心门意识灵光受创颇重,大半边身子也都已经被血水染红。 主要是江升宇、苏静姝、胡庭文死战不退,望著近在咫尺的八卦炉,他们动用最强杀手锏,想要搏上一搏,结果却被对手强硬地反击,甚至被打穿身体。 秦铭在远处看著黎清月,再相见不知道是何年。 看她被精英门徒围著,在那边忙碌,脱不开身,秦铭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各位,咱们走同一条路,都是自己人,尤其是现在近仙之物的角逐落下帷幕,我们也不用拼斗了。」秦铭笑著和一些外圣打招呼。 一群人顿时凛然,对他戒备起来。 因为,都知道他来头很大,有可能是「六御」系的传人。 最主要的是,他竟然是黎清月的搭档,现在八卦炉还提在他的手中! 另外有一小撮人现在明白他是谁后,不禁寒毛倒竖,因为在白竹林和他遭遇过,曾联手对他围攻。 秦铭的天光劲外放时仅是很薄的一层,但在白竹林那片地带不止是突围,还将他们打穿,杀了很多金甲护卫。 秦铭接著开口:「方外门的这场角逐让我感触很深,各种手段用尽,不论输赢,事后养好伤,肯定都会有所精进,咱们间也该交流下。」一群人后退,这六御系的传人要来报复? 秦铭笑著摆手,道:「各位不要误会,我说的是功法秘本的交流,咱们互通有无。」这里都是外圣,擅长的天光劲法应该不会差,他真心实意地想和人交流下。 奈何,很多人不怎么相信,甚至有人认为他这是在勒索。秦铭十分无奈,真心换来猜忌,进展得非常不顺利。 即便有人和他交换秘笈,也十分紧张,在诵读与演武时,掺杂著各种复杂的情绪,难以尽显秘本真义。 很长时间过去,秦铭才换来一本完整的身法《提纵术》。那位外圣长叹,说他的祖上也出过大人物,曾经掌握有《一芊渡江术》,可惜失传了。 秦铭立刻来了精神,询问他老家在哪里,日后想去登门拜访。他琢磨著,万一有古物留下,说不定他能还原出《一苇渡江术》,这明显超越了寻常功法的范畴。 随后,秦铭又换来一本《虎吼》,听起来不算出奇,但是却能练出特殊的劲法,震动自己的身体,可以强化五脏六腑。 「唉,谁家祖上没阔绰过,我家的虎吼功之上,还曾有《五雷炼脏术》,在这之上据说还有一门《八景神照功。》 秦铭认真请教,让他细说下。 「八景神照功,那是要在胸腹中炼出一盏看得见、却摸不著的灯,以它彻照全身,火炼五脏六腑,甚至焚煅意识,效果...我也不知道,早就失传了。」 秦铭暗叹,这世间果然有不少奇功,仅是听一听就让人向往,若是能学到手中,还真是让人激动。 但他也只能摇头,这名外圣都说了,他太爷爷那辈就搬家不知道多少次,换了不少座城池,家族的根在哪里,早就不知道了。 黎清月轻灵地走来,看到秦铭在和人交换天光劲法,带著柔和的笑容,道:「回去后我帮你寻一本功法,它应该非常珍贵。」 秦铭将八卦炉递给她,然后和她走向一边,低声交谈起来。 「你拿到了近仙之物,不会有老家伙最后不讲规矩,将之收上去吧?」「不会!」黎清月摇头。 「那就好。」秦铭将炉盖从怀中掏出,还有一大把五六颜色、晶莹剔透的「异金」,都伴著奇景,有的流动著蒙蒙紫雾,有的密布著神秘纹理,能让人静心。 接著,他又将那页流动著瑞霞、仅剩下一角的金属纸张也一并递给了她。 黎清月露出讶色,这些东西皆大有来历。 她并没有推辞,都接了过去。 因为,那些老前辈早就进来过了,皆具有纯阳的意识灵光,肯定知道坑底究竟有什么。 现在,无论是她还是秦铭,最好的选择就是,带上所有器物出去,绝不能私藏。「这页残纸.可惜了。」黎清月轻叹。 秦铭没有说什么,他准备等这次的风波彻底过去后,再找机会,将两篇神秘的经文传给她。 因为,现在告诉她的话,或许存在不可预测的风险。 他对方外之人的手段忌惮不已,比如附体,万一有人窥探黎清月的意识灵光,那他自然跑不掉。 那些霸道的老前辈们皆高深莫测,犹若鬼神,秦铭可不想面对他们,眼下绝不能冒险。现在他也只能安慰她,道:「说不定将来能补全,真传一页纸上的东西,没那么容易失传。」 「希望吧。」黎清月点头。 在临离去前,她在巨坑中静坐了很久,以天光熬炼意识灵光。「那些前辈让我等在这里角逐,大概也想让我们藉此地修行。最终,一大群人沿著原路向回走。 李清虚咬牙切齿,以意识灵光支撑著,独自站了起来。「我背你回去。」曾元上前。 「不用!」李清虚摇头拒绝,而后迅速远去。 然而,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他生性谨慎,怕有人暗中尾随,将重伤的他击毙在路上。 曾元和郑茂泽相互扶著,两人可谓是难兄难弟,都摸过近仙之物,曾经短暂拥有,但也因此受伤很重。 「师妹,早先我们围攻你..唉,实在对不住。」唐须弥龇牙咧嘴,忍著疼痛,想和黎清月解释,但最终却没有多说。 他非常欣赏黎清月,希望接近,从此恐怕再无机会,他怅然若失。 黎清月道:「为了近仙之物各展手段,这没什么。出了此地,依旧如过去那样,我们还是同门。」 其实,她知道,在被围攻时,唐须弥最后关头给她留了一道口子,可以让她突围远去,但她从另一边重创任意平,杀出去了。 秦铭在路上将霸王槊给挖了出来。 「我帮你拿著。」黎清月接了过去,这是为了避免李清虚一脉有的人输不起。「王采薇可能认出了我。」秦铭在路上暗中告知她这一情况。 黎清月脚步一顿,仅有简单的两个字,道:「没事。」 「有结果了,他们要出来了。」罗浮仙山遗址外,很多人都等在这里。 他们已经知道,这次的角逐出现各种意外,近仙之物数次易主,唐须弥曾经两次夺到手中,结果却遗憾错失。 事实上,真正知道内情的人,却是很清楚,李清虚险些就成功,有阴阳观的少年配合,再加上他可以暗戳戳地帮唐须弥,最后再让卢真反水,等于三人合力,李清虚只要有一次抓到八卦炉,就可以神秘遁法极速远去。 崔家的人脸色难看,他们很清楚,崔冲和的意识灵光附体进去,若是没有意外,大概是能够独占鳌头,结果先后两次都被人发现。 显然,崔冲和第二次被六大核心门徒围攻,是黎清月暗中找信得过的人泄露消息,告知唐须弥等人。 「果真是黎清月夺得近仙之物,她干净漂亮地击败所有竞争对手,这样的结果,实至名归!”一位老前辈点头微笑著说道。 这是一位大人物,是敢和李清虚的师父拍桌子的人,他都这样站出来赞许了,谁敢不服? 顿时,遗址外,许多人都纷纷夸赞,认为黎清月有近仙之资,需要倾斜资源,重点培养。 有人高兴、激动,自然便有人失意、愤慨,这次参与的门徒众多,背后有方外之地的道统,更有千年世家。 「黎夜真的是黎清月的堂兄吗?夺了霸王槊,杀了很多人...」有人不满地说道。 「闭嘴,我家清月被很多人家围攻时,我们黎家都没有说什么,你们如果没事找事,尽可以去隐世家族黎家..」直到这时,黎清月背后的家族才有人站出,竟是个隐世的大族,虽然没有千年世家人口众多以及庞大,但都是真正的高手! 显然,这种节骨眼上没人会真个找事,刚想搅混水的人立刻闭嘴了。 这一刻,黎清月成为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她的身上,她不得不向一些前辈见礼,谦逊而又得体地回应。 随后,一群年轻上前,众星捧月般将她拥簇在中心。 毫无疑问,这次近仙之物的争夺,影响确实非常大,方外净土中,那些古老的道统,强大的门庭,都有人来了。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得到近仙之物的人,必然会迅速崛起,未来注定会成为方外之地的大人物。 现在,某些道统继承人,还有一些方外之地赫赫有名的奇才,竟都来到了现场。 「那不是裴师兄吗?禀赋绝伦,还不满二十五岁,就已经能够和一些前辈论道,是我净土中的仙种!」 「裴师兄丰神如玉,儒雅而又俊朗,而且太有仙气了,他一直没有找道侣,站在那里和黎师妹很般配啊!」有女子忍不住惊叹。 「咦,卓师兄也出现了,不止是天赋惊人,还开了眉心的神眼,可窥破仙韵,未来的成就不可想像。他的神眼和黎师妹的练成的灵瞳相比,绝不逊色,两者可谓是交相辉映。」 秦铭慢慢退后,因为那里真没有他站的地方,渐渐被挤出来了。黎清月的身边尽是方外之地赫赫有名的俊杰,最差都在黄庭境界。 而有些人注定要成为方外净土未来的一道之主,如今就已经崭露头角,身份已经相当显赫。 黎清月万众瞩目,微笑著和那些人交谈。很明显,有些人是被家族与身后的道统刻意安排过来的,黎清月才踏仙路没多久,正适合接近,交好,甚至可以更进一步。 孟星海来到秦铭的身边,道:「你可是帮了大忙,怎么退出来了?」 秦铭摇头,道:「我一个金甲护卫,站在那里格格不入,清月身边英杰云集,不是一教之主的后人,就是某位天纵奇才,这些人身后的追随者都是玉甲护卫,甚至...还有神甲护卫。」 他只能轻叹,离去前想要告个别,都接近不了,会被人挡住,身份悬殊,彼此间的距离似乎一下子拉远了。 第124章 灯火阑珊处 罗浮山遗址外,来的人非常多。 最近这段时间,方外门徒角逐近仙之物,可以说是最热的话题之一。 方外净土那位大人物开口:“今日见到不少熟人,居然还有一百二十年未见的老友到场,稀客,咱们进罗浮仙镇叙旧吧。” 很多人心惊,一百二十年未见,还真是“老友”,料想身份同样很高。 一时间,这里的气氛愈发热烈。 福地、千年世家、皇朝、密教、高等异类…皆有人到来,而且身份都较高,场面相当大。 罗浮仙镇上,真正的四牙白象出现,来头很大,已经化作人形,是一位少年,有牙齿掉光的老象跟着。 大虞皇朝来了一位皇子,同崔冲和谈笑风生,聊得颇为投机,他即将拜入方外之地。 秦铭发现,方外门徒的一次角逐,竟引来不少身份不凡的人,演变成一次聚会,很多人都在拓展人脉。 很快,他看到崔家的五爷,很想过去问一声,自己的爷爷真的去大虞皇都了吗? 秦铭知道,那些应该是谎言,当初在崔家时,崔家二爷和五爷等人,只是为了诱导他去练帛书,才编出那些话。 他克制了,没有再看那个方向,以他现在的身份而言,根本没有资格接近千年世家的高层。 罗浮仙镇,这座较为冷清的古镇,今日无比热闹,福地、千年世家都早有安排,竟让人准备了晚宴。 毫无疑问,现在最耀眼的还是黎清月,虽然来了不少贵客,有老前辈,也有天赋过人的奇才,但很多目光都聚在她那里。 黎清月被拥簇在中心,那里称得上群星璀璨,很多年轻人都是福地、皇朝、密教的嫡系,也是未来的高层。 裴师兄俊朗儒雅,且颇为成熟稳重,作为福地中二十几岁的青年翘楚,认识不少人,帮黎清月一一介绍。 这些人自幼经家族熏陶,即便是十几岁的少年也都较为老成,心态早熟,没有什么风波与意外,都在热切与友好的结识与交流。 阴阳观的少年卢真脱下甲胄后,换上自己的黑白袍,也被一些人邀请过去,有资格加入当中。 因为,他练的阴阳黑白劲,名动天下,在这个阶段让方外净土和密教的同龄人都忌惮不已。 最主要的是,阴阳观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道统,而卢真是那里的一位核心门徒。 秦铭看了一眼灯火灿烂中的黎清月,知道她的崛起势不可挡了,从所有人对她的态度就可明晓。 有近仙之物在手,再加上她此次的绝艳表现,方外净土大概会将她当作最重要的几颗种子之一。 “祝你一路顺遂,所求皆如愿。”秦铭轻语。 随后,他侧头看向孟星海,道:“叔,我们该走了。” “不去打个招呼再走?““不了,场合不合适。”秦铭摇头。 现在前方那里,众星捧月,虽然都是一些年轻的男女,但都颇有来头,他以金甲护卫的身份过去不合宜。 他真要走过去,必然会引来很多人的目光,或有风险,他现在需要低调地离开。 孟星海很欣慰,笑着点头,道:“不飘,很好!“ 秦铭立刻意识到,老孟今晚和他说的几句话,都是在试探,这是担心他有心理落差感,不够成熟。 “叔,你还真是……“在这里秦铭不好喊孟叔两个字,怕泄露身份。 孟星海道:“未来的路还很长,眼前的些许荣光算得了什么?走身体变异这条路,怎么了?谁说未来的出路限定死了,只能去给方外之人当护卫,给密教的人当追随者,真正的路在自己的脚下。你若是能一直快速地走下去,晋升成少年宗师,成为一位年轻的拓路祖师,不比那些所谓的奇才亮眼多了,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当然,这些话他都只是暗中传音,不然强如他也可能当场“出事”。 秦铭道:“叔,你可真是时时刻刻都在鞭策我,既然你这么喜欢变异之路,要不你别想着去成神了,调头回来,跟我一起走吧。” 孟星海立刻摆手,道:“打住,我不行了,在这条路上撞得头破血流,实在是走不动了。看一看我同时代的人,那些昔日的天纵人物,都不见了,不是改路了,就是落入方外之地,亦或是成为密教的山外护法,我看得心凉啊。” 秦铭继续撺掇,道:“咱们叔侄二人结伴而行,共同走下去,一个成为少年宗师,一个成为中年宗师,多好! 孟星海没笑,而是很严肃,道:“最近五年,我在这条路上纹丝未动,心灰意冷,强如我的资质都不行,其他同代人可想而知。还好,我在密教中混得不错,希望将来有那么一线机会去攀登高峰,接近那种未知的恐怖生灵。” 秦铭知道,密教的路比方外之地疯狂多了,先是接近“类神“,而后便会开启大不敬之旅!21 “叔,走了!“秦铭先行离去,他要回赤霞城,脚踏实地,在那偏远之地努力崛起,眼前虽灯火灿烂,但离他其实有些远。 福地、千年世家、皇朝、密教、方外净土,这些都是他不可接近的庞然大物,眼下过于危险。 孟星海点头,道:“嗯,也该回去了,各地的大考进入关键阶段,你想不想去和其他城池的第一切磋下?应该会有丰厚的回报。” 两人远去,没有任何停留。 黎清月有所感,蓦然回首,发现熟悉的身影已在灯火阑珊处,随后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罗浮城非常壮阔,夜雾也遮不住它的灿烂,此时整座巨城已经在秦铭和孟星海的脚下,他们站在高等飞行坐骑的背上,迎着夜风,迅速远去。 金色的高等异禽,头上戴着秘金炼制的钢盔,身上披着稀有金属炼制的甲胄,被捂得严严实实,宛若一只长翅膀的大龟。 很快,身后的罗浮城就彻底不见了。 前路漆黑,夜雾浓重,整片世界像是墨汁浸染的一般。 秦铭在火泉灿烂之地待了数天,感受不到黑暗,现在重回这熟悉而又真实的世界,神情颇有些恍惚。 还好,他很快就适应了。 “不要走原路……”孟星海对这头高等异类传音,为它指路,将前往一片未知之地。 “孟叔,不直接回去,担心后面有人跟着?”秦铭问道。 “在我的感知中,应该是没有问题,但是稳妥起见,稍微绕下路,去看望我师叔祖,顺便请他帮我们净化下。“孟星海暗中传音。 他非常谨慎,若是有异常,而连他都没发现的话,那么说明问题非常严重。 这头高等异类实力强横,飞行极快,在夜雾中穿行,像是一道流光远去,时间不是很漫长,它便飞出八百里,接近目的地。 途中,孟星海指路,告知具体地点。 又飞行数十里后,它开始减速,路过一个灯火暗淡的小镇,它逐步下降,最后在镇外十里处落下。 “师叔祖,我特意看望你老人家来了!”孟星海喊道。 这是一座高崖,巨大无比,像是曾经高耸入云的大山被人拦腰斩断,如今只剩下广阔的平台。 即便是深夜,一位老人还坐在山崖边缘处垂钓,他头都没回,道:“得了,你哪次专门看过我?肯定又有事。” 孟星海笑道:“这不是怕打扰您成神吗?平日不敢来,今天路过,顺带给您买了两坛好酒。” 秦铭眼神怪异,这是罗浮仙镇晚宴上的美酒,出来的时候,没看到他顺手牵羊啊。 “别给我提成神二字,要吐了,我连成个山神都没戏,钓了一百年,它都不上钩!“老者似乎有些火气。 随后他收了钓竿,起身走来。老者身材高大,足有两米,精气神旺盛,脸色红润,就是头发没剩下多少。 “见过前辈。”秦铭向他见礼,同时颇为好奇,成神和在这里垂钓有什么关系?他向断山下方望去。 “别看,容易出事,下面的东西很恐怖,这是一处特殊的地界。“老者提醒,他脾气很好,没有什么长辈的架子。 孟星海告诉秦铭,下面是无尽深渊,笼罩着大雾,神秘莫测,最好不要窥探。 “嗯,你果然又给我找事来了,有点意思,有个老家伙在这少年身上打了个简单的标记。“老人指向秦铭。 随后他问道:“这孩子很特殊吗?“ “这……”孟星海吃了一惊, 赶紧将秦铭此行的经历告知。 秦铭自己也补充,他居然落入某位大人物的视野中? “我明白了,你冒充六御门徒,那老家伙年轻时被‘六御’打过一巴掌,现在估摸着听闻‘六御’要死了,不知道消息真假,想通过你探虚实。这倒是没什么,不算大事。” 老人说完,双目发光,令秦铭身上腾起一道微光,接着燃烧起来,消失无踪。 “师叔祖,您看这孩子走密教的路怎么样?”孟星海问道。 “你以为谁都能有‘神慧’,适合这条路?嗯,等下!“突然,老者面色微变,双目中神芒流转,化成符号,盯着秦铭。 “嘶,好苗子啊,不错,神慧浓郁!”他赞叹起来。 “我知道他有,但神慧这么足吗?”孟星海心情复杂,既为秦铭有了新的出路而松了一口气,可又有些怅然,新生路终究是没有一个能一直强势走到底的人吗? “把这篇经文带走,让他试着练下,半年后再来,我正在和这口深渊死磕,没精力分心。“老人很痛快,直接塞给孟星海一本很簿的册子,便开始赶人。 事实上,秦铭在断山上就默记下开篇的口诀,然后在启程后就开始尝试去练。 当高等异禽降临在赤霞城时,他告诉孟星海,道:“孟叔,我练出来一片神圣之光,但是” “怎么了?”孟星海赶紧问道,这么快就练出,资质实在是有些好的过头。 同时他也听出来了,好像出了意外,因此他有些紧张,成神路可不能乱来,需要严肃对待。 “神圣之光被……融掉了。“秦铭告知,居然又遇到这种状况! 孟星海立刻给他检查,结果什么问题都没有。 “回去再说。” 接下来的两日,秦铭都在练那本簿册上的法。 结果但凡神圣之光出现,就会被融掉,滋养肉身,缓慢提升其体质,只留下少许神圣之光,维系一定的平衡。 第三日,孟星海来喊秦铭,道:“嗯,先别练这篇了。有人给你送价值连城的秘典来了,先带来了前三页,你赶紧过去,看下能不能练,不行的话需要给你换一部正常的奇功。” “什么秘典,谁送来的?”秦铭问道。 “谁曾说过要送你功法?“孟星海笑着问道。 第125章 难倒历代祖师的书 秦铭也笑了,道:「清月和我说过,没有想到这么快。」「除了她还能有谁?」孟星海催他赶紧去「试功」。 秦铭点头,道:「还真有其他人,唐须弥、胡庭文、苏静姝等核心门徒,欠了我一门出名的功法。」 那几人说过,曾在经书阁发现《神猿劲》残篇,一门赫赫有名的天光劲。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是否会履行承诺,而且,即便没有失信,估计也要先将书送到黎清月那里。 孟星海道:「你小子可以啊,出去一趟,收获不算小。」秦铭点头,这次所获甚丰,他早已心满意足。 他没有耽搁时间,快速和孟星海前去见人。 古朴的客厅,摆著青铜树、三足鼎等古器,香炉中安神香正在缓缓燃烧,袅袅烟气如丝如缕的升腾。 一位老者正坐在这里品茶,年岁不小了,虽白发苍苍,但却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孟星海见到他都喊了声:「黎叔。」 秦铭见状,很自觉的又降了一辈,给这位黎爷见礼。 老人双眼开阖间,宛若两盏金灯,精气太足了,他起身笑著点头,道:「不错,好孩子啊,这次我特意过来,感谢小秦你,帮清月顺利取到近仙之物。」 这是隐世家族的人,而且应该是和黎清月关系很近的长辈。 「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没有我的话,最终也肯定是清月独占鳌头。」秦铭谦虚地说道。 老者笑了笑,没在这个问题多说什么,道:「这次,我带过来一篇特殊的功法,颇有来历,同时也极其难练。」他取出三页纸张,道:「你先看下,慢慢琢磨,不用著急。」 秦铭听他这样说,还真有些好奇了,这是何等功法?让一位辈分很高的老者亲自跑了一趟。 他接到手中,看得出应该是最新抄录的,上面的字迹还有淡淡的墨香。 黎青云开口:「这和原本一模一样,甚至,每个字的一撇一捺都照著复写,避免藏著什么玄机。」 秦铭听老人这样一说,不禁讶然,这样郑重对待,看来它确实有些了不得。 这还不算完,黎青云又取出三块铜板,每一块都对应著一幅模糊的人形图案,勾勒著诸多细密的线条。 他告知道:「这是三页经纸对应的三幅图,同样是等比例还原,连模糊的状态都一致。」 秦铭点头,对方这样注重细节,他也面色严肃起来。他手持纸张,对照铜板,仔细研读。 很快,他便蹙眉了,这是谁写的经文?太过笼统,文中提到肉身和精神,讲得很大,目标长远。 「寿敝天地,无有终时.」秦铭该到这里,吐了一口浊气,他还在天光劲,刚踏上新生路,这三页纸张都在谈长生了。 须知,即便是方外之地的老前辈,还有密教的顶尖强者,也不可能不死,都有到生命终点那一天。 而且,他们的寿元并不是很夸张。 最为关键的是,秦铭觉得三页经文在「空谈」! 因为,根本没有详细的法,纸张上的话说得非常的笼统,加上三幅模糊的图案,怎么去理解都可以。 如果这不是黎清月的长辈,他非以为这是个神棍、骗子不可。 黎青云一边喝茶一边开口道:「不要给自己压力,有的是时间,这篇经文难倒了太多的人,即便有所悟的人,所得也各不相同。」 「别人都悟出了什么?」秦铭问道。 黎青云道:「很少有人能悟出东西,但凡有所得者,莫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们之中,有的人到晚年,却寿元大增,为自己续命半生;有人原本愚钝,却一朝开悟;有人天赋一般,却突然改易根骨;有人肉身枯竭,却以精神活出第二世。」 他颇为向往,悠然神思。 孟星海在旁补充,道:「刚才说的那些人,都是一些大人物,比如纯阳宫的一位中兴祖师,阴阳观的一位老观主,还有五行宫的鼻祖等。」 秦铭闻言,顿时大吃一惊,这三页纸张上的内容来头比他想像的还要大,竟涉及到历史上的名人。 「我再仔细看一看。」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起来,全身心的投入在当中,认真地参悟其中的奥秘。 黎青云安慰道:「真不用急,我在这里待半个月,时间还足够。只要你的肉身或者精神能稍微有些特殊的感觉,那就说明你和它有缘,应该能有些收获。因为,历史上那些名人也都是如此,最初也只是觉得有些异样而已,长年累月去练,去领悟,才最终「质变』。」有没有找小编买赣南脐橙的? 孟星海讲了这本经文的来历,得自夜雾世界较深处,是在大拓荒时期无意间发现,但只有少数人能有所获。 纵然是道行高深者,也不见得就能领悟,比如擎天劲的祖师,那位可谓功力惊世,肉身力量强到绝巅,简直能撕裂天穹。但是,他看这本书三年,连一丝感悟都没有,最后气得差点直接撕书。 要不是有人拦著,那本书即便材质特殊,估计也保不住。 秦铭看了半个时辰,眉心发热,有些胀痛感,他停了下来,稍作休息。 黎青云放下茶杯,道:「从某种意义来说,它算是一本母经,或许不能给你具体的法,但却能带给你不少启发与可能。」 这本经册被认为较为适合走变异路线的人参悟,因为历史上因为悟它而有收获的人,多数都为这条路上的名人。 看到秦铭暂时放下三页纸张,孟星海也开口:「方外之地,强大如某位老前辈,李清虚的师父,一百多年前,他心气极高,自负无比,也曾研究过此书五年,最终却一无所获。据悉,那位老前辈一张脸因此而黑了半年多。」 秦铭讶然,这本书看来太出名了。 黎青云点头,道:「嗯,目前这本书的原本就在方外净土中,被他们收录与保管,但在那座经书阁中蒙尘很多年了。」 这就让人无奈了,原本对变异这条路有用的书,却落入方外之人的手里,足以说明两条路目前的现状,地位与差距很大。 孟星海道:「当世,公开的记录来看,只有那么少数几人,因为参悟这本书有些许收获。」 「看来真的难啊,一个时代,只有少数几人有些感悟。」秦铭再次研读,他发现额头又发热了。 他心头一动,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异样感觉? 黎青云点头,道:「已经不少了,放眼最近这一千年,又有多少人能看懂此书?确切地说,没有一个人能读懂全本,都是从中领悟出部分篇章而已。」 秦铭不得不又停下,他也去喝了口茶水,稍微体悟下那种状态,以及感应自身有无异常变化等。 孟星海道:「李家这次请阴阳观的核心门徒卢真,临时去充当金甲护卫,帮李清虚争夺近仙之物,李家除了给阴阳观送去不少珍物,据说还答应卢真,帮他安排妥当,去方外之地观阅此书。」 这本书虽然落在方外之地,但是并未被封存,若是付出一定的代价,可以去参悟。比如练了六御劲的崔冲玄,崔家就在积极安排,准备让他去那里感悟一次。 至于方外之地的核心门徒、无可争议的种子级人物崔冲和,早已研究过此书,至于有没有收获,外人不得而知。 秦铭身为外人,这次能够阅读此经,自然是黎清月积极运作所致。 孟星海怕秦铭参悟不出,心有压力,宽慰道:「研究这本经文全靠缘分,毕竟擎天劲的祖师都对它无感,骂骂咧咧地扔出窗外,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换一部奇功。」 「祖师级人物这么接地气吗?」秦铭惊讶。 孟星海道:「你好像没抓住重点,我在让你放松。」「我是在放松,眉心有点发热。」 「放松就好...嗯?!」「你说什么?!」 一时间,无论是孟星海,还是黎青云,都放下茶杯,眼神渐渐有了璀璨的光束,在那里盯著他。 秦铭道:「初步有了一点感觉,但太微弱了,让我再琢磨下。」 黎青云腾地站了起来,这本书难倒了多少大人物?被誉为最难古经之一,真的只能靠「缘分」领悟它。 其实,不止是擎天劲的祖师,就是六御劲的祖师,也曾偷摸去「琢磨」过,结果却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那位祖师比较好面子,警告知情者不准泄露出去,不然一定要用六御天光,将人劈成一百零八片。 黎青云早年也看过三页经文,但是毫无所悟,如今竟亲眼目睹一位少年,可能要悟出什么,他怎能不震惊? 这是在比肩传闻中的名人! 孟星海心绪起伏,他所看好的小秦,似乎每次都能超出预料,当著黎叔的面有这种表现,让他觉得脸上颇有光彩。 这次他原本以为秦铭大概会「折戟」,但事实证明,小秦依旧那么生猛,面对最难古经之一,都能攫取出来一些精粹。 秦铭道:「今天状态不是多好,参悟它十分吃力,额头总是发热,酸胀,我再继续深入下,感觉像是抓住了什么,这三幅图似乎变得清晰了,不一样了。」 「状态不好,也可以参悟出这部古经的部分内容?」黎青云狐疑,很想问一问孟星海,这少年平日也是这么说话吗? 他听得真不是滋味,自己沐浴焚香,静心参悟都没用,这还真是有些气人! 黎青云觉得,如果让李清虚的师父知晓,让那些老家伙们听到秦铭这种话,估计想跳出来打爆他。 「他平时参悟经文确实很快。」孟星海咳嗽了一声说道。 「我觉得身体似乎也渐渐发热了。」秦铭告知,又有了全新的体验。 黎青云坐不住了,他竟然连著出现两种异样的感觉,这种表现可从没有听人说过。 第126章 祖师级表现 客厅中,十分安静。孟星海和黎青云都端坐不动,不再出声,生怕打扰那神情专注的少年。 紫铜香炉中,可以让人心灵澄澈的安神香正在缓缓燃烧。 秦铭放下三页纸张,来到院中,深吸一口气,又以特别的韵律吐出,双眼亮如星辰。他按照自己的理解,以天光劲化作数量惊人的细密线条,在血肉中扩张,印证三页纸张对应的三幅图。 他的天光劲是现阶段立足之根本,融合归一后,对于方外门徒来说,宛若金色烈阳普照。 现在,天光劲化成一条条金色的河流,在血肉中流淌,对应第一幅图中那密密麻麻的网络。 他觉得很全身暖洋洋,颇为舒服,此时他眉心发光,肉身发热,从头到脚都明净出尘,似要举霞飞升。 孟星海、黎青云瞠目结舌,这何止是有了异样之感,这是练出成果了?!前后加起来,这才多长时间?两人想到这里,都已经失神! 「每个人的感悟都不同,他这是开辟了一种全新的运转路线?」黎青云暗中传音,不敢直接出声,怕惊扰了那神情无比专注的少年。 他很清楚,铜板上的刻图,线条多到令人发指,给人毫无头绪之感,每个参悟的人都会领悟出自己的运行路径。 他无比期待,老眼中出现灿烂的光彩,竟然可以亲眼见证一位少年拓展新路径! 「历史上,很多祖师都无可奈何的经文,他居然领悟的颇深了,在开辟新路!」孟星海暗自点头,在心中赞叹,不愧是他看好的人! 随后,秦铭又以意识灵光化作丝丝缕缕的线条,在血肉中游走,构建密密麻麻的网络。 很快,他皱起眉头,没有那么顺畅与舒服。 在山河灵巢中,他不仅精神质变,还练过黎清月教给他的一段口诀,诞生出意识灵光,不过大多都已反哺肉身,只留下少许,维系一定的平衡。而在最近两天,他因为练密教那本薄册上的法门,体内诞生出神圣之光,也出现相似的事,那些光反哺了肉身,最终仅留下少许,保持平衡。 所谓的神圣之光,就是密教人口中讲的「神慧」,随著修行而发生质变,可以不断积淀、提升。 秦铭发现,他分别以意识灵光、神慧,在血肉中构建密密麻麻的线条,向前自然扩张时,阻力很大。 而且,自身没有早先那种轻灵、空明之感,很不舒服,这和经文真义相悖。 「难道真的只适合走新生路的人?」秦铭自语,静立原地,默默思忖经文与三幅刻图。 随后,他将天光劲、意识灵光、神慧三者拧成一股绳,在血肉中蔓延,构建神秘的网络,扩张出去。 秦铭顿时身体轻灵,心中空明,像是被斩去红尘浊气,拂去心灵尘埃,从身体到精神都有种古代宗教记载的开悟、圆满之感。 「这像是在补养自身。」 他仔细体会,意识到这经文的真正妙用,长期去练的话,可以改易根骨,提升生命活性,滋养精气神。 而在这种状态下,心灵澄澈,意识空明,悟法效率提升,自身有种喜悦、满足感,像是一朝开悟。 秦铭忽然意识到,这些不就是黎青云所提到的那些名人练出来的「名堂」吗? 他居然都有所涉足,他已然明白,三页纸张上内容和铜板上的刻图,应该算是这本经文的纲要。 秦铭知道,自己领悟并练成了。 「这门功法有很多妙处,坚持练它,等于在缓慢地改命,但离长生还是很远。」他思忖著。 他抬头,看到孟星海和黎青云两人眼中都有火热的光,正在那里看著他。「你领悟了?」 「你已经拓展出一条新路?」两人颇为激动,热切地问道。显而易见,他们比当事人还要在意。 秦铭点头,道:「我觉得,难度没那么大。」 他实话实说,因为,这本经书没有拦住他哪怕半天的时间。 须知,一本帛书他练了十几年,经历一场死劫才入门,而后正式踏上新生路。在秦铭心中,没有比帛书更难练的法门了。 然而,孟星海、黎青云不知道这些,自然都是心中滋味难明。 尤其是后者,有些怀疑人生,甚至为自己伤感。黎青云曾经潜心揣摩,闭关数载,却不如一个少年一朝顿悟。 秦铭说道:「你们很在意这本书?它确实相当非凡,能提升禀赋、延寿,我可以教你们。」 「这..」黎青云有些迟疑,他偌大的年龄,道行高深,还来蹭一个小辈的顿悟成果,拉不下那个脸。 孟星海比较洒落,立刻跟著学。黎青云一咬牙,也豁出去了。 然而,很快两人干瞪眼,没有办法运转秦铭拓展的新路径,强行推进,差点在体内憋出淤血。 「这是什么情况?」秦铭也是一怔,而后让他们跟随自己,甚至允许他们探出意识灵光,去观看他构建的路径。 哪怕两人跟著效仿也无用,根本运转不了。 黎青云功力高深,最后观察出,秦铭每次运转天光劲时,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随著时间推移,而在进行调整。 「你是怎么把控的?」他忍不住问道。 秦铭解释,道:「这篇经文,其实讲的是『内壮』..」 一句「内壮」差点让黎青云和孟星海破防,这可是和和长生有关的古经,来头甚大,出自夜雾世界深处。 结果,这少年将它当成市井中流传的寻常武功? 秦铭解释:「这门功法确实非常不凡,长年累月的坚持下去,可以改易根骨,补养肉身和精神,最后会引发质变。」两人点头,认可这是改命之法,属于秘典。 秦铭接著道:「它和你们想像的可能不一样,并不能长生,总体而言,它其实就是『内壮』自己的法门。」 两人眼神又变了,这内壮二字著实有些刺激性。 秦铭琢磨,道:「或许,古早时代,人们追求的路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只是为了延寿,改易体质,所以整部法很平和,远比不上擎天劲、六御劲的威力,看其纲要,这是一部养生的书。」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彻底参悟,全部练透了,而不只是悟出其中的一部分?」黎青云问道。秦铭点头,道:「这三页经纸以及对应的铜板刻图,我觉得悟出了当中的真义。」 「你和我讲一讲,你是怎么拓展出那些路径,并能运转的。」黎青云也不怕丢脸,现场请教与询问,他还真有些不信。 秦铭开口:「这篇经文,讲的是把握阴阳变化,呼吸灵粹,将意识、神慧融入天光劲,栽种进肉身中,彼此互为阴阳,契合天地...」 他又补充道:「没有意识灵光和神慧的话,仅天光劲也足够了。」 接著他进行示范,告知他们,顺其自然,契合天地后,天光劲自然蔓延,所过之处就是运转路径,本身会觉得舒服,轻灵,空明,伴著圆满感。 黎青云目瞪口呆,好半晌才道:「你这也太唯心了,完全是由著天光劲自主选择,而后你记下了路径,告诉了我们?」 孟星海叹道:「这哪里是拓展新路?更像是自在的心路。」 两人干瞪眼,每个人的天光劲都不一样,流淌过的路径,应该也会有区别,这还怎么效仿? 「这部古经太神秘了,过于艰涩,连学别人的都不行!」老头子黎青云仰天而叹,无可奈何,有些落寞,他刚看到的希望,很快就被掐灭了,实在是闹心无比。 秦铭道:「这并不神秘,哪里有难度?你们也可以随心拓展,尝试自在心路。」 「你别说话,让我静一静。」黎青云很想打人,什么自在心路,谁敢随便去试?一个弄不好,就会重创自身。秦铭思忖,或许是帛书上的法练出来的天光劲,和他无比契合,所以他能敏锐地把控,可以朝著让自身轻灵、空明的路径推进,唯心而行。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帮不了别人。 秦铭道:「这门功法确实非常了不得,它能提升禀赋,延寿,算是一卷价值连城的宝书。但也不必过于推崇古法,我觉得,若是论攻伐的话,应该远不如擎天劲。」 「除了纲要外,后面还有些具体的法,应该对你很有用,它比奇功价值大。」黎青云离去,走之前看著秦铭,神色非常复杂。 「黎前辈怎么是那种表情?」秦铭看著他渐渐消失的背影,有些不解。「被惊到了。」孟星海笑呵呵。 随即,他敛去笑意,道:「在来之前,他视你为清月未来的玉甲护卫、神甲护卫,将来的第一护法者。毕竟,他听闻过你的不凡,但是来到这里后,你的表现远超他的预估,不差变异路上某些祖师级人物少年时的表现。比如,五行宫、阴阳观、纯阳宫的祖师,也只是悟出那本经文的一部分。」 秦铭面色微变,他曾发过誓,他苦修一场,绝不是为了去给别人当追随者。 孟星海道:「别急,他没有恶意,只是认为变异这条路确实看不到希望。擎天、六御这些祖师级人物也是靠著时间来磨,才缓慢地将境界提升上去,这条路不好走,越到后面越艰难。」 接著,孟星海笑了起来,道:「你现在这个状态,绝对镇住了他,疑似一位少年祖师在蛰伏..」 随后他叹道:「今天你的表现让我也颇为震惊。」 秦铭摇头,道:「我这点成就算什么,在近仙之物的争夺中,核心门徒大战时,我根本参与不了,本是同龄人,我却如喽啰般站在一旁观看。在随后的晚宴上,方外门徒还有密教来的那些人,哪个不是天纵之辈?道行都极其高深。他们比我大不了多少,有的人已经踏足很高的大境界,被视为近仙的种子。不说其他人,单是附体两次失败的崔冲和,仔细想一想,无比恐怖。他和我同龄,现在在什么层次?他之败只是错遇清月的灵瞳,被意外发现而已。 孟星海看向他,道:「你自称喽啰?你只是上路比较晚而已,不用妄自菲薄,你早晚能走出一条祖师路。」 秦铭道:「落后是事实,有些人年龄比我小很多时,就比我现在的境界高,我还需要百般努力。」 孟星海道:「你的目光投向的是其他路吧,在和别的路上的对手做比较?」 秦铭点头,道:「是啊,其他路深不可测。方外之地,将我们这条路上很看重的一本经书随意地摆放在那里,只要付出代价,外人就可以去观看,说明不是很在意,他们自身的底蕴远超我们的想像。」 秦铭觉得,方外之人当年在大开辟时代,肯定在夜雾世界深处有更大的收获。孟星海知道这些,的确是事实。 随后,他想到了大考,已经到了关键阶段,问道:「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吗?我对你非常有信心,等著看你踏出祖师路。」 第127章 人生十字路口 不知不觉间,已是初春时节,方外之地、密教、特殊的高等学府,都陆续开始招收门徒了。 秦铭思忖,又一次来到人生选择的节点,关乎著他未来的命运,站在重要的十字路口,他该向哪边走? 孟星海开口:「我以前觉得,你应该去特殊的高等学府,它们都很不简单,背后有莫测的力量支撑,为的是制衡千年世家,自然也就不会在乎崔家施压。」 夜雾世界有种说法,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后者存世相当久远,个别家族已经辉煌三千年以上。 他们树大根深,涉足各领域,以及各条道路,连方外之地和密教中都有不少名宿出身于世家,话语权很大。 昔日,曾有铁血王朝灭掉一个古世家,结果方外净土中一小撮人回归,重建该家族,还令那个王朝最后莫名崩塌。 孟星海又道:「现在我觉得,以你这种禀赋,如果不去一些大教的祖庭的话,实在过于惜!」 当初,他虽然认可秦铭,但是当想到那些负有盛名的道统,竞争无比残酷时,稳妥起见,他觉得不宜前往。 所谓残酷,涉及各方面,比如门中长老的血亲后人,生长于那里,多被照拂,有不少特权。而世家子弟入门时,自身必然携带大量资源,起点很高。在门派中更是会有一些血色考验等,某些阶段简直像是在养蛊。 不尽早在蛊罐中化蝶,挣脱出来,则进入不了那些大人物的视野中。 这个时期,秦铭若是不小心得罪人,导致一些盘外招出现,那就相当的危险了。 如今再看,孟星海认为,以秦铭这种天分,哪怕到了那种传说中的祖庭,也可以「大开大合」地去竞争。秦铭对某些传说中的经文自然无比向往,但是,他掰著指头算了下,可选择的真不多。 比如玉清一脉,的确来头大的惊人,但封山两百多年了,刚允许记名弟子下山,还不知道今年是否广收门徒。 还有那如来一脉,明显是在养蛊、种蝉,连项毅武这种「五大三粗」的异人门徒,都被他们散放出来了。 六御一系更是存在严重问题,该教的祖师要离世了,方外之地那个被打过一巴掌的大人物正在密切关注,可能会有风云动荡。 随后,秦铭又想到阴阳观、纯阳宫等地,都在他的评估中。 「孟叔,哪个地方的典籍多,并允许门徒自由去阅读?」秦铭问道。 孟星海道:「你要是有这种倾向的话,那自然是某些学府,本就是为打破千年世家的垄断而立。」 稍微思忖后,他接著道:「其实,八个特殊的高等学府也颇有来历,背后可能存在祖师级人物支撑,你若是足够耀眼,应该可以引出他们。」 秦铭闻言,不禁心惊,学府的背后莫不是有擎天、如来、六御这种人物?那可就有些惊人了。 「因为,有些大教都快成为子孙道场了,世家系、长老系盘根错节,那里全是他们的后人,有消失多年的祖师闭关出来后震怒,恨不得另立门庭。」 孟星海认为,各座特殊的高等学府背后的支撑者不同,有的是新生路上的老怪物,有的可能是密教或方外净土的大人物。 秦铭琢磨,道:「我蛰伏下来,自己去收集经文,苦修崛起,也不是不行。」 孟星海摇头,道:「无论是选择负有盛名的大教,还是进入特殊的高等学府,我都会支持,你需要有这种经历。在那里,你可以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获得各种秘传,接触到来自天下各地的奇才,有些人会成为你一生的挚友、红颜,这是你人生道路上一段不可或缺的宝贵经历。」 孟星海强调,这种经历非常重要,超越苦修本身。 在那种地方,有大量的典籍资源,更涉及到一些重要人脉,这些绝不是自己埋头苦练所能获取的。 盂星海提醒,那些特殊的高等学府,以及负有盛名的大教,其核心门徒必然是异人,更厉害的人物还没有真正走出来呢。 「和他们切磋与交流,对现阶段的你来说很有帮助,或者还能遇到影响你一生的人。」秦铭发现,孟星海有很大的感触,想来他在年少时,经历过这些,记忆深刻,对他曾有非常大的影响。 「孟叔,你在缅怀什么,回忆起了谁?」秦铭抽不冷子问道。 「你小子..」孟星海回过神来,伸出指头,差点戳在他脑门上。 孟星海道:「我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该有的经历不能少,仅是低调隐伏是不够的,到时候你的眼界不够宽,会影响到你的人生高度与厚度,想成为年宗师,视野要足够广,不然阻碍你拓路。」 秦铭立刻点头,虚心接受。 「眼下,你如果想要去更好的地方,必须得表现亮眼一些,或许需要和其他城池的『第一切磋,胜利后拿些好处的同时,也能提高下自己的『含金量』。」 孟星海说完这些,话题便轻松多了。 他提及,黎青云回去后,应该很快就会有安排,让秦铭观阅完整的秘典。 「孟叔,你对清月真不错。」秦铭有些怀疑,老孟莫不是和黎清月有什么血缘关系? 孟星海笑道:「你在想什么,她父亲救过我的命,她的母亲是我的师姐,我们两家关系莫逆。 一名黑衣中年男子进入客厅,禀告道:「城主,有贵客来访。」「哦?」孟星海讶异。 黑衣男子是其心腹,很多琐事都是此人在处理,他低语道:「逐光城的戚道鸣城主来了。」 「是他啊,有些意思,竟然来得这么快。」孟星海点头,让黑衣心腹去安排酒宴,他自己也站起身来。 秦铭见状,自然要告辞离去。 孟星海道:「来的人所谈之事估计和你有关。」 秦铭不解,看向老孟。 孟星海开口道:「戚道鸣,是李家的女婿,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上次李清虚的堂弟,李清霄那个孩子在这里吃亏,被我钦点的『第一』,也就是你踹了两脚,估计会去告黑状了。嗯,最主要的是这个李家女婿,戚道鸣当年跟我有些竞争,估计这次各种事情赶在一块了,想要约斗。」 秦铭意识到了什么,道:「他钦点的那个第一,要和我比斗?」 孟星点头,道:「大概是这个意思。这个人啊,当年确实很猛,出身微末,压的新生路上很多同龄人透不过气,在某次比斗中,连败七十二位对手,在一域登顶,名噪一时。后来他被检测出可以走方外净土的路,便果断改路,确实更厉害了,而且他进入了李家的视线中,成为他们的女婿。」 「孟叔和他对决过?」秦铭问道。 孟星海点头,道:「在新生路上有过一次交手,不分输赢,我们各自改路后就没碰撞过了。」秦铭离去时,远远地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入府,颇有仙气,一看就是非凡人物。 他走在赤霞城中,有些出神,来这里并没有多久,居然有些感情了。 在离开前,秦铭觉得应该将有些事情做完,答应给语雀还有赤鹰寻找灵性物质,还没有履行诺言,当初在荒漠一战,多考了它们相助。要不要来一箱美味的赣南脐橙? 不久后,秦铭去了一趟孙家,将一本自己亲自写的锤法送给孙家阿婆。如今没有了信义堂的刁难,老人带著三岁的孙儿,生活处境立刻变好,有秦铭当初给她的三十枚昼金,足够她将唯一的孙儿养大。 「孩子,谢谢你!」孙家阿婆看著被补全的锤谱,浑浊的老泪流淌下来,想让三孙的孩子给秦铭磕头,她知道,这能改变孙儿一生的命运。 秦铭赶紧扶住他们,并快速远去。 不久后,他进入大山,以他现在的身手而言,再去寻找可以让人三次变异的灵性物质,自然毫无难度。 即便是遇到外圣级的异类,只要不是积年老怪,秦铭也能锤杀。 「山主,你居然不是随口说说,还记得小雀的事,我实在太感动了,居然可以再次进化,我高兴到要落泪了。」语雀一直没走,栖居在赤霞城,平日常和同来自黑白山的吴峥进山。 语雀眨巴著黑宝石般的大眼说道:「山主,要不你考虑下,让我跟著你吧,小雀我还是很不凡的,已经诞生出神性,未来可走成神路。」 「我可能要远行,你拖家带口,不适合。」随后,秦铭又去见了赤鹰。晚间,孟星海脸色不是多好看,将秦铭喊了过去。 「戚道鸣很过分?」秦铭问道。孟星海摇头,道:「不是,他这个人做事还是很讲究的,不该踩的红线他只会擦边,不会越界。崔家来人了,想要见你,你有个心理准备。」 秦铭目光一凝,崔家,清河城,千年级的庞然大物,他曾在那里生活了十年,本已断了往来,他们怎么又出现了? 而且,他看到孟星海的神色,就已经知道,对他而言,来者多半缺少善意。 「行,孟叔,我去见一见他们!」秦铭点头,崔家对他而言,目前还是一座大山,但不管如何,未来他终究要去面对,要去那里取回帛书。 「安心,一切有我呢!」孟星海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尽管去,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怕!」 第128章 神之疆土 摆满青铜器的客厅,紫铜炉中的安神香已经熄灭,并没有点燃。 色泽深沉的乌木茶几上,山茶的淡淡清香袅袅飘起,一男一女正在饮茶,颇为平静与闲适。 秦铭走进客厅,一眼认出他们,男子名为崔贺,三十岁出头的样子,面色平和,其发丝微微发出青绿光泽。 「好小子,两年没见,比以前更精神了。」崔贺起身,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笑容,双手放在他的肩头,用力摇了摇,很是亲近。 「四叔。」秦铭笑著喊道。 昔日,他和崔贺虽然关系一般,往来较少,但今天对方笑著面对他,他不可能冷著脸回应。 「嗯,不错,你这身体活性很强,是走新生路的好苗子。」崔贺打量著他,眼中有绿光一闪而过。 秦铭知道,他练的是《乙木长青功》,一本来头很大的秘典,可吸收草木精气,让身体充满旺盛的活力。 「我大病一场,勉强活下来,哪里有什么活性。倒是四叔功力愈发高深,身体充满草木清新气,怕不是已经比常人多出数十载寿元。」 秦铭早已运转和光同尘,即便对方双手放在他肩头,也不能尽窥他的浓郁生机。 崔贺搂著的肩头,道:「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谦逊,身为咱们崔家走出来的男儿,该有的闯劲不能少。不管怎样说,你即使不再用那个名字了,也是我的侄儿。」 秦铭笑著道:「我倒是想高调,可没那个实力啊,但凡有四叔你少年时一半的功力,我都要出去闯一闯。」 「你们两个,倒是相互吹捧上了。」饮茶的女子起身,一身黑衣,颇为冷艳,但也有华贵之气韵。 「姑姑。」秦铭心里颇为牴触,却也不得不笑著面对,同他们虚与委蛇。 黑衣女子名为崔淑宁,昔日秦铭和她关系较淡,纵然经常遇到,也有些疏离感,显然她早就知道彼此的身份与真相。 「四叔和姑姑平日都在苦修,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偏远之地?」秦铭问道。 崔贺道:「有事路过这里,顺便看看你。唉,当初的事情真是拧巴,你不要往心里去,你父母其实非常思念你。」 秦铭微笑著点头,这种话语听听也就罢了。 「你要不和我们回去吧。」崔淑宁冷艳的面孔上露出笑容,像是冰雪解冻,和平日的气质不大一样。 「这两年在你外面受苦了,跟我们走吧。」崔贺也点头,青绿色的发丝流动光华,乙木精气很浓郁。 秦铭寒毛几乎立起来,这要是回去,肯定再也走不出来了,或许不会死,但别指望走新生路了。 彻底恢复记忆后,按照他对这些「长辈」的了解,大概率会将他圈养在一座院落中。 秦铭如今对身体的把控可以精细人微,霎时放松,他摇头道:「我回去的话,注定会惹出很多话题。」 「还在练帛书吗?」崔淑宁漫不经心地问道。 秦铭知道,重头戏来了,估计他们有所怀疑,所以出动两位嫡系成员? 他轻叹,眼神暗淡,道:「我被人打碎头骨,失忆两年多,因此中断了帛书法,后来没有再练。」 「唉,你受苦了。」崔淑宁摸向他的头。 秦铭心里反感,十分抗拒,真不想别人乱碰他的头。有那么一刻,他都不想敷衍了。最终,崔淑宁收手,轻叹道:「你长大了,再把你当小孩子不合适。」 其实,主要是她有洁癖,出身在千年世家中,锦衣玉食,雍容华贵,她不愿触碰如今早已没什么关系的少年的发丝,即便他颇为英俊,也还是有些嫌弃。 「那曾经是你的执念,自幼开始,一练就是十年以上,以你的禀赋来说,再练下去说不定就成功了。」崔贺叹道。 秦铭也就是境界还低,不然真想拎著他们问一问,这执念怎么形成的?还好,最终他真的练成帛书上的法! 秦铭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道:「四叔,姑姑,能将帛书还我吗?那是我爷爷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崔贺点头,道:「现在帛书被老祖宗带去研究了,等他出关后,我亲自给你送过来。」秦铭对于他的后半句话,一个字也不信,分明不想还回来。 他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不到一定的高度,或者没有一个强大的外援的话,很难取回帛书。 崔淑宁道:「听闻你被孟星海钦点为本城第一,看来你在新生路上走得很稳,脚步很快啊,果然天赋惊人。」 秦铭道:「惭愧,我一不小心成关系户了,都是孟叔厚爱,我的真正实力有点虚。」 崔贺笑道:「我听说,你和李家那小崽子动手了,对著李清霄连踹了两脚?很好,不愧是我们崔家走出来的孩子,就该这样!」 秦铭估摸著,这是他唯一的一次「真笑」,看李家的人吃瘪,崔家会很满意。 崔淑宁也微笑,道:「确实踹得好,李家也就八百多年的历史,现在就妄想蛇吞象,跨入千年世家行列,不自量力。」 接著,她面色严肃,道:「你天赋非凡,在这条路上能走出去很远,要不去给冲和当玉甲护卫吧。」 崔淑宁盯著他的的面庞,似乎不想错过表情变化。秦铭心说:你们的脸可真大! 他摇头道:「我实力低微,当不了什么玉甲护卫。」 崔贺也开口:「都是自己人,你和冲和应该亲如兄弟。如今,你不再练帛书上的法,真正踏上新生路,在你背后有崔家,可以给你各种资源,帮你迅速崛起。你的境界很快就能提升起来,可以去帮冲和。」 他也在盯著秦铭的脸,双眼中有绿光流转而过。秦铭摇头,再次拒绝。 他曾发誓,苦修一场,不做别人的追随者,更何况是去给崔冲和当护卫!秦铭看著两人,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崔家对他是否练成帛书上的法,心有怀疑了。 崔贺突然道:「秦铭,你不回家的话,在这边不够低调啊,远在清河城,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已成为一城的『第一。」 秦铭一怔,他这变脸太快了,怎么突然就笑容消失,且话语颇为生硬。他注意到,两人都在看著他。 秦铭皱眉,两人先是亲情流露,又突然问他帛书的事,然后说让他去给崔冲和当护卫,现在又态度冷硬,怪他高调。 他已经明白,两人有意为之,通过不同的态度,不同的情绪,观察他的表情,窥探他的内心。说到底,崔家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对他有些不放心了。 秦铭细思。认为他们唯一担心的,估计就是怕他练成帛书上的法。 「我已经改了名字,落在偏远之地,不是当初的崔冲和,这样还不行吗?」他诚恳地问道。 崔淑宁点头道:「确实还不够低调。」 崔贺很严肃,问道:「你是不是要进某家古道统,或者加入某个特殊的高等学府?不如和我们回崔家吧。」 秦铭一直在耐心「敷衍」,忍他们很久了。现在他的笑容消失,不想多说什么了。 崔家如果这样逼迫,那就太过分了,他现在是秦铭,早已斩断过去,还想怎样? 很明显,崔家有些人越来越不放心,要断其前程,不让他去加入古道统或者特殊的高等学府。 「你们两个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孟星海走进客厅,脸色不好看。 崔淑宁微笑,道:「孟兄,我们在和自家的孩子说事,和你关系不大。」 崔贺也开口:「孟兄,我们和这孩子感情很深,这是我们的家事,来此想要接走他并著重培养。」 孟星海沉下脸,道:「咱们都知根知底,在我面前就不要说这种话了,你们现在立刻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崔淑宁笑道:「孟兄,别生气,咱们讲道理行不?这真是我家养大的孩子啊,无论上哪去说理,也是我们占理。」 「你们已经放弃了他,不怕丢脸,让人觉得你们刻薄寡恩,那你们尽管再将过去那些事都拎出来说一遍好了。再者,别说我和他没关系,这是我的准女婿。」孟星海这番话,不仅让崔家两人一怔,秦铭也是微微出神。 「你连女儿都没有,他怎么成你女婿了。」崔淑宁笑了。 孟星海道:「没有女儿,不会生吗?再者,时间不充裕的话,我认个女儿不就好了。」崔淑宁脸色微冷,道:「孟兄,你这么看重我家养的孩子吗?」 「再不走的话,那我只能请你们滚了!」孟星海翻脸,客厅中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已经忍他们很久了。 「孟兄,你有些过了!」 「孟星海,我劝你不要这样霸道。」 轰的一声,客厅中所有青铜古器都开始发光,那紫铜香炉中的安神香更是自动焚烧起来。「给你们脸不要是吧?」孟星海声音冷冽。 紫铜香炉中,焚烧的香涌出大量的白雾,极速蔓延,向著前方两人覆盖过去。 紫铜香炉中,焚烧的香涌出大量的白雾,极速蔓延,向著前方两人覆盖过去。 他们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崔贺全身发出青绿光芒,头发、眼睛都变得绿莹莹,恐怖的力量爆发!崔淑宁眉心更是有意识灵光扩张来,化成一柄灵刀,向前斩去。 客厅中,所有青铜古器皆晶莹剔透,泛出涟漪,瞬间让此地空间像是凝固了。无论是崔贺还是崔淑宁,都不能动弹,被压制得大口喘息,面色苍白。 「这是..神之疆土?」 「神慧已经化作疆土!」 两人先后开口,意识到对方的实力比他们高出一大截,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人。紫铜香炉中飘出的白雾宛若绳索,将两人捆绑,在他们身上缠绕著一圈又一圈白雾,随后两人离地而起,被扔出客厅,狼狈地倒在院子中。 「滚吧!」孟星海呵斥。 两人一语不发,起身后立刻远去。 孟星海一拍额头,道:「糟了,这两人有意冒犯,其实是在试探我对你的态度,进而判断你如今的潜力状况等。」 他原本想追出去,但又停了下来,道:「算了,你如果想要进大教的祖庭,或者是出名的高等学府,原本也要有所表现,锥处囊中,根本瞒不住。」 秦铭好长时间才平复情绪,那两人的到来,让他斩断了过往留下的最后一丝羁绊!「孟叔,我需要隐姓埋名吗?就此进入..漆黑的大山中。」 孟星海道:「你想哪里去了,不用担心,崔家某些人还不能在夜雾世界只手遮天。你好好表现,争取尽快成为一个顶级大势力的核心门徒。」 秦铭松了一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孟叔,除了和逐光城戚道鸣的约斗,我觉得崔家有些人也会下场,进行试探,他们想要验证一些事。要不,孟叔你和我一起合计下,崔贺要是想干预,遣人下场的话,你让他拿《乙木长青功》当彩头。」 孟星海眼神异样,刚才还觉得他很失落,都要流落夜雾世界的荒山野岭了,现在却发现,他一直在惦记人家的秘典。 「毕竟,我在崔家生活了十年有余,了解崔贺四叔的作风。」秦铭平静地说道。 第129章 风云再起 「行,心态还算不错,被崔家嫡系成员盯上后,我还以为你会有些紧张。」孟星海赞许道。 「上次崔宏去黑白山寻我,奉命要将我按在那片偏远之地,进行圈养,我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不会完。」秦铭说道。 他早有心理准备,熟悉那些人的行事风格。 孟星海点头,道:「你惦记的功法来头很大,想要拿到全部经文的话,估计很悬,它的全称是《乙木长青驻世经》。」 「驻世经?」秦铭惊异,就凭后面三个字,他便知道,这多半已经超越奇功的范畴。 孟星海告知:「这是一部非常稀珍的典籍,练此经的人,可吸收山川草木精华,令寿元大增,保持身体长青,可驻留世间很久。」 它极其难练,可一旦练通的话,最高可以增寿「半生」! 「我琢磨下,如果他们真想干预,遣人下场的话,最起码得拿出《乙木经》,是秘典的缩减版,但也是一部奇功。」 秦铭并不贪心,现阶段就是给他驻世经,估计也练不成,一部奇功就足以让很多人为之苦修一生。 他确定,纵然是崔贺自己,大概也没有练通那部典籍,不然的话,其道行肯定突飞猛进,早已是知名的大高手。 接下来的两日,秦铭很平和,没有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感。 两个城池间「比斗」之事,正在被有条不紊地安排,逐光城被戚道鸣钦点的「第一」,其资料还在保密中。 孟星海有言在先,如果逐光城的「第一」是外圣,那么就不用比了,想以高境界碾压的话,赤霞城不奉陪。 「你呀,总是对我有偏见,我是那样的人吗?」戚道鸣回信问道。「是!」孟星海只有一个字的回复。 秦铭静坐,呼吸间,口鼻中白光出现,他觉得全身毛孔张开,颇有些舒服。 这是从玉清一脉的记名弟子李天河那里得到的玉华劲,每天练一次,如同服食一碗补药,虽然这种说法夸张了,但长年累月的坚持,的确会不断改善体质。 随后,他开始练《虎吼》,顷刻间,他的五脏六腑中,像是有猛兽咆哮,轻微地震动起来。 若是被人知道,他才参悟几天而已,就已经彻底将功夫练到五脏六腑间,一定会大吃一惊。 在近仙之地,那名和秦铭交换功法的外圣曾说,想让五脏发出虎吼声,相当的难,没个几年不要想。 最初阶段,只能是以喉咙震动,外音入体,想要直接练出内音,就是资质超绝的异人都不见得能做到。 秦铭身体因此微微出汗,效果十分明显,这是在淬炼五脏六腑,虎吼声不断,自脏腑开始,向著血肉蔓延。 它在强化五脏,激发血肉生机。 秦铭意识到,这是一部被低估的功法! 他当成寻常的天光劲交换回来,没有想到效果超乎预料。 一时间,他遐思无限,按照那位外圣的说法,上面还有《五雷炼脏术》,更上面还有《八景神照功》,这就让秦铭颇有想法了,日后一定要好好地追寻。 随后,他又去练黎清月教他的那段口诀,以及孟星海的师叔祖传下的那本很簿的册子上记载的法。 果然,秦铭练出的意识灵光还有神慧,依旧都只能积淀下少许,大部分都被血肉吸收,缓慢提升体质。 最后,他又去练那本来自夜雾世界深处的功法,虽然目前只有三页经纸,但却是总纲,可以延寿,改易根骨,还能扫去心中的尘埃。 秦铭的天光劲,阳气十足,对于方外之人来说很不友好,宛若大日横空,普照光芒。这样的矢光劲在他的血肉中穿行,扩张,化成密密麻麻的蛛网,到达全身各处,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秦铭体内被照亮,天光劲源源不绝,注入各条渠道,像是一条条金色的河流,横穿夜雾笼罩的大地,驱散黑暗。 这些金色河流犹若在开荒,在其全身蔓延,为等待耕耘的血肉大地带来金霞,照破黑暗,彰显生机。 这些都是秦铭每天的必修课,花费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长此以往,潜移默化,他本就惊人的禀赋,还能提升! 他决定,风雨无阻,要坚持练下去。 而且,下次融合天光劲时,秦铭准备竭尽所能,看能否将这些可以「内壮」的功法,同样和帛书法归一。 秦铭在等待两座城池间的「比斗」时,也在关注外界的消息。 各地的大考有序进展,已经来到后期,愈发引人关注,因为不同地域,各座城池中,那些拔尖者,绝艳的少年男女,都开始崭露头角,渐渐被人所知。 所谓的统考只是第一阶段,年年如此,颇有些波澜不惊。直到最后阶段,天才被筛选出,各路奇才冒头,才会引发轰动,聚焦人们的目光。 最近几日,各地的夜报都在加大报导,因为各座城池的「第一」几乎都出现了,甚至不同城池间已经在进行友好的「切磋」。 「山主,我已经处理好家事,等你离赤霞城时,我那窝孩子也该离巢了,我们鸟类长得快,小雀我能否跟著你?」语雀飞来,进入城主府。 现在秦铭居住在这里,孟星海怕他出事,不让他待在外面。。 「你这是在抛妻弃子,明显是渣鸟行为啊!」秦铭看著无比想「上进」的语雀,很想教育下它。 语雀周身羽毛湛蓝,眼如黑钻,它露出很是无辜的神色,道:「我们鸟类本就是如此啊,每年春季在一起繁衍后代,然后就各奔东西,你不能以人类的道德准则来要求一只. 接著,它又补充道:「况且,山主给我的灵性物质很浓郁,对于一只小雀而言太多了,我分给了妻儿,哪怕稀释过后,也让他们都进化了一次。现在,黑白山所有的语雀都说我是伟丈夫,父爱如山。」 秦铭真不知道怎么评价它了,这渣鸟居然成了光芒四照的「模范鸟」。 「少年宗师崛起之路..」他接著看夜报,不禁讶然,居然有这种评价,文中提到流光城的一个少年,绝艳一地,对他不吝赞美。 「流光城,乌大师就在那里。」语雀眨巴著眼睛说道,提及当初在黑白山遇到的紫眼乌鸦,以及那个皱著黑色裘皮斗篷的神秘女子唐瑾。 「不会真的是乌大师投效的那个特殊门派的传人吧?」语雀凑过来,跟著看报,它竟然认识字! 难怪它说自己诞生了神性,想走成神路,这鸟儿确实不太一样。 秦铭道:「如果是那个门派的弟子,还用参加这种大考和其他城池的人比斗?」 语雀点头,道:「我乌大师简单提及过,它投靠的山门非常不凡,早期需要各种实战提升自我。」 随后,它压低声音,道:「那个黑衣女子唐瑾,她的老师无比厉害,不然乌大师怎么甘心投在他门下,据说此人在另辟道路,有可能会成为祖师级人物!」 秦铭阅读后发现,夜报对那个少年评价极高,他说举手投足,一招一式都妙到毫巅,已经有少有少年宗师的风采! 语雀迟疑了下,道:「山主,我告诉你一则消息,可别生气啊。」「你说。」秦铭看向它。 「据我所知,那个披著黑色斗篷女子,其真容虽然漂亮的不像话,但是嘛.秦铭道:「你扭捏什么,直接说,我不生气。」 语雀告知隐情,道:「你当初其实也落入她的视野中,只是,她似乎没有看中,而是选了别人,作为其老师的关门子,估摸著就是夜报上这个少年宗师。」 秦铭点头,嗯了一声,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经历了那么多事,这些擦肩而过的机缘,对他而言,在心湖中吹不起波澜。 「走吧,我们该出发了。」孟星海来了,告知秦铭将去逐光城,属于「客场作战」。他笑著提及,这次的「彩头」很不错,若是赢了的话,估计对方会十分心痛。 「你上次服食过五色灵枝,效果非a吧?它产自福地中,源自一株扎根天光池中的宝树,那只是它初春新生的嫩枝。这次,戚道鸣拿出来的彩头是那株老树上的『落果』。」 逐光城,其规模和赤霞城相仿,两城相距不是很远,仅四百里,秦铭和孟星海乘坐飞行坐骑,可谓迅速抵达。 「黎爷!」秦铭在这里,见到了黎青云,没有想到他也来了。 「放手去战,没人敢添乱。」黎青云笑著说道,发丝雪白晶莹,脸色红润,看起来分外和蔼与慈祥。 他在给秦铭吃定心丸,同时也说明这里面多半有事,既然他亲自过来了,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有人想干预?」他看向孟星海和黎青云,暗中问道。 「倒也谈不上,已经没事了。」孟星海没有多说。逐光城,许多人都在谈论这次的比斗。 同时,人们也提及其他地方的绝艳者。 「流光城居然有少年宗师崛起,这就离谱了!」 「我们逐光城和赤霞城比斗,能胜出吗,可否与那少年宗师一战?」 「你在做梦吧,什么是少年宗师,如明月高悬,逐光城和赤霞城的「烛光』怎么比得了!」 秦铭、孟星海他们走在街上,也听到了这种谈论,显然各地比斗引发热议,各方都开始关注了。 次日,秦铭赴约,准备和逐光城的「第一人」对决。 「清月会在这里观战。」孟星海告诉秦铭,黎清月带来了那本神秘典籍的全篇,已经暗中赶到烛光城。 第130章 远方的候鸟 逐光城,存在年代久远,带著斑驳的岁月感,城中拥有四级火泉,浅夜到来后,可以人为控制,做到全城亮如白昼。 「孟叔,那边很热闹,很多人在下注,开了不少盘口。」秦铭止步,颇有些眼热。 他现在也是小有身家,那些逝去的对手,如王年竹、齐怀恩、葛千洵等人,死后将昼金都慷慨赠送给他。 「赌这种习惯很不好,要戒掉。」孟星海严肃地说道。 秦铭解释道:「我即将远行求学,想在相应的巨城中买个院子,方便练功。」 孟星海道:「真正有影响力的巨城,街上可见四牙白象,天空中有青鸾路经,物华天宝,人杰地灵,那种地方的房价远比你想像得高,你手头那点昼金买半间房都不够,更不要说带院子的宅子了。」 秦铭意识到,自己还很贫困。 他被教育了一顿,想了想,觉得押注意义不大,大部分昼金都放在城主府,他身上没带多少。 后方,黎青云微笑,暗中传音,道:「这些盘口都靠谱吧?」「以您的高深道行还怕他们赖帐?反正我不怕。」孟星海回应。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秦铭的底子,稳赚的钱,凭啥不入场?两人相视一笑。 至于前方的少年,身上总共就一二十枚昼金,掺合什么?赌这种习惯,不能惯著,该敲打就得敲打。 秦铭止步,道:「孟叔,咱们亏大了,你看那边,逐光城在卖门票,不然无法观战,相当离谱的高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走在街上都能听到人们热议,连路人都在谈论两个城池间的比斗,显然有人在推波助澜,有意热炒。 孟星海很淡定,道:「没事,这些收益里面,有咱们赤霞城的一部分。」秦铭出神,一场比斗,到处都是生意! 逐光城的演武场,面积很开阔,地面铺著最为坚硬的黑金石。 这里有高台,更有贵宾室,席位价格高得惊人,然而票却早已售罄。 秦铭入场后扫视四方,普通观战区,前面的人也有座位,靠后面的则只能站著,人群黑压压,彻底围满。 「最近外面有人说,咱们逐光城的『第一』,是名副其实的「烛光』,放在其他城池会被吊打,无法与皓月争辉,唉,我听著真不是滋味。」 「嗯,也就能和赤霞城争锋了,估摸著算是卧龙遇上了雏凤,看下是否会有惊喜吧。」秦铭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对手还没有下场,这群观战者先「出手」了,嘴巴可真是有些损。 他在贵宾席上看到一个黑衣女子身段婀娜、挺秀,宛若一株仙莲扎根红尘间,静坐在那里,有股出世之神韵。 虽然她改变了容貌,但秦铭依旧能够猜测出,她应该就是黎清月。 那本从夜雾世界深处带出来的秘典,外人若是想付出代价观阅,正常来说都要前往方外之地。 黎清月如今掌握近仙之物,身份地位大幅提升,超越其他核心门徒,她想看的话,已经可以带在身边。 恰逢方外净土给她安排机缘,前往一处仙韵浓郁的灵池沐浴,提升体质,她路经此地,携书见旧友。秦铭也想借此机会,把从近仙之物和金属残纸上获得的两篇经文传给她。 逐光城的「第一」进入演武场,他比常人高出半头,身材健硕,结实有力,五官较为立体,眼睛很亮,像是流动著淡淡火霞。 「咦,不是江宏,这是谁?以前没见过。」 许多人露出惊讶之色,原以为是城中所谓的那个天才江宏,结果城主钦点的「第一」不是他? 「我是陈源。」入场的少年自报姓名,眼角眉梢都有股英气,他一身赤金甲胄,整个人气质不俗。 场外有些人立刻明白了,这是大考期的「候鸟」,临时从其他城池「迁徙」过来的拔尖者,为了获得「第一」的名头,选择来到一座缺少竞争对手的城池。 顿时,很多人眼睛亮了起来,这就颇些有看头了,这很可能是来自某座巨城的「第二」或者「第三」。 显然,大考期的「候鸟」陈源肯定比本城的江宏实力高出一大截! 「你果然喜欢踩著红线边缘行走。」孟星海神色不善,看向旁边颇有些仙气的中年男子。 戚道鸣微笑:「又不是一位异人,八次新生的一位『候鸟』而已,小打小闹。咱们两座城池比斗,利益均分,也算是共赢。」 孟星海扫了他一眼,道:「他随时能踏足外圣领域,天光都在外溢了。」 戚道鸣笑道:「孟兄,你这么在意,该不会在盘口下注很重吧?那我倒是很期待了。」 孟星海道:「你还是将落果」准备好吧,听说今年的品质不错,颗颗晶莹通透,流动五色神光。」扎根在天光池中的神秘古树,初春刚生长出来的嫩枝嫩芽,放在外界,就是非常珍贵的五色灵枝。 它结出的果实,想都不用想,价值惊人! 现在,扎根天光池中的老树刚开花结果,远未成熟,还没有到采摘的季节。 虽然枝头上的果实密密麻麻,但不断被天光冲击,大多都挂不住,会提前坠地,这就是「落果」的来历。 场中两名少年自报姓名后,立即动手,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两人奔跑如电,迅速碰撞又分开。 秦铭连外圣都杀过一些,自然无惧此眼前的少年,可他在收敛著打,要是上来就打穿八次新生的陈源,估计会打草惊蛇,崔家有些人更坐不住了。 他的体表流动著淡淡的金霞,这是他所练的金光罩。 按照秦铭和那本古书精神共鸣来看,曾有一名女子将金光练到比城墙还要厚,立身当中,颇有方法不侵之势。 陈源其实很强,八次新生,有六千多斤的力量,同时天光溢出了体表,带著淡淡的火光。 他狂奔而来,将堪比坚铁的黑金石地面都踩踏出现裂痕,数千斤力量加持,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巨兽。 他的天光劲宛若火光,冒出体表少许,将他的发丝映衬的根根晶莹,泛出火红色光. 轰的一声,他一拳砸来,虚空中居然有雷火之光,景象惊人。 秦铭面色严肃,这个陈源实力确实很强,如果真个晋升到外圣领域,比他在罗浮山杀过的很多人都要强一截。 正如孟星海所说,天才不屑去当金甲护卫。当然,少数人被邀请去助拳除外。 「罕见的雷火功法,再加上八次新生,确实当得起一座城池的第一。」这是秦铭对他的评价。 砰的一声,他伸手抓住那只带著雷火光华的拳头。顿时间,虚空中像是有沉闷的雷声响起。 秦铭手上的金光浓郁无比,金光罩这门功法被他练到这种地步,在新生这个阶段也算是少见了。 陈源的雷火劲其实已经能微微发放,但却打不穿那层金光。 他脚下的黑金石地面,出现很多缝隙,随后更是爆碎,他的脚下有雷火天光冲击出来。 「挡住了雷火劲,他练的是一种护体功法?表面看来不是帛书上的法,但是内里还不好说。」 「他的力量大得过头了!」 此时,贵宾室中,崔贺和崔淑宁在交谈,密切注视著秦铭的表现。 两人面色都很严肃,一致认为,秦铭踏上新生路后,绝对算是异人级的表现,甚至更强一些。 这让两人心情复杂,家中著重培养的崔冲玄,依靠六御心经,如今也只是在向异人转化而已。 秦铭和陈源快速交手,带著金色天光劲的手掌和流动著雷火的拳头不断碰撞,震耳欲聋,偌大的演武场像是在轻颤。 黎清月微笑,她知道,秦铭在克制,不然的话这能有什么悬念? 然而,周围的观看者却都沸腾了,因为这是巨城级的「第一」才能有的表现。 因大考而来的「候鸟」强大也就罢了,那个赤霞城的少年,居然也这么厉害,能够与之分庭抗礼。 演武场中,陈源的拳头上雷火天光劲越发惊人,发出阵阵雷霆声。 然而,秦铭的金光罩练到较高层次,他左拳右掌,金霞灿灿,跟著对轰,完全能够硬抗。 突然,他面色微变,察觉到陈源眉心有意识灵光波动。 这是双路并进的人?秦铭意识到,戚道鸣还真找了个厉害人物,想赢下孟星海的赤霞城。 他不想对拼下去了,突然提速,砰的一声,一掌拨开对方的拳印,另一只手握拳极速轰在对方的身上。 显然,陈源的意识灵光离纯阳还差的太远,和雷火天光劲有冲突,不能同时爆发,他在悄然改换攻击方式时,「意外」中招,被连著轰了两拳,整个人横飞出去。 「好激烈啊,太精彩了!」 「这场战斗应该上夜报头版!」有人大喊著。观战者全都握拳,无比激动。 知情者则是无言,觉得这是一场早已应该结束的战斗。秦铭并不理会周围的欢呼声,径直离场。 孟星海微笑,道:「今天收成不错。咦,戚道鸣你脸色有些僵,该不会赌了一把大的吧?小赌怡情,不要过贪啊。」 「孩子...」演武场外,一个老者笑呵呵,满脸慈祥之色,对著秦铭招手。 秦铭寒毛倒竖,那是崔家的五爷,当年诱导他练帛书的老家伙居然亲自来了,这是无比危险的时刻。 黑雾弥漫,一道身影无声地接近崔家五爷,黎青云出现,一把搂住崔老五的脖子,道:「老兄弟,好久未见,走,咱们喝两杯去。」 「我..」崔家五爷吓了一大跳,居然被人欺身到近前都不知,他浑身绷紧,被人搂著脖子,动弹不得,竟被挟持走了。 不远处,崔贺和崔淑宁毛骨悚然,那可是崔家五爷,实力极其恐怖,结果让人用咯吱窝给夹走了,挣扎不得。 两个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的有些怕了,转身就走。「喏,我将全本经文给你带出来了。」 在一座静室中,黎清月微笑,宛若朝霞破云雾,灿烂而夏美丽,一头青丝流动晶莹光泽,有淡淡仙雾缭绕身体。 这本书不算薄,秦铭刚翻了十几页,就已经意识到早先低估了它,里面有具体的法,讲如何提升自我。 「还有这个...」黎清月把一些金属块摆到桌子上。道:「霸王槊太显眼,被我拆了,将当中的玉铁取了出来。」 接著她又道:「那些和八卦炉材质相近的『异金』,最后我只得到两块。」秦铭看向她,微笑道:「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第131章 静室相处 静室中,青檀木茶几上,茶盏洁白似雪,清香袅袅升腾,在两人之间弥漫。 黎清月看向他,明眸清澈,脸上漾起笑容,问道:「你该不会给我带来一坛美酒吧?」 秦铭发丝乌黑,双目有神,想到当年的旧事,他也不禁笑了,摇了摇头,道.「这次的礼物不是酒,但可能真的会让你微醺。」 「哦,那是什么?」黎清月讶然,颇为好奇。 这间安静的雅室中,有精致的茶具,更有书桌与笔墨纸砚等,他取来纸张,准备书写那两篇无比神秘的经文。 黎清月也起身,亭亭玉立,来到桌案近前,亲自帮他研磨。 她的意识灵光如一轮金色骄阳,在雾海中普照,本能直觉无比敏锐,于冥冥中有感,似乎有影响她未来的事正在发生。 茶香混著淡淡的墨香,在静室中缓缓流动,秦铭坐下来后迅速书写,精气神高度集中,无比认真,不想那些字迹出现哪怕一丝瑕疵。 他在还原经文和所见一模一样,完全展现那种神韵,被他精神共鸣后,那些经义不会有任何偏差、缺陷。 甚至,他加上了那位恐怖前贤的点评,以及教育弟子时的话语。 黎清月看著他专注的样子,发现他书写时,笔墨居然微微生辉,这是投入意识灵慧的体现,说明全身心的沉浸在当中,让纸张上的文字生出灵性。 随后,他整个人都微微发光,和纸张上的经文仿佛有某种共鸣。黎清月白皙如羊脂玉般的美丽面孔上写满凝重之色,她取出一方晶莹通透的九色小印,镇在房间中阻挡微光蔓延出去。 她来到近前,仔细观看。 一时间,她的意识灵光也在跟随起伏。 黎清月知道,这是一篇价值连城的经文,而且和她关系很深。 这就是秦铭要送给她的礼物吗?黎清月难得的有了与之空明不相符的气质,小嘴微张,很是吃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秦铭无比专注,直到第一篇经文最后一个字收笔,他才松了一口气。 顿时,他察觉到,黎清月就在身边,正认真阅读,整个人都在发光,投入在这篇和八卦炉有关的经文中。 他没有打扰,安静地坐在那里。 随即,他开始翻阅黎清月带来的那本经书。 很快,他看得入神了,自然而然地与之精神共鸣。 秦铭意识到,方外之地的老怪物们很谨慎,这其实并不是原本。 他看到了过去的画面,有人抄录经书,这一册和原本一般无二,应该有一两百年的历史。 许多人翻阅过这本书,但都被难倒了,留下的大多都是较为负面的情绪,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秦铭和那些人的情绪共鸣,只为记住这本书的内容。 他不断翻动页面,无知无觉间,已经来到最后一页,全部记下了。他合上这本书,认为可以称呼它为《改命经》。 秦铭抬头时,发现黎清月正在看著他。「我都记下了。」他将书还了回去。「这么快?」黎清月惊讶。 「可以了。」秦铭点头。 此时黎清月也将书桌上带著墨香的纸张都看遍了,牢记了内容。 她美眸灿灿,有惊喜,有意外,也有感动,道:「谢字我不说,那样太见外。」她知道,有了这篇经文,近仙之物才真正属于她! 同时,她也没有去问,秦铭为何得到这段关于六丁神火的口诀。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连她自身都不例外。 秦铭道:「之前在罗浮仙山遗址,我没敢传给你,怕有老前辈无所不能,心神有感,更怕他们附体。」 「我知道。」黎清月点头。 她以手轻按莹白的眉心,道:「我已经将它刻写在意识灵光最深处的核心区域,若是有人觊觎,那怕附体成功,也什么都得不到,它会随我一起消散...」 秦铭立即阻止她说下去,道:「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还在等你近仙呢,然后真正求真!」 黎清月点头,她的洁白的纤手触及书桌上的一摞经纸,顿时冒出淡淡的火光,纸张迅速化成灰烬。 「虽然我很想保留你的手稿,但为了安全,还是不要留下痕迹了,等到将来,你再给我补一份。」 「大概要补两份。」秦铭笑著开口。 他说罢,提笔再次书写,这次是金属残纸上的文字与图案,不到第三个大境界不能碰的经篇。 他神情专注时,维系平衡的意识灵光,还有神慧再次溢出,充盈在他的笔端,赋予那些文字精气神。黎清月一边帮他研磨,一边在近前跟著诵记。 直到秦铭写好,彻底收笔。 她已经再次沉浸当中,青丝在象牙般白皙细腻的脸颊一侧滑落,不知不觉间,发梢碰到秦铭,淡淡清香飘漾。 她整个人空灵出尘,纸张上的灵性精粹像是被她吸收了,随著她阅罢,所有字迹和图案都渐渐失去光彩。 黎清月侧首青丝触及秦铭的脸,回过神来后,她流动著的仙韵似乎暂时消失了,难掩喜悦与之激动之色,道:「阻挡在我前路上的那座不可撼动大山被搬开了,这是我苦寻的根本法。」 显然,这是「真传一页纸」上的内容! 昔日,罗浮仙山是方外净土的根基重地,那里的镇教经文自然来头大的不可想像。 「对你有用就好。」秦铭笑道,然后提醒她,不到第三个的境界,根本不能去练这种根本法,不然会出事。 「我知道。」黎清月点头,她像是发自内心地松了一口气,眉宇间都有了一种更为莹灿的光彩。 「早先的你似乎有些许愁绪?」秦铭问道。「被你看出来了。」黎清月点头,没有隐瞒。 她告知,关于核心门徒间的角逐结束了,但是,作为方外净土著重培养的近仙种子,竞争压力更大。 「我们这一脉早年就在罗浮仙山,千年前,举福地升洞天失败,出了太多的意外,失去了根本法。」 昔日,虽然罗浮山有「仙种」逃出,并学到金属残纸上的经篇,但事后迅速远去,再也没有回来。 有人说,他怕有老前辈惦记,担心自己出事,就此隐姓埋名。 也有人说,他可能当天就被其他道统的老前辈捉走了。黎清月这一脉也学过根本法,但是有缺陷,她若是到了第三个大境界,还没有补全的话,那就需要考虑其他经篇了。 方外净土,自然还有几篇镇教经文,底蕴深得不可想像,但是想要不付出代价就拿到,那不太现实。 要么她要等上数年,待多位老前辈协商好,要么就要为净土做出巨大贡献,才能立即换取。 对她而言,时间无比宝贵,晚上一年都会影响以后的竞争,净土中的几名近仙种子都来头极大。 他们争的是未来方外净土的主导权,谁能胜出谁就是日后的话事人。 甚至,有资深的近仙种子背靠族中的老祖宗,占据先天优势,向她伸出橄榄枝,暗示若是依附他,可以让她尽早得到镇教级经篇。 事实上,不止一方对她提出过分要求。 黎清月拒绝后,她想要拿到最强级经文,那就更加困难了,需要再延后。无处不竞争,便是方外之路也分了几大体系。 「我们算是方外之地的净土系,还有仙土、阳土、厄土等。」 秦铭很快知晓了,自己在黑白山杀的那名肉身可以雾化的青年男子,应该来自方外阳土。 那里说是阳土,其实阴气颇重,肉身和意识灵光融合归一,偏向于阴性特质,他们信奉古代传说中的阴神出游、最后转化为纯阳的那个路数。 「你不要委屈自己。」秦铭看著她,可惜,他现在还较弱,帮不上忙。 或许唯有一教祖师,可以从容地登临方外之地,现在的他还差得太远。黎清月嗯了一声,点头道:「一旦委屈自身,近仙之路便已断了。以我之前的情况来看,其实也怕什么,最差也是方外净土未来的核心高层之一,现在嘛,自然要争一争最有话语权的那个位置。」 她的的身体散发著空明仙韵,流动出绚烂的光彩,整个人无比自信,连最强经文都有了,她再也不用分心。 「我该走了。」黎清月说道。 她将两块「异金」取出,一块泛出紫雾,一块莹白如玉,放在他的手里。 她告知:「将之打磨成武器,可以穿透神慧、天光劲、意识灵光,想要挡住的话,得用上强大手段。」 秦铭仅取了一块,道:「一块就够了,我研究下,另外一块你带走吧。」 黎清月也不矫情,收起一块,她虽然有了近仙之物,但是根本不敢带出来,不然肯定会出事。 她站起身来,看著秦铭,露出微笑,最后更是上前,轻轻拥了一下,道:「希望有一天,你以天光照破夜空!」 毫无疑问,唯有历代最强大的祖师才能真正做到那一步。这算是对走新生路的秦铭最美好的祝愿。 秦铭知道,她就此离去后,恐怕要高歌猛进,就此冲击更高的境界,踏她心中的最强仙路,很久都不能见到了。 他也主动轻轻拥了一下黎清月,目送她远去。 「近仙,而非成仙,依旧是红尘中人,累了,倦了,可以出来找我喝酒。」秦铭笑著喊道。 虽然已经远去,但黎清月还是听到了,驻足回首,浅笑著点头,最后在一位长辈的陪同下,身影淡去,彻底消失。 第132章 十五 「我还要苦修,努力提升自身。」秦铭自语,看著黎清月消失的方向。 方外之地,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庞大,包含有:净土、仙土、阳土、厄土等。近仙之物的争夺,所涉及到的方外道统皆属于净土系。 故人远去,让秦铭有些出神。 此时,戚道鸣和他一样,站著一动不动。 但是,两者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戚城主感觉天都要塌了,场外的几个盘口都和他有关,现在崩盘了! 谁下注这么狠?两条过江龙卡著时间点买秦铭赢,他之前根本不知道有人玩这么大。 戚道鸣一咬牙,道:「赔付什么?你们立刻卷款跑路。其中一条恶龙肯定是孟星海,这次我们干脆掀桌子,坑死他算了!」 一位合作人哭丧著脸,道:「城主大人,我们跑哪里去?那可是孟家的嫡系成员,自身又厉害得一塌糊涂,逮到我们会..」 戚道鸣低声道:「你们先去夜雾笼罩的大山深处,一直向里走,到高等异类那边避一避风头。」 然后,他闭嘴了,因为黑雾弥漫,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子出现,最关键的是,他咯吱窝下还夹著一个老头子。 「小伙子,你要坑我昼金?」黎青云神色不善地问道。 戚道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知道问话的老者是谁,却一眼认出崔家的七爷,居然被人这样夹著? 他天赋异禀,被李家看重,且成为他们的女婿自然了解敌对世家的一些嫡系成员。他顿时头皮发麻,不要说正主,就是其胳肢窝下的那个崔老五,都能带给他以威胁。戚道鸣不敢犹豫,立即道:「前辈说笑了,您赢的昼金一枚都不会少!」 黎青云点头,道:「算你小子识相,做生意要讲诚信,别闹么蛾子,影响我和老兄弟喝酒。」 崔家五爷的心态和戚道鸣的盘口一样,要崩了,有这样喝酒的吗?他很想啐一口:「我呸!」 黑雾流动,黎青云裹带著崔老五瞬间消失。 逐光城,一家客栈中,崔贺和崔淑宁神色凝重,秦铭的背后居然有隐世家族的人,这很糟糕。 他们是千年世家不假,可也不愿与这种蛰伏在迷雾中的庞然大物对上。 隐世家族人口没有那么多,但都是高手,让各方都颇为忌惮,主要是很难摸清他们的深浅。 他们虚弱时,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他们处在高峰时期,能将千年世家打穿。如无必要没人愿意和隐世家族撕破脸皮。 秦铭思忖,一个方外净土就有那么多厉害人物。 一时间,他想到很多,黑白山特殊节点中的「物产」成熟时,一名年龄不大的青衣女子夺走最大的造化。 秦铭从其丢下的「边角料」中,得到神秘液体,让他可以和承载著前人心血结晶的物品共鸣。 显然,那名青衣少女也是一名方外之人。 「难道他来自方外仙土?感觉应该不是阳土的人。」 秦铭知道,她的来头必然很大,其坐骑竟是一只金鹏! 此外,她的实力颇为超常,竟然敢在黑白山虎口夺食,而且成功了。 秦铭得到的平平无奇的「边角料」让他的精神感知出现异常变化,不知道那青衣女子手中五光十色的「主料」给予了她怎样的好处。 虽然他认为,自己的「边角料」可能属于天物自晦,但也不能否认青衣女子手中「主料」的非凡,或许价值连城。 当思及这些,秦铭自然也回想到,在青衣女子身边还跟著一位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虽然没有恶意,但也曾笑他质朴,说他屹立山巅时,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可能远远地望到她们,点出彼此的差距,像是隔著山海无限远。 秦铭不得不叹,方外之地人才济济。 而这还只是表面看到的,这条路真的是不可揣度。最主要的是,仙土、阳土、厄土等还没有清晰浮现。 「人都走了,你还在出神?」孟星海走来,笑呵呵,这次他赚得盆满钵满。「希望清月一切顺利,她那边竞争十分激烈。」秦铭说道。 「哪里都一样。」孟星海道。 秦铭点头,道:「夜雾世界广袤无垠,强者如林,仅我知道到的一些道统,刚浮出水面少许,就已经感觉深不可测。而有些路,我至今还没有怎么接触。如那密教、高等生灵等。」 夜雾下,赤霞城在望,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城主府,孟星海正在清点大额金票,满脸笑意。 秦铭偏头看著,老孟不让他下注,结果自己浑身都在散发著昼金的气息。「孟叔,什么时候进行下一场?」秦铭眼热,准备下次带上自己所有的昼金。「喏,看一看你这次的收获。」孟星海递给他一个巴掌长的小袋子。 秦铭打开后,顿时有五色霞光冲出,他被晃得睁不开眼,里面是一颗颗手指甲盖大小的果实有的青翠欲滴,有的红如血钻,有的洁白如玉,大小与形状差不多,但色彩不同。 这就是落果,个头不大,因为初春季节,它们还没有怎么生长。 秦铭道:「提前落地的果实就已如此,那成熟的五色果实..真有些不可想像了。」 孟星海笑著告知:「成熟的果子能有拳头那么大,满树五色神光可以照亮天地。」秦铭也只能惊叹了,指甲盖大的落果,根本没法与之对比。 孟星海道:「我也没吃过,那种果子产量较少,药效奇大,根本流传不出来。」 秦铭笑道:「将来若是有机会,我孝敬孟叔几枚成熟的五色果。」 孟星海也笑了,道:「那你要努力了,若是祖师级人物亲临那里,五色果会被当成寻常的果品端上桌子。」 落果中蕴含著浓郁的天光,秦铭想等第七次新生后服食,正好可以壮大自己体内的天光,融合各种劲法。 不过,他在罗浮山第六次新生还没有过去几天,强如他超越异人的体质也快到极限了。 而其他人一年五次新生,已经到顶,踩红线的话身体会出大问题。秦铭觉得,自己缓上大半个月的时间,或许就可以再次新生。 主要是,他的根底太厚了! 夜报的本地版本,刊登了秦铭击败陈源的消息,不吝赞美,说他表现的可圈可点,十分不凡。 至于真正的夜报主版。也就是面向很多巨城发行的版本,那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到这次的对决。 因为,逐光城和赤霞城较为偏远,层次还不够,根本没有人在意这种地方的两个少年的比斗。 当然,少数世家中人除外,他们知道秦铭的过去,因此稍微留心了下,但也只是当茶余饭后的谈资来看。 毕竟,假的崔冲和已经淡出他们那个圈子。 毫无疑问,各座城池之间那些「第一」进行比斗,影响非常大,现在很多人都在关注与热议。 因此,夜报持续跟进,经常在主版大篇幅进行报导。 影响力大的那些巨城出现的奇才,成为他们追逐的热点人物,而且经常会「上新」,一些天赋异禀的少年已渐渐被人们熟知。 「流光城的凌御惊艳四地,不愧被誉为有少年宗师的风采,已经连败数位风头正劲的厉害人物。」 而且,根据报导称,凌御很谦虚,说有比他更厉害的人物,如那烈阳待破黑色云雾而出。 秦铭马不停蹄,也开始刷战绩,因为有些大教的祖庭,还有特殊的高等学府已经在挑选顶级奇才。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秦铭连战四场,每次他都会提前押注自己。 奈何,孟星海在逐光城大赚一笔,让戚道鸣差点破产,名声「大坏」,很多人已经在防备赤霞城的人。 而且他们已经看出,秦铭的实力确实很恐怖! 所以,下注他赢,赔率极低,几乎没有什么赚头。 至此,秦铭加起来连胜五场,在本地也算是颇有名气了,但依旧上不了夜报主版,那里是巨城奇才的专场。 而在此期间,锦瑞城出了一位少年异人,传遍夜雾下的各座城池,夜报也是连续跟进报导。 「终于出现一名异人。」秦铭也在看夜报。 各地的「第一」中,初次有异人出现,且被确定身份,引发巨大轰动。 虽然人们认为,流光城有少年宗师风采的凌御也是异人,但他自己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接下来的两天,秦铭又跑了三地,战绩已经来到八连胜。 这次回归后,他短暂休息了下,在赤霞城和徐晟、吴峥还有芬芳姐周琳小聚。「快看,一只巨大的白孔雀从天而降。」 徐晟曾经做过游商,眼神很好,在临窗的位置,第一时间发现夜空中有异禽从云雾中盘旋落下。 紧随其后,一只五色灵禽也穿破云雾,向著城内降落。接著一只青色的大鸟出现,盘旋著接近赤霞城。 它们是非凡的飞行坐骑,每只异禽身上都有一些年轻的面孔。 很快人们便知道了,这些人身份不简单,分别来自神照学府、五行宫、问心书院。 「你们来赤霞城挑选弟子吗?」语雀飞了过去,一点也不怯场,主动向著那群人热情地打招呼。 「我们路经此地,进行补给,马上要去一座巨城,听闻那边出现一位少年异人。」有人回应。 显然,三方势力在路上遇到后,彼此较近,都想要吸纳那位异人。 「我们这里有一位连胜八场的少年强者,你们不要错过啊。」语雀告知。「那让他自己去报名吧。」 语雀问道:「能成为你们的核心门徒吗?」「在这片地域,即便连胜四十八场都不够。」 毫无疑问,三家都表现得较为冷淡,不怎么在意偏远之地的战绩。不久后他们急匆匆上路。 数日后,秦铭的战绩已经是连胜十五场。 终于,夜报主版稍微点了一句,但依旧没有提名字,大意是,赤霉、锦溪等偏远之地的城池,出现数位战绩不俗的少年,有的人已经连胜十几场。 孟星海告诉秦铭道:「最近准备下吧,我猜崔贺坐不住了,他们不希望你进入负有盛名的大教祖庭,估摸著要找人挑战你。」 他微笑道:「既然他们已经知晓你是异人,那我就刺激下崔贺,说你想进六御一系的祖庭,嗯,他们估计会很担忧,怕你抢了崔冲玄的核心弟子名额。」 孟星海觉得可以适当地安排下了,进而让崔贺拿出《乙木经》。 第133章 很现实 客厅中,孟星海轻轻地敲击悬挂的一组青铜磬,发出清脆悦耳的乐声。他开口道:「崔家很要面子,这就好办多了。」 「这里面有什么事吗?」秦铭问道。 孟星海道:「你连胜十几场,按理来说夜报主版肯定要报导下,但崔家打过招呼,给压下去了。」 崔家希望他「低调」,不想他重回人们的视野中,不然的话,容易让人想起过去那些事。 孟星海道:「崔家讲究体面,前面都放弃你了,后面你要是一路高歌猛进,这不是让他们难堪吗?」 秦铭也是有些无奈,总不能为了崔家的脸面,他就得蛰伏著吧,一辈子不能崛起,凭什么? 孟星海笑道:「我和夜报的一位熟人打了招呼,所以在你赢下第十五场时,让他们提了一嘴,试探下崔贺等人的反应,根据反馈来看,效果不错。」 秦铭立刻明白,老孟是「节奏大师」,难怪喜欢敲击青铜磬、编钟等。 同时他也感叹,夜报真够可以的,太「商业化」了,要是没有孟星海打招呼,他连胜多少场都不会见报。 而且,这次夜报也只是提了赤霞、锦溪等城池,他的名字被「有的人」取代。 不过,他觉得这样也不错,过于高调并不是什么好事,还得感谢崔家帮忙压著。 孟星海道:「最近,我研究了下,有些大教、高等学府在很久以前曾定下过规矩,不同城池间的『第一』进行比斗,只要连胜二十场,就可以去他们那里报导,通过一些考验,即可成为核心门徒。」 这是很久前的事了,很多人都早已遗忘。 因为,那些考验相当的难,获得这种资格意义不大。 孟星海觉得,这些对秦铭而言,都不算什么问题,近期连胜二十场就够了。这样的话,崔贺等人经他「点拨」,很可能会急著安排高手,阻止秦铭连胜,那时对方想要切磋没问题,但需要以稀有经文当彩头。 「若是能够拿到《驻世经》,那就更妙了,最高可以延寿『半生』,称得上价值连城的秘典。」虽然希望不大,但孟星海还是想试试。 崔家那位老祖宗之所以活了那么久,就是因为练过《乙木长青诸世经》。随后,秦铭迅速赢下四场比斗,到了现在他已经连胜十九场。 接下来他就清闲了,等著老孟安排。 「改命经著实非凡,有独到之处。」秦铭静下心来后,研究那本来自夜雾世界深处的古4. 黎清月将秘典带给他的当天,秦铭就已经认真参悟过,不过其中有很多东西需要他不断琢磨。 改命经算是一本奇书,里面有很多危险的尝试,为了延寿、增厚根底,提出各种看似可行但却动辄丧命的假说。他认为就是开创此经的人都没有全部试过那些离谱的方法,但他却看得津津有味,进而深思。 书中提及,可以去找「煞窟」,进去的话,必然要减寿五十载。但是,若是能熬过来身体得到某种洗礼,从而蜕变,或可延寿六十载。 秦铭看到这段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这六十载是怎么计算出来的,是否经得起验证? 先不说彻底失败的结果,就算真个成功,最后若是只延寿三十载,怎么办?秦铭不敢尽信这本书上某些具体的法,怕被坑死。 诸如此类荒诞的法门还有一些,书中提到,可以去经受带著紫霞的雷火劈击,只要不死,体质必然提升。 看完这段后,他彻底无言。 随后,他又研究下一段,说是如果看到「龙吸水」,也就是云端直抵湖海的细长龙卷风,可以去取「龙血」,内壮自身。 这种现象中,蕴含的并非真龙之血,而是湖海中一种价值连城的稀有物质。 「动辄就会被卷上天,会惨死啊。而且,文中也提到,不是每次龙吸水都会出现『龙血。」 虽然秦铭怀疑,著书者也没有全部去验证那些法门,但他却很感兴趣,因为看到了一些思路。 他已经新生六次,还有最后的三次机会提升体质。新生阶段,是这条路进步最快的时期。 一旦进入外圣境界,再想破关的话,那就变得十分艰难,很多人走上这条路后,随著时间推移,到了临界点后,数年甚至十年才能上一个小台阶,最后实在让人绝望。 秦铭细读改命经,看里面各种危险的尝试,他觉得或许能用来破境! 或许,藉这些刺激手段,后面的外圣、灵场等大境界,不至于那么艰涩难走。但是,前提正如奇书的作者所言:只要不死.. 这种奇葩言语,让很多人望而却步,死了的话,著书者又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帮忙续命。 当然,这本书有价值的篇章也有不少,虽然晦涩难懂,而且难练,但秦铭却一路破关,大多都吃透了。 毕竟,他连前三页的总纲都理解了。秦铭认为,古人练的功和今人的不太一样,所以这本书上那些运功路线图,今人大多不适应。但是,他融合归一的天光劲,能够走通那些路线,再加上神慧、意识灵光,三股力量拧在一起,更是如鱼得水。 「古人很注重阴与阳的变化,阴阳可逆转,这篇经文就是从此著手,那些具体的法,看似荒诞的作死方式,都有这种真义,于死境中求生,延续枯竭的寿元。」 秦铭有所悟,他呼吸灵粹,将意识、神慧融入天光劲,当作种子,栽进肉身土壤中彼此互为阴阳,颇为契合天地之纲常。 「唉,新生阶段提升肉身,还剩下三次机会了。」秦铭有些惆怅。 他希望到了外圣领域后,莫要道阻且艰,得找到其他方法,保持尽快破关的态势。 随后,秦铭又多次检验第六次新生后获得的那种能力,颇为满意。三日后,孟星海喊他,道:「我们去巨城转一转。」 「这不符合孟叔的风格啊。」秦铭笑道。 孟星海一直都没有带他去巨城和人比斗,一是因为,那边的人觉得偏远之地的少年天才不够格,二是老孟有意回避了,不想让秦铭过于高调。 再加上有崔家「配合」,施压夜报,不给予报导,秦铭现在并没有进入更多人的视野中。 孟星海笑道:「这不是要刺激下崔贺嘛,得督促他尽快安排,但需要按照我们的节奏来。」他要带秦铭去的地方正是锦瑞城,那里出了一位少年异人,名为曹无极。 「孟叔,你该不会让我去和这名异人对决吧?」秦铭问道。「没有必要。」孟星海摇头。 他接著道:「大教的祖庭,或者高等学府内部,肯定都有异人,这个曹无极这么早暴露的话,以后会被人重点盯上。」 现阶段的曹无极,肯定会引来很多道统关注,向他伸出橄榄枝,待他做出选择后,一切就将改变。 锦瑞城,有种历史的厚重感,这是最早建造的巨城之一。 据说,在大拓荒时期,这里出现过祥瑞景象,锦色染遍山河。 「曹无极,初次新生时居然有千斤之力,那确实很不凡了,难怪很多教派都要招揽他。」孟星海听到消息,都有些惊讶。 双臂之力接近千斤,就已经算是异人,唯有如此才可以九次新生,其他人都止步于七次、八次。 很快,秦铭和孟星海了解到,除却五行宫、神照学府、问心书院外,还有其他一些较大的传承到来,想带走曹无极,如纯阳宫、起源学府等,都是赫赫有名的地方,名震整片夜雾世界。 不过,六御、玉清、擎天这样的道统,依旧较为矜持,目前还没有人出现。 孟星海道:「明日,锦瑞河畔的紫竹林有你们年轻人的聚会,你可以去看一看。」 锦瑞河穿城而过,沿河的景点很多。 「相传,大拓荒时期,这片紫竹林中出土了一件神物,成为某一密教的镇教之宝。」 次日,秦铭来到这里,顿时听到有人讲解这片竹林的过往,竟有很大的来不止他一个外来者,很多城池的天才因为听到纯阳宫、起源学府、五行宫在这边挑选门徒,跟著赶来了 春风吹过,紫色的竹林沙沙作响,流动著柔和的紫光,火泉从林中穿行而过,这里风景如画。 秦铭看著来自不同巨城的奇才,确实都气宇非凡。 不久后,他见到了曹无极,此人眼神很亮,剑眉入鬓,颇为英俊,气质非常出众。曹无极站在紫竹林中,和纯阳宫、神照学府的人相谈甚欢。 毫无疑问,他现在属于风云人物,很多大教都想招揽他,因此走到哪里都被人围著。但是,他最想去的是擎天、六御这种道统,都没有人来。 一些少年凑上前去和他打招呼,不管怎样说,这样的一位异人只要不早天,将来必然会名震一方。 「兄弟怎么称呼,来自哪里?」有人含笑,同秦铭打招呼,准备拓展人脉,毕竟敢来这里的大多都为巨城的天才,想要提早进入纯阳宫、起源学府等。 「赤霞城,秦..」秦铭回应。 「久仰!」对面的少年抱拳,这实在有些敷衍了,因为听到赤霞二字就判断出,这不属于巨城,因此都没等他说完名字,就礼貌性地告退了。 「师兄,你来自哪里,怎么称呼?」一位紫衣少女笑容很甜,走过来打招呼,显然也是发展人脉,因为现场无庸才。 「赤霞城,秦铭。」 这次紫衣少女没有打断他的话,而且非常热情,和他聊了起来。 秦铭颇为诧异她不是为了结识日后能够大鹏展翅的潜力型天才而来吗? 一位白衣少女走来,十分靓丽,和紫衣少女认识,带著疑惑之色问道:「这位师兄是..」 「他来自赤霞巨城,是那里的第一人...」紫衣少热情地介绍。 「呃,你记错了,栖霞城才是巨城,赤霞城是在很偏远的地域。」白衣少女小声告诉她。 「啊,对不起!」 两名少女表达歉意后,也找借口离去了。 秦铭慨叹,这么纯真的年龄段,人生最美好的时期,为什么会这样的现实?少年异人曹无极那里人最多,都已经挤不过去了,如众星捧月般,将他围在中心。 突然,有人喊道:「玉清一脉也有人来了!」人们哗然,这个古道统居然也有人出现在,大概也是为曹无极而来。 昔日,他们一直在封山,没有大规模收徒,但是对于最顶尖奇才的挑选,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因此,能出现在这里的玉清系的人一定身份非凡。 玉清一脉来的人以一名年龄不大的女子为首,她光彩夺目,轻灵地走来,宛若画卷中人。 「师姐,我对玉清一脉向往久矣!」周围,很多人都想学传说中的玉清劲,眼神热切无比。 「可以,你报名吧,我来登记,到时候只要通过考核就行。」为首的女子笑著说道。 「师姐,你该不会是两年前那位大名鼎鼎的少女异人吧?当初连败各城高手,击溃方外门徒,压制密教的潜力种子,我看到过画像,咦...居然真的是你!」有人惊呼。 为首的女子浅笑,没有回应,她向曹无极那里走去。 当她从秦铭不远处路过时,瞥了他一眼,而后不禁多次打量,露出异样的神色,这顿时引起众人注意。 第134章 远超预料 玉清一脉为首的女子居然对一位少年侧目,多次打量,让很多人深感意外,不禁跟著望去。 他好像叫秦铭,来自赤霞城。」有人小声说道。 许多人诉然,他们熟知天下巨城,赤霞城肯定不是什么名城,那里似乎较为偏远,秦铭笑看点头,不管对方是否会回应,自己礼数到了即可。 女子光彩照人,微微一笑,显得无比灿烂,也向这边点头致意。周围的人惊异,小声议论。 这两者是旧识,还是说那个来自小地方的少年相当非凡,已经引发玉清一脉为首女子的注意。 她名卢玉芷,是一名异人,两年前曾击败诸多高手,实力十分恐怖,不过被人将影响降到了最低。 「这位师姐名头很大吗?」 「嗯,一位惊艳四方的女异人,据说有人伤了她的朋友,还惹了她,然后她一路挑战过去,连著重创方外之地、密教等多位种子级高手。「 现场仅有少数人知晓,因为其战绩被干年世家卢家有意掩去了,不愿卢玉芷过于惹眼。 秦铭很意外,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她。他和卢玉芷谈不上熟,仅是见过几次,听闻她身具「神慧」,料想应该会加入密教,没有想到居然成为玉清一脉的弟子。不过,秦铭很快便了然。 擎天、六御、玉清等,各自拥有传说中的天光劲,在新生这条路上,是少数几个让方外之地、密教忌惮的道统。 尽管这些祖庭的弟子,最终也会面临著修行缓慢,后期惨澹,需要拿时间去熬的问 题,但在前面确实非常厉害。 秦铭猜测,卢玉芷想以玉清劲作为自己的护道手段,同时她也在走密教的成神之路。 她神慧浓郁,想进那些密教并不难。玉清一脉择徒十分严苛,没有异人资质很难获得真正的传承,她既然具备条件,自然不想错过。 卢玉芷向看曹无极走去,她锦衣华服,眉自如画,挂看浅笑,尽显自信与魅力,风采分外出众。 曹无极早先被人围看,如同众星捧月般,是绝对的中心,但是现在见到这名苑若在发光的女子,他立即主动迎上前去,低调且谦逊, 因为,他知道对方是谁,自身的异人身份不再出格,想加入玉清一脉吗?」卢玉芷微笑看说道。 她本就是来自干年世家,更是玉清高徒,还在走密教的路,虽然笑容温和,但却有不小的气场。 如今的曹无极对面她,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没有任何优势,因此立刻喊师姐,且表示愿意进入玉清。 他是果断的人,不做任何迟疑,相当干脆的答应了。 周围,纯阳营、问心书院、五行宫的人,十瞪眼也没有办法,哪怕很想拉走这名异人,但争得过玉清一脉吗? 而他们这些人更不是那名女子的对手,一起上的话估计都会被碾压, 短暂安静后,很多人过去恭喜曹无极。卢玉芷神色柔和,告知道:「我得先说明,你去玉清后,还是要通过一些考验才行。 曹无极点头表示理解,想学传说中的大光劲,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是异人也要接受审视! 紫竹林中,气氛热烈起来。 很多人都围聚在两名异人身边,有人在恭贺曹无极,有人希翼加入玉清一脉,想了解入选的资格条件等。 曹无极十分英俊颇为健谈,让玉清一脉出现在此地的几名年轻人都对他颇有好感。卢 玉芷明艳动人,微笑点头,对他观感不错 周围有些人在沉思,玉清一脉都主动下山收徒了,这是极为少见的事。少部分人意识到,大开辟时代或许真的不远了,连玉清这种古道统都开始扩张了,积极招揽顶尖门徒 卢玉芷向看秦铭那里走去,顿时又引起人们注意。 很意外,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你。」春风拂过卢玉芷衣展动, 她身段修长,秀发微微扬起,光彩夺目,她不仅是世家贵女,也是玉清门徒,还在双路同修,整个人比过去更耀眼和灿烂。 「卢小姐,许久未见,风采更胜往昔。「秦铭开口。 紫竹随风轻轻摇电,流动看淡淡的玉光,这里景色上佳。 卢玉芷眉如远黛,带著笑容问道:「你来这里,是想加入某一道场?” 秦铭点头,道:「是啊,我正在为了前程而劳累奔波,从偏远之地特意赶到锦瑞城。「卢玉正道:「想要加入玉清一脉的话,需要经受各种考核,你要报名吗?” 秦铭对玉清一脉很感兴趣,问道:「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加入,多长时间才可以练传说中的玉清劲?」 卢玉芷微笑,道:「玉清的考核很严,第一步是先成为记名弟子,对悟性都有一定的要求。 她和秦铭简单聊了儿句,告知他一些情况,随后便走向儿位同门那里。 「兄弟,你和卢小姐认识?」有人走来,早先他曾经想将秦铭发展为人脉,得知其来自偏远之地后,立刻失去兴趣,现在又来了。 「师兄,你和卢小姐很熟吗?」紫衣少女也出现,笑盈盈地打招呼。 秦铭被围上了,不过他很直接,告诉他们,只和卢玉芷见过几次,就是他想加入玉清一脉,也都要从记名弟子的考核开始。 一刻钟后,他身边的人才散去,确信他真的来自偏远之地赤霞城,和玉清核心弟子卢玉芷并不是很熟。 卢玉芷同一些巨城的天才简单交流后,开口道:「这样吧,谁想要报名玉清,都可以来现场测试下。「 她取出一擦经纸,分发出去,道:「上面记载一种天光劲,是师门长辈临时所创,谁能悟出,并绽放四色光彩,就算过关。「秦铭也接了一张经纸在手,既然是天光劲,他自然想要见识一下 时间不是很久,他就练通了,而且感觉不止四色天光纠缠,应该有更多的劲力流转。 果然,他的掌心浮现出更为绚烂的彩霞。他身边的人眼神当即就变了,仔细去数,发现已经达到,八种色彩,他居然还在尝试涌动光雾! 「小秦,我们该走了。「远处,孟星海出现,喊秦铭离去。 「好!「秦铭点头,手掌的中光芒熄火他大步远去。 紫色竹林中,各种惊呼声传传来。「我过关了,练出四种色彩!」随后,有少数人练成五色,顿时引发不小的喧哗声。 人们去关注曹无极,发现他竟然练出七种光彩,顿时引发轰动。 他的掌心像是有一片彩虹流动,光雾蒸腾神圣祥和,绚烂霞光分外惹眼。「居然这么离谱,超纲完成!」 这就是异人吗?我们和他的差距如此之大!「一时间,紫竹林中惊叹声不绝。 许多人只能感慨,人和人不能比,这种一眼可见的天赋距离,真的没法弥补,差的实在太多了。 曹无极很淡然。这算什么? 不过,他琢磨了下,这种解析过程倒是颇有意思。 「这和异人的肉身票赋无关,这一关只考悟性。其实,还能多绽放出一种色彩。「卢玉芷微笑著开口,在她洁白如玉的手心中,出现八彩,像是微型的仙河在流动,璀璨之极。 曹无极深感意外,居然还能多出一彩?卢玉正其实对他已经非常满意,笑看安慰道「你这个阶段能演化出七彩已经很了不起,第八彩还需要对融合天光有独到的理解,你毕竟还没有学那么多.” 我刚才看到有个人,似乎也发出八种光彩.」有人小声开口。「你在说什么?「附近的人质疑。这片地带,其他人也都望来。「怎么了?」卢玉芷开口。 紫衣少女有些紧张,但还是直言道:「我刚才看到有人发出八种光彩!「「不可能!」 我们这个阶段,对关光的理解怎么可能达到那种程度?” 「谁啊,他在哪里?」一群人都不信。曹无极眉,向这边望来 来自巨城的一位少年关才开口:「我似乎也看到了,他的手心出现八种光彩,就是那个来自偏远之地的秦铭,他被人喊走了。」 顿时,这里一片哗然,居然真的有人超越了异人曹无极,不说根骨等,其悟性这么厉害吗? 曹无极鳄然,同年龄段还有人比他做得更好? 「这和异人的根骨无关。」有人想要安慰,拍他马屁,结果发现,好像拍在马蹄子上了。 曹无极面无表情,心中涌起浪涛,在悟性这一块,竟有人比他还要厉害! 卢玉芷也露出惊容,望著紫竹林外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他竟有这种悟性吗?远超她的预料。 次日,崔贺得到一些消息,不禁皱眉。「他去了锦瑞城,见了玉清、纯阳等道统的人?这是准备要加入某一大教祖庭了! 看样子是这样,对了,还发生一段小插曲,他的悟性相当的惊人.」 当日,崔贺再次得到票告,秦铭对六御劲非常感兴趣,疑似想加入那个道统!崔淑宁 得悉后,面色阴沉下来,道:「他是一位异人,悟性还这么非小,这不是要挤掉冲玄的核心第子名额吗?他是敌意的!「最天键的是,有熟人点拔他们,秦铭已经连胜十九场,还差最后一局,就能直接进人六御,去接受长老安排的考核,通过即可成为核心第子! 顿时,崔贺和崔淑宁觉得天塌了,这是被截胡了吗?竟还有这种规矩,能直入六御山门去见长老。 赶紧拦任他,第二十场不能让他胜!」早先寻到的少年强者在哪里?让他下场! 「人家很有来头,请他出面不易!「益星海悠闲,拒绝了别人主动相邀的比斗,开始拿 捏,说只剩下最后一场,并不看急。 最近两日,卢玉芷发现,部分熟人陆续向她打听秦铭悟性的问题,都是以前的旧友皆为世家子弟。 「嘿,你不知道?崔家放弃的那个人资质很高,有要崛起的势头。」 「听说近期会有一场很好看的比斗,要不要一去观看?嗯,没错,有神秘少年强者要阻击那个秦铭。 四日后,一切都谈好了,相关方皆已认可,一场没有大规模宣传、但却让不少人感兴趣的对决安排妥当了。 孟星海十分满意,虽然早就知道,应该是拿不到《驻世经》,但最后竟谈下残篇,外 加《乙木经》,这足够了。 这次的彩头不仅有《乙木经》,还有六页《驻世经》,远超预料! 崔贺的心情很糟糕,事后感觉到,被孟星海牵著鼻子走了,完全在按照对方的节奏来。 崔淑宁也很不开心,因为她已经知道,这次想要低调进行的比斗,会有一小部分熟人来观看,皆来自世家。 这些虽然不会被报导出去,但是,这些熟面孔出现,还是让她觉得很难堪,这是来看他们热闹吗? 她面色冷例,最可恨的是,孟星海和黎家某些人在保秦铭,到现在霍五爷还在陪黎青云「喝酒」,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两日后,一些熟人出现在赤霞城。李家有人到来,顿时让崔贺和崔淑宁火大。 王家人面无表情的出现,让他们有些无奈。 「你个小崽子来这里干什么?」崔贺终于逮到能收拾的人,一巴掌削了过去。 郑茂泽有点憎,很想反搓.….他一顿,但是真打不过。他只是听到消息后,来观战而已,怎么莫名就挨巴掌了? 还有你们,一群毛头小子不做正事,来凑什么热闹?!「崔贺火大。啪啪 一群少年全都气坏了! 「卢玉芷也来了,你怎么不敢动?」有人不服。 深夜,赤霞城外,大雾笼罩,天地如被墨汁淋过,一片漆黑,什么都不看到。秦铭静立,在他对面浓重的夜雾中,缓缓走来一位少年! 第135章 少年宗师 夜雾中,一个少年出现,身材高挑,双肩略宽,虽不魁梧,但却颇有力量感。 他不急不缓地走来,竟有种莫名的节奏,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敲击一面特殊的灵鼓,响在人的心头。 这就出手了吗? 附近,有一些少年感觉胸腔发堵,非常不舒服,心脏似乎随著他的脚步声共振了起来。 很多人意识到,来人很不简单。 深夜,没有火泉的荒野,如同被墨汁浸透,普通人什么都看不到。 少年临近,双目炯炯有神,在黑暗中像是两盏灯火,他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像是精准测量过,无论是距离,还是落下的力度,都一分不差。 地面竟轻微震颤起来,他挟著某种特别的「势」而来,附近观战的个别少年,感觉心脏似被人抓住,越来越难受。 锵的一声,一声刀鸣在黑暗中响起,静立的秦铭,其背负的羊脂玉铁刀出鞘少许,瞬间斩断这种节奏。 对面的少年被干扰,脚步一顿,那种特殊共振消失,有丝丝缕缕的大地精气消散在夜雾中。 「俞卓翰!」来人自报姓名。 矗立在不远处的群山,皆被黑暗吞没,连模糊的影子都看不到,这就是夜雾世界的本来面目。 秦铭目力极佳,六次新生后可以看清夜雾下的景物,注视著前方,也自报姓名,道:「秦铭。」 俞卓翰有一头垂落到肩头的银发,根根晶莹,竟然在深夜中发光,他面孔如刀削,很有立体感。 两人相互打量,并没有急于动手。 崔家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帮手?连孟星海都在微微皱眉,觉得这银发少年相当不凡。 他定下的规矩较为「苛刻」,提前说好,不允许外圣参战,怕崔贺去请来道行远远超纲的援手。 「这恐怕不是一个纯粹的新生者。」颇有仙气的戚道鸣开口,他是李家的女婿,来这里纯粹是看热. 不止如此,李家老中青三代都有嫡系成员出现,明显是在给崔家上眼药,谁输谁赢,他们都乐见,皆笑呵呵。 崔贺、崔淑宁看到李家的直系成员后,面色当即就冰冷了,双方间没有一点好感与温度可言。 忽然,两人有所感,转头去看,发现王采薇的五叔,还有她一母同胞的大哥也出现在另一侧,站在那里观战。 昔日,崔家理亏,没有将假崔冲和的身份提前知会王家一声,事后面对王家嫡系时,多少有些心虚。 尤其是,这个曾经和王采薇同游的假崔冲和,自从踏上新生路后,隐约间竟然有了几许「化龙」的兆头。 最关键的是,崔家早先已经放弃他,让他和一群寿元无多的老家伙一起去吸引李家的主力,赴死发挥余热。 纵然崔家内部有些人想要「挽回」,也都会心存顾虑,认为双方间有无法弥合的裂痕,会养虎为患。 远处,郑茂荣低声放狠话,道:「你们看,练乙木功的崔贺崔老四,那绿莹莹的头发,还有那张惨白的脸,如同吃了死耗子一样难看,他竟敢给我一巴掌,等以后我非削回去不可!」 就是他曾经自恃身份,并没有亲自出手,但却以眼神、淡笑等暗示,鼓动别人对秦铭不利。 其他同龄人,有男有女,皆为世家出身,神色颇为复杂,看著夜雾中的秦铭,想到过去的事情。有些人曾经和他关系很近,属于秦铭昔日的旧友。 这次,这些世家子弟听闻不少人熟人会来观战,便一窝蜂跟著过来了。 两年多过去,这些人中,有的自然早已不屑再和假崔冲和论交,但也有人曾经想来偏远之地看一看他,今天藉机到了现场。 远处,黑雾缭绕,黎青云出现,一手抱著酒坛坐在大青石上,另一只手正举著酒杯,向著崔家五爷示意共饮。 崔老五不想理会,觉得味儿太冲,他这是完全被裹挟了。他已经意识到,秦铭不进入一教祖庭,或者加入某一高等学府,他便走脱不了。 夜雾下,两名少年动手了! 战斗爆发,四野所有人都安静了,再无声音。 黑暗中,两人的体表都流动著惊人的天光劲,像是两道闪电划破深夜,照亮荒野,激烈碰撞。 俞卓翰迅速倒退出去,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就在刚才短暂的拳掌对轰中,他体会到了沉重如山的压力。 崔家人面色平静,并没有担忧之色。 卢家的人事不关己,完全是为看热闹而来,但此时也都露出异色,现在似乎证实了,秦铭是异人! 卢玉芷凝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在锦瑞城偶遇的秦铭,悟性那么惊人,还可能是一位异人。他这样的根底,绝对有资格进入玉清一脉。 「如此短的时间,他竟成长到这一步了?」郑茂荣面色变了,不是多好看。 夜雾中,秦铭从容不迫,颀长的身体像是一座大山,带著压迫感,向著对手逼近。 他知道,这位对手非常强,竟然能接下他的拳头没有受伤,而且看样子依旧很有底 他评估了下,银发少年体质非凡,有八千斤出头的力量,几乎算是异人了,若是以六 御心经、如来经来养身,必然会迅速踏入那个领域。 俞卓翰在夜雾中抬头,全身都通透了起来,血肉中仿佛有神秘纹理在蔓延、扩张,他的体表银光大盛。 秦铭不管他有什么底气,都无惧,一步迈出,横渡不平整的荒野大地,瞬息就到了近前,一掌向前压去。 俞卓翰全身像是有银白色火光升腾,气质大不相同了,这次依旧敢硬撼对手,居然带动出了可怕的拳光。 果然,他的力量提升了一大截,如闪电般和秦铭交手,接连碰撞,脚下似有大地之气上升,而身上则在沐浴火光。 秦铭深感意外,这个阶段,新生者几乎汲取不到大地精气,对方也练过戊已经吗?还掌握火道领域的拳法两者结合,似乎威力颇为不凡。 下一刻,秦铭脚下的土层震动,大地精气蒸腾,他的戊己拳爆发,向著轰去,快如闪电般进击。 两人像是两颗流星撞在一起,进发出绚烂的火光,天光劲激荡,而且是多次大碰撞,所过之处,荒野中巨大的岩石崩碎,参天的古树炸开。 砰的一声,俞卓翰被震飞出去很远,撞碎一棵超过百年的老树,身体踉跄著,落在地上,大口呼吸。 夜空中,像是有一道灿烂的长虹划过,秦铭不给他喘息的时间,极速逼近,离火劲爆发,右掌璀璨,向前压去,宛若一只金乌横空,无比刺眼,压爆所有夜雾。 轰的一声,这片地带飞沙走石,古木崩碎,身影翻飞,秦铭跟进,不断追击俞卓翰。崔家的人面色微变,但是还没有焦虑感。 有人开口:「这个秦铭.在新生阶段超乎想像的强大,面对这么厉害的对手,都能平静地压制,很不简单啊。」 随后,王家的人更是看向崔贺,王采薇的大哥问道:「这个秦铭到底新生多少次了?」因为,很多人都感觉情况不对头。 俞卓翰几乎算异人了居然被秦铭强势压制下去。据他们所知,秦铭踏上新生路还不足半年时间,须知,在这个时间段内,有一道红线横亘在前,新生不得超过五次! 孟星海微笑,道:「秦铭这孩子有些运道,昔日为了不挨饿,去当猎户,他曾在黑白山挖到一颗『空灵笋』,服食下去后,得其净化,一年不得超过五次新生这道红线对他失去束缚。」 许多人愕然,还能有这种运气?一颗空灵笋万金不换,可化掉毒素、诅咒等,是一种稀有的宝药。 当然,如果能让它成长为空灵竹,那价值就更大了,不需要服食,仅带在身边就可以时时净化血肉。 孟星海不得不编故事,不然的话,问题太严重了。 纵然是他在知晓秦铭六次新生,双臂之力达到九千斤时,都觉得过于虚假了,整个人有些懵了。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他害怕有些无比恐怖的老前辈会亲临,不局限于新生这条路上的强者,那些人会研究秦铭的身体。 真到了那个时候,哪怕黎青云在附近,也保不住秦铭。 王采薇的大哥听闻后,淡淡地看了一眼崔贺,道:「他后上路,都比崔家以六御心经『喂养的崔冲玄厉害,再这么下去,是不是可以比肩有近仙之资的崔冲和?」 崔淑宁心中有些不快道:「新生路上的人怎么能和方外之地的近仙种子比肩?他便是异人中的佼佼者,在冲和面前,也只是个神甲护卫,或者更高一层的追随者,至此到边了!」 崔贺也开口,不爱听王家人的话,道:「他的上限已定,有著迈不过去的关卡。新生者何其多,但最后又有几人成为擎天、如来、六御这样的祖师?而且,便是这样的一教之主也是靠熬时间才将境界磨上去.” 孟星海不客气地打断他,道:「你们话可真多,《乙木经》和《驻世经》残篇准备好了0?” 「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崔淑宁回应道,面孔附著夜雾,但依旧可以看出,她的神色冷冽无比。 轰的一声,像是在回应他们的话语,秦铭的身体充盈著风劲,宛若在御空而行,踏在清新的野草上,追逐已经被击飞的俞卓翰,离火劲爆发,像是熊熊烈焰在灼烧夜空,再次将对手轰飞出去。 一群少年震撼,这个昔日的熟人,被发配到偏远之地,几乎被按死在外,依靠自身竟走到这一步了? 「你太自负和骄傲了!」崔淑宁看情况不对,对著银发少年喊话。 俞卓翰擦去嘴角的血迹,站在荒野中,道:「我不止是在帮你们出手,也在切磋,磨砺自身。」 下一刻,他身上那些明显异常的现象更为突出,银焰真实流动到体外,全身都散发著刺目的光。他满头根根晶莹的发丝,仿佛燃烧了起来,全身所有毛孔都在涌动著盛烈的光焰。 在浓重的夜雾中,他像是立身在一轮焚烧的银月中! 「方外厄土的术士?」一些人露出讶色。至于一群少年,则是大为震撼。 「他是密教的人,而且非常罕见,竟然是天生的能力者!」有人开口,道出银发少年真正的根脚。 这就有些惊人了,俞卓翰的肉身已经接近异人,而他最擅长的却是密教的手段,这位少年强者明显来头不小。 秦铭无所畏惧,逼迫过去,有一股冷静而又沉稳的气质,丝毫不在乎对方到底是什么领域的人。 俞卓翰通体耀眼,立身在燃烧的银月中,他猛力挥手,瞬间,一道弯月形的光轮飞出,向著秦铭那里斩去。 秦铭脚下没有丝毫停顿,他只是稍微偏了下头,就避开这一击,带著强大天光劲波动,他向前迈步。 俞卓翰双手划过虚空,密密麻麻的火光盛放,而后化成一柄又一柄银刀,带著烈焰,极速向前劈去。 秦铭依旧在临近,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但是在他的体外,却已经是金光大盛,包裹全身,天光劲离体三寸。 他所练的护体功——金光罩,全面扩张开来。 所有火焰灵刀都斩在了金光罩上,隐约间发出金属撞击声,锵锵作响,但却斩不开这层防御。 俞卓翰双手结印,迅速变化手势,而后凝聚出一杆银色的长矛,流动著刺目光华,带著像是可以焚烧夜空的大火,他猛然投掷了出去。 秦铭岿然不动,金光罩消退,他的双手上有金丝覆盖、蔓延,透体而出三寸远,他双掌向前拍击,而后砰的一声夹住这杆刺眼的火焰灵矛。接著,他双手猛力一碾,轰的一声,让此矛爆碎,化作绚烂的流光,直接消散在夜空中。 秦铭沉稳地迈步,逼到对手近前,如同一座大山到来! 有人叹道:「从容不迫,面对密教这么强大的天生能力者,他都可以随手化解。最近总听夜报提及所谓的少年宗师气度,我觉得眼前这位少年才真正具备那种气场!” 秦铭的左拳和右掌皆发出刺目的金霞,宛若两轮金色的烈阳横过夜空,普耀神圣光辉,压制向对手! 第136章 拿下 漆黑无边的荒野中,大雾澎湃,两个少年正在激战! 秦铭左拳轰至,像是这一轮刺眼的小太阳落下,焚尽夜雾,附近的草木全面崩解,光芒驱散黑暗,彻照这片地带。俞卓翰没有退走,而是等在这里,选择和杀到近前的对手硬撼,他的手掌上银色光焰沸腾。 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夜色下像是响起惊雷声,声音很大,传向远方。远处的山林中,很多猛禽被惊动,扑棱棱飞上夜空。 秦铭右掌落下,如世外天光倾泻,声势更为惊人,引发爆鸣,挤压的空气炸开,夜雾全面溃散。 这宛若一片神罚之光,从夜幕中落下,摧枯拉朽,让附近的山石解体,大树折断,迅速爆碎。 俞卓翰很骄傲,一向自信的他在以密教的手段加持肉身,想和秦铭在新生领域再对决一次。 他的手掌中,带著纹理的银色火光升腾而起,依旧是选择和和对手来了一次全方位的硬撼。 两只手掌对轰在一起后,霎时间,流光四溅,若闪电划破夜空,迸发出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 荒野中,两人的身影刚一接触,就又分开了。 俞卓翰喷出一口鲜血,落在他体外的火光中,在哧哧声中被迅速烧了个干净,他踉跄著倒退出去。 秦铭跟进,强势无比,依旧是左拳右掌,金霞缭绕,刺目的天光劲进发。这片地带夜雾消失,在他的拳光、掌芒的照耀下,一草一木都清晰可见。 俞卓翰认清现实,不再和他硬撼哪怕有天生的能力加持,和对方在新生者领域血拼,也不是对手。 他脚下发光,想远离这个对手。 秦铭追赶,身上流动著霸王的风劲,所过之处,像是飓风过境,将沿途拦路的树枝等都绞断,一地狼藉。 俞卓翰身体两侧银焰缭绕,竟化成一对光翼,完全由火焰组成,带著他横渡荒野,速度暴涨。 他虽然不能离地而起,飞上夜空,但是身体轻灵了很多,终于摆脱即将锁住他的强大对手。 秦铭止步,平静地注视著远处的对手。俞卓翰落在下风,几乎遇险,他以密教的手段挣脱出困局。 附近,很多观战者露出异色。 秦铭在新生领域的战力,让来自世家的一群少年大为震撼。 「天生的能力者,确实了不得啊,这么早就能撬动夜雾世界中的灵性力量,常人在第二个境界才能接触到。”有人感叹。 观战的人眼光自然都很高,深知俞卓翰的非凡。 只是他运气不好,遇上的对手远超预料!密教的前两个境界分别为:慧光、捕灵。慧光,以积淀神慧为主,处在厚积薄发阶段。 而到了捕灵境界,可以降服煞气、大地精气等为己用。 天生能力者,这种人较为少见,天生就具备某种特殊能力,就如俞卓翰,他的身体亲和火光,很早就能控火。 他加入密教后,积淀神慧,学到各种手段,直接可以撬动更强的力量,拥有了第二个大境界的小部分手段。 俞卓翰深呼吸,用袖子擦净嘴角的血迹,他脚下发光,火焰光翼震动,向著前方而来。 秦铭看著他,这还是第一次和密教的人对抗,还真想看一看他的各种手段,仔细研究下。 夜雾下露水很重,荒野的草叶上湿漉漉。秦铭如疾风过境,踏著草叶,向前杀去。 俞卓翰彻底改用密教的手段,他的指端冲出一片火光,接著铮铮作响,居然化作一条银色锁链,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银色光焰凝形为火链,颇为逼真。 一群少年中,有一部分人走的是密教的路子,见到这一幕后,只能叹服,吊一况叫八肥依门延霜一况叫丁十义。 银色火链激射而来,向著秦铭头颅刺去!秦铭右手扬起,天光劲流动,若朝霞自笼罩著大雾的海面射出,绽放蓬勃的光彩。 锵的一声,他徒手将银色火链斩断,并且右手震动间,整条链子崩碎一大截。俞卓翰面色平静,一时间,他全身都在绽放银光,一条又一条银链飞出,向著秦铭缠绕过去。 漆黑的夜幕下,荒野中银芒纵横交错,铿锵作响,这像是在结网,要将秦铭束缚在当中。 秦铭无惧,他不信对方可以无休止地催动出密密麻麻的火链,其自身也肯定在迅速消. 他的身体浮现金光罩,岿然不动,立身在荒野中任火链密密麻麻,却难以撼动他。在他的体外,天光能有三寸厚,将临近的火链不断的撕裂,绞断,有效地防御住了。如果比消耗的话,他会怕对方?尽管来就是了! 轰隆隆! 俞卓翰以火链化作蛛网,将秦铭围在当中,可谓全力以赴。他连著挥动拳头,一团又一团火光飞出,伴著火焰灵刀,铺天盖地,向著对手轰去。 一时间荒野都被照耀的一片绚烂,夜色被驱散干净。 秦铭脚下,大地精气蒸腾,他运转戊已经,换了一种护体术,阴土劲和阳土劲纠缠著,在他体外流转,而后化成戊己劲。 他的体外,土黄色雾霭浓郁,汹涌澎湃对抗著密密麻麻的火焰灵刀等。 随即,地面隆隆轰鸣,秦铭像是与大地凝结为一体,戊己拳沉重如山,挥动间,将周围那密密麻麻的火链都牵引了起来,无法维系大网形态,随著他的拳光而扭曲,摆动,逐渐开开始绷断。 锵的一声剑鸣,俞卓翰见到这样都束缚不住对手,直接拔剑,一柄赤红且灿烂的大剑出鞘,照亮夜空。」赤玉铁剑!”一群少年中有不少人眼热,这可是没有掺杂其他金属的纯净玉铁,直接被炼成一柄大剑,相当奢侈。 俞卓翰背负的光翼震动,将他的速度推升到极致,他双手持剑如一道赤色的闪电划破夜空,向前斩去! 轰的一声,秦铭以雄浑的戊己拳,打爆周围所有的火链,那密密麻麻如同蛛网的银光全部溃散了。 锵的一声,他拔出羊脂玉铁刀,单手攥著,在到处都是火链溃散的流光中,向前迈步,猛力挥刀。 夜空下,火星四溅,两人如同闪电横过荒野,快速移动著,刀与剑不断斩在一起,金属摩擦与撞击声刺耳无比。 「密教以特殊手段温养的玉铁,不仅不会灼烧他们的神慧,还能保护他们,更可以提升他们的力量。”观战者中开口。玉铁是一种稀珍的材料,有各种非凡特性。 俞卓翰手中的赤玉铁剑爆发火光,将他与生俱来的能力放大了,他每一次挥剑,都带动著漫天大火,向著前方倾泻过去。秦铭讶然,难怪对方敢和他再次近距离拼剑,那柄赤玉铁剑似乎整合了俞卓翰新生、密集两条路上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天光与奇异的火光交织,迸发出来。扑棱棱! 俞卓翰手中的赤玉铁剑带动的大火中,竟飞出一只只火鸦,向著对手冲击过去。秦铭从容不迫,右手挥刀,左手出拳,将那些火鸦迅速打爆,化作大面积的火雨洒落。 他右手中的的羊脂玉铁刀,承载著他惊人的天光,并伴著某种意境,轻松写意间,就斩出了强大的刀意。 一瞬间,整片夜色都像是被劈开了,刺目的刀光,宛若勾连了九天雷电,像是挟某种天地之威。 俞卓翰手中的赤玉铁剑差点脱手飞出去,他的右手被一种巨力震得血淋淋,不同手指间的软肉都被撕开了。 秦铭连著挥刀,不断斩落,隐约间,整片夜雾仿佛化成了汪洋,而他手中的羊脂玉铁刀则成为一轮大日,自海面跃出,爆发出无量金霞,斩破云雾,搅动起惊天大浪。 夜雾澎湃,而后轰的一声,被刀光斩得迅速溃散。 这一刀落下,俞卓翰手中的赤玉铁剑所有火光都熄灭了,他整个人更是横飞出去,秦铭连著挥刀,不断斩落,隐约间,整片夜雾仿佛化成了汪洋,而他手中的羊脂玉铁刀则成为一轮大日,自海面跃出,爆发出无量金霞,斩破云雾,搅动起惊天大浪。 夜雾澎湃,而后轰的一声,被刀光斩得迅速溃散。 这一刀落下,俞卓翰手中的赤玉铁剑所有火光都熄灭了,他整个人更是横飞出去,手臂痉挛,险些丢掉手中的大剑。 这让不少人脸色微变,感觉到了秦铭刀法的强大,真的有几许少年宗师的风采!秦铭一步迈出,瞬息到了近前,再次挥刀。 一时间,刀光照亮荒野,映现出他坚毅的面色,要照耀出俞卓翰苍白的面孔,后者在不断咳血。 俞卓翰不得不再次施展秘法,背后浮现火焰光翼,让他速度暴涨,拉开和对手的距离,不然的话,再耽搁下去,他可能会被刀光斩爆。 即便这样,他的整条手臂也在颤动,血肉崩裂,伤口很深,完全是被对方的长刀震伤b9. 来自世家的一群少年内心大受震动,俞卓翰非常强大身体素质接近异人,还是天生的能力者,再加上密教手段,叠加在一—起,其战力分外恐怖。 即便这样,他都挡不住秦铭! 郑茂荣凛然,这位「故友」到了偏远之地都没被按死,未曾废掉,以后要是真个崛起,会不会找他算帐? 光彩照人的卢玉芷露出惊容,秦铭这种表现肯定能通过玉清一脉核心门徒的考核!荒野中,俞卓翰将赤玉铁剑归鞘,他一—咬牙,双手伸向夜空中,而后全身爆发出璀璨的银光,他不想输,以前还从未尝过败果。 他双路并进,是天生的能力者,可谓天赋绝伦,今夜居然接二连三的受挫,他很不甘. 他想豁出去,血拼到底,哪怕事后要大病一场,他现在也战胜这位对手! 俞卓翰一声大吼,身上的银色光焰沸腾,笼罩在体外的银月愈发的耀眼,而后,竟然从他那里升腾起来,脱离他的身体。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刚才他双手伸向夜空,做出托天状,原来是要托举起这轮燃烧的银月。夜空被照耀的很亮! 一轮银月高悬,它不再神圣,熊熊烈焰蒸腾,焚烧虚空,普照万物,流动出无比危险的气机。秦铭攥著玉铁刀,像是在御风而行,直接杀了过去。 俞卓翰一声嘶吼,双手托举的恐怖银月,倏地离他而去,向著对手飞去,极速横过荒野。秦铭刷的一声避开了。 然而,这轮银月被俞卓翰以神慧牵引,再次调头,向他罩落,散发著极度危险的气息。 秦铭止步,这次天光劲毫无保留的倾泻出去,长刀仿佛要熔化了,似一轮大日横空,他猛力劈出。 轰的一声,他整个人倒飞出去二十几米远。 不过,那轮沸腾的银月也被他斩爆了!秦铭衣服破损,有些狼狈,他体表的天光劲都暗淡下去了,消耗很大,不过并没有完全敛去。 因此,他不曾受伤。 他抬起头,眼神凌厉如闪电,瞬息间,他的天光劲再现,迸发出更为恐怖的光芒。 秦铭大步向前走去,且将长刀归鞘。他的天光劲沸腾,交织,毫无保留的倾泻著,在身体上流转,他握紧了拳头,向著对手冲去,该结束战斗了。 「啊..」俞卓翰大吼,他面色煞白,艰难托举起第二轮沸腾的银月,猛然掷出!秦铭三大奇功,十八种大成的天光劲,融合归一,谁都看不出这是哪家的劲法,他大步向前冲去,右手如刀,直接划过夜空,轰的一声,将那轮银月斩爆! 他虽然受到猛烈的冲击,衣服愈发破破烂烂,但是,他没有受伤,更不曾止步,速度保持不变,如一颗流星横过荒野,到了对手近前。 而此时秦铭的天光劲再次强盛起来,左手握拳,向前砸去,璀璨金光盛放! 俞卓翰面如金纸,勉强凝聚出第三轮银月,但很暗淡,没有银色光焰沸腾。随著对手到来,带动著恐怖的拳光杀至,俞卓翰那轮银月都没有催动出来,就自动熄灭了。 秦铭的拳头流动著恐怖的天光劲,砸到他的眉心前,而后倏地停下。「啊..」俞卓翰惨叫。 密教的人所积淀的神慧也涉及精神领域,被秦铭如烈阳般的拳光逼迫到头颅近前,俞卓翰承受不住,仰天栽倒在地面。 第137章 多一种选择 浓重的夜雾中,银色火光熄灭,只剩下秦铭的拳头流动著烈阳般的天光劲,抵在对手的额头前方。 俞卓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已经彻底昏厥过去。 远处,崔贺和崔淑宁情绪起伏剧烈,胸腔中阵阵发堵,最糟糕的情况出现。假崔冲和之强,远超他们两人的预料,如果是崔家子弟,他们忍不住要大声喝彩,这绝对是惊艳四方的少年英杰! 然而,眼下他们和秦铭之间有著无法弥合的巨大裂痕,根本没有办法改善关系。 最为关键的是,让假崔冲和这样一路成长下去,不说其他人,就单他们两个而言,感觉要睡不著觉了。 荒野中一片寂静,一群少年心中翻起浪涛,著实被惊到了。瞬间,他们那片地带,传出一片嘈杂,热议起来。 「醒一醒!」秦铭扒拉俞卓翰,怎么就昏迷过去了?他还想在其情绪最为激动之际,进行共鸣呢。 秦铭意识到,自己融合归一的天光劲,对密教的「神慧」有伤害充满压迫感,他只好收敛拳光。 他准备翻找,搜罗战利品。 突然间,他心生警兆,寒毛倒竖,不知何时,附近已经出现两道身影,正在默默地看著。 其中一个是孟星海,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另外一人以黑袍裹著身体,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但看得出,颇为在乎俞卓翰。 两人出现在这里,多半是怕他下杀手,秦铭自然不会这么做,不想无缘无故地树敌,银发少年曾经顶撞崔淑宁,说要借此磨砺自身。 显而易见,这名少年并不听命于崔家。秦铭认为,如果杀了俞卓翰,崔贺和崔淑宁会乐见。因为,银发少年多半来头不小,其实力相当不凡,是天生的能力者,密教应该很喜欢这样的新人。 秦铭的手都伸出去了,想在俞卓翰的怀中「捡宝」,结果被孟星海看著也就罢了,黑袍人也在盯著他的那只手。 他尴尬但却不失礼貌,自顾笑了笑,道:「兄弟,地上都是露水,你赶紧起来吧,我可没有下重手。」 秦铭伸出去的那只手,自然没有办法搜罗战利品了,顺势摇了摇银发少年的肩头,想将他唤醒。 黑袍人开口:「咱们都是密教中人,说好的和气呢?你这侄子下手可不轻,那种如煌煌如大日般的拳光,换成一般的密教门徒,神慧肯定都要被烧穿了。」 孟星海摇头,道:「他初次和密教门徒动手,不了解我们这条路上的手段,所以没掌握好火候。」 远处,崔贺和崔淑宁听到这种对话,心态都要崩了! 他们从密教找来的少年强者,合著早就被孟星海知道了,双方不仅认识,似乎还有些交情。 俞卓翰苏醒,一眼看到那名气场很强、带给他无边压力的对手,正在对他笑,相当的灿烂。 他心头立刻发紧,这么危险的人物,近在咫尺,那恐怖的天光劲若是爆发,他积淀的神慧都要爆开。 「别害怕,你可不要再昏过去了。」秦铭赶紧安抚。黑袍人走来,道:「起来吧。」 俞卓翰面色微红,立刻道:「我不是吓昏过去的,我是被那烈阳般的拳光灼烧神慧,受伤所致!」 秦铭十分遗憾,眼睁睁地看著银发少年背好赤玉铁剑。 俞卓翰警惕地看著他,总觉得这个如山岳般强大的少年,眼神不对劲。一场对决就此落下帷幕! 有人欢喜有人忧,荒野中的观战者心情各不相同。 一群少年那里,气氛最为热烈,都被昔日旧友的实力惊呆了。 谁都没有想到,他崛起得如此迅猛。两年前很多人都知道他出事了,若无意外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改变,再也回不到他们的视野中。 事实也是如此,据他们了解,他踏上新生路还不足半年,起步这么晚,又没有好的功法,拿什么追赶? 结果,他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被打落下云端后,沉寂两年多,再次传来消息,已经是一位异人。 郑茂荣自尾椎骨向上冒寒气,他以为跌落尘埃的旧友,随便和人暗示下,就能按死在偏远之地,可如今竟彪悍到这种程度。 他心中强烈不安! 在他的身边,有些熟人已经在张罗,回头要去赤霞城邀请秦铭小聚下。 「我就知道,他纵使遭遇大变,早晚也会重新振作起来!」有人笑著开口说道。这种话语有几分真几分假,那就很难判断了。 不过,其中确实有些人真心为秦铭高兴,昔日迫于压力不敢来赤霞城看望他,见他自己挣扎出「泥沼」,得到孟星海的赏识,被黎家宿老看重,都暗自为他松了一口气。 「呵呵..」李家嫡系成员中有人在笑,丝毫不顾及崔贺和崔淑宁那阴沉的脸色。相对而言,秦铭踹了李清霄屁股两脚,算得了什么? 现在,秦铭每「高光」一次,都等于在削崔贺和崔淑宁等人的脸面,让他们窝火,胸腔中发堵。 身为对头,李家的嫡系成员自然高兴。不过,当他们想到,李清虚当初险些杀死秦铭,又都蹙起眉头,认为那次可真是「烂尾」收场,要么别动手,要么就应该直接打死,免得留下麻烦。 所以,慢慢地,李家的人也笑不出来了。 也就一个戚道鸣还能微笑,和孟星海打招呼,聊著年少时的旧事。 崔贺、崔淑宁好半天都没缓过来,密教看中的一个「种子」居然都败了,更进一步说明,秦铭有资格踏足六御的山门,其潜力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大。 崔淑宁转身,正好看到王家的人,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已经向著夜雾深处走去,将要离开此地。崔贺憋了一肚子气,被一群熟人看了场笑话,他还要交出去《乙木经》和《驻世经》的残篇,太窝心了。 果然,孟星海直接就走过来了,笑容满面,向他伸出了手,这都不带缓一缓的,当众索取。远处,一块大青石上,黎青云笑道:「崔老五,你觉得我的眼光怎么样,看人还行吧?」 崔家五爷想将大巴掌糊在他的脸上,这不是在奚落自己的眼光差吗? 他冷淡地回应:「新生路很不好走,没有几个人能走到最后,历代以来,熬出几个祖师级人物?」 说到这里,他越发释然,新生路太耗时间了。相对而言,有近仙之资的崔冲和,走的是方外之路,崛起速度非常快! 在他看来,崔冲和不仅可以低头看著新生路上的同辈中人,还能俯视新生路上的青壮、老辈等数代人! 卢玉芷散发著朦胧的光,在夜雾中穿行,如同山林中走出的精灵,空明出尘,她来到秦铭近前,微笑道:「想不到你是一位异人,在天瑞城的紫竹林你更是解析出八种色彩的天光劲,著实惊到了我。」 她是发自真心的欣赏,佩服,一个还没有进入玉清、六御这种道统的少年,对于天光劲的理解,居然如此深刻,实在了不起。 在卢玉芷看来,即便是大教祖庭秘密培养的少年异人,也不过如此。 甚至,她认为,秦铭进入玉清的山门后,经过长老指点,苦修镇教的玉清劲后,有那么一线希望去竞争「少年掌教」、「少年祖师」。 她灿烂的笑著,问道:「不知道你是否想加入玉清一脉?」 秦铭觉得,玉清一脉在为将来的大开辟时代做准备,迅速扩张,这样收徒和过去不太一样了,不见得能精心培养弟子,但他还是很感兴趣。 卢玉芷送出一张金色的纸张,告诉他,持有它去玉清的道统所在地,可以进行核心门徒的考验。秦铭笑著点头表示感谢,认真收了起来,不管最后是否会去,多一种选择总没什么坏处。 不远处,崔贺和崔淑宁心中一惊,玉清一脉主动送上「金书」,这让他们更加的不是滋味了。 偏偏发出邀请的人是卢玉芷,玉清一脉的异人,他们哪怕是上一辈的人,也不敢轻易得罪她。 「秦铭!」一群少年走来,有男有女,热情地围在这里。有卢玉芷在这边,他们很自然地跟了过来。 「各位,好久未见。」秦铭微笑著和他们打招呼。 「拿来吧!」孟星海见崔贺磨蹭,经书给得不痛快,还分神去看秦铭那群人,顿时自己动手,直接夺了过去。 「姓孟的,你太无礼了!」崔贺的发丝变得绿莹莹,非常不满。孟星海拿到经文后,懒得和他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此时,秦铭身边围了不少人,连密教的新种子俞卓翰都过来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各位远来是客,回赤霞城吧,我来做东,为你们接风洗尘。」孟星海招呼众人,从老辈到青壮,再到少年,都一并邀请。 在回去的路上,秦铭思忖,他将何去何从,现在选择变多了,他进入哪一家合适? 孟星海十分严肃,道:「你需要认真琢磨下,回头也要一张六御的金书,多条路总比没有好。” 随即,他将《乙木经》和《驻世经》残篇递给了秦铭。 第138章 走进传说 宽敞的大厅中,诸多水晶灯盏纯净无暇,内部皆放有太阳石,折射出绚烂的光彩。 青檀木桌前,熟人、旧友把酒话当年,玉杯被火霞照出温润的光泽,香气浓郁的酒液倒映出斑斓的光影。 杯酒谈笑间,他们忆起过往,谈及未来,时间如逝水,人还是熟悉的面孔,但也不全似当年。 少年皆老成,举杯间世故和故事并起,即便是昔日青涩的少女,如今也已是雍容华贵。 秦铭微醺,出门送故人。 孟星海也带着酒气,或是真情或是假意,对一群熟人挥手。 回来后,秦铭酒意渐消,眼神恢复清澈,准备去研究《乙木经》和《驻世经》,迫切想提升实力。 在夜雾世界中,自身强大是支撑一切的基础。 孟星海道:“你先别急着练,得找新生路上道行高深的老怪物研究下,万一功法有缺陷,很容易出大问题。” 秦铭点头,道:“我大致浏览一遍。” 其实,他有一定的把握,判断经文是否为真。 因为,带着墨香的手抄本留下了不弱的情绪波动…… 很快,秦铭知晓,那是崔贺的“怨念”。崔老四不想把自己所练功法给别人看,因此他亲自抄写。 “这本乙木经还真有些瑕疵,虽然缺陷不明显,但这样去练肯定难以圆满。”秦铭自己矫正,共鸣到了那几段正确的经文。 来头不明的功法果然不能随便练,《驻世经》也有些问题,被秦铭手动改好,不止如此,他还在崔贺的“怨念”中,多共鸣出一页经文,由六页变成七页。 可惜,崔老四的各种负面情绪远大于 对经文的思量。 秦铭研读《驻世经》,发现很玄,现在他境界不够,还真练不了,要求必须得先掌握《乙木经》才行。 他能够感觉到这本经文相当不凡,对延寿、续命以及保持自己的巅峰状态,有非常独到的见解。 它虽然没有《改命经》涉及的领域多,但也有相近之处,以后或者可以相互印证,结合起来练。 三日后,秦铭发现自己乌黑的发丝竟沾染上一点绿意,顿时脸色微僵,以后运功不会和崔贺一样绿得发光吧? 他尝试以帛书法去融合,发现归一的天光劲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罗浮仙山回来已经有段日子,待身体彻底缓解后,我便可以考虑第七次新生了!”秦铭非常期待,每一次身体蜕变,他的实力都会大幅攀升。 他在评估自己的天光劲,曾经和练六御劲的崔冲玄交手,那时他刚掌握《离火经》和《金蚕经》。 “我练成两种奇功时,天光劲发生质变,能压制只练成”一御劲”的崔冲玄,而据他所言,在新生领域六御一脉的异人练成‘两御劲”才算合格。” 秦铭琢磨,这样看的话,他在新生阶段最少得练四种奇功,才能不弱于传说中的劲法! 当然,这只是最朴素的叠加,他没有考虑各种奇功的融合、相冲等问题。 他用《离火经》和如来门徒项毅武换到《戊己经》,如今又得《乙木经》,已经凑够四种奇功。 至于《改命经》,属于延寿、提升禀赋的奇书,大概对天光劲的加成效果不大。 “宁思齐雪中送炭,不远千里为我带来《离火经》,对我的帮助真的很大。”秦铭轻语,若是没有离火经,就不会有成己经到手,在山河灵巢中的蜕变也不会那么完满。 接下来,他积极练《乙木经》,为下一次新生做准备。 秦铭连胜二十场,已经满足进入六御的要求,可以去那里接受考验,孟星海找人帮他将“金书”取了来。 不久前,他还在为去哪里而奔波劳累,和不同城池的“第一”比斗,现在他已经手握两张“金书”,犯了选择困难症。 孟星海道:“据我了解,这次六御、擎天、玉清等道统,最新收徒标准皆放宽了条件,不是异人也可以去竞逐核心弟子的位置。据说是因为,悟性逆天的人可以后期发力,或有办法提升自己的根骨,改易禀赋。” 秦铭讶然,道:“这些大教祖庭各有动作,或放养顶级门徒在外,或迅速扩张,都是在为大开辟做准备吧。” 最近数日,孟星海听闻不少消息,方外之地、密教也在积极吸收顶级天才。 他将一些资料递给秦铭,道:“玉清、擎天、六御这些道统都需要进行两场考核,筛选出最终的核心门徒,而且每次都有好处,吸引顶尖奇才参与。几个道统条件相仿,似乎彼此通过气,避免恶性竞争。” 秦铭虚心向他请教,哪个道场更适 老孟也是皱眉,因为真不好判断。人他叹道:“大扩张时代,几大道统似乎都很需要异人、顶尖奇才,一副多多益善的架势,就怕未来大开辟时代到来后,部分人会沦为炮灰,不得不慎重考量啊。”合而且,有些大教都快成子孙道场了,若是同为核心门徒,资源的分配肯定有些倾向性,亲疏有别。 秦铭道:“这样看的话,特殊的高等学府倒也不错。” 孟星海道:反正还有时间,再研究下吧。” 次日,他就带来新消息,几个强大的道统的考核都有些眉目了。 孟星海笑着道:“可以先去薅羊毛,拿好处,最后再做决断!” 擎天、玉清、六御的初次考核,都会提供一些天光劲法,属于他们的独门典籍,检验报名的天才是否适合他们的路数。 “几个道统都说,他们的考核之地有非常稀珍的灵性物质,能否得到全靠自身实力,这也算是给予参与者的一种好处。”。 秦铭马上就要第七次新生了,听到这样的消息顿时心动。 孟星海也笑了,道:“大教祖庭的灵性物质肯定比外面的强多了,值得期待,最近你就不要冒险往雷火炼金殿跑了。“合秦铭立刻点头,去传说中的道统学天光劲法,获取灵性物质,即便最终不选择那里,这波去了也不亏。 他还真对六御、玉清、擎天教的祖庭很好奇,想深入进去看一看,万一让他精神共鸣到部分典籍,那就赚大了! “什么时候开始?”秦铭问道,恨不得立刻前往。 孟星海告知,还得再等几日,他取出六個小布袋,递了过去,道:“喏,给你,这些袋子里面都是落果。” 他知道秦铭的根底远超常人,怕他第七次融合天光劲时,从逐光城戚道鸣那里赢来的一袋落果不够。 前段时间,他赚得盆满钵满,这些落果有的是赢来的彩头,有的是他以昼金买来的。 “我和孟叔就不说谢了。”秦铭接了过去,他已经悟透《乙木经》,也练出少阳劲、龙爪劲、截金劲、风火劲等,就等着第七次新生后,借落果进行融合了。 落果母树扎根天光池中,汲取的都是世外天光的精粹,都快凝聚成“液体”了,“药效”惊人。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秦铭积极“备战”,做各种准备,稍微一运转乙木功,他的头发就会染上丝丝绿意。 此外,他请孟星海帮忙,将一些玉铁还有异金打磨成武器。 那杆霸王槊被黎清月拆了,当中的精粹是黑玉铁,总量不是很多,这些碎块能打造十几枚箭头。 秦铭觉得,那柄比手臂略短的羊脂玉铁刀用得还算顺手,这次就没有加入黑玉铁重新祭炼。 随后,他郑重地取出一小块洁白无瑕、温润如玉石的异金,初看像是羊脂玉铁,但比之更内敛,当中蕴含着莫名的神韵。 近仙之物八卦炉由多种异金混铸而成,其中就含有这种雪白如玉的异金! 秦铭当初从巨坑底部挖出来一把,结果事后那些老怪物们收上去后,只给黎清月一紫一白两块。 如今,他和黎清月一人一块异金。 数日后,秦铭多了十二支玉铁箭,当然只限于箭头,以黑玉铁打造而成,黑幽幽,带着玉石光泽,但极其危险。 此外,他还多了一个吊坠,拇指长,洁白晶莹,形似无柄的小剑,也有些像锥体最前端较为锋锐。 异金武器价值连城,哪怕一小块都很难寻到,它可以破天光劲、意识灵光、神慧等,想要挡住它,需要极强的手段才行。 这次之所以耗时数日,主要是打磨它相当的艰难,相对而言,很稀珍的黑玉铁当日就被打造成了箭头。 孟星海有些眼热,提醒他道:“这个吊坠比你身上的所有玉铁武器加起来都珍贵很多倍,可别意外弄丢。” 秦铭笑道:“孟叔喜欢的话,那就拿去吧。” 孟星海摇头,道:“说什么话呢,我这么大的人了,还会惦记你的东西?” 最近几日,秦铭觉得身体彻底恢复了,哪怕立刻进行第七次新生都没有任何问题。 他期盼着,进入传说中的大教祖庭。 终于,有了最新消息,六御最先开始考核门徒。 “这还真是有些巧了,崔家不会认为,我故意和他们对着来吧?”秦铭开始收拾行装。 六御这个道统地位超然,其山门在大虞皇朝境内,无人敢在其周围生事,称得上震慑万类。 从赤霞城到六御所在地,大概有一万五千里。 这一次,黎青云亲自出面,用自己的飞行坐骑将他送了过来。 前方,群山起伏,仙雾缭绕,并有灵光隐现,每一座山峰都像是一颗龙头自地下延伸而出。 不说其他,单是六御山门这片地界就很了不得。 黎青云道:“好好表现,希望你能把握住一些机会。六御心经一旦练到最后一步,据说,方外之地的大人物都要忌惮。” 他已经将崔老五放回去了,天天看着那张老脸,他也觉得腻了。 主要是,他将秦铭几乎送进六御祖庭,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秦铭笑道:“黎爷,你放心吧,不管我最后是否会留在此地,但肯定不会给您丢脸。” 六御山门之外,早已经有很多人,不少都是年轻的面孔,皆是从夜雾世界各地赶来的顶尖奇才。 最近这些天,秦铭这个名字在干年世家小范围内流传,让崔家部分人格外闹心。 当知道秦铭已经进入六御祖庭,一些人的面色变了。 次日,崔家的核心人物,也是实际掌权者之一,崔老五的亲兄长,崔家的二爷崔长青,亲自登临六御山门。 他是方外之人,实力非常强大,同时他也在练《驻世经》延寿,拥有一头碧绿的长发,面孔白皙,没有皱纹不显老态。 第139章 规则内的重礼 天地漆黑,宛若深渊。 六御祖庭占地极广,高级火泉流淌,明秀、灿烂无比,整片地界生机勃勃。 一座高大的建筑物,以坚硬如铁的青金石为主材料,带着斑驳的岁月感,历史上有很多负有盛名的高手进入过此地。 客厅宽敞无比,一位须发皆力淡金色的老人开口:“崔长青你来做什么?” 乌木茶桌颇为厚重,色泽深沉,自然纹理犹若山河剪影,茶香袅袅,但静坐的两人都没有去碰杯子。 “多年未见,思念老友,特来拜会。”崔长青微笑,一头碧绿的长发流动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金发金须的老者看向他,双眼射出金芒,道:“昔日,我已经破例,以我师傅的名义,让你们崔家的孩子提前学第一卷六御心经,没事不要再来了!“ 他名周世泽,淡金色的须发是因为练六御劲到了一定阶段所致,连瞳孔都如此,似黄金铸成,道行极为高深。 崔长青肤色如雪,容颜不老,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也,他拱手道:“昔日,我和那孩子的父亲同来,求取到真经,还要再次谢过周兄。” 随即他补充道:“那孩子不负所望,年龄仅十五岁,就已经是一位异人。他九次新生已然圆满,只待悟出六御劲真谛,破茧化蝶,不服大药,顺其自然地踏足外圣领域。” “那倒不算辱没六御心经。”周世泽点头,面色好看了一些,眼中流动金光,问道:“那你所为何来?” 崔长青浅饮了一小口茶水,道:“冲玄这孩子单纯,虽然已是异人,但唯恐被外人所害,我今日登门,特来请老友多照拂一二。” 周世泽淡淡地开口:“你这话里有话啊,他若为异人,通过核心门徒考核,在我六御祖庭,谁能害他?” 崔长青道:“一只恶劣的皮猴,我家里养大的,最近很不听话,已来到六御祖庭,我怕猴儿逞凶。” “你家孩子身异人,如果足够强,还怕一只猴儿?且那猴儿若是拜入我教,就已是六御门徒。”周世泽坐在乌木茶桌后方平静地说道。 “猴子拙劣,甚凶,我家冲玄心思纯净,忧他遭遇不测。”崔长青说到这里,右手在虚空中轻划,一抹流光化作利刃,又快速消散。 周世泽面色冰冷,淡金色发丝飘舞起来,像是个怒狮,道:“你什么意思,敢来我六御放肆不成?!” 崔长青笑道:“周兄,你可别误会,我没有他意。只是担忧冲玄昔日你赐下真经,他也算是你半个弟子,不能看着他出事啊。” 周世泽道:“他在六御祖庭,一切都按规矩来,不会有问题。” 随即他警告道:“我劝你莫要生事,六御祖庭不容外人伸手,敢触逆鳞者,必斩之!” “我自然明白,一切都有规矩。”崔太青笑呵呵,虽然年龄过百,但是身上充满草木的清新气息,比很多青壮都显得更有生机。 这是《驻世经》的妙处,它能延寿,更可以让一个人维系在巅峰状态很久。 他取出一个锦盒,放在乌木茶桌上,向前推去。 “你什么意思?”周世泽没有动,眼神略显凌厉。 崔长青笑道:“看望老友,总不能空手而来吧?我知道你喜欢剑器,这一柄出自夜雾世界深处,千年过去,岁月也难掩其华。” 他打开锦盒,露出一柄尺许长的短剑,流动着五色霞光。 接着,崔长青又取出一本手札,向前推去,道:“各教祖师应该都收藏有《驻世经》,但随着时间流逝,各家的理解有些不同了,这是我崔家老祖对驻世经延寿部分的感悟,还请周兄品鉴。” 周世泽面色严肃,现在谁都知道,崔家老祖宗对驻世经有独到的见解。 两百年前,崔家老祖年龄就很大了,都说他快不行了,结果两年前李家出了无比厉害的人物,带人来犯,闭关两百年的崔家老祖宗居然又出世了! 这本手札让周世泽动心,他看起来金发金须,人在壮年,其实早已超过百岁,只不过练成六御劲,让他道行高深,生机旺盛,还不显老态而已。 “老友,且收下吧,不会让你为难,一切按规矩来即可。”崔长青微笑,其体表流动出青绿光泽,彰显自身依旧生机勃勃。 六御祖庭,火泉明灿,白雾缭绕,景色无比优美。 秦铭已经来此地两天,静待初次考核时间节点到来。 他被安排在黄金林中,事实上很多来自各地的顶尖天才都临时居住在这里。 在这片广阔的林地中,所有树种的叶子都是黄金色泽,不知道六御祖庭是怎么培育出来的。 比如那干年古松,本应苍翠长青,结果满树晶莹,所有松针都流动金光,且有更力浓郁的松香弥漫。 便是湖中的荷花,也都在盛开金色花朵,长着黄金色泽的叶片,与众不同。 甚至,此地的火泉都不是赤红色,而是充溢着淡淡金霞,穿林而过,让此地景色别致。 林中有很多独栋的小木屋,每人一座,现在已经有数十人入住此地,都是参加核心门徒考核的少年。 普通门徒那里人数更多,另有安排。 玉清,擎天、六御放宽了择徒条件,因此今年报名的少年远超以往。 “你们知道吗?据说此地的草木之所以为金色,是因为祖师最小的门徒曾经在此闭关,自六御心经中领悟出自己的光明劲所致,他出关时,睁眼刹那,金色瞳孔流转神光,所过之处,草木皆金黄,此地染上了他的神秘力量。” 居住在这里的少年消息灵通,竟知道这种隐情。 “祖师最小的弟子年龄多大?”有人忍不住问道。 “呃,不清楚,不过这位少祖的徒孙辈,比如周世泽长老,估计都有一百多岁了。” 黄金林中渐渐热闹起来到了最后两日,已经有五十几人。“秦铭很低调,没什么存在感。 他发现两名异人,一個是剑眉入鬓、非常英俊的曹无极,在锦瑞城的紫竹林见过。 还有一名气质冷艳、容貌绝美的黑衣少女,实力非常强,和曹无极争夺位置最好的那栋临湖的木屋时,两人对轰了一拳,竟是那少女将曹无极震退三步,顿时镇住所有人。 很多人对曹无极并不陌生,因为他是夜报上曾经多次报道的奇才,早已名动各座巨城。 这时,人们才意识到,黑衣少女竟然也是一位顶尖的异人。 秦铭暗叹,外界传闻中的异人,来到六御祖庭后竟见到两个。 至今为止,他都没有和异人交过手。 总体来说,他昔日的对手除了俞卓翰比较突出,其他人的“位格”都没那么高。 “少年异人都非常强!”秦铭严肃而又认真地评价。 他永远高估对手避免自己轻敌吃暴亏。 “你们知道我们这次怎么考核吗?据说,要去见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那里有稀珍的灵性物质,但也极度危险,或许需要我们联手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有些少年在六御祖庭颇有人脉,竟打听出这样的消息。 “六御的长老说了,无论是单人行动,还是组队,都可以,随意!”人这种宽泛的条件,不知道六御的人怎样想的,又会如何具体考察,让所有少年都有些没底。 有人开口:“我猜测,在那种神秘的大环境中,组队的人最后也会迫不得已分开,所以他们才如此随意。不过,初期阶段,我们联合行动比较好,安全有保证,且可以节省力量。”“曹兄,咱们结伴而行吧!”“曹哥哥!” 很快,曹无极那里就被人围上了,有男有女,敢来这里参加考验的人,自然都有些底气,但很清楚,争不过曹无极和那黑衣少女。 因此,他们降低目标,努力去当老三、老四,甚至是老五,若是过关,也能成为核心门徒。 此外,高冷的黑衣少女卓雅身边也围了很多人,想和她同行。 秦铭平静地看着,那些人真的是低头,服气曹无极和卓雅吗?倒也不见得,或许有人单纯的是想借两人之手开路,到时候节省自己的体力,不用亲自动手。 “秦兄,你不去和他们组队同行吗?”秦铭的邻居,黄衣少女周蕾问道。 “卓雅比较冷,不好说话,我们去和曹无极同行吧。”另一位邻居黄诚这样建议。 “到时候再说吧。”秦铭说道。 两人远去,觉得这位邻居属于低调的自负者,大概想当独行客。 当日,崔冲玄赶到,卡着时间点到来。 “崔家新一代异人!”有人消息来源靠谱,竟第一时间知道崔冲玄的身份。 黄金林中,崔冲玄选了一栋木屋,较为低调地住了进去。 很快,他发现了秦铭,一时间神色复杂,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主动走了过来,微弱地喊了一声:“哥。” 秦铭笑了笑,对他点头,道:“明日,全力以赴,好好表现吧。” 许多人惊异,虽然隔着很远,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都意识到,那个低调的家伙似乎也有些来头。 “是你!”曹无极走来,他居然才发现,那个在锦瑞城紫竹林中将天光劲展现出八种光彩的少年也来了。 “曹兄,又见面了。”秦铭笑着点头,近距离观察,他越发能体会到异人体质的强大,曹无极的的一身生机异常旺盛。 最为关键的是,曹无极大概踏入外圣领域了,比上次见到时似乎强了一大截。 这意味着,黑衣少女卓雅也已经是一名外圣! 众人惊诧,皆望来,两名异人居然都和那个秦铭认识。 黑衣少女卓雅听到有人叫出秦铭的名字,也轻灵地走了过来,露出异样之色,道:“你就是秦铭?” “是。“秦铭确定以前和她没什么交集。 “我表兄是俞卓翰。”卓雅说道,露出淡笑,如冰山解冻,雪莲花初绽,竟是无比的灿烂。 “啊,原来是自己人,我和他不打不相识。“秦铭立刻变得热情起来。 “可是,他说让我适当的捶你一顿。”卓雅说道。 秦铭觉得,上次下手轻了,俞卓翰这是还有些不服啊,心中竟有怨念,想让他的表妹为其出气。 次日,六御祖庭的一位长老带着数位青壮出现,道:“该听说的,该知道的,你们都已经了解了吧?我不想多说什么,咱们直接出发。” “长老,我们去哪里什么都不知道呢!”有人开口。 “世界的边缘!”一位青年弟子回应他。 那名长老道:“嗯,在祖庭中考核没什么意思,让你们比斗的话,那属于内耗,我带你们去见世界的本来面貌,在那里消耗旺盛的精力比较好。” 两只巨大的飞禽展开羽翼后,冲上夜空,带动起猛烈的罡风,载着六十余人冲向远方。 所有人面色都凝重无比,两只飞禽相当不凡,一只黑色的巨鹤,一只雪白的孔雀,荡开浓重的夜雾,都散发着慑人的威压,皆属于高等异类。 沿途,大地上一片漆黑,很长时间才能看到一点微光。 广袤无垠的世界,有火泉的地带相对而言并不多,纵然是一座又一座巨城,在浓重夜雾下,也仅像是稀疏的萤火点缀。 当日,他们穿越无尽的黑暗,赶到目的地,距离六御祖庭已有四万里。 第140章 世界边缘之地 一日间,横渡四万里,穿越漆黑无边的疆土,两只高等异类载着众人,来到世界边缘之地。 纵然所有人体质都很强,经历过多次新生,但有些年轻人还是不适,面色苍白,直到双脚踩在地面后才感觉踏实。 “怎么不直接进城?”有人问道。 这是一片野地,夜色很浓,长有很多老树,乱糟糟的树枝伸展得到处都是,远方透过来微弱的光,应该是一座城池。 “来到这里后,我给你们上一课。”六御祖庭那名长老开口。 他名周韬,双鬓斑白,瞳孔流动着金芒,道:“接近世界边缘之地,不能从夜空中直接入城,会被认为是敌袭,即便是高等异类,也会被特殊的弩箭射爆!” 随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里是怎样的地界,上一次大开辟时期的前沿领域! 当然,随着时代更迭,很久都不再拓荒,这里早已没有昔日人气鼎盛、高手如云的热闹场面。 秦铭有些出神,一日坐行四万里,居然来到这种地方,出乎他的预料。 他以为,大开辟时代还远,没有想到,他提前到了这种地界。 众人低语,议论,在夜色中走向那座城池。 它规模不是很大,城墙尽显陈旧,坚硬如铁的黑金石墙面上,有些破损之处,竟是可怕的爪痕,足有数米长。 这让很多人神色变了,可以想象,在逝去的大时代中,各种惊心动魄的场景,血与火的过往仿佛扑面而来。 周韬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淡笑道:“这些都是毛毛雨,皆是一些小猫、小老鼠最近几年留下的。” “啊,这个时代的大拓荒已经开始了吗?”有人忍不住问道。 “还没有。”一位青年弟子摇头。 接着他又道:“你们以为平日这里很平静吗?”. 一群人被验明身份后,顺利进城,在路途中就有了大概的了解。 大拓荒前沿区域,地界线很长,而这里只是一隅之地。 正是因为如此,在极其漫长的世界边缘之地,时常有各种生物闯过来,袭扰边民,防不胜防。 情况越来越糟糕,经常有严重的流血事件发生。 所以,高层有些忍无可忍了,想再次大拓荒。 至于现在,各种准备还在有条不系的进行中。 “你们生在一个充满挑战的年代,一旦大开辟到来,向着广袤无垠的夜雾世界深处进军,会有无数的的机缘出现,资源、造化数不胜数,将见证传说,有些人会迅速崛起,出现近仙之人,类神生灵,也不是没有可能。” “每次大拓荒,都会有新人冲起,如烈阳横空,照亮夜雾世界,可以和老辈的巨头平起平坐。” “说不定你们当中,就有开路的少年祖师级人物!” 周韬和来自六御祖庭的几名青年弟子,简单的几句话勾勒出一个大时代的模糊轮廓。 一群少年心绪起伏,热血汹涌澎湃。 也有一部分人依旧保持冷静,年少的心没有躁动起来,因为他们知道,在那样璀璨的大时代也注定会死很多人。 这是一座县城,拥有三级火泉群,人口仅十万出头。 秦铭等人已然知道,他们即将经历怎样的考核,将去解決那些妖魔鬼怪! “上次大拓荒后,迁过来一些人口,早期确实很富足,毕竟资源丰富,地广人稀,但现在却饱受苦难。各种怪物不断越境,不胜其扰,流血事件越来越多,甚至有屠村镇的惨烈事件。” 一群人早已明白周韬说的不希望他们内耗是什么意思,来到世界边缘之地狩猎,帮着解决边患问题,这样更好。 “你们组队或单独行动都可以,谁杀的山怪厉害,斩的妖魔多,获得评价就会更高。” 随即,有人商量着组队,也有人保持沉默,要做独行客。 周韬严肃地开口:“我会根据你们实力,划分区域,各自上路之前,先仔细也阅读那些资料,量力而行。” 他郑重提醒,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然的话,肯定会死人,如果从未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少年,就不要参与了,新手最容易出事。 每个人手中都出现一摞纸张,都是周边地区的资料,看日期有些是很久以前的,有些就是近日出现的,都记载着血案,为当地人呈报上来的。 “那些关于巨兽以及更厉害的妖魔鬼怪的资料就不给你们了,让你们去那种地方只能送死。” 周韬告诉他们,危险也伴着机遇,有些特殊的生物身上有浓郁的灵性物质,如进化失败的白银生物等,体内残留的银色血液,价值惊人。 这也意味着,它们极度危险。 还有一些异类,其玉角、灵骨等或可入药,或是炼制灵器的上佳材料,十分珍贵不要错过。 有些少年非常富有正义感,开口问道:“周长老,既然边民近些年来饱受苦难,伱等横推过去不就行了吗?我们这群人毕竟境界还低,能解决多少间题。“合司周韬回应道:“谁说我们这個级数的人没有做事,你以为我等平日吃的灵肉是哪里来的?不自己下场,丰衣足食,身为长老也会坐吃山空,早晚会贫困潦倒。” 一位青年弟子告知,主要是上次大拓荒留下的边缘线实在太漫长了,现在他们所在的地界,包括周围的几个城池,只能算是一角地带。 因此,那些卷宗,那些血案,都积累很厚的一摞了,各条路以及各教的人,人手没那么充裕。 最关键的是,越境的都是小鱼,滑不溜秋,大高手都在盯着夜雾世界较深处。 所以近些年高层想拓荒了,这是想直接掀桌子,猛烈强势地打过去。 不过未知的地域无边无垠,纵然各条路的祖师都心中没底,不知道最前方会有什么。 以前大拓荒还算顺利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可未来谁能说得准?万一打出个神之国度,妖魔王庭,那乐子就大了,注定会相当的惨烈。 一群少年在研究那些卷宗,涉及到的血案,惨烈事件,实在不少,有些令人发指,胸腔发堵。 静室中,周韬吩咐几名弟子,让他们给一群少年按照实力分配地界。 他警告道:“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不得超纲,不准踏红线,你们懂吗?”几名青年点头,表示明白。 周韬道:“异人,大概会成为我们的核心门徒,要好好磨砺,我亲自来布置,给他们一些压力,不然还以为我六御祖庭的考核如同儿戏。” 说罢,他将少年异人的资料都拿了过去,认真看了一遍。 “你们在这里休整一夜,明日就各自上路,解决那些血案,也算是守土,平乱,如果觉得自己厉害,那就去小拓荒,在你们的评价上会公平地体现出来!” 周韬告诫他们,严禁内耗,谁敢对同行者出手,将取消考核资格,甚至要被斩掉。 “要是有人暗中主动攻击我,能还手吗?会不会算互内耗。”有人小声问道。 “这都不还手?血气都磨没了!正当防卫而已。”周韬说完,取出一些经纸,发了下去。 他补充道:“这是一篇非常高明的秘法,名为明光劲,在斩杀怪物时磨砺最适合不过,算是送你们的礼物。表现出色者,哪怕这次仅是初次考核,回去后也会允许你们去六御悟道地参悟一门更厉害的功法。” 次日,一群少年上路! 秦铭属于独行客,并未和人组队,他被分配的地界距离县城接近百里远,他按照地图,参照路标,在夜色中快速穿行。 “第七次新生,以及小拓荒,我来了!“他还真想看一看,没有被开辟的世界的本来面貌。 但他又冷静下来,让自己谨慎,不得大意,别不小心在考核中翻船。 他出行的较早,速度非常快,在浅夜还没有彻底到来前,他就已经接近目的地。 罗家村,炊烟袅袅,村民刚开始准备早饭。 这里较为明亮,一个人口数百的村庄居然有二级火泉,果然地广人稀,资源丰富。 村外,大片的火田中生机勃勃经过红灿灿的火泉灌溉,那些庄稼长势极好。 更远处则是茂密的森林。 这片地界,几座城池所统辖的区域,很少能看到高山,属于辽阔的大平原,不是火田,就是茂密的林木。 宁静的清晨,很快就被哭泣声扰乱。 一些村民很紧张,也很害怕,关紧了房门。 有女子在哭泣:“大人你又来了,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孩子,求求你不要再动手了,要不你从我们夫妻两人中选一个吧。” 秦铭立刻无声地冲了过去,在一处敞开的院门中,看到一头直立行走的青狼,高足有两米。 它穿着一身儒衫,咧着血盆大口,竟能口吐人言,道:“早餐要吃好,我觉得你家孩子味道不错,所以今天又来了。”在它面前,有一对夫妻跪了下去,愿意替孩子去死,在那里哀求,而在他们身后是两个不足十岁的孩童,正恐惧地睁大眼睛。 就在昨天,他们失去了哥哥,今天要轮到他们了。 “畜生!”秦铭从来没有想到过,其中的一起血案竟然这么恶劣,悲惨,这头青狼将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它将一户村民的孩子视作早餐,这已经是第二次来了! 其他流血事件,纵然也很过分,但也没有这家发生的事让他感觉愤怒,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过去,他一向很冷静,但是现在他怒发冲冠,根本忍受不了。 秦铭冲进院落中,目光冰冷地盯着这头奇异的大青狼,杀机不加掩饰。 “嗯?”大青狼很警觉,立刻倒退,能杀自然要杀了对方,杀不了的话,它也在准备后路逃生。 它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獠牙,道:“兄弟,我只知道你有任务在身,你看能否各退一步,我今天就此离去,我是银狼王的部众。” “你管谁叫兄弟?!”秦铭动手,体表流动着天光劲,左拳,右掌,同时进发刺目的光芒。 青狼速度很快,但依旧日被堵住,被迫还手,大爪子挥动,发出破空声,整颗巨大的狼头向前探去,想要撕咬。 直立着的青狼惨叫,其左爪炸开,接着另一条上肢被秦铭扯断下来,血液四溅,同时砰的一声巨响,它的半颗脑袋炸开了。 “变异六次的生物。”秦铭评估,心中的怒火稍微消散一些。 在他的后方,那一家人都吓傻了,而后惊喜,因为他们知道,两个孩子不会被吃掉了。 一家人干恩万谢,要给秦铭磕头,被他赶紧拦住了。 秦铭看出,他们一家人喜悦后又露出忧色。 很快,罗家村的村长来了,又是激动,又是担心,有人解决了为祸的大青狼是好事,可是密林中有个狼岭,最少还有六头恶狼。 秦铭向他们详细了解情况,而后立刻动身,向着所谓的狼岭赶去。 大平原上的茂密的森林中,若是有山体出现,多半会被什么生物占据为巢。 小半个时辰后,秦铭找到目的地,登上山岭。 “什么人?” “朋友,我们是银狼王的部众,你有什么事吗?咱们可以坐下来谈。” —头白狼和一头灰狼先后开口,它们居然都懂人语。 这些狼妖很警惕,觉得来者不善,只身一人就敢出现在此地的少年,大概很不好惹。 “你们是不是去在那些村镇吃过人?”秦铭问道。 “误会,我们偶尔沾血,很克制”灰狼开口。 锵的一声,秦铭听不下去了,果断拔刀,照耀出绚烂的光芒,一刀划过,将一颗硕大的狼头斩落。 “你敢对银狼王的部众下手?”其他几头恶狼色厉内荏,但稍作犹豫后,还是一起扑杀了过来。 一时间,刀光璀璨,狼岭上血液四溅,几头恶狼或者被斩首,或者被立劈为两半。 秦铭带着几颗狼牙下山,一路向回走去。 “人类的刀客,跑我们这边猎杀来了?”密林中,一只半人高的黄鼠狼背着一口刀,挡在前方,双眼流动着紫光,身上居然缭绕着淡淡的雷电。 第141章 意外而又惊人的收获 漆黑的夜色中,广阔的平原林木茂密。 一只半人高的黄鼠狼口吐人言,挡在前方,黄色皮毛如绸缎子似的光亮。它穿著一身青金甲胄,并戴著头盔,再加上躯体缭绕的淡淡电光,怎么看都有些不凡。 「你拦我去路想做什么?」秦铭问道。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将狼岭的一群青壮斩尽杀绝,还明知故问。」这只黄鼠狼一副老气横秋的姿态。 「跟你有什么关系?」秦铭冷淡地问道。 身材瘦长的黄鼠狼站在那里,道:「同为狼族,它们都得喊我一声黄叔,你说呢?」 秦铭仔细看了看,确定它是一只黄皮子而不是什么狼族,道:「你如果想念你那群侄儿,那就追随它们去吧,一家人整整齐齐,团聚在一起。」 「我名黄渊,不杀无名之辈,年轻人给你一个留下姓名的机会。」黄鼠狼缓缓拔出背后的黑色”长刀」。 相对它而言,那柄漆黑的刀已经很长了,和它身高相仿。 「你一个黄皮子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秦铭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没敢大意,因为他竟然真心感觉到这只黄鼠狼颇为危险! 他拔刀在手,盯著前方的黄皮子。 「最近几年,我见到过不少年轻的面孔,他们比你还要激进,满腔热血,进入这片神殇之地,想要进行所谓的斩妖除魔,守护边民。」 黄渊一身青金甲胄铿锵作响,它还以一对小爪子扶了扶头盔,使之更为端正,随后双爪发光,握住黑刀,遥指向对手。 秦铭一怔,这片生机勃勃的大平原,居然叫神殇之地?估计和类神生物有关。 黄渊淡淡的开口:「结果,你猜那群热血的年轻人怎样了?都死了,嗯,我还有些收藏,取了他们中指上的一截骨。」 它用刀柄碰了碰挂在胸前的一条骨串,道:「所谓十指连心,这也叫心骨,我已经凑了三十五块心骨,加上你的话,三十六天罡之数就满了。」 秦铭意识到,这只黄皮子想激怒他,不过,他确实杀意升腾了,它所说非假,那的确是年轻人类的指骨! 他没有妄动,虽然是新生者,但他也积淀下部分意识灵光,还有神慧,如今的他本能直觉异常敏锐。 秦铭觉察到,暗中应该还有两个生灵在蛰伏,静待机会,准备配合黄皮子对他发出致命一击。 他不得不叹,连只黄鼠狼都懂谋略,一边试图激怒他,一边准备和暗中的帮手配合:实现完美的绞杀。 黄渊淡笑,道:「呵呵,扼杀你们这种满腔热血的少年天才,我最有成就感,因为像是在熄灭你们整个族群的热血,斩的是你们的未来。」 秦铭动了,扔掉子母刀的母刀,直接动用羊脂玉铁刀,不过暂时没有向里面灌注天光劲,现在它并不璀璨。 黄鼠狼周身电光交织,且驾驭狂风,握紧刀柄,它居然像是在御刀而行,离地而起,带著风雷声,速度太快了! 突然,秦铭止步,接著向侧后方极速冲去,羊脂玉铁刀上爆发出刺目的天光,洁白的刀体嗡嗡而19. 茂密的林地中,蛰伏的居然是两个人类,一男一女,分别在不同方位,和黄皮子配合,形成三角之势,他们想从侧后方袭杀。 现在秦铭转身冲向那名男子,身上流动著霸王的风劲,如同飓风过境,卷断沿途所有拦路的树枝,很多草木爆碎。 雪亮的刀光像是一道惊雷在林地中绽放,他立劈向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毫无疑问,这是一名外圣,此时他瞳孔收缩,高呼道:「兄弟,别误会,自己人!」 然而,他手中的漆黑长矛却毫不留情地刺了过来,只要对手稍微犹豫,那么他就占尽先机,甚至能一矛捅死对方。 秦铭一刀斩落,锵的一声,黑色长矛断为两截。 而且,他根本就没有哪怕一丝的停顿,手中的羊脂玉铁刀如一轮刺目的太阳爆发天光。 「你..」这名外圣慌了,这竟然是玉铁刀,他想要躲避,然而,发现速度根本不及对方。 他以断矛格挡,可在羊脂玉铁刀面前如同朽木,不堪一击,在锵锵声中,被削断到尺许长。 秦铭最后一刀落下,劈断那截断矛,连带著将男子的手臂斩落下来,鲜血四溅。 男子的惨叫刚响起,就被秦铭一刀将身体立劈为两半,他的天光劲根本挡不住,当场惨死。 秦铭倏地转身,因为黄皮子杀到了,速度快得有些离谱,它身上带著雷电,伴著狂风足不沾地,的确像是御刀而行。 铛! 黄渊虽然身材矮小,仅到成年男子的腰部,但是力量大得出奇和秦铭对拼了一刀,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它的黑色」长刀」出现严重的豁口,可以想像,这口刀的材质其实很不凡,被玉铁刀斩中,都没有断为两截。 这是黄皮子杀死一位人类少年天才后,获得的战利品。 「这么厉害!」它颇为震惊,这个年龄段的人类怎么能挡住它? 它也算是积年老妖,进化多年,即便是人类中很多外圣都不是他的对手,还被他奴役了两人。 结果,一个新人,仅十几岁而已,就能够和它硬撼! 一瞬间,两人连著拼刀数十次,火星四溅,最后黄皮子的黑刀断裂一截,刀尖坠落在地上。 它心头一慌,迅速后退,拉开一段距离。 秦铭自然不会放过,紧追不舍,缠住不放,和它拼刀。 他真的很吃惊,这只黄皮子竟然掌握著一门非常强大的刀法,而且造诣极深,像是练了数十年那么久,颇有几分大师风采。 事实上,这只黄鼠狼的确很有天赋,它练刀十几年,就有了名家风范,它也算是异类中的「奇才」。 不过,黄皮子更为震撼,它落在下风了! 它在神殇之地,血脉变异,进化出丝丝缕缕的奇异血液,相当于多了数十年的道行,结果竟不如一个十几岁的人类少年。 那名女姓外圣数次想要上前帮助黄渊,但速度跟不上,又退后了。 秦铭和黄皮子连著拼刀,尽显自己高深的刀道造诣,已经斩开它的青金甲胄,在它身上留下两道伤口。 黄渊愤怒,它真的挡不住这名少年,它以刀法大师自居,在这片平原上非常有名,结果越来越吃力了。 锵的一声,它的黑色「长刀」断为两截,它胸前的甲胄被划开,甲片破碎,再次出现一道很深的血口子。 刷的一声,它居然冲天而去,飞到了夜空中! 早先它御刀而行,竟是有一对隐藏的肉翼,在后方小幅震动,现在彻底张开,立身在空中。 「想不到啊,我黄大师以风雷刀名动神殇平原,最后居然会败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中!」黄皮子愤愤不已。 秦铭冷著脸,他对自己也很不满意,居然和一只黄皮子激斗这么长时间,有点离大谱! 他不了解这只黄皮子的含金量,其名气确实非常大!秦铭没有搭理它,持刀向著那名女子走去。 她快速开口:「我被逼无奈帮它出手,最近几年都在被它奴役,感谢你今日来解救我。” 「我看你并不浑噩,可以正常交流,刚才却为虎作伥,这几年你的手上没少沾同族的血吧?」秦铭问道。 「别,不要啊,我错了!」女子慌了,脸色发白,连黄大师都不是他的对手,她如何抵挡? 秦铭毫不留情地出手,和她激烈碰撞数次后,噗的一声将女子的头颅斩飞出去,血液喷涌,尸体栽倒在地面。 半空中的黄渊很不简单它掌握有人类的天光劲,而现在全部内敛,其眉心发出灿灿霞光。 它刚才没有阻止,是因为在转化自己的力量! 「很多人都遗忘了,我当年是靠什么崛起。」身为黄皮子,它有种族天赋能力,那就是精神领域分外强大。 它收敛天光劲,额骨前则发出刺目的意识灵光,像是要扭曲空间,让它身侧那高大的树冠剧烈摇动,而后爆碎了。 它俯冲下来,喝道:「依靠肉身作战者,皆属于劣等生物!」 秦铭很想一刀劈死它,这黄皮子居然还搞族群歧视,觉得它自身很有仙气吗? 当那所谓的精神领域的力量倾泻下来,灵光化作有形的长刀,对秦铭劈来时,他直接握紧拳头,对著上方轰了过去。 秦铭融合归一的拳光,刺目无比,如振翅的金乌撕破夜空,焚烧万物,那所谓的精神灵光顿时被点燃。 那有形的「灵刀」破裂,溃散,化成火光。 而且,紧随其后还有五连斩,也都被秦铭恐怖的天光劲击穿,若三足金乌扫荡长夜,斩尽魑魅魍魉。 「啊.」黄渊惨叫,怎么也没有想到,转换一身力量,动用最强大的意识灵光后,却败得更惨。 它口鼻间尽是血液,震动肉翼,向著夜空中遁去,想要逃离此地。秦铭弯弓搭箭,而且取用的是漆黑的玉铁箭! 他的箭术号称一绝,并不弱于刀法。 早已被重创的黄渊根本躲不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箭羽中蕴含的天光炸出一个血窟窿,坠落向地面。 透体而过的天光将它的一只肉翼都撕裂了。 秦铭如一只敏捷的猎豹在林地中穿行,瞬间来到它的近前,一脚踩在它的身上。随即,他的面色变了,因为看到它在用力吸气。 秦铭一刀下去,用刀背砸断它的一条腿,威胁道:「不准放臭气,不然,我立刻剁掉你的四肢!」 他可不想一身臭烘烘,将玉铁刀抵在它的脖子上。「你想怎样?」黄皮子颤声问道。 秦铭道:「我对你那雷电之光,还有那门刀法很感兴趣,背给我听。」「你先放开我。」黄渊说道,想要谈条件。 喀嚓一声,它的双臂被秦铭用玉铁刀敲断。 「我认栽了.」黄渊低头,开始背诵有问题的经文。喀嚓一声,它身上的骨头又断了两根。 秦铭冷声道:「你重新背诵,每次不一样,有错误的话,我就敲断你两根骨头。」黄渊情绪起伏剧烈,那些怨念,还有回想到的经文,所呈现的画面皆无比清晰。 秦铭确信得到了完整的传承,他想要的雷电之光和刀法,其实都是一种传承一一风雷刀,需要以风雷劲催动。 这本秘笈来自一位少年天才,可惜十几年前就遇害了。 当初,世界边缘之地还没这么乱,黄渊暗中下手,杀死了那位满腔血热的少年天才。而且,它所言非虚,最近几年,前后共杀了三十几位人类天才高手。 秦铭自然不会放过它得到这本非常神秘与了不得的刀谱后,他一刀将黄皮子拦腰斩bt. 「你.」它惨叫著,虽然充满恐惧,但一时间竟没有断气。 它的心脏部位发出紫霞,向著伤口涌动过去,且有馨香飘漾开来。「这是.」秦铭吃了一惊。 他将黄皮子斩首,不给它活命的机会。 不久后,他在其尸体中发现一颗紫色的心脏,承载著一些特殊的血液。 「这难道是《改命经》中提到的特殊异类,进化出了「奇血」,能够延寿,提升禀赋,这只黄皮子竟如此惊人?!」 秦铭出神,一只黄鼠狼而已,居然诞生了「奇血」!能被《改命经》记载,这自然不是凡物。 秦铭仔细检查,有喜悦也有遗憾,「奇血」的量不是很多,这只黄皮子还处在成长阶段,要是再积淀个数十上百年,全身皆化作奇血,那真就价值连城了。 他估摸著,按照改命经中的记载,现在这些血液也能让他延寿十年,还可以增厚他的根底! 这比能够帮人新生的灵性物质还要珍贵。 因为,这是在增加潜力,而灵性物质是在帮著展现潜力。 秦铭利用改命经中记载的手段,爆发天光,淬炼那种奇血,使之蒸腾出一缕缕紫雾,这是紫血中蕴含的「奇药」。 一时间,这里紫雾蒸腾,药香扑鼻,将他淹没。 秦铭以天光净化数十次后,将那片蒸腾的紫色云霞吸入体内,顿时觉得全身轻灵,血肉活性提升。 「效果这么明显吗?」他惊异,奇药可以延寿,改易血肉根骨,他已经感觉到了。这种「奇血」让他震惊! 秦铭仔细体会,他觉得自身的底蕴确实厚实了,就是不知道提升了多少。 他在回去的路上,就已经在练那本秘笈的法,风雷劲不仅有极强的攻击力,还能让速度大幅提升! 这本刀谱的价值远超他早先的预料,秦铭猜测。这肯定是某个大教的绝学。他不断挥刀,渐渐发出风雷声,他心心念念的雷电之光若隐若现! 秦铭不想走了。神殇之地充满机会,他想再遇到几位「黄大师」,这次的收获让他无比满足。 (还有更新耶) 第142章 地狱级难度 神殇平原,土壤肥沃,随便一铲子下去,都可能会有丝丝缕缕的鲜红色火泉渗出,可滋养万物。故此,即便这片大平原被浓重的夜雾覆盖,一片漆黑,可却也草木丰盛,物种极多。 「小哥,你可算是回来了!」罗家村的人发现秦铭后,呼啦一声,很多人都围了上来。 早先他们心中忐忑,现在则露出期待之色。「放心吧,狼患解决了。」秦铭让他们安. 「小哥,你可真是我们的大恩人!」有人哽咽,眼圈都红了,尤其是失去孩子的几家,老少皆落泪。 村中的新生者根本对付不了那个级数的狼怪,最近他们都生活在紧张与恐惧中,度日如年。 盛情难却,秦铭在这里吃了一顿午饭,顺便向村长了解银狼王的事,总觉得不把背后这只老狼除掉,以后还会出「它居住在狼殿中,手底下有一百多只狼怪。」秦铭琢磨,时机合适的话,暗中对它下手除掉。 他怀疑,这只银狼王有可能是周韬提到的那种进化失败的白银生物,其体内残留的银色血液价值惊人。 午时,夜色相对较浅,秦铭来到隔壁的村落刘家寨,他们这里也发生过血案,且早已上报了。此地很明亮,也是二级火泉,都能用来建镇了。「小哥,你一个人来的?」刘家寨的人见到秦铭这样年少,有些失望,这莫不是得罪人了?被派送到这里办案。 秦铭取出一串狼牙,顿时,刘家寨的老村长来了精神,激动无比,道:「小哥,你本领这么大啊,将隔壁村的狼患都解决了?” 他并不磨叽,快速说出详情,一头乌妖时不时就出现,先后已经吃掉四人。 「太凶残了,刘大壮都已经二次新生了,可是那只鸟妖飞来,一爪子下去,就将他的头盖骨给掀开了,就在他们家门口,慢条斯理地吸食其脑浆,最后又将血肉吃掉大半。」 老村长估计,这只鸟妖可能在其他地方也做过血案,没有专门盯著他们这一个地方,不然会更惨。「知道它的巢穴在哪里吗?」秦铭不愿等下去,想主动寻觅,不然的话多耽搁一天,可能就会多一条人命。 「应该是在十几里外的密林中.」老村长颤抖著指向远处的的老林子。秦铭听闻后立刻动身。 半个时辰后,他在浓密的林地中发现卷宗上所描绘的鸟妖,体长五米,羽毛灰黑,人面,鸟嚎锋利如弯刀。 而且,这是一对鸟妖,在一棵老树上筑巢了,已经产下五颗带著斑纹的蛋,如果孵化出来幼鸟,为祸更甚。 片刻后,秦铭弯弓搭箭,射爆一只鸟妖,重创了一只,他留下活口是为了向鸟妖了解内情。 最后他得悉,两只鸟妖在神殇平原混不下去了,才来到外围繁衍后代,哺育幼鸟,竞属于被淘汰的弱者。 秦铭一巴掌将它拍烂,而后拳光所向,鸟巢炸开,蛋液四溅。 他这也算是第一次实施灭门行动,不管是否为「老幼」,一个活口都没留下。秦铭马不停蹄一日间,连著解决四个村子遇到的问题。 他负责的这片地界,还剩下一个石堡村,那里的血案最为最棘手。 这涉及到一只老妖,一身道行极其高深,据说,应该有最少活过百年了。秦铭了解详情后,面色严肃无比。 石堡村的人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因为这只老妖和他们的村子还有些关系。「还有隐情?」秦铭认真细问。 「它是我们村走出去的一头老驴,都说狗老归山,这驴子也越老越妖,最后跑进了神殇平原深处。”一百年前的老驴,因为在石堡村曾被「奴役」,整日辛苦劳作,最后变异,且在神殇平原混出名堂,回来报复。两年前,它已经折腾死十几人,都是它以前那位主人的后代,现在不怎么来村里了,但却抓走不少人,去积雷山伺候它。 秦铭听的出神,一头老驴在复仇?都已经过去一百年了,它还在记著。 最为关键的是,它居然还有三个结拜兄弟,银狼王就是其中一个,还有一头巨兽,以及一只可怕的黑鹏。 秦铭神色凝重,百年老妖就让人忌惮了,银狼王也让他很警惕,居然还牵扯出另外两怪。 无论击毙哪一只,都可能会引出来另外三只老妖的报复。 一向高估对手的秦铭,感觉这次是地狱级难度!他认真评估,纵然换个新生九次的顶尖异人来这里解决问题,估摸著最后都会凶多吉少。 除非不管石堡村那些人的死活,想办法击毙老驴后,立刻远遁,彻底离开此地。 但这样的话,不是在解决问题,会惹出更大的血色灾祸,另外三只老妖肯定要疯狂报复,屠村屠镇都有可能。 「崔冲玄、卓雅,曹无极他们要面对的血案也这么难吗?」秦铭忽然觉得,六御的山门也不是那么好进。 他没敢轻举妄动,因为时间还很充裕,六御祖庭的长老周韬让他们半个月后回去。 接下来的两天,秦铭悄然进入神殇平原,去了解四只老妖,谨慎地接近他们的地盘,寻找机会。积雷山上,二十几个年轻的男女衣衫褴褛,为一些驴妖、狗妖、鼠妖等洗衣做饭,熬煮食物等。 这头老驴有数十名手下,平日它出行时由人抬著轿子,它一本正经地坐在里面,驴脸拉得很长,一副很威严的样狼殿,规模不算小,居然颇为宏伟,以神殇平原上的赤晶石为主材料,整体鲜红,在火泉的映照下,宛若涂抹著血水。 虽然隔著很远,秦铭仅是匆匆一瞥,但他觉得,银狼王比之黄大师还要厉害一些,绝对是一个强敌。 最关键的是,它有一百多位手下,都是高大的狠怪。 秦铭最想对它下手,因为在四个老妖中,它居然是最弱的那个,最强的两个自然是那头巨兽和黑鹏。 此外,银狼王若是进化失败的白银生物,那么它的体内的残留的银色血液,可以帮助秦铭七次新生! 他如果再突破,实力更上一层楼,或许能将四名老妖都解决掉! 秦铭盯著狼殿的方向,颇为眼热,但他很清楚,除非能一击成功,不然他自身将相当危险。 毕竟,四个老妖的领地相距不是很远。 秦铭在神殇平原上出没,发现很多怪物,也遇到过人类冒险者,他曾尝试邀请其他人加入,一起去灭妖,结果一听他要去对付谁,对方立刻就拒绝了。 「这头怪物身上大概有奇血!」 秦铭曾多次去观察那头巨兽,它满身都是火红色泽的鳞甲,并不是传说中那种山岳般的巨大异兽。 已比大象还要雄壮一些,但对普通人类来说,尤其是在神殇平原外部地带而言,这绝对也算是巨兽了。 次日,秦铭看到那只通体乌光流转,最为恐怖的黑鹏从它占据的大山上飞走,向著神殇平原深处而去。 顿时,他来了精神,机会似乎到了。这个时间段,那头巨兽应该在进食吧?他在山林中穿行,临近巨兽的栖居地。 巨兽像是一只披著赤色鳞甲的火狮子,张嘴间,口鼻中尽是火光,在它的食谱上有各种异类,包括变异的大象。 它进食的画面相当的血腥,坐在那里,正在以大爪子抓著一只象腿啃咬,鲜血染红整片地面。「它吃了半只象,按照它的习性,大概要睡上半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秦铭从这里消失,迅速抵临狠殿! 这次,他将全力以赴,准备一击必杀。 在夜色中,秦铭抽出羊脂玉铁刀,静待一个最佳的机会。 以赤晶石为主材料的狼殿,宏伟,高大,鲜红如血非常有压迫感。 半刻钟后,银狼玉吃过新鲜的血肉后,出来透气,它直立著行走,高能有四米,十分强壮一身银色的皮毛在夜色 下流动著灿烂的光华,非常醒目。 秦铭射出四支玉铁箭后,也不管中不中,他手持玉铁刀,带著狂风,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银狠王闷哼,它中了两箭,但避开了要害,身上的血花染红它银色的皮毛,它怒不可遏,仰天就要发出狼嚎。 秦铭抖手,甩出一支玉铁箭,冲著它的血盆大口就去了,银狼王迅速闭嘴,摆头躲避。 轰的一声,璀璨的刀光爆发,秦铭杀到近前后和银狼王展开生死搏杀。 就在这短暂的瞬间,两者激烈对攻,银狼王的大爪子如同被剪了指甲,直接秃了,且鲜血淋淋。但它也成功拔出狼牙棒,狼爪发光,拎著沉重的兵器对抗,不断轰砸向对手。 秦铭神色严肃,这果然是劲敌,非常的厉害,他竭尽所能,和对方搏杀,天光劲像是焚烧了起来。 可银色狼王也仅被他斩中一刀,并未倒下去,相当的顽强。噗! 秦铭毫无保留,已经动用了最强手段,再次在银狼王身上留下一道伤口,几乎切开它的颈项。这次,银狼王受惊,咆哮连连,全身银光沸腾,开始拼命。 周围许多狼怪上前相助,但都挡不住秦铭那可怕的刀光。 「都闪开!」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半空中发出,所有狼怪皆如潮水般向后退去。 「大哥,你终于来了,没有想到真有人要来对付我等!」银狼王见到救星,立刻大叫起来。 秦铭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抬头间,看到一只如同黑太阳般的猛禽,绽放乌光,凶戾,恐怖无比,羽翼扇动,散发著强大的能量波动。 地面震动,不远处一头浑身都是赤红鳞甲的巨兽出现,形似狮子,嘴角挂著象血,獠牙突出,凶暴,狰狞无比。 另一边,皮毛发光的老驴出现,被人用轿子抬来了,它掀开轿帘,阴冷地看了过来。 秦铭叹气,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坏的情况出现。四只老妖一个比一个凶残,居然都来了,将他围困在狼殿。 这是秦铭踏上新生路后,遇到的最危险的局面,堪称地狱级难度! (还有更新耶) 第143章 喋血 「嗷呜...」 夜色下,狼嚎声此起彼伏,浓重的大雾中成群的狼怪在逼近,绿油油的眼神很瘆人,将此地包围。 狼殿外,秦铭持刀静立,他前后左右都是危险生物,被彻底包围,真正的插翅难逃,因为连空中都有最强的黑鹏在俯视。 「谁在给你们通风报信?」秦铭问道,胸腔中有股强烈的情绪在涌动,四只老妖居然早已料到他会来。 他这是被谁卖了,还是哪个环节出了意外?四只老妖竟提前设下杀局在等他。 四米高的银狼王,雪亮的皮毛发光,如同月光照体,它攥著狼牙棒,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森然道:”你还是死得稀里糊涂、不明不白的更好一些。今天你斩了本王两刀,还想做个明白鬼?做梦吧,到死我都要你憋屈无比!」 满身赤红鳞片的巨兽开口,道:”四弟,你太不争气了,仅片刻而已就被重创,我们如果再迟一步,你这狼殿都要除名了。” 「火麟狮二哥,这个少年十分棘手,一会儿你们当心点。」银狼王提醒,脖子还有胸口那里鲜血淋淋。 那头巨兽的出身相当不凡,体内流著火麒麟的少许真血,在四只老妖中排在第二位。秦铭皱眉,今天不会要死在这里吧?他全力以赴,都没有能杀死排行第四的银狼王,另外三只老妖只会更强。 「小崽子,前几天就是你杀了我的一位小兄弟吧?」老驴开口,坐在轿子中,绷著驴脸,一副很深沉的样子。 四名给它抬轿的生物奇形怪状,分别是猪妖、狗妖、羊妖、鼠妖,这个组合怎么看都不像善类。 「我没杀过驴!」秦铭回应,他在观察地势,分析敌我的实力差距,哪个方位更适合突围。 「放肆,你敢对吕大师不敬?」抬轿的狗妖喝斥。 老驴下轿,直立著身子,也接近四米高,一身绫罗绸缎,如果不看那张漆黑的驴脸,宛若一位老员外,它冷声道: 「我那小兄弟是黄大师。」 说完,它猛然扑了上来,直接动手了!「三哥小心他那口刀!」银狼王大声喊道。 老驴很猛,四米高的身体很有压迫感,它的拳脚功法非常惊人,直立著身子冲来时飞沙走石,带著狂风,伴著滚滚黑雾,真如大妖过境,气场很强! 秦铭不敢有丝毫大意,打起十二分小心。 一瞬间,他手中的羊脂玉铁刀进发出绚烂的光芒,劈开浓重的黑雾,和这头老驴近身搏杀。 不得不说,老驴的拳法很厉害,上来就打出了音爆声,它擅砸拳,居高临下,哐哐向下拍蹄子。 每一次,它的蹄拳都突破音障,甚是恐怖,两只蹄子笼罩上白雾。老驴一身员外衫,随著它高速移动而猎猎作响。 它的脚法也很慑人,杀伤力极大,不时蹬出一蹄子,唯的一声,地面都被它踹得崩开了。 老驴是一名拳法大师,和刀法大师黄鼠狼惺惺相惜,现在它左一拳右一拳,恨不得立刻将那人类少年砸个稀巴烂。 然而,仅片刻间,它就极速倒退出去,不是它不敌,它道行高深,一身天光劲骇人。主要是秦铭,突破它发放的妖气还有拳光,用羊脂玉铁刀和它对攻,将它的蹄子给修剪了。 老驴低头去看两只前蹄,各自少了大半截,被那人类少年一刀又一刀的削去十几片,竟然快秃了有些狼怪想笑,但是忍住了。 「拿我的拳套来!」老驴沉声道,它身为当事人,一板一眼,很是严肃,似乎这辈子都不会笑。 狗妖立刻上前,替它戴上特殊金属炼制的拳套,里面混有少量玉铁。 火麟狮开口:”你这驴脾气啊,真是太犟了,我们是为了杀人,而不是为了切磋,你单独和他比斗什么?” 老驴很听劝,立刻道:”二哥教训的是,我们兄弟一起出手,尽早毙掉他吧,这个人类少年才十几岁而已,还未踏足外圣领域就有如此实力,实属我平生仅见。” 秦铭神色凝重,驴妖如果早点戴上合金拳套,能和他五五开,不用想也知道,火麟狮和黑鹏更为厉害,他大概不是对手。 现在四头老妖一起发难的话,正常来说,他还真没有活路。 一瞬间,秦铭动了,向著早先被他斩过两刀,已经身负重创的银狼王扑杀过去,手中雪亮的长刀寒光慑人。 半空中,一声炸响,那只黑鹏挟雷霆之势,俯冲下来,发出爆鸣声。 它并不是很巨大,长能有十米,但是那种气场极其慑人。 黑鹏宛若一轮焚烧的黑色大日,散发著惊人的能量波动,如同闪电般瞬息而至,利爪像是扭曲了空间,震爆了夜雾。 秦铭纵然拥有玉铁刀都没有和它硬撼,快速横移身体躲避出去。 黑鹏速度太快了,超越在场所有生灵,而且非常灵敏,利爪击空时,它以黑色的羽翼顺势横扫。 近十米长的鹏翅带著乌光,像是黑色的火焰在焚烧,透体而出的妖气、煞气、天光混合在一起,虽然仅仅离体一米远,但是却分外恐怖。 秦铭用玉铁刀去劈斩,堪堪斩进去,离它的羽翼还差了一尺远,便如陷泥沼中,被一股骇人的波 动搅得玉铁刀险些脱手。 轰的一声,他被黑鹏的羽翼扇的横飞出去,被那天光、煞气的混合物质打在身上,连他的天光劲都险些被震散。 秦铭足足飞出去二十几米远,嘴角都带血了,坠落在地,身体跟跑著,险些摔倒在那里。 半空中,黑鹏直立著身子,双翼如同两只手臂横在两侧,全身都在蒸腾浓烈的乌光还有煞气,似黑色烈焰滔天。 秦铭的危机才开始,他刚落地,火麟狮就冲过来了。 它气势惊人,踩得土石崩开,地动山摇,它如同狮子般的躯体覆盖著赤红色的甲胄,流动著火光,它比巨象都要庞大,而且速度极快。 秦铭不断躲避,然而,火麟狮虽然如同小山般,但非常矫健灵活,跟著他移动,张开巨口时,火光滚滚,天光如同浪涛,向前席卷。 秦铭咬牙,催动风劲,迅速移到它的身体一侧,朝著它挥动羊脂玉铁刀。 火麟狮阔口獠牙,狮鬓抖动,全身赤色甲胄铿锵作响,妖气与天光进发,赤霞四照,异常绚烂。 它冷笑著,去硬抗了一刀。 秦铭神色凝重因为他这一刀再次失效,虽然劈进了那浓郁的赤霞与火光中,但是堪堪触及它的鳞甲时,刀势就被瓦解了,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了。 在铿锵声中,火星四溅,他没能破开那赤红色的鳞甲。 轰的一声,火麟狮挥动爪子,有小簸箕那么大,带著赤红的火光,向著秦铭劈头盖脸的拍去。 就是一头大象挡在这里,都会被它一爪拍烂。 秦铭避无可避,再次催动天光劲,手中长刀向前斩去。他虽然挡住了这一爪,但是自身却被轰飞出去十几米远。 秦铭很清楚,这头火麟狮的实力也在他之上,他坠落在地时,那头老驴已经冲了过来对他施展拳法。 同时,黑鹏俯冲带著无尽的乌光,煞气、天光的混合物质触及到地面时,粉碎岩石,让大地崩开,摧枯拉朽。 老驴后退,为黑鹏让路。秦铭遭遇生死危机。 这一刻,他的三大奇功,十八种大成的天光劲,融合归一,身体轰鸣,爆发出璀璨而又神圣的光芒。 然而,纵然是以帛书法融合全身的天光,展现最强手段,他还是被黑鹏轰飞出去,大口吐血。 他手中的羊脂玉铁刀虽然突破了对方的乌光,斩在其羽翼上,但也仅飘落下几根乌羽,并没有伤到血肉。 黑鹏透体而出的天光与煞气仅一米多远,但是质量高的可怕,远超秦铭所见到的那些外圣。 吼! 狮吼震天,飞沙走石,火麟狮到了,一对大爪子拍落下来。 秦铭虽然竭尽所能地对抗,但依旧吃不消,口鼻间尽是血迹,被打飞出去。他的体表,连融合归一的天光劲都暗淡了,险些被震散。 火麟狮看了一眼被羊脂玉铁刀破开的赤色鳞甲,略微见血,但离伤筋动骨差远了。 秦铭摔倒在十几米的地面上时,这次不止是老驴杀来,就是被重创过的银狼王也拎著狼牙棒临近了,抢动重型兵器就砸。 秦铭来不及起身,迅速翻滚出去,狼牙棒擦著他的耳畔轰在地面,土石崩开,地面出现一个深坑。 老驴更是一跃而起,这次四蹄同时施展拳法,向下砸去。秦铭再次翻滚,避开沉重的四记蹄拳,终于找机会起身。 然而,最为强大的黑鹏再次出现,翅膀没有扇动,仿佛可以静立在虚空中,一爪探出,乌光迸射。 秦铭的刀没有能够斩开它那利爪射出的所有乌芒,自身护体的天光亦没有全部挡住。噗的一声,他的手臂、胸部都有血花溅起,各自出现一个血洞,险些伤到脏腑。 火麟狮跟进,簸箕大的爪子拍击过来,带著烈焰,火红的光芒汹涌激荡。秦铭躲避不开,再次双手持刀,催动天光劲和它硬撼。 轰的一声,他被砸得下沉,地面塌陷,而后又崩开。 同一时间,银狼王抢动狼牙棒砸来,老驴则是背对著秦铭踹出后蹄。 黑鹏体形过大,没法和火麟狮同时凑在一起出手,在半空中静立,眸子射出两道冷电,俯视著下方。 秦铭被那巨大的狮爪生猛地砸向大坑中,火焰伴著天光将他覆盖。 砰的一声,银狼王的狼牙棒横扫过来,砸在他的胸部,若非上方有火麟狮的大爪子笼罩并压制著,它肯定要砸向秦铭的天灵盖。 秦铭大口吐血,身上的天光险些被打散,这次是硬扛下来的,因为火麟狮两只大爪子罩落下来,恨不得要将他攥爆。 他全力以赴地挥动玉铁刀对抗,他感觉胸口剧痛无比,部分天光被打散,一根狼牙插入他的血肉中,断裂在里面。这居然是「真狼牙」棒! 那条大铁棒上,嵌入的都是银狼王历年道行精进时脱落下来的獠牙,它过去也曾辉煌过,曾经险些成为白银生物,只是最后进化失败了。 秦铭深呼吸,插著狼牙,胸部上面被火麟狮轰击。 他的后背剧痛,被老驴踢了两脚,侧后方的肋骨断了两根。 吼! 火麟狮一声低吼,露出嘲弄的笑容,显然它还没有爆发全部力量,现在猛然挥动大爪子。 轰的一声,地面爆碎,秦铭满身是血,被砸进地下,体表的天光劲溃散。不过,他又迅速爆发出天光,冲了出去。 第二只恐怖的狮爪并未落空,而是横扫过来,砸中了他。 砰的一声,秦铭遭遇重创,身上最少有四处地方骨折,分别是左臂还有左侧的三根肋骨,同时大口喷血摔落在远处。 银狼王狩笑,拎著狼牙棒,不顾自己的伤势,向前逼去。老驴也面色冷漠,要为自己的小兄弟黄渊报仇。 秦铭挣扎著,迅速起身。 他还有最后一种手段,最想用在黑鹏身上,不然的话哪怕是突围出去,也无法快过它。 不杀死黑鹏或者重创它的话,他今日必死无疑!此刻,秦铭满身是血,被四只老妖围在当中。 黑鹏若大日下沉,乌光普照,那是它的护体光幕,很恐怖,外人难以打穿,现在它离秦铭很近了。 并且它主动出击,利爪探来。 秦铭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不计代价,调动融合归一的天光劲,全部集中向手中的玉铁刀。 他一副想与黑鹏决一死战的样子,要血拼到底。轰隆! 黑鹏临近时,大地崩开,场面有些惊人,它透体而出的乌光太惊人了。 秦铭全力对抗,艰难地避开它的利爪,而后用尽力量,以玉铁刀劈开乌光,向著其腹部刺去。 然而,他用尽力气,也只是触及黑鹏的体表,便无法再撼动乌光了。「知道什么叫蚍蜉撼树吗?」火麟狮走来,庞大的身体踩的大地轻颤。 此时,秦铭释然,已经竭尽所能,以刀劈开黑鹏的护体乌光,碰到了它的身体。 他全身血淋淋,在乌光中承受著莫大的压力,骨头都在咯吱咯吱作响,仿佛随时要崩溃。 黑鹏在以自己的煞气还有天光碾压他。低头冷漠地俯视!秦铭的体表,天光已经很暗淡。 突然,他的身体中有一道奇光冲出。裹带著一枚羊脂玉石般的剑形吊坠,沿著玉铁刀极速冲了上去。 那片区域的乌光,早已被玉铁刀提前震散。 噗的一声,奇光催动拇指长的洁白小剑,刺进黑鹏的体内,用力搅动。 小剑是以异金铸成,而近仙之物八卦炉中就有这种材质,它能贯穿天光、神慧,意识灵光! 刹那间,洁白的小剑透过黑鹏的身体飞了出来,虽然奇光已经暗淡,但依旧刺进了近在咫尺的火麟狮的额骨中。 事发突然,谁都没有想到垂死的秦铭居然还能发动这样的凌厉攻击。”啊..” 黑鹏惨叫,迅速振翅,向著夜空飞去。 火麟狮一声大吼,全面催动力量,将洁白小剑震出。 但是剑体上沾染上了少许脑浆,火麟狮疯狂摆头,惨叫著,迅速倒退出去,用一对大爪子捂住头颅。它也被重创了。 这是秦铭第六次新生时诞生的一种能力,那团奇光相当于他巅峰状态的最强一击,能离体而去数米远,不受他身体虚弱的影响。 奇光暗淡了,秦铭利用它最后的余辉,收回洁白的小剑。 他很想冲上去补刀,但是他知道,自身状态糟糕之极,哪怕火麟狮被重创了,他也杀不了。 秦铭持著银色小剑向著老驴冲去,它被吓得转身就逃。两位结拜兄长都莫名被此剑重创,它怎能不怕? 秦铭没搭理它,抢刀斩向银狼王。”你……」 数次碰撞吼,两个都早已身负重伤的身影皆踉踉跄跄,最终银狼王的头颅被斩落。它绝望,不甘,眼神暗淡下去。 秦铭一刀斩开它的身体,发现一颗银色的心脏,有血腥味,更有淡淡的馨香飘漾出来。 他取走银色心脏,快速冲向远方。 「嗷呜…………」奉命退出去的狼怪嚎叫著,向秦铭冲去,但是,根本挡不住他。 「老四你去追杀,那个人类少年已经是强弩之末!」黑鹏踉跄著降落在地,它的五脏六腑都被重创了,需要时间恢复。 「老驴快去!」火麟狮也嘶吼,他头疼欲裂,暂时不敢妄动。秦铭在神殇大平原上亡命而逃。 (还有更新耶) 第144章 一片大乱 夜色下,神殇平原上,秦铭正在大逃亡。 老驴号令群妖,无论狼怪,还是羊妖、鼠怪等,围追堵截,全部上阵行动起来,更是让狗妖去送信。 它自己也在追杀,一把扯掉破烂的员外衫,不再直立行走,而是改为四蹄着地,板着一张漆黑的驴脸,一路狂奔下去。 老驴几乎没有受伤,保持着极强的战斗力,也就施展砸拳时,驴蹄子被修剪过。在现阶段,四只老妖中,唯有它对秦铭有致命威胁。 秦铭在森林中穿行,浑身都是血,骨头断了多根,这是踏上新生路后,他受伤最重的一次。 正常来说,老驴早该追上他了。 然而,它越跑越不得劲,因为四只蹄子被秦絡的羊脂玉铁刀削得不平整,参差不齐,导致它奔行不稳。 它的一只前蹄快被削没了,而它右后腿下的蹄子则是保存完好,没挨过刀,这让它一路颠簸,数次险些“崴脚”。 它的一张驴脸拉的很长,黑得要滴水了! 即便是这样,它也要追上了,临近前方那破衣烂褂,全身都血淋淋的背影,它立刻加速追杀。 突然,秦铭转身,拎着刀反朝它冲来了。 瞬间,老驴身体微僵,倏地止步,尤其是看到那人类少年再次亮起洁白如玉石的小剑,它驴毛倒竖! 黑鹏和火麟狮那么惨,它可是亲眼目睹,心有余悸。 秦铭作势,扬手要将小剑掷出去! 老驴惊悚,顿时一个驴打滚,也不顾什么员外形象了。 它再抬头时,那个人类少年转就跑了。 它觉得被戏耍了,遭受了羞辱,顿时一路狂追下去。 当它第二次临近时,秦铭再次转身朝它扬起小剑。 结果,原本怒气冲冲的它再次怂了! 有二自然就有三,直到第五次,老驴认为他的确已是强弩之末,用不出那种杀招了,它扬起蹄子,死命追杀,想要将这名眼看不行了的人类少年踢爆! 然而,这一次秦铭天光毫无保留地注入小剑中,让它在一刹那光芒大盛,在近距离内投掷出去。 噗的一声,老驴避开要害,身体被打出一个血窟窿,透体而出! 这让它想起了不好的过往,被人“奴役”的那些年,它隐忍许久才崛起,自然有生性谨慎的一面,现在扭头就跑。 秦铭捡起异金铸成的小剑,靠在一棵老树上,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去,口鼻不断向外冒血,他伤得太重了。 他大口喘息时,胸膛剧烈起伏,胸腹部的断骨竟刺到脏腑,顿时让他冷汗直流,他忍着剧痛为自己正骨。 若是让断骨插进内脏,情况就更糟了。 秦铭没有时间停留,在密林中穿行。 他需要找个地方炼化这颗银色的心脏,他没有办法进行所谓的“临阵突破”,新生是一個过程,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在这里!”半空中一只鸟雀大叫。 噗! 然后,它就炸开了,被秦铭用普通的铁箭射爆! 他的处境很不妙,那只老驴下了命令,无论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很多猛禽、异兽都出动了。 这片地界属于四只老妖的统驭范围,那些鸟妖、兽怪等莫敢不从。 一只五米长的火蝠扇动着血红色的肉翼临近,它比不上四只老妖,但也在外圣层面,对目前越发虚弱的秦铭来说相当有威胁。 秦铭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再次弯弓射箭,这次故意示弱,飞出去的铁箭不怎么强劲。 火蝠很谨慎,并没有临近,张口吐出一片刺目的红光,温度极高,将秦铭背靠的大树化成灰烬。 秦铭略显狼狈地躲避出去,他没有浪费天光去护体,结果一绺发丝被烧着,他以掌刀斩断。 火蝠拉近距离,扇动着恶魔般的血红色 肉翼,它贪婪地嗅着,闻到银狼王那颗心脏的气味,它张嘴不断喷出浓烈的火光。人秦铭弯弓,这次动用玉铁箭,竭尽全力之下,噗的一声,射中它的头颅,霸道的天光就此爆开。 无头的蝠尸坠落下来,砸断很多粗大的树枝。 参天古树突然崩碎,一只巨熊无声地出现,偷袭秦铭,一记熊掌落下,将他靠着的树干都打得炸开了。 身体很虚的秦铭踉跄着,横移出去,躲过这一击。 巨熊咆哮,向着他扑杀,这种大块头对于现在的秦铭来说,实在是有些危险,它显然也有外圣级的实力。 这片地带大树折断,巨熊身上泛起血光,十分凶暴,茂密的林木不断倒下,简直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一番拼斗后,秦铭猛然跃起,一刀刺进巨熊的头颅中,轰的一声,庞大的熊尸倒在地上。 秦铭也随之栽倒,满身都是熊血,躺在那里一动不想动。 他精疲力竭,但却不得不艰难地起身,因为附近又有怪物出没了。 显然,短时间内,他不可能找到安静的地方去炼化银色的心脏。 他就坐在原地,先是运转戊己经,汲取少量的大地精气,恢复力量,而后攥着那颗银光流动的心脏,直接喝了一口银色的血液。 按照改命经上的记载,应该以天光淬炼 银血,反复净化,最后药性会化作云霞,滋养血肉之躯。 现在他哪里还能那么细致。 喝下银色血液后,他觉得胃烧起来了,仿佛要被刺穿。 果然,方法过于粗糙,出了问题,改命经上提取药性的方法很合理,这狼血成分太复杂了。 即便是在这个时代,也应该先找药师提炼银血精华,而不是这样大口地灌下去。 秦铭腹部剧痛,似要被撕裂了。 他觉得肠子似乎都断了,恨不得满地打滚。 银狼王曾经潜力无限,成长极快,但它向白银生物转化失败,道行就此停顿,除了诞生部分银血外,还伴生了部分有害物质。 秦铭全身湿漉漉,除了汗水,毛孔中竟还渗出丝丝缕缕的血。 很长时间后,那种剧痛感才渐渐消失。 在秦铭的周围,一双又一双贪婪的眼睛在盯着,都是异类,但是它们看到了庞大的熊尸,以及不远处的头颅爆碎的火蝠,一时间不敢冲上去。 秦铭熬过来后,感觉体内有了一股勃勃生机,有益身体的银色血液被他吸收,他的状态在好转。 最起码,他不再那么虚弱。 秦铭一跃而起,提着羊脂玉铁刀如闪电般冲了出去,在噗噗声中,连着斩杀了六只异类,其中两只达到了外圣级。 顿时,这片地带一片大乱,那些兽怪、鸟妖等一哄而散。 这么一番折腾,秦铭又感觉疲累了,他现在急需要静养,但是活着的老妖不会给他时间。 他在野外生存经验丰富,快速找到几种植物,揉碎它们的叶子,将汁液涂抹在身上,遮掩气味。 可惜,这颗银色狼心不好处理,无论用什么办法,那种淡淡的馨香都遮不住。 秦铭一路远去,结果却总会被怪物发现。 还好,那一口银色狼血还在起作用,他身体滚热,生机越来越浓。 秦铭知道,他不会有静养的地方了,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炼化银色心脏。 他稍微恢复后,就催动天光劲,绽放璀璨光芒,包裹着这颗价值惊人的狼心,持续地淬炼。 银霞蒸腾,光雾缭绕,特的药香飘出,分外诱人,尤其是对于异类来说那种诱惑简直是致命的。 大批的兽怪再次出现。 哪怕秦铭以天光束缚着银色心脏,将所有光雾、药香都尽量收拢在自己身边,可还是会溢出去丝丝缕缕。 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淬炼银血一旦开始,他根本就不想停下来了。 沿途,免不了战斗,他一路杀了过去。 老驴也出现两次,看到他正在淬炼那颗银色的心脏,连它都忍不住咽口水。 它带着群妖围攻秦铭,但眼下它不在巅峰状态,身体上有个血窟窿,对秦铭颇为忌惮,有些畏手畏脚。 而且,它发现,秦铭的状态越来越好了。 最后,老驴很果断地向着“域外”发消息,呼朋唤友,发布追杀令,要干掉这个人类少年。 所谓的域外,是指四只老妖领地外的区域,一般情况下,同级数的其他异类不会贸然跨界。 现在它主动邀请,破例了! 一时间秦铭再次陷入生死危机中。 秦铭早先在这片地界徘徊,没有远行,主要也是担心遇到其他地界未知的厉害妖魔鬼怪。 毕竟,现在这片地盘四只老妖都伤残了,相对而言更为安全。 结果,老驴开始“招妖”,一切都改变了。 有飞乌传讯,几乎是瞬间,相邻地界那些厉害生物就知道了状况。 “银狼这厮虽然进化失败但依旧残留着部分银色血液。” 一部分实力惊人的老妖被惊动,哪怕它们道行高深,用不上那颗心脏,也可以赐给儿孙。 秦铭再次逃亡,他的状态好多了,但是遇到的怪物却也越来越厉害。 现在他正在被一头黑象追杀,是从旁边的地界闯过来的老妖,体形巨大,实力和银狼王相仿。 他还没有彻底恢复,面对这头巨像很被动,那粗大的象腿迈动时,地动山摇,硕大的象鼻抽来,古树爆碎。 有两次秦铭险些被那粗大的脚掌踩中。 黑象全身天光迸发,体形庞大,对现在的秦铭来说有致命的威胁。 在一路追杀过程中,他动用玉铁箭,找到一个最佳机会,弯弓射爆了黑象的一只眼球,让它惨叫连连,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玉铁箭同样可以破开天光,但不像异金那样摧枯拉朽。 “可惜,又损失了一支玉铁箭,不知道事后能否找回来。”秦铭自然不会停留,转身就走了。 接下来,他颇为愤怒,神殇平原上的部分人类冒险者,听闻消息后也赶来了,并非是帮忙,而是狩猎他! 那些人盯着他手中的银色心脏,皆露出贪婪之色! 茂密的丛林中,秦铭一刀斩掉一位中年男子的头颅后,毫不停留地远去。 “兄弟,自己人,我来帮你!”一名青年男子出现,在灌木从中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然而,在秦铭的后方,数支以秘金炼制的冷箭爆射而来,分别取他的头颅、后心等要害。 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不仅天光渐渐充盈,神慧、意识灵光也有积淀,本能直觉异常敏锐。 秦铭避开冷箭,攥着羊脂玉铁刀展开反杀! 片刻后,三颗头颅滚落在地,他飘然远去。 随着时间推移,秦铭渐渐将银色心脏的精华淬炼了出来。 银色血液的成分非常复杂,有可以让他第七次新生的灵性物质,也有可以增厚他 “根底”的神秘药性,珍贵无比! 坏消息是,眼下这片地界彻底大乱,妖魔横行,包括部分人类冒险者,都在行动,都想猎杀秦铭。 他深吸一口气,扔掉干瘪的银色心脏。 在他的体外,银霞蒸腾,光雾缭绕,将他淹没在当中,特殊的药香浓郁无比。 秦铭在反复地净化,随后开始吸收。 新生是一个过程,需要一两天的时间,但从现在开始,他的身体会逐渐变强! 第145章 从深渊到云端 黑鹏通体宛若乌金铸成,站在一座大山上,俯视著夜色下的平原,它正在疗伤,散发著惊人的能量波动。 「老三,你还真是够狠啊,直接引妖入境?!」黑鹏不满,还好它恢复得很快,足以自保,不然很可能会有强大的外来者挑战。 老驴赶紧解释:「大哥,我害怕啊,他在炼化老四的银色血液,肯定会更进一步。」 比大象还雄壮的火麟狮,赤红色鳞甲发光,它也在疗伤,全身都被火光覆盖,它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 换个外圣被击穿额骨,肯定没命了,它虽然很痛苦,一度发疯,但渐渐好转,额骨上的血洞正在慢慢修复中。 它的体内有少量奇异的真血在发光,其血统源头可追溯到夜雾世界极深处的一种顶级物种——火麒麟。 黑鹏开口:「既然你都招妖了,那以我的名义发布追杀令,请更多的同道来围剿,不可放他离开神殇平原!」 「好!」老驴立刻点头。 夜色下,神殇平原,兽吼声此起彼伏,大量的猛禽展翅,划破浓重的夜雾,在密林上空盘旋。 追杀令发出后,四只老妖统治的地界内,群魔乱舞,到处都是强大的异类,也包括一小撮人类。 秦铭周身缭绕的银霞,全部被他吸收,浓郁的药香皆没入他的体内,第七次新生已经开始! 他感受明显,伤口出现血痂,断骨在接续,全身滚烫,血肉像是在被净化,瑞霞缭绕,他的精气神愈发旺盛。 在他的五脏六腑间,云蒸霞蔚,仙雾弥漫,一种勃勃生机正在出现,像是初春到来,万物竞发。 他的断骨在以最快的速度对接、生长,按照这个速速,还没有等他新生完,骨头就已长好。 没有银色心脏散发的清香,秦铭的处境比之前好多了,他运转和光同尘,融入在夜色下的密林中,他已经静立了一刻钟。 但宁静终究还是被打破,这片地界妖魔鬼怪太多了,很快就有生物发现了他。 这是一只羊,漆黑如墨,身高足有十米,这种体格比那头火麟狮还要壮,两根犄角看起来很粗糙,并不锋利。 但是,秦铭敏锐地觉察到危险。 果然,这只黑羊十分特别,没有爆发妖气,纯肉身之力,摧枯拉朽,奔跑过来,撞断各类大树。 秦铭怀疑,这只黑羊练过铁布衫,周身一层黑光,无坚不摧,太凶狂了。 他正处在新生过程中,骨头刚对接上,不想和任何强大的生物对决,怕断骨再次错位,转身就走。 轰隆! 平原上挡路的巨石,被这只黑羊一蹄子踹得粉碎,那对粗糙的犄角所过之处,参天古树成片的解体,它像是要将天给捅破。 「老夫羊顶天,听闻你手中有银色心脏,特来收取,交出来我便放过你。」它开口道。「被我吃了!」秦铭回应。 羊顶天追杀,道:「将你炼化也一样,短时间内,药效还在。」 噗通一声秦铭跃进一条大河内,然而刚游出去数里远,就被水中的一条十几米长的大鱼逼了上来。 不久后,一头山猿出现,同样是巨物,高足有十五米,不说他的天光劲,就是种族天生的神力就不是一般外圣能对付的。 这头山猿被秦铭记住了! 他正在被山猿追杀,那只巨大的脚掌,不断踩落下来,数次几乎擦到秦铭的身体。 地面崩裂,树木折断,山猿拎著一支骨刀,以巨兽的肋骨打磨而成,劈落下来,当真是地动山摇。 秦铭不想动手,要保证断骨长好,最终他跃进一个大湖中。 很快,他就呲牙咧嘴,冲到大湖的对岸,湖中竟有大量的电鳗,还好它们的道行不是那么高深。这一整天秦铭都在逃亡中度过。 深夜,他安静下来,忍著腥味,躲在一只巨鳄的嘴里,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为了生存,竟会凄惨到这一步。 他被各种巨大的生物追杀,躲进沼泽地,把泥浆涂抹在身上想要蛰伏下来,结果又遇到外圣级的鳄鱼。 这次,他忍无可忍,主动冲进巨鳄的口中,利用天光劲,在内部爆发,轰散它的生机,但外表没有伤。 秦铭躺在鳄鱼嘴里终于全身放松。 「六御祖庭对核心门徒的考核..」他轻声自语。 这一次,那位长老是按照他们的实力划分场地。 他在新生境界,最终遇上黑鹏、火麟狮、羊顶天等很恐怖的积年老妖,实力远超寻常的外圣。 他如果踏足外圣领域这次考核难道要被安排到有灵场级生灵坐镇的地带,会遇上第三大境界的生物? 这一夜,秦铭睡得深沉,他的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在他的体表,金针挑线,对他缝缝补补,银泥如大药,敷遍他的全身。 秦铭所有受创的部位,包括断裂的骨头,都发出轻微的声响,被「缝补」后,又被大药滋养,快速痊愈。 次日,他一早醒来,感觉精力充沛,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除了鳄鱼嘴这种环境极差外,他没有不满意的地方,他所有的伤都好了,力量提升,五感敏锐,天光劲浓郁,意识灵光和神慧也积淀的更多了。 「照这么下去的话,再有大半日我的第七次新生就结束了!」现在秦铭底气很足,终于将断骨养好,不影响他动手了! 他从巨鳄嘴里走出,在清水潭中洗了很多遍,其实有天光护体,他并未沾染上什么腥臭味。 秦铭烤了一条电鳗,吃了些野果,眼神露出冷电,他已经在考虑复仇的事,昨天实在太惨了。 想到那些老妖,他怀疑火麟狮身上有特殊的「奇血」,或可继续增厚他的根底。 一夜过去,那些妖魔对他的追杀热情下降,因为觉得他已经充分吸收了银色血液的药性,没什么价值了。 午时,夜色最浅,神殇平原上大雾弥漫,秦铭心情畅快,他的第七次新生彻底完成了。 他凭著本能直觉意识到,自己的根底再次略微突破了上限! 不过,哪怕他先后得到两种「奇血」,增厚了底蕴,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夸张,只是略微打破上限。 「看来初次新生时,双臂拥有一千五百斤的力量,这样的根底很难跨越过去。」因为,历代祖师级人物似乎都没有达到。 秦铭的身体七次新生后,超越了一万零五百斤这个上限,但还不足一万一千斤。当然,这只是他的一种直觉,大致的估量。 「想要突破上限,增厚根底,那就需要再去找奇血!」 秦铭发现,神殇平原似乎有些特殊,具备特殊血脉的生灵不算很稀少。最起码,他已经发现三只生物! 除却身体素质大幅攀升,实力激增外,他的血肉中,奇光也更浓郁了,且在其旁边还出现一团金霞,宛若大日破碎后混合著光雾。 这是他第七次新生获得的一种能力! 秦铭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静心,他的实力还没有提升完毕,确切的说,真正的质变才刚开始! 他看了一眼到处都是林木的大平原,道:「好地方啊,正适合练乙木经!」 他盘坐在地,运转该功法,顿时有清新的气息在这片地带流动,草木沙沙而响,淡淡的绿意向他身上流动过去。 秦铭早已练出乙木劲,现在开始服「落果」,提升这种劲法。 落果中,浓郁的世外天光几乎都要化成液体了,落在他嘴里,绚烂无比,在他身体中更是激烈动荡,一般的人根本承受不住,肉身会熟透。 但秦铭可以承受住,随著一颗又一颗落果被他吃下去,他的乙木劲不断提升,到了最后,他全身都被绿光覆盖了。 尤其是,这片森林在和他共鸣,为他提供生机,这果然是一门奇功,借此可以延寿,提升生命的本质! 绿霞缭绕,光雾氤氲,浓郁的生机向著秦铭汇聚过去,整片森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和秦铭对话、沟通。 最终,秦铭肌体洁白如玉石,而发丝碧绿,根根晶莹,像是化成了山中的一个精灵。他藉助落果,并同这片森林共鸣,已经将乙木功练到较深地步,达到了目前这个身体的极限。 「乙木经不仅可以养生,威力也很强!」秦铭手掌发出绿光,轻轻一拍大地,轰的一声,地表被打崩了,力量穿透到地下很深处。 他轻轻一拂,绿色天光劲流动,擦到旁边的一块巨石,让它簌簌化成齑粉。当停止运转乙木经,他的发丝重新化为乌黑色泽。 接著,他开始练风雷劲,这是他从黄鼠狼那里得到风雷刀谱上的劲法,他无比看重,一直想掌握雷电之力。 尽管,这也不是纯正的雷霆,与风相伴,但秦铭已经很满意。 这风雷刀疑似大教绝学,它的劲法同样令人惊叹,秦铭身上缠绕雷电之光,伴著风劲,他轻轻一挥拳,风雷声滚滚而响! 最关键的是,它的威力很大! 随后,他又融合电劲,出自五行宫,虽非高深的雷电功法,但也算不凡。 接下来,秦铭一门一门的去提升天光劲,少阳劲、风火劲、截金劲、龙爪劲、明光劲、玉华劲。 他以帛书法驾驭,全部融合归一! 昨日,他历经死劫,被各种妖魔鬼怪追杀,宛若跌进深渊中。现在他第七次新生后,融合各种劲法,再次回到云端上。 秦铭共融了九种劲法,一次这么多,前所未有! 大多都是他去帮黎清月取近仙之物时,在罗浮仙山得到。 其实,他手中还有三种天光劲没有提升,不曾融合,主要是落果都吃光了。 孟星海给他准备了很多袋落果,即便这样都被用完,主要是这次的劲法都很强,消耗过巨。 而且,秦铭现在真的也吃不下落果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有上限,暂时「饱了」,再吃下去的话,他觉得自己会原地炸开。 到了现在,他融了四大奇功,共二十七种天光劲! 当秦铭起身时,融合归一的天光劲透体而出,明显要发生了质变,比以前强了一大截! 这种天光劲很璀璨让他像是沐浴在世外天光中,披著一层神圣战甲,宛若一位少年神明从绚烂的大日中走出,举手投足尽显超然,同时也有一种强大的气场。 「该出发了!」秦铭动身,他提著羊脂玉铁刀,在神殇平原上独行。 (还有更新耶) 第146章 少年荡魔 神殇平原,视野所及,一片苍莽葱郁,但在夜雾下,无尽的森林黑压压一片,没有尽头,看不出应有的青翠。 林木摇动,叶片沙沙作响,淡淡的绿雾流淌,将秦铭包裹,让他像是要离地而起,似在漂浮着前进。 在森林中穿行,他身体轻灵,被乙木气淹没,全身生机勃勃,脚踩在草叶上,一步迈出就横渡出去很远,宛若被绿色雾霭托举着。 “乙木气还有这种妙用。”秦铭稍感意外,这何止节省了他的力量,淡淡绿光笼罩,还如一味灵药入体,缓慢地净化血肉,滋养他的精气神。 在这种大环境下,他脚步如飞,像是在驾驭草木精气而行,发丝飘舞,宛若谪仙人在夜色中出行。 如墨的夜空中,数道猩红色的闪电划过,像是带着流火,要落到大地之上。 “暴雨要来了吗?”秦铭抬头,远方有乌云翻腾,让本就暗淡的大平原,越发显得漆黑无边。 数道人类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秦铭认出其中三人,曾经和异类一样,视他为猎物,追杀过他。 他缭绕着绿雾,转变方向,踏着草叶,宛若森林中的精灵,无声地融入在整片环境中。 五人都没有能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他,还在赶路中。 直到他临近不足两米远,其中一人霍地回头,露出惊容,仓促间刺出手中的长枪,寒光闪闪。 秦铭右手一拂,带着绿霞,在锵锵声中,精铁锻造的枪锋被他徒手化成碎铁,落在地面上。 “是你!” 几人大惊失色,这个被妖魔通缉、重伤垂死的少年,现在身上充满草木的清新气息,一身力量强横无比,让他们心悸。 “谁在组织你等猎杀我?”泰铭问道。 一名年轻的女子道:“兄弟,你别误会,我们听闻妖魔在争银色心脏,想和他们去抢夺,结果不曾想遇到你。” 一位中年勇子点头,道:“是啊,兄弟,我们根本不想针对你,只是凑巧遇到你,原本还想相助,结果你误会我们,立刻就远去了。” 泰铭脸色冷淡,这种说辞实有什么意义?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过于苍白无力,已经攥紧兵器. 他一拳轰出,附近所有乙木精气全部蜂拥而来,让他的拳光超越了应有的极限,轰的一声,手持断枪的人和他兵器一起炸开。 “兄弟,我们同为人族,你…不能这样!”那名女子喊道,但手中雪亮的银刀却突兀地斩了过来。 秦铭一掌拍出,她的银色长刀破碎成七八块,绿色的掌光划过,她的头颅飞了出去,无头尸体倒在地上。 瞬息间,另外围攻上来的三人也都被重创,躺在地面不断咳血。 “兄弟,饶了我们吧,我等不该有贪念,和那些妖魔一起围杀价。”一名青年男子求饶。 秦铭和他们精神共鸣,确定的确是因贪念而起,但他没有留情,脚下乙木精气涌动,将他们震爆。 “吓死我了,气质空明近仙,但动起手来,比妖魔还可怕!”一只青雀自语,琢磨怎么上报。 “噗!” 它炸开了,青羽染血,在夜空中飘落。 秦铭收弓,继续上路。 夜空深处,一只巨大的白孔雀悬浮,有乌雀自远方而来,禀报道:“这个任务太危险了,我们已经损失十几位兄弟,现在我们不想继续了,不负责盯着这块地界了,这不是乌干的事!” 神殇平原,不再那么混乱,积年老妖大多都已回归自己的领地。 只有一小撮妖魔还在游弋,且道行不浅,都是厉害角色。 秦铭一眼看到那只体形庞大的独眼黑象,漆黑而又粗糙的象鼻甩动,将大片的林木抽碎,更是踩爆很多拦路的巨石。 它很愤怒,右眼被玉铁箭射瞎,一只独目森冷,这头老象现在变得暴躁,危险无比,想要复仇。 在他身边,还有一只和它体形差不多的生物,同样有两条雪白的长牙,满身腱子肉,壮硕无比,竟是一只猪魔。 “嗯?我闻到了他的气味!”象族的嗅觉比狗类还敏锐,黑象发现正在接近的秦铭。 当然,这是泰铭没有刻意隐藏的结果,根拿它真正来试试身手。 “同样的肥头大耳,阔口獠牙,你们除了鼻子长短不一样外,还真像啊,不愧是猪头猪脑的两兄弟!” 秦铭一句话而已,让两只庞然大物的面色都冷漠下来。 轰隆一声,那只黑色的野猪狂奔,地动山摇,飞沙走石,具有强大的冲击力,让很多树木都爆碎了。但是,它并没有冲着秦铭撞来,而是转身就跑了,冲向夜色深处。 “这不关我的事!”它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背着两口以猪牙打磨的短刀,撞进森林中,彻底消失。 秦铭一怔,它就这么跑了? 黑象暴怒,这兄弟不要也罢,关键时刻真靠不住。然后,它也怂了因为真切感受到那少年身上的乙木精气浓郁的骇人,让它有些发怵。 此时,秦铭被绿雾包裹,宛若要举霞而起,轻飘飘,随风而来,极速逼近它。 黑象咬牙,既然狭路相逢,且已经无法善了,那它也只能拼了! 它发出一声象鸣,震动这片荒野,附近的草木随着那巨大的音波而爆碎,它甩动象鼻,蹬碎大地,狂冲而至,地面剧烈摇动。 从种族天赋上来说,它的力量绝对要远超秦铭,毕竟,这种大块头再加上进化到较高层次了,蛮力无匹。 但是,人类一旦将天光劲练到一定层次,就可以无惧巨兽,就像是一根钉子在面对一块硬木。 秦铭避开它的冲撞,绿霞缭绕,他一闪身,就到了巨象的一侧,右拳轰出,乙木精气化作烈焰般的光芒,随着他爆发出去。 黑象惨嚎,踉跄着转身,险些就倒在地面,它的左肋出现一个血洞,并以此为中心向四面蔓延出去很多可怕的血色裂痕。 “我那支玉铁箭呢?”秦铭问道。 黑象又惊又怒,同时十分憋屈,在这个人类少年的眼中,它远没有一支箭羽重要。 噗的一声,秦铭挥动玉铁刀,将黑象的鼻子斩掉半截,这下它真有些猪头猪脑了。 “啊……”黑象一甩耳朵,飞出一支玉铁箭,算是低头了,随后它转身就逃。 秦铭截击,老象不得不和他拼命。 最后,秦铭腾空而起,爆发璀璨刀光,用尽全力,一刀划过,一颗巨大的黑色象头坠落在地面。 庞大的尸体倒下,血如泉涌。 秦铭同情善良的老弱病残,但对这种险些将他追杀至死的老妖,怎么可能会因为对方低一次头就翻篇?自当斩首,让人释怀甚至愿意回忆的仇敌自然是死去最合宜。 秦铭无声地出行,捉到几只狼怪,从它们嘴里知道了黑鹏、火麟狮如今在哪里。 天空中血色闪电交织,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在雨雾中,在电光下,秦铭看到前方平原上一只高大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正在拎着骨刀游荡。 正是那头凶暴的山猿,其寿元已经无多,想为子嗣寻一份银色血液晋阶,因此迟迟不肯离去。 它足有十几米高,在雨夜中,在闪电划过时,照耀出全身浓密的兽毛,看起来凶猛而又狰狞。 它看到了正在临近的秦铭,虽然觉察到危险,但还是咧嘴笑了起来,它属于最危险的老年生物,因为寿元无多,根本不怕死。 秦铭被它追杀时,数次险些被它的巨脚踩中,狼狈不堪,现在没有任何话语,唯有惊天一刀斩了出去。 单论力量,现阶段的他不及山猿,这是种族间的差距,但是他如今的天光劲不见得弱于如来、六御、擎天的劲法。 最起码,在新生领域他赶上来了! 那些大教祖庭的异人,现阶段哪怕有“真传一张纸”,可以对照着练,但也融合不了这么多劲法。 刀光爆发,斩断了雨幕,像是引来了闪电,劈向山猿。 不得不说山猿很恐怖,八米长的骨刀抡动起来,数次斩在大地上,直接切开士石,轰爆地表,林木与坚硬的石头全都爆碎,它破坏力惊人,简直要毁掉这片山林。 雨夜中,电闪雷呜。 秦铭驾驭风雷劲,全身有电光闪耀,脚下风劲激荡,速度比第七次新生前快了一大截,足可以比肩以速度见长的种族。 他绕着山猿攻击,刀光霍霍,撕开夜幕。 他在山猿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血液混着雨水,不断酒落下来。 山猿比黑象强大很多,是名副其实的老妖,已经修行到了寻常山猿的极限境地,骨刀横过夜幕,击散密集的雨帘,不断向着那极速移动的少年身影劈去。 最终,秦铭一纵而起,宛若一道雷霆,破开漆黑的雨幕,来到十几米高的空中,全身都包裹着绿霞。 整片森林的乙木精气被调动,为他所用,宛若在虚空蹈步,绚烂刀光照亮半空,猛然落在山猿的头上,慑人的天光劲进发,将它的头颅立劈为两半! 山猿裂开的面孔异常狰狞,满身毛发染血,它松开骨刀,仰天栽倒在大地上,轰隆一声,震得整片森林都一阵颤动。 秦铭飘然落下,站在巨大的树冠上,绿雾流动勃勃生机快速润进他的血肉中,滋养其精气神。 乌云下他站在树梢上,空明出尘,刚才消耗的力量又补回来了。 “乙木经就已如此神异,那本驻世经又如何?”秦铭悠然神往。 乙木经只是从驻世经分离出来的基础部分,就已经算是顶尖奇功,那完整的秘典何其惊人! 秦铭落在地面,在神殇平原上独行,他不断斩妖,胆敢阻挡者,皆被他杀穿过去! 他击毙大量的小妖,老妖魔也有数尊,震动了神殇平原这块地界。 此刻,他已经登上一座大山,来到黑鹏的“道场”。他一路荡魔,在身后的大地上,留下很多尸体和血迹。 乌云笼罩整片大平原,雨越下越大,且伴着电闪雷鸣,不时划过这座雄伟的大山上空,照亮此地。 这片“道场”地势开阔,有很多座宏伟的建筑物,足够身长十米的黑鹏出入与走动。 此时,它站在大山上,任雨水落下,却无法接近它,它全身都在蒸腾乌光,像是扭曲了空间,恐怖无比。 另一侧,火麟狮额骨上的血洞消失,伤势早已痊愈。 它们盯着登上大山的少年,两妖眼神中都流动着冷冽的杀机。 “吼!” 一群血狮咆哮,向着秦铭冲去,结果被他一刀一個,皆劈成两片,任尸体和血水落在山地上。 其中有两只体形分外强壮的血狮已经达到外圣级,但是依旧难以挡住秦铭的刀光。 期间,夜空中有猛禽突袭,俯冲下来,结果被秦铭连着挥刀,斩爆十几只,皆是黑鹏的仆从。 “大哥,二哥,他果然蜕变了,道行深不可测。”老驴声音略微发颤,这次穿了一身儒衫。 “也就那么一回事,可以对付!”火麟狮开口。 它全身鳞甲铮铮作响,绽放赤霞,像是浓烈的火光,焚烧夜空,将越来越大的雨水都蒸干了,它一身妖气汹涌澎湃,震动山峰。 它直接发难了,一只大爪子爆发出刺眼的赤霞,向着前方正在走来的少年拍击过去。 秦铭同样扬起手掌,霎时间,整座大山上所有草木都在沙沙作响,和他共鸣,大量的绿光伴着浓郁的生机涌动,竟然要将他托举而起,似要漂浮到半空中! 他一掌向前轰去,顿时,满山的草木像是在跟着呐喊,绿雾和霞光浩荡,在他的手掌前,凝结出一只巨大的绿色掌印,跟着向前轰去! 第147章 伏妖 巍峨的大山上空,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血色闪电不时划过。 雨幕中,秦铭周身缭绕著绿霞,不沾雨水,草木精气和他的天光劲结合,化成的巨大掌印照亮夜空,宛若巨灵神出手,要在此地降妖除魔。 他一掌轰出,绿霞盛放,蒸干瓢泼大雨,并伴著震耳欲聋的响声,竟压过雷霆之音。火麟狮凶焰滔滔,一爪下来,像是挟天地雷雨之威,赤光淹没这片地界。 绿色巨掌与红色兽爪撞在一起,似雷公遇到电母,绿霞和赤光四照,席卷巨山之巅。雨夜中,漆黑的大山上,这种激烈的碰撞,爆发出来的慑人光芒分外耀眼,似要击穿夜幕。 一个人类少年发丝飘舞,空明出尘,以洁白的手掌挡住一只全身火红发光的巨兽! 大山上,一群血狮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那可是它们的王,那么巨大的兽爪,爆发出无以伦比的赤霞还有火光,居然压制不住一个身材颀长的少年? 直立著的老驴,将撸起来的袖子又放下去了,一时间不敢上前帮忙。一天的时间而已,这名少年脱胎换骨,已经能够硬撼老二! 「吼!」火麟狮一声咆哮,震动这座巨山,其音也穿透雨幕,在大平原上空激荡。附近这片地界,许多妖魔露出惊容,一些鸟妖飞上夜空,都震撼不已。 「狮王都压制不住那个人类少年?!」 火麟狮堪比巨象般的躯体,赤红发光,像是烧红的铁水覆盖全身,它带著烈焰,不断挥动巨爪。秦铭发丝飘舞,全身都被乙木精气笼罩,他在硬撼老狮子,一掌又一掌地拍出,根本无惧。 他们在山峰上极速移动,似两道闪电纠缠著。 巨狮喷吐烈焰,全身赤色鳞甲发光,在漆黑雨夜具有无以伦比的压迫感。然而,秦铭挡住了它所有的攻击,尽显超尘脱俗之姿。 而且,他的力道越来越大,和整座大山的草木共鸣,绿霞普照,他的拳头和手掌砸的大狮子的爪子火星四溅,竟已经渗出丝丝血迹! 它嘶吼著,双爪发光,激荡出特殊的能量波动,化出一对大砍刀,这是天光和妖气混合在一起凝聚出来的武器,将秦铭前方的乙木精气斩爆。 火麟狮额骨晶莹,积淀有不弱的意识灵光。 它在防备那口洁白的小剑,吃过一次大亏后,它的意识灵光无比活跃,不允许自己再被偷袭。铮的一声剑鸣响起,四面八方汇聚来的草木精气,在秦铭手掌中凝聚出一口碧绿的长剑。 它晶莹剔透,璀璨如一轮绿色的太阳。秦铭同草木共鸣,持乙木剑向前斩去。 在铮铮声中,火麟狮的两口大刀被斩断,化成妖气和天光溃散。 火麟狮被乙木剑劈中,鳞甲炸开一大片,血肉模糊,出现一道巨大的口子,伤势不轻。 它浑身烈焰滔滔,双爪向前拍击,夹住那柄碧绿的乙木剑,想要扭断,结果利爪被斩断三根,爪根处的血肉都被震裂了,鲜血流淌。看书搜秀亭 火麟狮松开此剑,快速倒退。 上一次,秦铭被它压著打,连其护体天光都很难破开,最强的一击也只是打碎它几片鳞甲而已。 秦铭第七次新生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挥动乙木剑,携带满山的草木精气斩落下去。 火麟狮避无可避,身上赤光腾起,妖气和天光同时沸腾,硬撼这一击。轰的一声,乙木剑暗淡,随之溃散。 火麟狮相当惨烈,它被斩飞出去,半边身体全是血,鳞甲爆开一大片,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 它化成了血狮子! 黑鹏居然没有下场,在冷漠地观战,想通过火麟狮摸清这个人类少年的虚实。 火麟狮面色阴沉如水,一脸的火光似乎都要被浇灭了,一天前差点被它活活拍死的人类少年,现在反过来拍它了! 那少年正在逼近,缭绕著绿雾,从容不迫,神色平和,宛若谪仙人,这种姿态让它心中愈发不舒服。 火麟狮一语不发,取出以秘金炼制的头盔,戴在硕大的头颅上。 它认为早先是因为分心,需要防备洁白小剑,影响了发挥,现在它护住要害! 秦铭露出笑容,因为已经闻到一丝微弱的清香,确定伤痕累累的火麟狮体内拥有”奇in”! 这让他无比期待应该可以炼出「奇药」,增厚自己的根底,进一步打破上限并提升实力。 火麟狮看到他露出微笑,以为在嘲讽自己戴头盔,勃然大怒向前杀去。 秦铭舒展身体,写意自然,更加放松了,五指张开,施展龙爪手,这是从罗浮仙山得到的功法。 当然,这一切都是基于他的天光劲发生质变,现在能撕开火麟狮的护体之光。秦铭和它硬撼,数次撕裂它身上的赤色鳞甲。 随后他施展截金指,将这头大狮子的利爪截断数根,让其前肢也鲜血淋淋。 火麟狮低头,发现利爪没了,光秃秃,接著它横飞出去,被那少年动用乙木掌打得鳞甲崩开,血染全身。 铛! 它的头盔凹陷下去连著挨了三掌,头骨出现裂痕。 顷刻间,火麟狮连著被重创,肋骨断了四根,腹部出现一个拳洞,它大口咳血。 「你闪开!」黑鹏王发声,它和火麟狮都属于庞然大物,没法挤在一块战斗。它像是一轮黑色的骄阳悬空,随即快如闪电般扑至。 秦铭拔刀,对这头黑鹏不敢轻视,知道它极其强横。 锵的一声,这次他斩破对方体外的乌光,那是煞气、天光、妖气的混合物质,寻常外圣根本打不穿。 秦铭避开它的利爪,手中的羊脂玉铁刀劈向其翅膀,已经触及羽毛!黑鹏一冲而过,飘落下来十几根黑羽。 它立在半空中,双翅如同人类的双臂,不断划动,而后合在一起,宛若在施展特殊的印法,向下猛然劈来,激射出一道道乌芒。 秦铭以羊脂玉铁刀挡住,发出清脆的金属颤音。 他看著快要压落到山顶的乌云,以及那越来越密集的闪电,心有所感,想尝试某种恐怖的秘法。 当初,秦铭在罗浮仙山的天光巨坑中就曾想试验,但最后又放弃了。现在,他实力足够强,有一定的把握。 秦铭手中的玉铁刀发光,风劲爆发,宛若在卷动残云,让倾盆大雨都改变了轨迹。他进一步试探,以霸劲为核心,而后动用风雷劲,尝试捕捉劈落到大山附近的电光。随即他运转戊己经,脚下大地精气蒸腾,庇护全身。 接著,秦铭又运转乙木经,和整座大山的草木共鸣,绿霞蒸腾,将他淹没。他毫无保留,羊脂玉铁刀指天,震动风雷劲,接引附近的电光。 轰隆一声,这座山峰上闪电交织,景象异常恐怖。他以风雷劲真的引来了电光。 正在展翅的黑鹏一声惨叫,被电弧余波击中,浑身羽毛炸立。 秦铭再次大胆尝试,这次动用霸劲和风雷劲后,引来一道不算很亮的闪电。天地间惊雷爆响,整座山头都在颤动。 秦铭闷哼出声,仰天摔倒在地上,纵然他掌握有风雷劲,又以大地精气和乙木之精守护自身,还是中招,对风雷的操控远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 还好,他只是稍微被擦中,除了短暂的酥麻,没有出现致命的伤势。 理论上,掌握风雷劲可以驭电,包括雨夜中的闪电,可他境界还低,无法顺畅地操纵自然界的雷电。 他这次敢施法,是因为研究霸王遗书很久了,掌握部分精髓。 霸王之所以到了灵场境界后开始崛起,主要就是他以独有的霸劲为核心,结合风劲等,通过自身与众不同的灵场,借来天地大势之力,摧枯拉朽地碾爆对手。 秦铭掌握霸劲,对风雷劲也有心得,在这种特殊的天气中,以戊己经和乙木经改变大山环境,构建「假灵场」自保,尝试引雷,勉强可行。 黑鹏怒吼,惨叫著坠落下来。 秦铭仅是被电光擦中而已,它则严重多了,一只翅膀被击穿,出现可怕的血洞。换成其他生灵,肯定已沦为劫灰,死的不能再死。 黑鹏比火麟狮更强,因为活得足够久,道行异常高深,结果没有想到,刚上来就被那人类少年引雷重创。 它落在地面,一只翅膀光秃秃,羽毛随风脱落,露出滚烫发红的肉翅。 老驴傻眼,这还是它无所不能的大哥吗?一个照面,就让人给劈得毛都没了!满山的鸟妖震惊,恐惧,大王都不敌吗? 黑鹏站在倾盆大雨中,任雨水冲击身体。 它左侧的羽翼鸟黑光亮,右侧则是一毛未剩,成为阴阳身。它怒不可遏,这幅鬼样子真是没脸见人! 秦铭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因为暴怒的黑鹏已经贴著地面杀过来了! 他现在放心了,这只大鸟逃不了,因为没法飞上天了。「秃子,这次我看你向哪里逃!」秦铭开口。 黑鹏听到这种话语,先是一怔,看了一眼身体,随即发出一声愤怒的长鸣,震动夜空,倾盆暴雨都在向著天空倒流。 毫无疑问,秦铭的话语伤害性颇大,侮辱性也极强,让黑鹏大王如同再次遭受雷击。黑鹏双爪踏在地面,直接来了招大鹏单展翅,以完好的黑翼横扫前方的少年。 秦铭攥著羊脂玉铁刀和它硬撼,天光劲质变后,他能破开对方的护体之光。锵的一声,他一刀下去,斩断不少翎羽! 黑鹏张嘴吐出一道乌光,辐射出的能量相当的恐怖,像是在扭曲空间。秦铭横移身体,乌光将一座宏伟的建筑物轰击得爆碎。 黑鹏「步法」惊人,来到地面后依旧迅疾无比,如一道黑色的电光在移动,其双翅如同阔刀,每次斩落,都撼动山峰,让地面崩塌。 秦铭体外,雷电缭绕,风劲激荡,他松开手中的玉铁刀,动用风雷劲御刀,在其周围旋斩。 「御刀诀!」老驴震惊,它和黄鼠狼是好友,知道黄渊这个刀法大师正在研究如何御刀,飞斩对手,但一直没有进展。 现在这个人类少年竟将风雷劲练到这一步,可以御刀了,虽然还只是环绕在他的身体近前,无法远去,但也足以说明他对风雷刀谱的理解远超黄渊。 秦铭的确在御刀,以体外的天光劲控制,不断劈斩对手。 在刀光中,鹏血四溅,大片的翎羽凋落,尤其是黑鹏那只光秃秃的肉翅伤痕累累,深可见骨。 羊脂玉铁刀没有离开秦铭多远,仅在尺许范围内,但非常灵活,上下翻飞,带著风雷劲,不断劈向黑鹏。 到了最后,他忍不住再次接引闪电。 夜空中,电光落下,劈在黑鹏身上,让它后背出现一个血窟窿,剩下的那一半羽毛也脱落了。 它凄厉惨叫,跟跑著倒退,遭受风雷刀重创! 秦铭也顺势躺下..以自身的风雷劲模拟电光,似乎同时中招了。他已经觉察到,暗中来了大妖! 果然,黑鹏喊道:「三位老哥,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黑暗中出现三道身影,一只银色的大刺猬,一只略像凤凰的奇鸟,还有一个人类男子! 黑鹏和火麟狮很清楚,秦铭得到银色心脏并炼化后,实力必然会提升,且一时间找不到他,它们便请了帮手,静待他上门,在此伏杀。 黑鹏开口:”三位老哥,他身上真的有一枚异金铸成的小剑,价值连城。此外,你们杀死他后,我绝不食言,会奉上一份奇血!” 秦铭起身,战意高昂,今天或许能得到三份奇药! (还有更新耶) 第148章 丰收季节 「三位老哥,你们观战多时,已确定他的实力层面,可以动手了吧?」火麟狮也开口全身多处骨折,伤得很惨。 三大高手较为谨慎,要确定对手状况后才肯下场。若事不可为,他们会直接自后山退走。 火麟狮为此付出很多,和这人类少年血拼,让外援观摩、研究。秦铭闻言十分配合,身体浮现一缕电光,随之抖上三抖 漆黑的夜空中,银蛇乱舞,大雨涝沱,大山上充满肃杀之气三大高手缓缓逼近,充满压迫感! 「奇药在哪里?」那位人类男子开口,声音沙哑,戴著一张青铜面具,背负一柄重剑, 说话时,他不经意间警了一眼火麟狮。大狮子一证,心说:你看我做什么?而后,它醒悟过来,差点翻脸! 但它也心中打鼓,老大不会将它当奇药了吧? 「老三,你去将我静室中的奇血取来!」黑鹏开口,它一共请了五位援手,结果只出现三位,还姗姗来迟。 老驴冲向远处一座建筑物中,很快取来一块纯净无暇的水晶,封在里面的液体乌光盛烈,甚是神异。 「好!」三米高的大刺猬点头,它以一双小短腿直立行走,满身都是银色尖刺。黑鹏心中滴血,这是它耗掉全部身价,从本族名宿那里换来的一份奇血! 早先,它根本就没想付出此药,只要自己能迅速解决掉人类少年即可,可最坏的情况出现! 「喉,如果是金翅大鹏的血那就妙了。」两米长的奇鸟开口,头上的冠羽为黄色,像是金色火焰跳动,后背赤红,腹部为紫色,尾羽长达三米,流动著湛蓝光辉,十分亮丽。 黑鹏心中非常不快,难道黑鹏就不是大鹏鸟吗?好像.……….确实差不少秦铭看著那只色彩斑斓的锦雀,它灵性很足,大概率也诞生了奇血 这少年人不错,气质近仙,不要杀他。」天刺猬并口。几位老妖不解,皆著向它 秦铭也谣异,觉得这只刺猬格局不小。 大刺猬道:「这样空明出尘的少年,废掉以后,每天帮我洗背、刷银刺最合适不过。」几位老妖立即明白,大刺猬想留其性命,装点「门面」。 秦铭认为,有必要将它的银刺一根一根拔掉,用羊脂玉铁刀给它「搓背」! 戴著面具的男子开口:「各位,他刚吸收一份银色奇血没多久,如果趁早将他熬炼,或许还能得到部分药性。」 秦铭的目光冷下来,有时候同类远比妖魔更可怕,这个男子殊为可恨锦雀点头,道:「一会儿我品尝下他的心头血,可知药性残留几许。」 还请三位老哥速战速决!」火麟狮开口,恨不得立刻诛杀那个成长速度恐怖的少年。 黑鹏也点头,道:「三位老哥,你们捡了大漏。此獠和我一样,同被闪电击中,没有多 少战力了。」「动手!」 又是那个戴面具的人类,拔出背后的重剑,第一个大步上前。 锦雀如凤舞九天,冲到夜空中,高悬而立,绽放出四色彩霞,颇有几分神鸟的气韵。银色的大刺猬,手中出现一张刻看云纹的银弓,其四肢短小,居然是个弓箭手, 一瞬间,它的小胳膊暴涨,变长,能够拉开弓弦了,它摘了自己的一根银色尖刺,当作箭羽。 轰! 箭出风雷动,带看刺自的银光,似一颗焚烧看的流星,带看长长的尾光,将雨幕都蒸干了。 大刺猬在箭道领域堪称大师级异类 秦铭心头一跳,迁速偏头,银色箭羽从他耳畔飞过,荡起他的发丝,带看异常购热的气浪。 在他身后,一座以黑金石堆砌的建筑物,瞬时爆碎,被这一箭毁掉了。 戴看面具男子一步迈出,已经到了眼前,手中的重剑如一道惊雷落下,绽放出摄人心魄剑芒秦铭没有御力,毕竟还不精熟,且感觉对手的大光劲不简单。 刀光如长虹破空,和那重剑撞在一起,流光四溅一息间,两人的刀剑在漆黑的雨幕中碰撞了数十次。 男子的天光劲果然十分特殊,力道刚猛,带看灼热的气浪,远非寻常外圣可比他可以和秦铭拼力、对剑,直接硬撼。 当然,主要也和他道行高深有关,毕竟他是一名外圣,踏足这个领域很多年了。 男子的重剑出现豁口,坚硬程度不及羊脂玉铁,但他并不心痛,只要杀了这个少年,他就可以换成更好的玉铁剑。 天空中,彩霞四照,锦雀双翼展动,气场很足,发出高昂的鸣叫声,接著金、赤、蓝、紫四大光束激射而出,铺天盖地。 戴看面具的男子赶紧退了出去,很想翻脸,这只凶禽竟然无差别攻击, 四色彩光轰在山峰上,地面崩开,乱石翻滚,大量的烟尘刚冲起来,又被大雨浇下去了。 「你注意点!」男子持剑对看空中喝道。「下次注意!」锦雀回应。 大刺猬发难,发出连珠箭,一道道银光划破夜空,全方位的封锁秦铭的路线,逼得他不得不挥刀斩箭。 半空中,锦雀爆发彩霞,近乎是倾泻般,金、赤、青、紫四色光束交相辉映,如瀑布坠落戴看面具的男子伺机而动,不久后再次杀来! 一时间,其手中重剑如流火肆虐,似要点燃夜空,剑光煌煌,不断斩爆雨幕,相当恐怖。三大高手都在谨慎地町看秦铭手中的银刀,怕他再接引闪电。 但凡看到他扬刀,三个生灵就会极速后退,不给他机会,想看他引雷劈自身。 主要是秦铭境界不够,哪怕今天有特殊的极端天气配合,他也无法瞬间引来雷电。 秦铭身前绿雾激荡,组成乙木盾,虽然被那刺目的银色光束数次射爆,但却也改变箭 羽的轨迹。 在他近前,戴看面具的男子手中的重剑连看划过虚空,带动起滔滔烈焰,攻势越发猛烈。 在这种情况下,秦铭却一直窥探半空中,琢磨怎么才能有效杀伤锦雀。有翅膀的奇离若是展翅飞走,他真拦不住。 随后,他伴装吃力,格挡重剑时,不断后退。且在面对大刺猬的箭羽之际,他多次遭遇险情,几乎就被射中。 唯有面对天空中的攻击,他表现的很不在意,每次都主动冲过去,硬抗四色霞光,籍此躲避重剑与大刺猬的箭羽。 锦雀,你是不是不舍得出力?「大刺猬不满, 戴看面具的男子也向半空中督了一眼。生性骄傲的锦雀觉得受到悔辱,这人类少年忌禅另外两人,视它的攻击为「避风港」?岂有此理! 它下降高度,愈发狂暴,四色彩光不断倾泻,自身仿佛燃烧起来了,高亢的鸟鸣声震动这片地界。 秦铭边战边退顺势跃上一座建筑物,而后猛然冲上夜空,向锦雀杀去。 他的羊脂玉铁刀触及其翎羽后,他瞬间改换劲法,化作黏连劲,扯著它的尾羽,向下方坠去。 一道道恐怖的箭羽射来,半空中的秦铭成为活靶子,不过他并不惊慌,金蚕劲吐出体外一缕缕金芒舞动,像是扭曲了空间,将所有箭羽都改变方向。 这一幕,让大刺猬倒吸了一口夜雾, 锦雀愤怒,鸣声震天,若凤凰出世,焚烧黑暗,它振翅向高空中,四根尾羽被拔了下去,带出不少血迹。 秦铭遗憾,没有抓住它。 他落地后,一刀斩断染血的尾羽,只取了干净且鲜艳的一小部分,插在发丝间有意激怒那只锦雀。 「真弱。」他望著夜空,摇头说道。 戴看面具的男子杀来,重剑上的烈焰照亮山峰。 大刺猬看到秦铭改换劲法,体外出现丝丝缕缕的金线,它也发狼了,拔出几根特别粗长的银色尖刺,上面已经诞生一些淡淡的纹理。 锦雀也发了,在连著祭出密密麻麻的彩霞后,它竟突然冲向地面。 它的喙能有半米长,宛若一柄利剑,绽放四色霞光,全身的妖气与天光皆汇聚于此如天外飞仙,自高空俯冲下来。 这是它最强一击,平日不怎么显露,若是发难,必然是「一剑”斩杀对手,还从来没有败绩。 远处,黑鹏瞳孔收缩,纵然是它都感觉到寒意,自身全盛时期都挡不住 锦雀出手前,故意打下漫天彩霞,用以掩护真身,它躲在后面,紧随其后而下。秦铭心有所感,觉察到危险,且捕捉到锦雀的朦胧影迹。 他不惧反喜,天光劲猛然盛烈起来,有些不同了,四大奇功,二十七种天光劲融合归! 锦雀的「天外飞仙”无往不利自出道以来,斩杀了也不知道多少对手。 加之是突袭,它从彩霞后面出现,鸟喙璀璨无比,刺向那人类少年的天灵盖。在它的观念中,「仙剑」一出,战斗便该结束了! 然而,待它临近后发现,那个少年的气场完全变了,整个人涌动出蓬勃的力量,瞬间神圣无比,像是立身在一轮烈阳中,周身上下,天光劲激荡,耀眼之极。 秦铭徒手抓住它的鸟喙,融合归一的最强天光劲震动,喀一声,将其长嘴折断「啊..….」锦雀凄厉惨叫。 它被对手抓住,感受到烈阳焚体般的灼热,接著那少年两掌拍击过来,击断它的翅膀,随后它感觉双腿剧痛,已然骨折。 秦铭放下心,将它扔在地面。 他宛若立在一轮金色大日中,天光劲澎湃,普照四方,徒手硬撼对他挥剑的面具男子。 不得不说,男子确实很强,和秦铭的最强大光劲对抗多次 咔嗪一声,他的重剑被秦铭夹住,而后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之折断。 男子想要后退,但被秦铭阻住,拳脚碰转间,他横飞出去,大口吐血不止, 大刺猬想要遁走,深感惊悚,这个人类少年之强远超它们的预估。「各位,若是分头逃走的话,我们都会死,眼下唯有放手一搏!」黑鹏大吼。 「说得对!「戴看面具的人类男子扎看起身,徒手冲了过去。黑鹏、火麟狮也拖著伤体上前,不计代价地搏杀 就是那只被重创的锦雀也张开断裂的鸟喙,喷吐四色霞光,加入战团。「好,拼了,各位你们先闪开!」天刺猬喝道。 它全身银光暴涨,宛若一座神炉掀开炉盖,流转出恐怖的光芒。 它全身所有的银色尖刺齐震,而后随著它调整方向,不断激射,密密麻麻,最后全部离体,飞向那个人类少年,封天锁地,到处都是箭羽, 秦铭站在那里没动,大光劲四照,体外仿佛有二十七层神环,将他笼罩,层层叠叠神圣无比。 密集的银箭飞来后,被那二十七层神环挡住,而后更是被绞碎,大片的银刺在秦铭的体外炸开。 几位老妖头皮发麻,那个人类少年宛若立身在璀璨的金色净土中,空明出尘,却又强势无比。 秦铭以最强天光劲震爆所有银刺,迈步向前走去,于超尘脱俗间,开始彰显雷霆手段 几位老妖不甘心等死,一起冲上前去。 这片地带,天光交织,彩霞激荡,剑气纵横,但是,任他们如何拼命,都于事无补,大势已去。 血花四溅,几位老妖都被轰飞出去,全被打穿身体,到处是妖血,已经倒地不起,再无一战之力。 只有老驴没有参战,但已是瑟瑟发抖,不敢妄动。 秦铭宛若立身在绚烂的净土中,露出笑容,收获的季节到了,三种奇血到手后,他的 底蕴和实力还能更进一步。 (还有更新耶) 第149章 祖庭长老的奇药被收割 夜雾浓重,雨还在下,雄浑的大山上满地狼藉,四色翎羽、赤红鳞甲、银白断刺..皆染著血。 若是有外人到来一定会震惊,山顶躺了一地遍体鳞伤的老妖。 秦铭如立身在金色烈阳中,任瓢泼大雨倾泻,他身上不沾水滴,看著自己的收获,他无比满足。 ”把奇药拿来。” 老驴听闻后顿时一个激灵,颤颤巍巍巍地起身,不理会黑鹏那要杀人的目光,它捧著那块纯净无暇的水晶,带著敬畏之色走了过去。 秦铭接到手中后露出笑容,人头大的水晶中乌光盛烈,黑色液体药性很足,看起来相当不凡。 黑鹏接受不了,光秃秃的身体被气得颤抖,鸟喙都要咬断了,那是它付出巨大代价,从本族名宿那里换来的大药,最后居然资敌! 它张嘴就要吐出一道乌光,结果被秦铭一脚踢飞,鸟喙都出现裂痕。”住手!” ”大王!” 这是黑鹏的地盘,它有些手下十分忠诚,大多为鸟妖,现在展翅冲了过来,想要将它救走。 秦铭扬起手中的玉铁刀,先是斩爆几只猛禽,而后直接接引雷电,顿时,山巅之上银蛇乱舞,电芒交织。 在震耳欲聋的电光中,一群猛禽全部被击穿,坠落在地,皆已毙命。 此时的秦铭虽然清秀出尘,但是落在几位老妖眼中,无疑像是一个少年魔神。 他举刀引来夜空中的闪电,击落一群鸟妖,形成巨大的震慑力,很多妖魔忍不住发抖。 「将你那些哥哥们,都搬到那座高大的建筑物中去。」 秦铭吩咐老驴。 「老三,你真是个软骨头!」火麟狮怒斥。 老驴耷拉著脑袋,不敢看它,两只前蹄流动天光劲,拖著结拜二哥向巨宫中走去。 ”驴老三,你以为这样他就能放过你?”银色大刺猬开口,它疼得呲牙咧嘴,因为满身的刺都射光了,全身都在淌血。 秦铭走过去,将它那张刻著云纹的银弓取到手中,赞叹道:”好弓,竟然可以根据需要调节此弓的力量,这样的话我很长时间都不用换武器了。” 银色大刺猬眼中喷火,奈何,连它自己都是阶下囚,放狠话毫无意义。 秦铭没搭理它,一脚将那个被他重创的人类男子的面具踢掉,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面孔,三十几岁的样子。 「说,你来自哪里,为什么要对付我?」 出乎他的预料,男子竟非常配合,道: 「我来自神殇平原上的」类神会,应黑鹏之邀前来助阵。” 很快,秦铭知晓,这个组织的最高首领可能和类神生物有关! 神殇平原上的类神会,只是该组织一个小分支上的节点,规模不大,面具男子是这个节点上的二号人物。 在一座以黑金石筑成的高大建筑物中,秦铭将老驴喊来,问道:”上次我去狼殿,你们为何提前得知我将前往?” 「类神会送来的消息。」 老驴答道。 「是这样吗?」他又问躺在地上的男子。 「我们确实在做消息生意」,但这件事我不清楚,我们老大亲自负责。” 秦铭进行精神共鸣发现老驴和他都没有说谎。 当时,类神会让一只鸟妖飞来送信,黑鹏付了不菲的费用。 秦铭脸上露出冷意,类神会这个组织,在这个节点的老大也是人类,竟向异类售卖同族的消息。 他逼问该组织在何地,以及更详尽的消息。 随后,他微笑道:「我对你的剑法颇感兴趣,咱们探讨交流下。」男子面无表情,这是要抢他的剑谱! 他确定自己应该活不下去,凭什么要交出去?他已经积蓄一定的天光,准备自绝,不用遭罪。 然而,秦铭正在和他精神共鸣,顿时击散他的天光,阻止他自杀。「快说,诵出剑法全篇,我给你一个痛快。」 秦铭说道。 男子很顽强,涌现出各种负面情绪波动,最后诵出一篇到处都是「坑」的剑法,名为《烈阳剑经》。 这篇秘籍相当高深,曾出过剑法宗师级人物! 秦铭和他精神共鸣,去芜存菁,看到了一幕幕清晰的场景,得到完整经篇。 最后,他手持羊脂玉铁刀在这里施展烈火剑经,时间并不是很漫长,雪白的刀体上就冒出丝丝火光。 「不可能!」男子震惊了,他背诵的经文错误百出,全都是大坑,真要照著练的话肯定会出事。 况且,就是他送出真经,那少年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领悟?就是各教祖师在这个年龄段时,想要立刻悟透,恐怕也颇为吃力。 「不错,很高深的剑经,称得上一种绝学。」 秦铭认真点评,发自真心地赞叹,并已经收刀。看书搜秀亭 男子感觉自己精神错乱了,对方真的已经学会他的家传剑经,他接受不了,这是什么妖孳级禀赋?错经也能成!秦铭捉了一只初次变异的鸟雀,准备以它试药。 他打开纯净的水晶,顿时浓郁的馨香飘出,让几名老妖都忍不住投来目光。 黑鹏全身都在发抖,目眦欲裂,早知如此,它宁可倒掉这些奇血,现在看著对手炼化,它心态崩了。 秦铭先是以天光淬炼了一滴发光的黑色液体,将药性注入的鸟雀的身体中,观察它的状况。 药效立竿见影,这只鸟雀的眼神清澈了很多,其灵性明显变强,根底应该是被提升了 秦铭等了很久,都不见它出问题,而且它的状态越来越好,像是开启了「神慧」,比之前呆头呆脑的样子聪明多了。 他放下心来,炼化水晶中的奇血。 乌光缭绕,烟霞蒸腾,浓郁的药香将秦铭淹没,他这是在以《改命经》中的方法提取最精华的药性。 「啊.」黑鹏心痛到无法呼吸,在那里大叫,以头撞地,想要自绝。老驴立刻上前阻止它,且击散其积蓄的天光。 这是秦铭交给它的任务,不得让几名老妖死掉。 「老三,吕冲霄,你二大爷的,真是彻底不干鸟事了!」黑鹏怒不可遏。 秦铭一边炼化水晶中的黑色奇血,一边走来,利用它情绪波动如此剧烈之际,套问有价值的内容。 「身为鹏族,你就没有一些压箱底的绝学吗?我怎么感觉你较弱。」 黑鹏盯著他手中的水晶,原本就要发疯了,现在被刺激的双眼充血,撑著被雷电劈过的黑红身体,想和他拼命。 很快,秦铭得悉,它掌握有残缺的《黑鹏经》。 想从一个疯子心中共鸣到经文,真的太难了,秦铭努力很久后,终于得到这部残经,里面的黑鹏步、鹏爪功颇为厉害,都是以黑鹏劲催动。 这部经文讲了化为人身后该怎么去练,因此后面化形后的经法也适用于人类。「你是一只舍得付出的好鸟。」 秦铭收获很大,并不想折辱它,一掌拍在它头上,直接击毙。 与此同时,他将水晶中的黑色奇血淬炼出最精华的药性,并全部吸收进身体中,一时间他的血肉活性增强,宛若要举霞飞升,周身光雾缭绕。 他静立很久,默默体悟自身变化,根底的确提升了! ”到了现在,每向前一小步都十分艰难,打破我现在的上限殊为不易,但是我看到了希望,而且成功了。」 秦铭转身盯上了锦雀,怕吓到其他老妖,将它带到偏殿中,先是精神共鸣,结果发现它掌握的都是禽类的法门,根本不适合人类。 最后,他直接取其奇血,并在这里炼化,周身被斑斓彩雾笼罩,清香阵阵,这种大药极其珍贵。 当他彻底吸收药性精华后,周身骨节噼啪作响,金缕玉衣自动浮现,随后又隐去,他的底蕴像是跨越过一道门槛。 秦铭感觉,他最初的根底超过了一千六百斤的力量。 他一声轻叹,果然不易,从黄渊到银狼王,再到黑鹏族的奇药,又到锦雀的奇血,总共四种,也只将他最初的根底提升到一千六百多斤。 其实,到了现在,力量对他在战斗中的帮助没那么大了,以后主要靠天光劲的质变。然而,最初的根底,却预示了某种潜能,一千六百这个数值,其实代表的不是多少斤的力量,而是未来修行的高度和厚度! 各教的历代祖师,没有人抵临一千五百这道关卡,足以说明一些问题。「再想向上提升真是难啊!」秦铭感叹。 还好,外面还有一种奇血可用。 秦铭回到巨宫中,看著火麟狮,并没有立刻动手,连著吸收两种奇药,他也要缓一缓。 ”我并没有第八次新生,是因为两种奇血和黄渊的奇血一样,只增底蕴,不促进新生吗?还是说,我第七次新生刚完成,短时间内无法再次新生?”秦铭琢磨,不过也不太在意。 「刺猬兄你说要我帮你搓背,冲洗尖刺?」秦铭拎著羊脂玉铁刀走来。 银色大刺猬闻言,顿时羞恼,愤懑,形势比人强,有些话说得过早,现在被人挤兑得无话可说。 「我观你箭法非凡,堪称大师级,咱们切磋与交流下。」秦铭微笑。 「你做梦,我不会教你箭法!」大刺猬看出他的心思。 秦铭不怒直接在他面前诵出自己所掌握的箭术法门,真的在和它交流。他问道:「和你的箭法相比如何?」 大刺猬虽然刺都掉光了,满身是血,但依旧一脸傲然之色,道:”你的箭法秘籍很一般,我所掌握的乃是超凡脱俗的箭经!” 「那你来念一段,让我见识下,非凡在哪里!」秦铭和它掰扯。 「那你听好,让你长下见识!」大刺猬很吝啬,真就只念背诵了一段。「很一般,我觉得不如我的箭法神妙。」 秦铭和它极限拉扯,不断让它情绪波动剧烈起来,他自己都心累了,终于获得完整的《箭经》! 这本秘籍可以说非常了不得,放在大教中都属于绝学。对比之下,秦铭在黑白山吴家得到的箭法就不够看了。 当大刺猬看到秦铭手持大弓,在雨幕中练箭时,顿时感觉见鬼了! 它研究这本《箭经》很多年,自然知晓其门道,一眼看出,他掌握了当中的诀窍,都是不传之秘。 「这.怎么可能,你如何能学会?」它震惊了,纵然它传授完整的箭经,对方也不可能立刻掌握吧? 秦铭对自己的禀赋有信心,只是对它淡淡一笑,没有回应。「你是人是鬼还是神?!」大刺猬失神,在那里叫道。 祖师级禀赋,自然不是说笑,秦铭原本就有高超的箭术,现在则是练箭入神!「你是一个舍得付出的好刺猬,我给你一个痛快。」 秦铭一掌拍碎其脑袋,干净利落地送它上路。「老子宁可自绝,不会受你摆布!」火麟狮大吼。 秦铭不在意,没有去拦它,道:”你随意,你身上除了一颗蕴含著火麒麟奇血的心脏外,没什么东西值得我惦记。” 他就是这么直接,因为早已情绪共鸣过,知道它的那些法门只适合兽类。这种简单粗暴的话语,让火麟狮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简直要原地爆炸。 最终,秦铭帮它「自绝」,取走那颗赤霞激荡、带著火光的大心脏,去提炼奇血。 隐约间,那些绽放赤霞的血液中,似有一只赤焰滔天的火麒麟虚影在咆哮,甚是恐怖与骇人! 巍峨的大山附近,有鸟雀振翅,飞向远方。 一头巨大的白孔雀在高空中悬浮著,听到禀报后,顿时震惊,失声道:”他将祖庭几位长老发现的野生奇药全都给收割了?错,连药根都给拔了!” (还有更新耶) 第150章 在规则内行事 夜幕下,巨大的白孔雀凌空悬浮,辐射的霞光似正在扭曲空间,滂沱大雨难以近身。既然发现野生奇药,祖庭的长老怎么不移植走?」一只异禽问道。 白孔雀摇头,道:「人为干预,它们体内的奇血会消失,大概和神平原这种特殊的 大环境有关。」 雨幕中,高大的建筑物内,秦铭周身药香弥漫,他如饮琼浆,五脏六腑间云蒸霞蔚,仙雾流动。 一只火麒麟的虚影。 他深感呀异,刚才在赤霞交织的血液中,竟看到 「追溯火麟狮的血统源头,难道是一只恐怖的类神生物?」 他没管这些,将淬炼出的药性精华一股脑地吸收进身体,似在服食玉液,血肉中活性显著增强! 秦铭起身,体会看自身的变化,根底的提升,让他清晰感受到,这其实是在拓展未来的上限。 他心中无比满足,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外界异类众多,可也没见到哪只体内诞生出奇血,是否和这片大平原的环境有关?」秦铭猜测。 到了这一刻,他越发体会到,大教祖庭、干年世家、方外之地、密教深不可测,必然收割过奇血。 而在此之前,秦铭根本没接触过。 他想到崔冲玄,在罗浮仙山相遇时,还不是异人,在以六御心经养肉身。 结果还没过去多久,崔冲玄就已经踏足这个领域,有望成为六御的核心门徒 「一份奇血就耗掉黑鹏的全部家底,看来相当珍贵,我连看炼化五种奇药,这得是多 少登金?而且,提开的幅度开不夸张,甚至可以说相当有限,常人真用不起!」 折算下来的话,一种奇血可以将他最初的根底提升近三十斤的力量。这个性价比,普通人根本接受不了。 但是,大教祖庭、千年世家却认为很值。 因为,三十这个数字,在他们眼中不是以斤为单位,而是被视为未来的潜力值。 一份奇血,或许能让接近异人的少年踏足那个领域,在第九次新生,也就是最后一次蜕变时,获得更大的好处。 因为,唯有异人才能九次新生! 少年异人,就是因为最后一次新生时,提升幅度超纲,才有了这个称呼,和常人加以区别。 秦铭觉察到,奇血的药性对他来说,似乎在递减。「喉,什么都有上限!」他叹道。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奇血的稀珍,他每淬炼一种奇血,都意味著六御祖庭的一位长老被他「收割」了。 奇药现在还是幼苗,长老现在用不上,但将之养起来,日后说不定能续命,而且,谁没个喜欢的后人,或者看重的门徒? 秦铭望著雨幕,道:「不知道神平原其他地界是否还有神异的生灵诞生出奇血。」随后,他转身问道:「我遗落在狼殿的玉铁箭被你们收起来了吧? 「都在!」老驴赶紧点头实在是吓坏了,因为几位老妖和类神会的那个男子都被干掉了。 挪个不比它强?现在山上所有老哥都已伏户,只有它这个小弟还活看! 秦铭在雨中练箭,专注而又认真,《箭经》为他打开了箭道的全新领域,风、雨、雷等都可利用,赋予箭羽精气神! 本是技法,现在《箭经》将之升华,涉及到更高层面的意境,心之所想,箭之所往,百发百中! 我仅练黑白山吴家的箭法,就已经赶上你。」秦铭觉得,箭经落在大刺猬手中,算是明珠暗投。他得到完整的《箭经》,自然要将其发扬光大。 老驴的眼神变了,难怪这个人类少年恐怖如魔神,每时每刻都在苦修,这还真是风雨无阻。 秦铭的箭法提开很快,他本就有高超的箭技,再掌握前经中的诀号,以及特殊的劲法,进展神速! 至于大刺猬的经验、感悟,对他来说都是糟粕,全被剔除。他并不是自负,事实本就如此,所谓大师级造谐不过如此 就像之前,黄鼠狼也号称这片地界的刀法大师,结果它练刀一二十年都没有掌握御刀决,而秦铭得到完整的刀谱后,已经练成。 比这更难的奇功,如那离火经、金蚕经,他得到的都是手抄本也是在很短的时间内练出那些高深的劲法。 随后,秦铭又去练《烈阳剑经》,这同样是一门绝学,他觉得类神会的二号人物练得太粗糙。 真正练到一定境地后,手中之剑应该如同烈阳,可普照四方,荡魔八荒!而在那名男子手中,重剑只是携带火光,和烈阳相去甚远,有质的差别。 秦铭得到《烈阳剑经》后,自然也是斩其如同糟粕般的经验感悟,自己入手更快、更强。 到了如今,除非是原本古书,承载看经文开创者的心血结晶,才值得他去参考。 他要领悟的是,经文因何而创,以及那位前贤的心路历程,余者皆不值得借鉴。 随后,秦铭义去参悟《黑鹏经》残本。 老驴震惊,恍憋间,仿佛看到大哥化为人形,在暴雨中纵横,那种凌厉的气场,恐怖的爪功,迅疾的身法,让它心神栗, 秦铭吸收奇血精华又练箭经和烈阳剑法,出了一身热汗,浑身舒泰,心情大好,但也有些饿了。 他吩吋道:「把黑鹏烤了,尝尝鹏肉啥滋味。」 吕冲霄一听,整个驴身都麻了,这是让它亲自动手烧烤大哥?!深夜,这座建筑物中,香气浓郁,秦铭认真品尝过后,认为刺猬肉味道不错,火麟狮肉不咋地,略微腥酸,鹏肉和锦雀翅烤熟后喷香。 但他最喜欢的还是铁锅中的驴肉,鲜嫩筋道,很合他的胃口。 不是他非要「卸磨杀驴」,主要是这头老驴心中一直想看,君子报仇三白年不晚,这还能容它?它曾经隐忍百年,将其前主人后代屠掉,这次在心中鼓舞自身,三百年后若此人类少年寿元已 尽,便去斩其子嗣。 秦铭早已精神共鸣到它的强烈的情绪波动,自然要送它上路。 「这么多妖魔血肉,我一个人又吃不了,真是浪费!」他没有去通知各村落取肉,这并是在人类的领地中,赶路相当危险,而且事后容易被异类报复。 最主要的是,在大开辟前沿领域,地广人稀,边民耕种的火田异常肥沃,出产极多,如果不是近年来妖魔袭击,这里很宜居。 「我这是在拓荒!秦铭意识到,自己闯入妖魔地界,斩杀的积年老妖人头滚滚,早已超额完成这次的考核。 当想到这些,他心中浮现阴霾 黑鹏、火麟狮、银狼王等妖魔伏杀他,曾有人类为他们送信,这背后是否涉及到六御祖庭?毕竟,本地考核是他们主导。 若是有六御的影子,他想立刻逃走,降服一头鸟妖,自己独自上路 只是四万里的归程有些远,无尽漆黑的地界,有诸多危险,寻常猛禽根本穿越不过去,途中很容易被未知的生物猎杀。 秦铭认真思付认为六御祖庭的基本规则还在。看书搜秀亭 真要是有人可以只手遮大,出现大问题的话,直接来杀他就是了,他哪里能够活下去。 秦铭松了一口气,吃饱喝足后,冒著大雨上路。 闪电撕裂夜幕,大雨覆盖整片大平原,在一望无际的森林间,雨水四溅,笼罩著一层薄烟。 在雨夜中,秦铭像是一位谪仙人,被绿雾承载看,踩在草木上,一步落下就横渡出去很远。他全身被绿光笼罩,空灵近仙,整片大平原的乙木精气都为他所用,将他淹没。 秦铭赶路时,不仅不疲累,还有乙木灵药入体,山川草木之精,时刻都在净化他的血肉和精神。 在黑鹏山一战之后,他服食四种奇药,真正是延寿、潜能增加、实力也到提升,让他尝到甜头,决定再次出击。 这次,他的目标是类神会的老大! 顺便,他要弄清楚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有没有六御的影子。「到了!」 五十里地而已,秦铭驾驭乙木精气很快就赶到,绿霞和草木清新的生机托举著他令他分外飘逸出尘。 一座大山晶立前方,是类神会的据点,平日无人敢来挑畔,属于极其危险的地界 秦铭无声地登山,这里有兽怪、鸟妖,也有人类,成分复杂,其在夜雾世界深处的首领是「类神生物」,不知道它创立这个组织的初衷。 这一夜,类神会据点,山巅之上暴雨如注,一道又一道异常的雷光落下,将一处山崖都劈得崩塌了,巨石翻滚。 许多成员震撼,发生了什么? 在血色闪电划过之际,为什么会看到有身影纵横,似乎在战斗,那是老大在和人血拼!」 有妖魔冲了上去,也有人类赶到山顶,但是很快就发出惨叫声, 这一役,秦铭十分吃力,他在暗中观察很久,确定类神会这个老大的实力层面后才出手猎杀。 没有想到,此人比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因为,他出自名门,来自五行宫,只不过是弃徒,早已反出名震夜雾世界的大教。此人名为孙腾,早已踏足外圣领域多年,掌握不止一部顶尖奇功,其中最拿手的是《枯荣经》。 他不止能汲取这片平原的草木精气,还从枯荣中领悟中阴阳的变化,一身本领非常强大。他以枯荣之变遮掩自身气机,让秦铭都看走眼了。 秦铭以霸王遗书为核心,藉助今夜特殊的极端大气,引来风雷,轰杀对手。结果孙腾悟透《枯荣经》阴阳之变,竟然以阴阳二气化解了部分闪电。 如果秦铭没有在黑鹏山淬炼出四种奇药,提升潜能与实力,今夜他与孙腾将会五五开,熟胜熟负难料。 此时,山顶一片狼籍,地表早已崩开,有很多焦黑之处,横陈看不少户体,都是类神会的成员,有的死于雷电,有的被秦铭以羊脂玉铁刀劈杀。 「可惜,没有得到顶级奇功《枯荣经》,孙腾意志坚硬如铁,难怪能有这种成就。」他轻叹,颇为遗憾。 这样的狼人,情绪毫无波澜,意志力无比强大。「大教的家底太厚了,嫡系门徒不缺少奇功啊。」 秦铭在这里知道,他之所以暴露,是因为在神平原上曾邀请一位同道去杀银狼王,然后被卖了。 他有些出神,当时还帮那人斩了个妖魔,结果对方不感恩也就罢了,还送他这样一份「大礼」。 秦铭在山顶的户体中发现此人,早已被他一刀劈为两半。「不能深究下去了,事情到此为止!」 秦铭脱下身上破烂不堪「布条」,在这里搜罗一番,换上一套斩新的衣服,而后驾驭乙木精气远去,大袖飘飘,宛若仙人赶路。 次日,六御祖庭的长老周韬坐在一只猛禽上,亲自来到神平原,询问高空中的白孔雀。「时间差不多了,是否出现意外,一切都还在按照规矩来吧?」他对白孔雀很客气,平 辈视之。 因为,对方真的非常强! 巨大的白孔雀点头,道:「出了些一些状况,对了,还涉及周长老你。」「哦,怎么了?」周韬严肃起来。 白孔雀告知:「周长老你的奇药被人收割了,不止如此,祖庭其他长老发现的野药也被采摘。」 「什么,谁在破坏规矩?!」周韬提高声调。 白孔雀道:「其中的一位少年,基于规则行事,将几株奇药连根拔了。」 (还有更新耶) 第151章 开疆拓土惹人急 原本盘坐的周韬,从猛禽背上腾地站了起来,瞳孔射出两道金芒,这次由他带队,却连累其他长老的奇药被薅走,这件事过于「粗糙」。 漆黑的夜空中,白孔雀辐射神霞,道:「周长老,我劝你莫要激动,一切都按规矩来,只要不踏红线即可。」 秦铭没敢深入神殇平原,担心遇上狠茬子。可是,他渴求「上进」,想要去荡魔。 他知道,一旦错过此地,很难再遇到诞生奇血的神异生物。秦铭很积极,想继续去拓荒! 纵向不能深入了,他决定横向发展,去支援那些熟人。 秦铭清点战利品,连夜将驴蹄、鹏爪、四色翎羽、象牙、山猿指骨等送到石堡村,这是伏妖的证明。 「小哥,你只身一人...将那些老妖全杀了?」老村长震撼,这是何等辉煌的战绩! 其他人听到后都被吓到了,过去来了一批又一批年轻的除妖者,连那只老驴都解决不了,可是现在群妖全灭! 而且,其中部分老妖根本就没在卷宗上,这是被眼前的少年顺手击毙了,真正在开疆拓土。 浅夜还未到来秦铭就动身了,即便是在路上都在研究《箭经》,每射出一箭,他都会快速追过去,练箭和赶路两不耽误。 在广袤无边的森林中穿行,他没有任何疲累感,浓郁的乙木精气时时刻刻都在温养他的血肉和精神。 胡家寨,一个较大的村子,有很多青砖灰瓦房,共有六百多人,村中的二级火泉十分明亮。 秦铭来到这片地界后,自然先向本地人打探消息,询问他们,附近有没有穷凶极恶的妖魔。 村长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满脸笑容,道:「小哥,你来晚了,最近有位姑娘,美丽的如同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子,帮我们除妖,解决了麻烦。」 「喏,她来了。」村长用手一指。 卓雅出现,袅袅娜娜地走近,一身黑衣,将她白皙精致的面孔衬托得颇为冷艳,这是比曹无极还要强的异人。 「你怎么跑到我这边来了?难道想让我捶一拳帮我表哥出气?」卓雅笑著问道,她是俞卓翰的表妹。 初见时,她相当的高冷,稍微接触就会发现,她笑起来如雪莲花盛放,竟也十分灿烂。 秦铭笑道:「我和俞卓翰不打不相识,我才不信他那么小气。我过来纯粹是为了帮忙,这边有没有难斩的积年老妖?」 突然,他摘下雕刻著云纹的银弓,瞄准不远处的一棵大柳树上的铁嘴鹦鹉,就要放. 「饶命,我没有恶意!天啊,怎么在这里也能遇上。」铁嘴鹦鹉凄惨地叫了起来。「别杀它!」卓雅赶忙拦住他。 「什么状况?」秦铭疑惑,最近数日总有鸟妖窥探,被他连著射爆多只后,总算清净了不少。 「它是白孔雀驯服的手下,巡查各处地界...」卓雅告知,这算是对他们的保护,若有规则之外的「意外」降临,白孔雀会出手。 那只铁嘴鹦鹉痛哭流涕,道:「最近,我们鸟界都在传,千万不要去黑鹏、火麟狮的领地,负责在那边巡逻的鸟兄鸟弟被射爆了九只。」 秦铭愕然,射杀的鸟妖中,竟有六御的眼线?「谁叫你们不提前说。」 「根本没机会啊,谁曾想你直觉敏锐,箭术那么恐怖,后来我等干脆隔山眺望,没鸟敢临近你。」铁嘴鹦鹉怎么也没有想到,轮岗换地方了,都能碰上这个杀星,差点丢掉鸟命。 胡家寨的村长震撼,这位少年犁庭扫穴,竟然将那片地界的所有老妖都给打没了?! 他顿时像是打了鸡血,来了精神,道:「小哥,我们这里确实还有只妖没人敢动,它虽然没有越界,但是它那些后代时不时就闹出血案。」 「什么妖?」秦铭问道。 「蛟宫的白蛟。」村长眼神热切地告知。 「住在宫殿中的一条蛟蛇?」秦铭来了兴趣,这应该是很有分量的异类。 卓雅眉目如画此时却神色凝重,摇了摇头,道:「那条白蛟灵性很足,道行高深,我们对付不了。」 她去观察过,但最后放弃了,没敢动手。 秦铭听闻它灵性足,更为期待了,莫不是诞生了「奇血」?这种生物的价值太高了,放到外界去,有昼金都买不到。 甚至,寻常人根本就不可能听到关于它们的传闻。 卓雅见他执意要去,准备独自行动,最后也跟上了,帮他指路。 一座宏伟的建筑物坐落在前方的森林中,伴著一口三级火泉,映照的此地亮如白昼,树木葱郁的叶子露出本来面貌,不再是黑压压一片。 「这条白蛟独霸这片地界六成的区域,实力极其强横。」卓雅告知,修长的身段绷紧,如同一只猎豹,随时准备远去。 早年,这条白蛟为祸不小,让各村的人供奉大量牛羊等祭品,俨然以神自居,后来不知道为何,不敢跨过拓荒的边界区域了。 不久后,秦铭看到了那条传闻中的白蛟,它从巨宫中游动出来,进入三级火泉中,翻腾起阵阵鲜红亮眼的浪花。 它能有水缸那么粗,通体洁白如象牙,长能有十五六米,鳞片张开时,隔著很远都能听到铿锵作响,可想而知,必然坚如精铁。 在其头生有一支独角,带著淡金光泽,双目赤红如血钻。 秦铭眼神灿灿,他遇到不止一头诞生出奇血的生物,凭著感觉,他认为这条白蛟大概也在此列! 「这片地界还真是特殊。」他琢磨,所谓神殇之地,难道是一神殒万物生,因此诞生出部分奇血生物? 「这条白蛟血脉极其特殊。」卓雅开口。 秦铭讶然,回头看向她。 「你果然也知晓,冲著它的奇血而来!」卓雅顿时了然,露出异色,这家伙的胆子忒大 了,为了奇血不要命了?那条白蛟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所能对付的,除非练成六御劲。 秦铭道:「偶然发现,妙用无穷,所以我想开疆拓土,继续寻找这类生物。」 显然,卓雅虽然来头不小,知晓奇血生物,但却不知道这里的「野药」早已被六御祖庭的长老盯上。 她告知:「我也猎杀了一只,自己险些丧命,我动用密教的手段才除妖成功,没学六御劲之前,根本打不动这里的妖魔。」 秦铭惊讶,道:「你和俞卓翰家学渊源,该不会都是密教高人的后代吧?」 卓雅坦言,道:「我有密教的传承但早期缺少护道手段,想学六御劲。 秦铭立刻知道,她和进入玉清教的卢玉芷相仿。 「两条路同时走,你忙得过来吗,六御祖庭同意吗?」 卓雅道:「问题不大,我家里的长辈已经和长老谈好了,我在六御走密教的成神路,永远不会退出祖庭,更不能泄露六御心经,否则将牵连全族,六御的长老其实也很希望双路并行的异人留下。」 秦铭立刻意识到,六御祖庭在研究方外之地、密教的路,想要尝试结合起来,所以接纳卓雅这样特殊的异人。 六御、玉清、擎天这样的大教祖庭,都不想随著祖师坐化而没落下去,皆在积极求生。 「他还真敢啊!」卓雅退出去很远,吃惊地看著那个将表哥击败的少年出手了。 秦铭站在一块高地上,手持银弓,将玉铁箭搭在弓弦上,展开了屠蛟行动。 一瞬间,黑色的玉铁箭带著恐怖光芒,宛若一轮小太阳极速飞了出去,射中白蛟的头颅。 轰的一声,鳞甲破碎,血肉模糊,第一箭便将它射伤,若非它直觉敏锐,刚才就被一箭射穿左侧的眼睛了。 现在,它人立而起足有六米高,蛟躯扭动著,碾压过林地,高速而来,向著秦铭冲去,非常有压迫感。 在此过程中,秦铭将十二支黑色的玉铁箭清空,全部射中它的头颅,箭无虚发,几乎将它的部分头骨射穿。 第十三支,也就是最后一支蓝色玉铁箭射出,更是成功射爆它的一只眼睛。卓雅失神,他的天光劲怎么会如此厉害?莫不是提前学了六御心经! 秦铭提著羊脂玉铁刀杀了过去,跟这条大蛟硬撼,每一刀都见血,斩得白蛟鳞甲纷飞。 这只大蛟战斗经验丰富,虽然被重创了,但依旧很冷静,蛟躯缠绕过来,想要将对手锁住。同时,它的那支独角居然在激射电光,攻击力相当的恐怖。 换个外圣的话,很可能就会它金角中射出的光束击穿了。秦铭无惧,他学会了风雷劲,可以对付它。 他施展御刀诀,羊脂玉铁刀围绕著自己旋转,让蛟躯无法近身,没有办法锁住他。 同时,他以风雷劲化解电光,这比昨夜自然降落的闪电弱一大截,他能够操控,有些克制白蛟。到了最后,秦铭动用融合归一的天光劲,同样能够御刀,将蛟躯斩的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随即,他一跃而起,冲上半空六七米高,双拳爆发出如同烈阳般的光芒,一拳又一拳的砸出。白蛟恐惧,它的头部原本就被重创,现在遭遇这种无法匹敌天光劲,已然对抗不了。 喀嚓一声,白蛟的淡金色独角被秦铭的拳头砸断,且头骨破碎。 噗! 秦铭抡动羊脂玉铁刀,将一颗硕大的蛟头斩落下来!这条白蛟比黑鹏要强横,但依旧被斩杀。 「你肯定提前练了六御劲,对不对?」卓雅冲了过来问道。 「对,你要保密。」秦铭笑道,他快速提取出「奇血」,呈淡金色泽,和那支独角色彩相仿。看书搜秀亭 「独角、蛇胆都归你了。」秦铭说道,而后看向那只铁嘴鹦鹉,道:「你不要去胡乱报信。」 鸟妖颤抖,还真怕他一箭将它给射下来。 「你这是要去哪里?」卓雅看到,秦铭一边走路一边在以天光劲淬炼奇血的药性,而且明显是要前往远方。 秦铭道:「我去帮曹无极他们,同为参加考核的人,我等应该互助。」 「什么?卓雅那片地界的奇药也被连根薅走?快,通知下去,时间到了,考核结束,立刻喊他们回来!」 长老周韬听到消息时,彻底坐不住了。 有人在开疆拓土,顺带著将奇药拔走,这让他彻底急眼。 (还有更新耶) 第152章 长老你别急 夜空中,白孔雀流动著莹灿的光辉,道:「周长老你别急,按照规矩来,半个月的时间还没有到。」 周韬听闻后,感觉脑瓜仁都在疼。 他认为,不能这样下去了。虽然一切都没有违规,但是回去后他没办法和其他人交代。 哪个长老没有后人,没有喜欢的门徒?那些奇药都早已有主,而个别老家伙还指望著养起来延寿呢。 「那就启动紧急预案,本次考核可以结束了!」他站在猛禽背上果断地做出决定。「什么理由?」白孔雀很严肃地问道。 周韬道:「你不是说,曾有外人窥探,且暗中出手,被你阻止了吗?」「风波过去,事态已平息。」白孔雀回应。 周韬道:「老白,你帮我一回吧,那本是考核之地,可是如今都快成菜地了,再继续下去没意义!」 最主要的是,回头他怎么和那几位长老交代? 白孔雀点头,很平静地告知:「无重大伤亡,即便情况特殊,按照规矩来的话,也要过了今天。」 周韬听到规矩二字,胸口阵阵发闷。 浅夜,森林中,秦铭边走边提取药性精华。 淡金色泽的奇血在天光中蒸腾,迅速雾化,馨香扑鼻,最后化作一片光雨,将他全身笼罩。 秦铭深吸一口气,顿时芬芳入口,似在餐霞漱瀣,从头到脚都在被洗礼和净化,全身毛孔舒张,宛若要立地成仙。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经历,但这种延寿、增厚根底、提升实力的美妙体验,他愿意天天重复。 也竟有微的感觉,如立身大阙中,全身金霞流尚,白雾环绕,大袖飘飘间,似要乘风归去。 卓雅露出色,他这是直接「服药」了,用的什么方法? 须知,她意外收获的那一份,压根没敢动,得回去请长辈帮忙提炼,因为奇血成分极其复杂。 你这是古法药?」她追上来问道,这和密教某些某些老头子研究的手段相仿,并不需要藉助药炉。 「对,天地为炉,六御劲为火。「秦铭点头。 卓雅不信,但却认为,表兄败给他真不冤,就冲他屠蛟的手段,再来两个表兄也不够打。 她一路跟看,随秦铭赶往下一片地界,想看一看他接下来的手段青石村,火泉畔有块十几米高的大青石,因此而得名。 什么状况?」卓雅惊疑,村中居然有哭泣声,颇有些愁云惨澹的气象。 这是曹无极负责的区域,按理来说,一位异人足可以处理卷宗上的血案,解决附近的妖患。 秦铭赶紧了解情况,这到底怎么回事,曹无极在哪里? 一位老者靠著大青石叹气,道:「喉,这次冒犯了黄金妖王,惹出了祸事。」 村长走来,告知详情,道:「曹小哥是好人,帮我们除妖,解决隐患。他很负责任,想将最大的那只妖除掉,结果不敌,重伤逃回。黄金妖自己不越界,让其手下的妖魔过来报复,现在曹小哥有伤在身,挡不住了。」 很快,秦铭和卓雅看到了曹无极, 他原本剑眉星目,十分英俊,现在则很狼须,身上有不少伤,黑色长发都被血黏住了,一络一络地贴在额前与脖子上 最为严重的是胸腹部,险些被洞穿,且带看焦糊味,虽然伤口经过处理,但显然离痊愈还远。 见笑了,我没能除妖,反倒惹出问题,对不起这里的村民。」曹无极说道。 他原本是一个健谈的少年,面对大教祖庭的人都能得体的应对,现在却颇为沉闷与低落。可以看出,曹无极虽然很骄傲,但也很有正义感,他并不知道奇血,单纯是想帮这里的人除掉最大的那头妖魔。 结果,他差点将自己搭进去。 凭他现在的战绩,根本不用去理会那头黄金妖王,也足以成为六御祖庭的核心门徒。 「曹兄你放心,我们去帮你解决掉那头妖魔,你在这里好好养伤。」秦铭说道。「那是一头黄金犀,皮糙肉厚,我们的天光劲根本打不动。」曹无极严肃地提醒。 他和卓雅一样,都算是顶尖异人,初次新生时力量超过干斤,但是没有学过强大的劲法。 现在,他和卓雅只能算是璞玉,攻击力较为欠缺。若是练成六御劲,毫无疑问,两人都将会有质的变化! 曹无极执意跟随想关键时刻出一份力。 秦铭按住他的肩头,道:「你伤势这么重,去了也没用,在远处等看吧。」 随后,他和卓雅在村中看到两具户体和三位重伤的村民,有人胸口被特角刺穿,有人身体断为两截。 据村民讲,还有一些人被掳走了,去黄金妖王的领地伺候那些妖魔。 而且,就在今日,还曾有两位外圣级妖魔带看一些犀牛妖冯过来兴风作浪。不久后,秦铭和卓雅踏进茂密的林地中,曹无极不听劝,远远地跟看。 黄金犀牛所在地,平坦而又开阔,所有林木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是一片大草场立著一片建筑物。 这样的开阔地,没办法进行袭杀。事实上,秦铭也没想暗中下手,这次就是为了震憬周边地界的妖魔而来,他要堂堂正正轰杀这头黄金妖王! 隔看很远,他就看到二十儿名衣衫槛楼的男女,在帮一些老犀牛冲洗后背,教一些小妖识字。 啊.....」一声惨叫传来,一名老人在帮一头壮硕的日犀牛修剪蹄子时,不知道为何触怒了它,被端飞出去,大口咳血不止,肋骨断了最少四根,他仰躺在那里痛苦无比,动弹不得。 「再不起来,你就去死。」白犀牛喝道。 它已经看到地平线上的秦铭,根本不在意,这是做给他和卓雅看呢。 轰的一声,远处的地面炸开,秦铭加速冲来,快到让白犀牛瞳孔收缩,感觉情况不对头,但想躲避已经来不及。 秦铭全身都在流动草木之气,手中出现一柄碧绿的长剑,整片草原都在跟他共鸣,所有草叶都在沙沙摇动,绿霞托举看他横渡而来。 噗的一声,血光四溅,秦铭用乙木剑将这头白犀牛一分为二,从两半户体中一冲而过,脚步都没有停下,随即将另外一头外圣级的老犀牛就给斩首了。 他一句话不说,直接在这片地界大开杀戒。 项刻间,这片草场上,犀牛妖、狗妖等伏户十八具,满地血水,震惊所有妖魔还有被奴役的那些人。 后方,曹无极看得发楞,这兄弟可真野啊,就这么冲上去了? 一声低沉而又压抑的吼声从那片建筑物中传来,接看金光澎湃,一头巨大的犀牛出现,踏著沉重的步伐,妖气滚滚。 它通体金黄,比巨象还要高大,宛若一座小山,每一步落下都震动草场,周身有烈焰在燃烧。 它狂奔而来,地动山摇,锁定前方的人类少年。 秦铭一点不含糊,手中乙木剑绽放出刺自的绿光,整片草场都像是在跟看起伏,升腾起浓重的绿色雾,他加速奔跑,迎著这头巨妖冲了过去。 元第,你不要粪,对付它要以灵敏取胜!」曹无极在后面大喊,怕他一个照面就被巨犀给挑杀。 秦铭挥动手中那柄越来越大的乙木剑,轰的一声,劈在巨犀的头上。 黄金犀牛嘶吼,彻底被激怒了,它的头上出现一道伤口,鲜血淋淋,染红它半张牛脸。「击伤它了,这么强吗?曹无极心中大受震动,对方的天光劲十分离谱! 卓雅倒是很平静,早已见识过了。 秦铭面色严肃,居然只在犀牛头上开了一道口子,这头妖魔的防御力委实惊人。 既然要震附近的群妖,他自然要拿出真本领,妻时间,他握紧拳头,开始和这头大妖硬撼。 黄金犀牛妖气冲天,全身都是烈焰,尤其是特角射出的火光,宛若雷霆般,聚集成实质化的光束能够迅速烧穿外圣的肉身,一道又一道地劈出。 它的步伐竟然很灵活,迅速移动巨大的身体,想用特角将秦铭刺穿、挑杀。项刻间,这片地界传出巨大的声响。 黄金犀牛野蛮冲撞,妖火肆虐,摧毁大片的草场,便是遇到高大的建筑物拦路,它也是一冲而过,留下一片废墟。 秦铭全力以赴地硬撼,挡住了这只妖气冲天的黄金犀牛。 他全身发光,如立身在净士中,两只拳头仿佛金乌普照四方,在那里翻飞,轰击,打的巨犀咆哮连连,身体不断震动。 他连看以最强天光劲轰击,内心惊叹这这种皮糙肉厚的老妖确实难对付,这都打了多少拳?难怪曹无极被重创,险些死在这里。 此刻,黄金犀牛颤栗了,感觉五脏六腑都被伤到,纵然是黄金皮也出现裂痕,它挡不住了。 随看秦铭再次轰出最强的大光劲,这头巨大的摩牛身体摇晃,发出怒吼声,其全身光芒凝聚向最长的那根特角,如有一道金色飞剑划过虚空,将附近的建筑物全部斩爆了 秦铭横移身体,迅速避开。 那是浓烈到极致的黄金火光,混合著煞气,著实有斩破四方敌的架势黄金犀牛发疯,不断横扫。 秦铭看它虚弱了不少,尝试用天光劲去接触,发现能够挡住那种火光。 随即,他直面此妖,和它硬撼,在喀嗪声中,黄金犀牛的两个特角先后被砸断,坠落在地 它怒吼,哀喙,被秦铭一拳又一拳的击中全身各处,最后它竟轰的一声四分五裂,竟被打爆了 秦铭快速临近,摘取到一颗略带彩霞的大心脏,它果然是神异生物。看书搜秀亭所有妖魔都吓傻了,黄金老妖竟被人捶爆! 一群被奴役的人类,暗淡的眼晴中渐渐出现光彩,而后欢呼起来。卓雅和曹无极开始杀妖,让这片草场到处都是妖血。 「这种犀牛角质地极佳,金黄透亮,晶莹剔透,做成酒杯送人,著实不错,咱们三个分一分吧。」 秦铭截取一大块犀角,准备送给孟星海、黎青云等人,来到世界边缘之地,怎么能不带点土特产回去? 这里可谓皆大欢喜。 然而,来自六御祖庭的长老周韬却是愁云惨澹,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又损失了一株「奇药」?快被彻底采摘光了!看书 当秦铭听到消息,今日一过考核就算「圆满」结束时,立刻急了,有种时不待我的感觉,他马不停蹄,冲向下一地 周韬听闻,他竟然和打了鸡血似的,狂奔赶路,杀向其他地界,感觉天都要塌了,都要结束了,这少年怎么还没收手?反而加速了! 秦铭很失望,他去帮在六御祖庭认识的「邻居”周蕾和黄诚解决麻烦,竟没有发现诞生奇血的生物。 两人很感激,在他们复杂的自光注视下,他一刻也不停留,冲向下一地 很快,秦铭琢磨过味来了,似乎给异人安排的地界较为特殊,皆有神异的生物,而其他地方的妖魔十分寻常。 秦铭立刻打听崔冲玄在哪里,片刻也不肯停留,一路杀穿过去。 当崔冲玄看到秦铭满身是血,杀气腾腾时,立刻心中一沉,道:「哥,我对你没有恶意,你.. 我来帮你除妖,告诉我最强的那只老妖在何地!」秦铭说道。「时间过得怎么这么慢 还没有结束吗?」周韬度日如生,感觉心慌,因为那入强横无比的少年找到了正确的地界已经赶过去了。 周长老,身为前辈高人,你要淡定,不要焦虑。」白孔雀安慰。 周韬都快暴躁了,差点从猛离背上摔下去,道:「我能不急吗?这次哪怕事出有因,情况特殊,可是几株奇药都被采摘,我能不去给那些老家伙们赔罪吗?这件事太粗糙了我..……..损失惨重啊!」 最终,在崔冲玄震惊而又复杂的目光中,秦铭丢给他一具失去心脏的紫貂户体,头也不回地走了。 长老周韬感觉天旋地转,这片地界的野生「奇药”到最后还有残留吗?! 「终于结束了,将人都接回来了吧?」周韬有种无力感,但还不得不露出和谒可亲的笑 容,去见那群少年。 秦铭心中美滋滋,此行收获颇大! (还有更新耶) 第153章 皆大欢喜 一头青色的猛禽负责来接秦铭,隔着很远就大声喊道:“秦小哥,自己鸟,干万不要射箭!” 在来的路上,它就有些发怵,怕被误杀,最近鸟界都在流传,这个少年见鸟就射爆,实在是太凶残了。 秦铭微笑,向它招手,安抚它不要紧张。 青色猛禽暗自松了一口气,盘旋降落在地面,可当它发现那些战利品后又哆嗦了。 首先,就是黑鹏大王的利爪映入它的眼帘! 接着它又看到火麟狮、山猿、锦雀、刀法大师黄渊满地翎羽、皮毛、獠牙,熠熠生辉。 这非常离谱,让它毛骨悚然,那可全都是积年老妖! “你是本地的鸟妖?”秦铭问道。 “小哥,不,大王,我虽然是本地鸟,但早已弃暗投明,最近听从白孔雀大王的号令,巡查各地,绝对没有干过伤天害理之事!” 青色猛禽着实吓坏了,以为这个如同神魔似的少年也要清算它,鸟喙都在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风声呼啸,青色猛禽带着秦铭和他的战利品,临近百里外的城池,一路上绷紧身体,大气都不敢喘。 猛禽不得直接飞进城池,不然会被城内的巨型弩箭射杀。 秦铭带着大量的战利品进入城中,引发很多人侧目,真正有经验的冒险者、猎人全都心惊。 “这么年少,他就斩了很多头老妖,什么来历?大概率是六御要重点培养的异人!”“年少有为,前途远大,颓败的六御祖庭难道要出中兴了?!” 六御驻扎地,周韬、白孔雀、黑鹤都回来了,正在“对账”,严肃地交流。 白孔雀道:“这次考核中,曾有高手两次要除掉崔家的小异人,莫不是想挑拨千年世家和六御的关系?” 周韬一怔,道:“你说的是崔冲玄,还是秦铭?” “崔冲玄被两次照顾。”白孔雀回应道,几位异人由它负责。 接着它又道:“秦铭、卓雅、曹无极各被盯上过一次。” 黑鹤开口:〝我那边较为轻松,没有意外发生。” 它负责盯着的一群少年,皆不是异人。 “神殇平原深处倒是没什么动静。”周韬说道,他在盯着夜雾中那些严重超纲的异类。 随后,他唉声叹气,在想回去后该怎么给那些老家伙们赔罪。 白孔雀安慰,道:“你回去实话实说就是了,奇药本身就是奖励,规则之内,有能力拿到,那是他的本事。” 周韬情绪激动,道:“来了四位异人,采摘走一两株正常,纵然是两三株也能接受。可是,其中一个少年简直像是来进货,似拿着镰刀在菜地里收割!” 黑鹤吃惊,道:〝在新生路日渐式微的今天,还有这等惊才绝艳的少年?回头我要仔细看一看。” 白孔雀无比郑重,道:“周长老,你应该高兴才对,六御腐朽、没落了而你或许有幸见到一位中兴之祖崛起!” “我知道轻重。”周韬点头。 白孔雀道:“你这次给他安排的地界,快接近红线区域了,难度过大。” 周韬道:“还未超纲,银狼王、黑鹏、火麟狮并不在卷宗上,他只要除掉一头驴妖即可。我没有想到他正义感十足,去热血战斗,听说他差点将自己搭进去,才将几头老妖逐一击毙?” 白孔雀点头道:“嗯,具体情况不可查,他将我驯服的九只鸟妖都射爆了。” 周韬点了点头,若是白孔雀不愿说的话,他继续追问也不会有详情。 秦铭发现,六御驻扎地的那些青年门徒见到他后都露出震惊之色,有些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 这些青年门徒,有些来自周家一脉,也有其他位高权重的长老的徒孙,这次来协助考核,顺便看下“奇药”,他们的面色怎能不变?感觉天塌了,药田被人铲平了! 他们很清楚,有些备受器重的小师弟、小师妹,早已预定价值连城的野生“奇药”,这竟然被截胡了! 故此,长老周韬头大如斗,可以理解,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太多。 一群少年先后回来,共减员十几人,哪怕被叮嘱量力而行,解决不了卷宗上的妖魔,不要强出手但还是有人冒险,将自己搭进去了。 周韬叹息,先是对死去的少年惋惜,而后又勉励回来的一群朝气蓬勃的种子,说他们就是六御的未来。 这次,他很郑重地和每个少年打招呼,详细询问除妖经过。 除了他之外,六御驻扎地也有高手,都出现了,很关心这群少年精英,举行晚宴,为他们接风洗尘。 白孔雀、黑鹤身体缩小,也来到现场,对几名少年异人格外关注,其实重点是观察秦铭。 因为,这位太特殊了,九次新生,却连斩积年老妖,这种战绩放在祖庭中那些学过六御劲的种子身上才较为合适。 两名高等异类并不知道,秦铭仅是第七次新生。 “他不会和崔冲玄一起学过六御心经吧?”黑鹤心存疑问。 这是一场晚宴,活下来的人都算是通过了这次的考核,皆露出笑容,举着酒杯,结识未来的同门。 显然,许多人很清醒,核心门徒的位置有数,他们退而求其次,做精英门徒好了。 现在不少人都听闻了,少年秦铭神勇,且无比热心,曾经跨界帮助他人,比如周蕾和黄诚都蒙他照顾,着实值得结交。 尤其是,当人们知道他的战绩后,感觉像是在做梦,未免太恐怖了吧?! 事实上,他们所得知的战绩,严重缩水,因为周韬让人瞒下了,告诉秦铭,这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周韬坦言,避免外界知道后,提前扼杀六御的天纵奇才! 秦铭点头,觉得周长老考虑颇为周到。 周韬现在心情无比复杂,这次他确实有私心,因为他亲叔叔周世泽提过一嘴,适当给极优者加码,多些磨砺,未来才可成大器,且点了秦铭的名字,但也郑重提醒,不要踩踏红线,在规则之内行事。 “我们一会儿再聊。”周韬转身离去,不能厚此薄彼,他还要去关心卓雅、曹无极、崔冲玄三位少年异人。 “你们皆是璞玉,只要练成六御劲,什么白蛟、黄金犀牛,以你们的根底,全部都能打穿!”周韬上来就给予了他们最强信心。 曹无极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他最缺的就是名震夜雾世界的功法,空有一身异人级的潜力,却无与之相匹配的天光劲。 秦铭也在倾听,而且在认真琢磨,在新生阶段,六御劲究竟可以练到几御? 秦铭在罗浮仙山曾和崔冲玄交手,曾听他说过,新生阶段成为异人,练成两御劲才算成功。 这个“成功”应该是指过关了,是否有人可以在新生境界练成三御劲? 当思及这些,秦铭眉头蹙了起来。若是这样推测的话,他还不能自满,需要努力提升自己。 因为,他融合了两种奇功以及十几种天光劲时,可以压制练成一御劲的崔冲玄。 若是有人练成三御劲,他是否需要融合六种奇功以及三四十种天光劲? “任重道远,还得努力!”秦铭就是这么的质朴,宁可高估在祖庭中长大的异人,也不会轻视那些潜在的可怕对手。 “放心,你们在外圣境界学六御劲,一点都不晚,同样会脱胎换骨,这就是六御心经的妙处,我们的四祖、少祖等,比你们还晚上路,结果反而成就更大。” 周韬所说的四祖、少祖,是祖师的第四弟子和关门弟子。 这是实情,六御心经什么时候学都不晚! “稳妥起见,新生阶段,我最少要融合六种奇功才行!”秦铭琢磨。 周韬和一群少年都谈过心,亲切交流后,又来找他眼中无比厉害的少年,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态转变,这真的很有可能是一位中兴之祖! “周长老,我斩杀一只老妖时,发现其角非凡,可以解毒,能温养药性,我打磨了个杯子,送给您吧,感谢照顾。”秦铭笑着将一个金黄透亮的犀角杯递了过去。 周韬接过去,觉得烫手,险些给扔掉,因为这是他亲叔叔周世泽养的那株“野药”,黄金犀牛的角。 这要是让老周看到他拿这种杯子泡茶喝,估计想抡他一巴掌。 “好啊,这份礼物很不错,我收下了。” 他笑着点头,揣进怀里,回去后不让老周看到就是了。 随后,他严肃起来,道:“这次的考核,我会给你最高的评价。我认为你的表现是少教主级别的,甚至评为少祖级也未尝不可。但我还是那个意思,先瞒着,暂时不公开,不然我担心六御的对头会对你不利。” “全听长老吩咐。”秦铭点头。 周韬暗自算了下,这个少年本身就比顶尖异人还要厉害,再加上连着炼化多种奇血,其禀赋.恐怕已经直追少祖! 甚至,他怀疑这莫非是未来的祖师级人物?! 周韬道:“我看了你斩杀的部分猎物,天光劲确实极其厉害,但是,世间部分天光劲仅在新生领域、外圣领域非凡,没有可持续的篇章,因为那样组合的天光劲根本走不到最后,半途就会阻塞,而我们六御祖庭的功法,可以扶你青云志,每个大境界都能排在最前列,只有数种传承可与它并驾齐驱。” 他精研六御心经,比高等异类白孔雀和黑鹤对天光劲了解的更多,因此第一时间判断出,这个少年并没有和崔冲玄一起学过六御劲。 秦铭郑重点头,不管去不去六御祖庭,现在必须得露出无比期待之色。 周韬想通后,对他的态度彻底变了,若真是中兴之祖,现在不靠近还等什么时候? 他认为,这也是算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随后,白孔雀和黑鹤走来,和秦铭聊了起来,对他另眼相看。 不过,它们都没有久留,避免被有心人关注,觉得它们对秦铭的态度过于异常。 次日,夜雾激荡,白孔雀和黑鹤载着一群人踏上归程。 周韬心情复杂,终究还是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他在想回去之后,该怎么和那些长老解释奇药的事。 秦铭满怀期待,因为周韬、白孔雀都说了,回去后就履行承诺,允许他们去六御悟道地参悟一门极其厉害的功法。 漆黑的世界广袤无垠,两只飞行坐骑速度非常快,四万里对它们来说,还算不上挑战。 六御祖庭在望,一行人回归。 第154章 馋哭了 无垠的大地,漆黑没有尽头。有时候人们会怀疑,整片世界是杏已落入一口巨大的深渊中?常年笼罩着夜雾。 六御祖庭犹若一盏风中的烛火,在地平线尽头摇曳出微弱的光晕。 白孔雀背上一群少年眼中有灿烂的光,看着越来越近的山门,那里承载着他们青云直上的希望。 周韬两鬓斑白,双眼略带金芒,暗中以秘法对秦铭传音。 “你能自己萃取奇血中的药性精华,着实不简单,我给你估算下,你如今的潜力值有多少。” 秦铭讶然,在六御祖庭中,初始根底的单位不是斤,而是潜力值。 他还真不能露底,不是怕吓到周韬,而是担心六御祖庭有莫测的老前辈会将他扣住,仔细“研究”。 “这是什么?飘零的叶子”有少年疑惑,而后满脸吃惊之色。 须知,他们在穿云破雾,离地面也不知道多高,怎么会见到这种奇景? 云雾中,落下一片又一片叶子,部分泛着绿光,生机勃勃,也有的叶片枯黄,宛若刚被秋风扫落下来,还带着肃杀之气。 漫天叶片纷舞,像是自夜幕之上凋落。 早在少年们惊呼之前,白孔雀和黑鹤就已在快速下降,因为它们都已提前觉察到异常。 周韬更是全身发光,眼如金灯,破开夜雾,直视夜幕上空! 一条绳索,像是从天外而来,向着白孔雀极速俯冲而来,想要勒住它,直接锁走。 白孔雀之强,远超所有人的预料,白光澎湃,速度暴涨一大截,轻松避开,向六御山门冲去,且不断下降。 那些泛着绿光的落叶,还有枯黄叶片,此时都震动起来,旋转着,向着两头巨禽笼罩,各自都发出刺目的光。 与此同时,周长老出手了,一掌划过虚空,六御劲爆发,光芒四照,轰然炸响,撕碎漫天飞舞的叶子。 那自夜幕中垂落下来的绳索,宛若一条蛟龙,轻轻一荡,居然带出了雷霆爆鸣声,触及周韬时,险些将他从白孔雀背上震落出去。 所有少年的面色都变了,看清那条长索竟只是一条草绳,编织得十分粗糙,可轻轻飘荡间,雷霆盛放,电光交织,实在是过于恐怖。 “吼!” 周韬长老施展虎吼功,震动五脏六腑,一身精气神激增,六御劲爆发,将那条草绳挡在夜空中。 “哪位前辈在出手?”他问道,也是在向六御祖庭示警、求援。 他确定,这肯定是一位前辈高人,不然的话,哪怕这条草绳是重宝,也已被他打爆。 身为六御祖庭的长老,他就是这么自信,一旦练成六御劲,什么灵器、秘宝等,只要和他境界层面差不多,都可以徒手打碎。 一时间鹤唳、孔雀长鸣,震动长空。 草绳迸发雷光,周韬身上的甲胃瞬间炸开,化成飞灰。 他毛骨悚然,因为,刚才他已经算是死了一次,那甲胃蕴貪着保命符光,有少祖“赐福”,代他受劫了。 上面的人以为震碎了他草绳飘荡,冲向自孔雀颈项那里,这是想要锁住它,直接将所有人整体擒走。 与此同时,绿莹莹叶子,枯黄的落叶,皆散掉了,化成阴阳二气,旋转着,向着白孔雀镇压过去。 轰! 突然,夜雾炸开! 白孔雀身上泛出五色神霞,撕开整片夜幕天地间一片通明,不仅震开草绳,还将阴阳二气挡在外面。 同时,它以五色神霞护住周韬和背上所有人。 “咦,走眼了,居然是头老雀,不是小鸟!”夜空中传来声音。 此时,可以看到他模糊的轮廓,高空中浓重的大雾中,有只异禽漂浮,一道黑影站在它的背上。 “够了,竟敢来到我教祖庭附近撒野!”不远处有人开口,声音冷漠中带着一丝怒意。 夜雾中,一只体形不大的异离飞来,背部仅有桌面那么大,通体赤红,但却能载着人极速飞行。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上面,大袖飘飘,缭绕云烟,有种超凡脱俗的气韵。 “不留下你这条狗命,真当我六御腐朽无人了吗?”他平静地说道,杀机搅动天象,撕开满天的夜雾。 竟有人堵在六御山门外,擒拿周韬与一群少年,这绝对是在有意挑衅,试探六御祖庭的虚实。 因为,最近都在传闻,六御的祖师身体不行了,寿元枯竭,即将坐化。 身体较小的火红色异禽,载着大袖飘飘的中年男子冲进夜幕中,他周身六气蒸腾,撼动夜空。 轰隆! 像是闪电划过,他同样是一拳,比之周韬的力量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夜空中那条草绳断了,炸成数十截! 随后,中年男子追杀来人。 “附体?那就留下这道意识灵光!”他寒声道。 与此同时,六御祖庭中,有几道苍老的身影无声地走了出去,融入夜色中。 显然,挑衅者不止一人。 “看到没有,六御天光真要是练成的话,纵然是密教的强者、方外之地的高人来了,都可捶杀。而我还没有练到家,火候不足。” 周韬称赞祖庭的绝学,提振一群少年人的心气。 夜雾澎湃,已经看不到赤色异禽和中年男子,只是见到远空偶尔有光芒撕开黑暗。 “啊 当白孔雀载着他们进入山门时,远方传来惨叫声。 周韬吐了一口恶气,道:“战斗速度很快吧?就是这么的猛烈。一瞬间,解决来犯之人,那老不死的被一巴掌拍了个稀巴烂,痛快,血雨满天飞啊!” 他能够模糊地看到,但一群少年一脸懵,相距太远,无法见到那最终的画面,但依旧心中震撼,激动无比,对六御心经充满期待! 卓雅黛眉微蹙,其父母皆是密教成员,颇有来头,她了解如今复杂的大环境,辉煌很久的六御确实早已在走下坡路,都在传快不行了,腐朽的六御能否新生? 秦铭心中颇不平静,他所能见到的只是火泉照出的绚烂,而在山门外黑暗中却也有浓重的血腥。 六御祖庭,矗立着一座座大山,壮阔且不失灵秀,有的山体上缭绕白雾,青金石筑成的巨宫若隐若现,有的高峰上垂挂着火泉瀑布,并有灵树摇曳七彩霞光。 纵然不在鼎盛期,六御祖庭中也是门徒众多,不显冷清,到处都可以见到练功的身影。 “赶路四万里,你们也都疲累了,先休息一晚,明日带你们去悟道地。”周韬说道,而后便匆匆离去,他有很多事需要上报与交代。 一群少年依旧住进了那片黄金林,回到各自的木屋中。 后半夜,秦铭从最深层次的睡眠中惊醒,心有所感,警见一个身体佝偻的老头子,头发都没几根了,从窗前飘过。 什么状况?他睡不安稳了,可别被什么糟老头子惦记上。 他在神殇之地表现较为突出,不会是引出什么风波来了吧? 秦铭很想回赤霞城,请教下孟星海,主要是他对这种大教一点也不了解,担心出什么问题。 次日,一群少年吃过早饭后,都无比兴奋,即将提前领悟一门高深的功法。 六祖祖庭占地极广,各种地形皆有,他们被带到一片植物稀少的石山区域,到处都是断崖、绝壁,山洞也不在少数。 一群人分散开来,进入不同区域,原地只剩下秦铭、卓雅、曹无极、崔冲玄。 “鉴于这次你们表现突出,破格给你们选一篇奇功的机会。”周韬微笑着说道,眼睛里带着血丝,似乎昨夜没有睡好。 纵然是卓雅和崔冲玄都吃了一惊,上来就给奇功,这可真是太大方了。 曹无极更是激动到晕乎乎,四人中以他对功法最为渴望,立刻拍着胸脯,道:“我就留在六御祖庭了,不去其他门派参加考核了!” 他当场表态,什么玉清教美若谪仙的卢玉芷师姐,顿时没那么仙气飘飘了,其身影模糊下去。 秦铭的心中也颇不平静,六御祖庭哪怕不复往昔,也依旧颇有气魄,居然直接让他们挑选奇功。 他估摸着,应该是在外界有流传的那些经文,并不是不传之秘,可即便这样,也很大气了。 随后,他差点被馋哭! 因为,周韬还有一位头发淡金色泽的老者给了他们一张单子,上面列了一些可选的奇功,他…都想学啊! 满头淡金发丝的老头子正是周世泽,特意过来看一看秦铭,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事实上,秦铭发现,已经有数位年岁不小的老者从这里路过了,似乎都扫过他们四人几眼。 “居然有《金乌照夜经》?”连崔冲玄都惊呼了起来,可想而知这部经文多么超常。 因为,崔家都收集不到这本秘典。 周韬微笑,道:“淡定,只是残经,不过也相当于一部奇功。” “这是《枯荣经》的上部?”曹无极从来没觉得这么“阔绰”过,传闻中的奇经任他挑选。 周韬点头,道:“没错,正是这部顶尖的功法。嗯,教中也保留着枯荣经的下部,学成上部奇经,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后续功法。““我就选它了!”曹无极立刻做出决定,过去他虽然接触不到顶级秘典,但却听到过各种传说。 枯荣经不止涉及五行中的木之领域,还涉及阴阳的变化,属于最强奇功之一。 周世泽赞许道:“嗯,聪明的选择,在六御劲的组合中,枯荣经必不可少。” 秦铭也在看单子,发现了《神猿经》,他立刻想到唐须弥、胡庭文等人欠他的神猿劲残本,到现在都没给他送出来。 “这本《光明经》和少祖所擅长的领域一致吗?”卓雅也看中一种奇功。 “一脉相承!”周韬郑重点头他也是从这部奇功崛起的,周家本就是少祖一脉的人。 秦铭犯了选择困难症,这些都是好功法,他全想练一遍,多部经文皆名气很大,他着实快挑花眼了。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河络经》上,看其介绍,也算是顶级奇功,也是这些经文中唯一涉水之领域的功法。 周世泽对他露出和蔼的笑容,道:“很好的选择,河络经的名字虽然普通,但是妙用无穷,谁练谁知道,而且有成之后,还有一部赫赫有名的典籍可以接续,那就是《覆海经》。” 这个老头子有些热情过头了,帮秦铭分析、解惑,甚至到了最后,还一副想摸摸他的头的样子。 秦铭受宠若惊,这是什么情况? 四名少年异人被引领到不同的地界,附近皆有火泉潺潺流淌,一片光明。 秦铭在自己的石洞附近,看到一个少年正在散步。 少年正要离去,但看到他又停下了,上下打量,道:“你不对劲。” 秦铭见是同龄人,也和他打了声招呼。 少年长相俊美,虽然粗布麻衣,但气质十分出众,一步一步来到近前。 “你也不对劲。”秦铭说道。 “我怎么了?”少年不解地问道。 “你少白头吧,肯定染过,发根是白色的。”秦铭说道。 很有仙气的少年点指他,但最后又放下了手,道:“你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劲吗?” 第155章 陆自在 石山前,火泉化作潺潺溪水,流经而过,一片翠竹点缀,此地清新而又幽静。 粗布麻衣的少年看着秦铭,围绕着他走了半圈,一声轻叱:“老家伙,别装嫩,咄,给我现原形!” 他口吐金霞,声音如同炸雷,气场十足,但是啥事都没有发生。 秦铭眼神异样,这颇有仙气的少年莫非去过神殇平原,脑袋被吕冲霄踢过? 粗布麻衣的少年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他,露出思忖之色。 “咱俩谁不对劲?”秦铭问道。 “你不对劲!”少年是一个信念强大的人,看向他,道:“你还在新生领域,可是寿数却要超过你现在境界一大截。” 随后,他盯着秦铭,道:“我对延寿、长生非常敏锐,我怀疑你是个老家伙,斩掉过去身,积淀下生机,重新活出少年的样子。” “还有这种人?”秦铭大吃一惊。 “连隔世人都有,这又有什么稀奇呢。” 少年不以为意,盯着他的眼睛,仔细辨别后,觉得他确实不像一个老怪物。 秦铭立即来了兴趣,道:“那你仔细说一说那些状况。另外,我现在的寿数有多少?” “你最少能活二百五十年。”少年以很肯定的语气说道。 “二百六!”秦铭纠正,觉得他在骂人。 “差不多吧。”粗布麻衣的少年眸子如点漆,认真地点了点头。 秦铭仔细观察他,竟有些深不可测,是一个意志非常强大的人,无情绪波动可共呜。 “你该不会是一位‘老前辈”吧?”他以麻衣少年的方式,审视着对方,并发出疑问。 而且,秦铭再次看向其乌黑的长发,其发根确实一片银白。 他愈发怀疑,当真是个老家伙? 少年哑然失笑,道:“我才十八而已,仅是练功出了问题,马上就会恢复!” 然后,他又严肃起来,盯着秦铭打量,道:“你一个新生境界的人,为什么寿数这么高?” “我禀赋绝伦!”秦铭看向他,再次猜测,道:“你莫不是永久性的附体之人?” 少年身上并无暮气,眼睛清澈,摇头否定。 秦铭深吸一口气,体外绿霞流转,他动用乙木经中的秘法,观察这名少年,草木清新的气息弥漫开来。 乙木经非常特殊,能够延寿,在这个领域有独到的见解。 秦铭确定,少年身上流动着勃勃生机,而其精神意志属于少年特有的神韵,没有哪怕一丝腐朽与衰败的气息。 “你的手段倒是不少,你说自己禀赋绝伦,那我来试试你,看能否接住我一掌。”粗布麻衣少年说道。 说话间他的气质变了,单手扬起,宛若一轮明月自海面升腾而出,将他笼罩在内皎洁光辉流淌,让他空明超然。 秦铭微惊出手自带异常景象,祖庭中的少年异人都这么强大吗? 他迅速开口:“慢,你最少在外圣领域吧,我还在新生境界,怎么挡得住你。” 麻衣少年摇头,道:“放心,我动用的只是新生领域的天光劲,并未超纲。” 秦铭笑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自己就要小心一些了。” “挺自信嘛,来!”少年扬手,立身在一轮明月中,超凡脱俗,尽显一派宗师的气度,真的与众不同。 秦铭严肃起来,道:“你当心了!”他的拳头激荡出刺目的金霞,像是将空间都扭曲了,出于对少年的尊重,他在很认真地出手。 他总觉得少年很怪,不敢大意。 “有些门道!”少年单手压来。 轰的一声,这里像是出现一道炸雷,无论是声音,还是光芒,都实在太像了,金霞与洁白圣辉碰撞,而后爆开。 这是超纲的天光劲,在新生领域很难见到! 少年大吃一惊,因为,他在倒退,一步、两步.七步! 让他觉得不可思议,感觉见鬼了,这是一个刚踏进祖庭的门徒该有的样子吗? 秦铭神色凝重,道:“你竟然这么强?!” 麻衣少年一怔,这些话不是该由自己来说吗?对面那家伙却先讲出来了。 秦铭低语:〝居然仅仅是后退出去而已,六御祖庭中藏龙卧虎。” 少年觉得不对味,他把自己击退,还在那里反省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来,我这次认真了!”少年沉声道,他在新生领域,从未有过败绩,居然在自家祖庭被人小觑! “兄弟,怎么称呼?”秦铭认真地问道,认为这是一个非凡人物。 “陆自在,你呢?”少年也随口问了一声。 “秦铭。” “行,这次我认真掂量你。”陆自在说道,气质又一次变化,全身璀璨,宛若站在一轮烈阳中,那些光扎得人眼睛生疼,几乎要落泪。 秦铭神色凝重,这个对手太特殊了,此前并未说大话,少年第一次出手时根本没有动用全力。 陆自在像是太阳神子,普照十方,恐怖的天光劲还未吐出,就已经爆发出雷霆声,震耳欲聋! 远处,周韬和周世泽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当见到这一幕后,两人仅看了一眼,便无声地退走了。 秦铭爆发,同样光芒盛烈,主动轰出这一拳。 半空中,两只拳头撞在一起,刺目的金霞激射,像是一道又一道闪电在虚空中交织,将两人覆盖、淹没。 他们近前的岩石、山壁,簌簌坠落下粉末,但凡被触及,如同利刃刮擦朽木,使之破碎、脱落。 这一次,陆自在着实被惊呆了,因为他再次退后三步,这就有些颠覆他的认知了,因为他真的从未在这个阶段败过! 秦铭心中大力震动,六御祖庭远比他想象的水深,随便就遇到这样一个少年,最终他只能叹道:“厉害!” 陆自在双眼深邃,这是在夸赞对手吗?! “再来!”他沉声道,那轮明月和烈阳同时出现。 “你还能更强?”秦铭顿感压力倍增,他的确被震惊到了。 陆自在怎么听怎么不对味,过去不都是他这样点评别人吗?今天有点离大谱,他居然遭遇小挫。 远方,很多门徒听到这边的炸雷声,就要赶过来,但都被周韬、周世泽几个老家伙给阻止了。 陆自在身畔,明月转化为黑色,烈阳炽盛到发白,而后两者纠缠在一起,你追我赶,犹若两条鱼绕圆而行。 他抬手间,阴阳二气便开始绕着那只手掌流动。 秦铭神色异常严肃,道:“你到底是谁?” 他虽然没有见过完整的六御心经,但也知道,这个人有点离谱,新生阶段哪怕是掌握二御劲,也很难从阴阳开始。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几个老家伙,但也确实有些来头。”陆自在坦然说道。 这一次,秦铭体外层层叠叠,二十七道神环同时出现像是踏足神圣净土中,全身血肉都在释放刺目的光。 “你这天光劲似曾相识,略感熟悉。”陆自在竟说出这样的话。 霎时间,两人爆发出寻常新生者很难想象的一次大碰撞! 阴阳黑白二气,和层层叠叠的神环轰在一起,进发出惊人的天光劲余波,这里简直像是在电闪雷鸣,夜雾都溃散了。 也就是他们的天光还无法外放太远,不然的话,这里可能会被夷为平地,什么都剩不下。 秦铭身体晃动了一下,而陆自在则后退一步。 这次秦铭没吭声,而是看着对方,该不会还能更强吧?这家伙太邪了,他觉得不对劲! “你可真强啊!”陆自在感慨。 然后,他的黑白气中就真的腾起另外一道紫气。 秦铭顿时如临大敌,感觉离大谱,自己对六御祖庭进行高估果然没有错,有人练成了三御劲! 一瞬间,他承受着恐怖的压力,对面那里,黑白二气中,加入紫气的变化后,天光劲有了质的提升。 秦铭第一次冒汗,他却没法去擦,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对方更慑人的一击! 然而,陆自在忽然散去紫气,接着黑自气也收敛于体内,自此风平浪静,他没有打出那一学。 “那是三御劲?”秦铭很郑重地问道。 陆自在点头,道:“你不必执着于几御劲,有的人一御劲就可破二御劲,要领悟出真谛才行,并非简单堆砌。” 他补充道:“我之二御劲,就可破他人三御劲。” “我知道你厉害,我只是在拿你的三御劲来和我的天光劲比较,你为何收手?“秦铭问道。 陆自在摇头,道:“你才第七次新生,我以三御劲对付你,那就过头了,胜之不武。” “你能看出?” “极少数感知超常的人,若是掌握祖庭中的秘法,仔细探查的话,能发现你的状况,你竟然刚新生七次。”陆自在说道。 “周韬长老他们知道吗?”秦铭心中不安。 “他们不在此列,这样感知超常的人,起码是最顶尖的异人。你遮掩根脚的秘法和光同尘并不完整,既然你担心,我给你补上吧。“陆自在传了他一段口诀。 秦铭露出惊容,道:“你真不是一个老怪物吗?” “我才十八!”陆自在强调,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年龄。 “你有什么打算,要加入六御祖庭,还是另有想法?”陆自在问道。 接着他笑了笑,道:“没事,有什么尽管说,我不会去告密,因为我自己也准备跑路了。” “啊?”秦铭愕然,这种厉害人物要脱离祖庭? 他问道:“你是看到六御腐朽了,没落了,所以急着切割?” 陆自在晒笑,道:“谁说六御要完了?只有傻子才来试探送死。你看真正的大人物,有谁敢来吗?” 他点评道:“六御之乱,始于内部,山头林立,长老多在几大姓之中,这样怎能久道统不换血一次,无法新生。”;你到底是谁?“泰铭实在忍不住了,他不相信这只是一个门徒。 第156章 世火炼真功 粗布麻衣的陆自在反问道:“执着身份表象有什么用?” 竹林青翠欲滴,火泉明灿,将其俊秀的少年面孔映照得似在发光,风采出众。 他面色平和,道:“我现在是六御新人陆自在,十八岁,随时准备跑路。” 秦铭对他的怀疑并未减轻,有些忌惮,但既然他自己都这样说,还真不宜深究下去。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陆师兄?” 麻衣少年自己都说了,不执着于表象,秦铭自然也要放开,故此,他谨慎地.进行试探。 “好啊,这个称呼不错。”陆自在点头,露出笑容。 秦铭立刻意识到,麻衣少年不喜欢别大说他老,这么喊很对他的胃口。 “师兄,你那三御劲是怎么练成的?我感觉在新生阶段,没人能挡得住。”泰铭虚心请教。 陆自在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玉清书、如来法等,都不弱于六御心经,还有消失的截天策等。” 接着他反问道:“你觉得,我这前三御是怎么演化的?”这分明是在考校。 秦铭思忖后,道:“阴阳二气可化天地,一缕紫气自世外而来,有衍生万物之势。”陆自在道:“有点门道,但不必拘泥于前人的法,你说得倒是颇像一个消失的道统的路数。” 自始至终,秦铭都眼神热切,那意思是,想和他学法。 陆自在道:“我以前走的路有些问题,现在没什么可教你的,正在重新梳理,审视过往。唉,真金不怕火炼,真功也当如此。”“陆师兄高瞻远瞩,师弟远不及也。”陆自在摇头,道:“你和我在互吹吗?”“我想学真功!”秦铭丝毫不委婉。 陆自在面色严肃,道:“我和你一样,都只是在路上,还在火炼真金中。过去的那些,我争取都忘掉,想从头再学一遍。” 秦铭一怔,感觉他不像是敷衍,真要是这么做,对自己的要求实在高到离谱,竟想舍弃一身旧功?” “六御之路还不强吗?”他忍不住问道。 陆自在叹道:“那看要和谁比,在新生阶段,你我都很强。可当你苦熬岁月,走到最巅峰,最辉煌时,却发现,只能和别人掰掰手腕,并不能脾睨天下群雄。那时,你就会有感触了,扪心自问,这条路对吗,强吗,是经得起“世火’考验过的真功吗?” 秦铭现在就有些共鸣,因为,他也有过相似的触动。 平日间,他严格要求自己,苦修提升实力,将对手假想到最强状态,就是因为,他在对标密教和方外之地。 他问道:“陆师兄,是在和其他的路比较?” 陆自在点头面色严肃,道:“是啊,有天赋就该走远点,到了后期你就会发现,这条路有多么艰难。” 随即他问道:“六御祖师强不强?”秦铭立刻道:“自然极致强大。” 陆自在声音平淡,道:“你可知,纵然是强如祖师,昔日也有人尝试让他去做力士。” “什么?!”秦铭失神。 尽管知道,最后六御祖师成功挡住了,并未去给人做力士,但也足以说明昔日事态的严峻程度。 陆自在道:“不要自满我们放眼的自然是其他路上的对手,着实不少啊,甚至可以说,实在太多了。” 秦铭点头,这些话他自然听得进去,原本就想到过这些。 陆自在道:“你我有这样的根骨天赋,就得多向前走几步,努力拓路,不然,没了祖师的庇护,最后的出路不会太好,强如少祖都要去做力士。” “差距这么大吗?”秦铭眉头深锁。 “主要是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时间,我们要熬,需要岁月积淀、洗礼,才能慢慢起来,目前还在攻克中。二是最前沿领域,我们步履维艰,走得太慢了,且已一眼看到尽点。而其他的路还在拓展中,远没到终点。” 陆自在看着洒脱,气质出尘,但是对这条路充满忧虑,眺望得越远,他越是感受到无边的压力。 “六御祖师不会真要出问题了吧?”秦铭问道。 “放心,他又熬过来了但人终究会老死,下一世怎么办?”陆自叹息。 秦铭发呆,这信息量有点大! “陆师兄,你真没什么可教我的吗?”他实在太想上进了,大时代到来,各条路都在向前拓展,他自然希望不断变强,快步向前冲。 “你练了多少奇功,多少种劲法?”陆自在问道。 秦铭想了想,如实告知情况。 “嘶,你这是什么组合?怎么似曾相识,不会又是一条要把自己练上绝路的法门吧?”陆自在神色凝重。 随后他又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尝试组合出来的?” “对!”秦铭点头。 “你这是在以禀赋硬吃啊!”陆自在说道。 “有问题吗?”泰铭有些不安,他可没将眼前这位当成真正的少年,而是视作一位了不得的“名师”。 “历史上,有两三种类似的路数,到最后都死绝了。”陆自在说道。 秦铭心中没底,怎么感觉在说帛书上的法? 他问道:“有解决办法吗?” “要么硬吃到底,熬至曙光出现,破茧化蝶。要么提前应对,不断磨砺,去芜存菁。”陆自在说道。 秦铭思索,自己的天光劲一直在质变,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梳理前路时,觉得六御心经也有问题,导致后面的路阻塞,难以向最前沿的新领域拓展,目前琢磨出一种法门,我称之为 ‘世火’,可以火炼真功,洞察所练劲法是否与自身相契合。” 按照陆自在的说法,每个人体质不一样,面对的问题自然也不同,但凡察觉到所练功法和自身略有不适,就不宜继续,不然问题会在未来的路上不断放大。 而且,他坦言,世火炼真功,想参悟透彻极其艰难,他还没有全面捋顺,秦铭大概学不成。 “这是我给六御未来的新鲜血液准备的,目前我自己走通了,但离教给他人,路子还不成熟” 秦铭精神大振,道:“陆师兄,请传我真法,我应该能学会! 陆自在道:“我观你之天光劲,似乎是一路莽过来的,说明你的肉身禀赋确实强到离谱,但悟性这方面还有待检验,不然我怕害了你,练错的话,会精神错乱。” 秦铭却信心十足,遇上高人,并不想错失“世火”。 陆自在摇头,道:“这可说不好,有个老家伙,力能拔山,双手简直可以托举天穹,全靠肉身禀赋盖世,练就出蛮力,硬闯出一条路,但其悟性真不咋地。” 秦铭怀疑,他在说擎天那一脉的祖师。 相传,那位祖师练《改命经》时,非常接地气,骂骂咧咧,差点撕书。 “你来这里应该是要练《河络经》吧?那正好检验下你悟性如何。”陆自在微笑着说道。 少年十八,全身都流动着自然清新的气机,在秦铭愕然地注视下,陆自在发根处的银白色泽彻底消失。 “嗯,和你简单切磋交流下,我自己倒也有些感悟,新生领域圆满了。”陆自在的生命气机似乎又强盛了一截。 石山区域,不止是周世泽、周韬站在远处,得到消息的其他长老也来了不少,都在无声地守着。 这块地带已经没有年轻的门徒,都被他们支走了。 随后,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出现,他瘦骨嶙峋,头上没有几根发丝,牙齿更是要彻底掉光了。 一群长老立刻上前施礼。 他是少祖的大弟子,皮包骨头,年岁着实太大了,他看着一群长老,道:“都起来 “里面”有人开口想说什么。 “不用管,当作什么都没看到,不要有任何想法,顺其自然。”少祖的大弟子严肃地说道。 “我参悟经文一向很快!”秦铭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陆自在道:“当初,我也研究过《河络经》,似乎花了五六天的时间便全面入门,练出河络劲。” “这么快吗?”秦铭赞叹。 “嗯,我的悟性比身体根骨更强。”陆自在点头,有种少年意气风发之态。 秦铭道:“那我试试看多久能全面入门,练出河络劲!” 陆自在点头,道:“嗯,在悟性上,你只要稍微接近我,这不算很成熟的世火,你就能参悟透彻。” 石山内部,开凿出的静室中,有地泉涌动,有小溪穿洞而过,更下层空间,连着一片地下湖泊。 这种环境就是为练《河络经》而准备。 在石桌上,有一本书散发着墨香,显然是手抄本。 无论是原本,还是较早的手抄本,都有前人批注,写下了不少感悟。 六御的长老送出奇功,也想考验四位异人,看一看他们的悟性,自然不会送来有注解的秘籍。 秦铭坐在石椅上一页又一页地翻看河络经,时间不长就会起身,在地泉畔演法,带起层层水雾。 他暗叹,这不愧是顶级奇功,妙用无穷。 这要是在河海畔施展,威能会暴增! 而且,随着他参悟,整个人气质都变了,柔和,生机无限,全身都被水雾淹没。 “不愧是奇经!”秦铭赞叹。 这种功法若是暴雨天施展,天地间的雨滴都可化为武器。 此外,谁人身体中无水? 秦铭认真参悟,不断演法,收获巨大,终于在第四日全面入门,并练出河络劲。 随着他施法,无尽水雾涌动,向着静室外扩张出去,和夜雾融为一体,他的精神思感似也跟着蔓延向远方。 秦铭觉得有些疲倦,伏在石桌上,短暂小憩,但在半梦半醒间,水雾依旧在向外扩散。 隐约间,他听到某种声音,且看到模糊景象。 远方,一个青年男子略显朦胧,大概不足三十岁的样子,正在开口:“自在,你怎么还不走?” 此人很非凡,像是在御六气而游太虚。 在其身后,是浓重无边的黑色大雾,雾中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和他面貌相仿,染着血迹,带给人无边的压迫感。 “快了,马上走,还有一段尘缘末了。” 陆自在的身影出现,少年十八,顾盼之间,风采过人,仙气缭绕。 而在他的身后,也是浓重的夜雾,同时也有一尊庞大的身影,但比对面的巨人矮了一截,其气息恐怖,且金光四照。 “什么情况?”泰铭在半梦半醒间,都感觉心神意识在颤栗。 第157章 拓路之志 石室中,秦铭半梦半醒间,朦胧地看到夜雾深处顶天立地的身影,心灵之光竟有要消散之势! 他倏地惊醒,坐起身来,感觉心神不稳,颇为困倦,刚才只是匆匆一瞥而已,就给他造成这样的压力。 他静心凝神,运转《改命经》,提升血肉活性,滋养精气神,片刻后彻底恢复,不再有疲累感。 “真是怪诞,宛若意识出窍,随着水雾远去,我竟看到了那样异常的景象,似真亦幻。” 秦铭琢磨,一个是陆自在,另一个难道就是六御祖师?! 同时,他觉得《河络经》非常有意思,顶级奇功宛若金矿,可以不断地挖掘,会持续有惊喜。 秦铭在静室中巩固河络经,第五种奇功到手并且练出天光劲,这是一种充满喜悦与满足的成就感。 不久后他走出石洞,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最近几日,每到这个时间点,陆自在都会出现在附近,在悟道地散步,像是在感悟着什么,也像是因为即将远行而在缅怀着什么。 “对《河络经》参悟得怎样了?”陆自在果然又出现了,站在翠竹林畔问了一句。 遥想当年,他五六日的工夫就全面入门,迅速练出河络劲,惊得周围之人瞠目结舌,那一幕幕仿佛还在昨日。 “其实,它并不是很难,比起某些秘典来说,还算容易入门。”陆自在说道。 秦铭点头,道:“陆师兄说得对我感觉也是这样。” “那你理解多少了?”陆自在笑着问道。 秦铭告知:“新生阶段的篇章,还有外圣领域的部分经文,能领悟的都被我练成了。” 陆自在一怔,道:“过去几天了?” “四天。”秦铭回应,随后他的手掌出现柔和的天光劲,水雾袅袅,接着他将近前的火泉接引到手中,赤霞伴着云雾宛若一片火烧云缭绕在此地。 “四天?”陆自在出神,这比他当年的纪录还要快,新认识的“小师弟”竟然这么神勇吗? 他以为,自己这个纪录不好破,最起码在六御祖庭中很难被超越,结果竟亲眼见到一位后来者耗时比他还要短。 陆自在略微发呆后,点头道:“不错,未来你将会是我辈中人。” 一群长老在很远处守着不敢窥探,唯有少祖的大弟子,站得较近,不经意间听到这句话。 顿时,他震惊了! 这种评价,在世间的新生路上,有多少人可以承受得起?“怎怎么了?”周韬发现前方那佝偻的身影居然一颤,还以为哪里出了问题。 少祖的大弟子走了回来,颤颤巍巍,头发稀疏到可以忽略,他开口叹道:“竟是祖级禀赋。” “陆师兄我现在能学《世火》这部真法了吗?”秦铭问道,眼中有灿烂的光。 陆自在面色有些复杂,看着眼前的少年,他似看到昔日的自己,资质这么高,还如此好学。 很快,他又笑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悟性非凡,我来教你世火炼真功。” 秦铭认真倾听,而后回到静室中,默默参悟,这篇经文果然很难,因为还没有彻底捋顺,有些细节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需要他自己穿过迷区。 “你抓紧时间参悟,有不懂的赶紧问我,最近几日内,我可能就要跑路了。“陆自在说道。 他相当得直接,在六御祖庭中说这种话都不带遮掩的。 “你是走还是留?”陆自在问道。 秦铭自然也想跑,这位来头很大的人物自己都要跑了,他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只是,他觉得有些对不住六御祖庭,学了人家的奇功,且事后他已知道,采摘的“奇药”背后可能有主人,这样一走了之,那些长老会答应吗? 陆自在道:“你如果觉得亏欠六御祖庭,以后报答就是了。” “好!”秦铭点头,而后请教关于《世火》的一些问题,这篇经文不长,但确实深奥无比。 它神秘莫测,妙用无穷,可洞若观火,探查自身与功法的契合度等。 数日后,秦铭觉得,哪怕这部真法还有迷雾,但也能自己摸索了,可以穿过无法言传的迷雾区。 陆自在收拾行装,准备退出六御祖庭。 “前辈你要去哪里?” “去红尘中打个滚,然后,大概率我会前往夜雾世界深处,探索新生路。” 毫无疑问,陆自在有拓路之志! “当”悠扬的钟声在六御祖庭中响起,这是在召集年轻的门徒。 “暂时不走了。”跑路的陆自在居然又回来了,心中似乎不痛快,在悟道地中走来走去。 秦铭走出静室,道:“前辈,发生了什么?” “方外之地的人来访,我很不满他们。”他就是这样的真性情,气质出尘,话语却十分直接。 “怎么了?”秦铭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陆自在道:“方外之地有人带着门徒来切磋。” 秦铭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早期的六御劲最适合打方外之人,天光如大日,可灼烧他们的意识灵光。” 几种传说中的劲法让方外之地和密教都忌惮,不是没有道理,尤其是前两个境界,有些克他们。 至于其他的天光劲那就一言难尽了,被方外之地和密教的手段压制得死死的。 “关键是,他们要以我们的手段来对付我等。”陆自在不满地说道。 秦铭愕然,问道:“新生路的手段?” “据说,方外之地一些老家伙研究出了不得的功法,也有人说,那是我们新生路失传的劲法,落在他们手里。”陆自在皱眉,方外之人明显是在试法,而这次有人带队,第一个就找上了六御祖庭。 说是切磋与交流,但肯定是想真正地较量,没有一定的把握,他们怎么敢登门? 万一六御祖庭的门徒,在自家中被方外之地的人压制,那乐子就大了。 “真是方外之地大人物们研究出来的高深功法吗?”秦铭问道,若是如此,未免太厉害了。 陆自在摇头,道:“必然不是,根本不是一个路数,他们怎么可能随便创法?八成是得到了新生路发生意外的祖师所留下的功法,比如《截天策》,或者是久未出世的《八景神照经》等。” 虽然他觉得六御祖庭腐朽了,希望它能够换血新生,但也不想由得外人以这种方式登门挑战。 尤其在他还没有离开的时候。 “问题应该不大吧。”秦铭认为六御祖庭培养的异人,足以应付这种局面。 陆自在道:“不要小觑方外之地,他们有手段提新生者的根底,连新生路的祖师都曾借助过他们的方法增厚自身的底蕴。” 而且,他已经了解到,这次方外之地培养的一位顶尖异人!若是再加上不弱于六御这种传说级的天光劲,那输赢还真不好说了。 陆自在道:“六御祖庭的人才培养虽然不如过去,但料想也能应付,可我一场都不想让方外之地的人赢。” 因为,对方是以新生路的手段挑战,来者不善。 “你去出手,不要给他们一丝机会,给我摧枯拉朽地横扫他们,全部打穿!”陆自在说道。 “行,没问题!”秦铭立刻点头,拿了六御祖庭很多好处,正寻思着,以后怎么还因果呢。 结果,他还没有离开,就有施展拳脚的机会了。 “陆师兄,你得帮我遮掩真容,我担心事后会出问题。” “放心,这个肯定考虑到了。”陆自在点头。 很快,秦铭了解到,这次来的是方外仙土的人,据说多位老前辈研究出一门《搏仙经》。 而且,方外仙土的人私下里认为,这部典籍练出来的天光劲,绝对不弱于如来劲、玉清劲等。 “这经文名字起得很响亮啊。”秦铭露出惊异之色。 “绝对是新生路一位殒落的祖师留下的经文,被他们改头换面拿出来了。”陆自在以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切磋就定在明日,方外仙土的人称,和六御祖庭的人友好交流后,他们还要去玉清教、如来门等地,将一一拜访。 陆自在更不满了,这是想将新生路最强的几个道统都挑战一遍吗? 他叮嘱道:“下手重点,没关系,我想让他们将说过的话吃回去,一战过后,都回仙土养伤。” 秦铭道:“好,没问题。陆师兄,我想施展《河络经》,但这种天光劲还没有练出来” 他原本是想问一问,这里有没有“落果”,他好快速融合劲法。 陆自在道:“你有五种奇功,分属五行,现在完全可以五行轮转,将其中一行暂时转化为水行,不是很难才对。” “还可以这样?那我试一试!”秦铭来了兴趣,将“落果”的事抛到脑后。 当日,他在六御祖庭中陪着陆自在散步时,意外发现人群中的一位熟人,是这次的仙土来客。 一名白衣少女年纪不大,并非此次要出手的异人,而是随行观战团中的一员。 陆自在了然,道:“那一小撮人应该是方外仙土新晋的核心门徒,想通过顶尖异人间的战斗,观察我们这条路的各种手段。” 秦铭讶然,她今日竟已经成为方外仙土的核心门徒。 昔日,他在双树村火泉畔遇到过两位女子。 其中的青衣女子,曾经立身在金鹏背上,夺走黑白山最大的造化,其身边的白衣少女现在都有了这种身份。 第158章 被认出帛书法 六御祖庭,遍地胜景。 纵然方外门徒见识不浅,在这里游逛时也是啧啧称奇。 “这么高的头颅,其本体得多大?” 前方,五百米高的头骨矗立,不显阴森,反而晶莹透亮,其七窍中长出不同的灵藤、异树等,流动着浓郁的药香。 “这可是著名的七窍妙药,连我方外仙土中的一些长老都在流口水,唉,可惜,搬不走啊。” “噤声,你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吗?一教祖庭!” 后方,陆自在听到这种话后,乌黑的发丝无风自动,缓缓飘起。 他还没走呢,自家后院的妙药就已经被对方惦记上,可想而知,方外之地的人眼馋不是一两天了。 秦铭也算是初次细致地游逛这片道场,也算是长见识了,异常的景物到处都是。 连他都差点对七窍妙药流口水,可看到陆自在的面色后,他立即抬头,看那夜空中云卷云舒,一副荣辱不惊之色。 “这一小撮方外门徒底子很厚,不简单啊,方外仙土还真是长盛不衰。”陆自在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亲自过来,自然是在摸底,通过这些少年身上流动的气机,像是眺望到了熟悉的老对手。 “都很强吗?”秦铭问道。 陆自在道:“为了挑战六御劲,他们准备得倒是充分,有高手帮他们洗炼部分意识灵光,带着丝丝缕缕的纯阳气机。” 他并没有贬低,而是很客观地点评,认为方外之地在试法,验证一些新思路。 “在前两个境界,六御祖庭同级别的核心门徒不怵这群人,但是到了灵场境界后,麻烦就大了。”陆自在叹气。 事实上,纵然是在外圣阶段,新生路的提升速度就会骤然放缓,要开始被迅速拉开距离了。 一群方外门徒,即便行走在六御祖庭中,也都十分自信。 因为,纵然是可以和《六御心经》一争高下的《搏仙经》,也只是被他们视为护道的手段,而非主修的功法。 方外之地一些老前辈告诉他们,自家的路为仙路,可俯视诸教,给所有门徒树立起最强的信念。 事实上,当初选徒时也是如此,没有灵性的人进入不了方外之地,没有神慧的人加入不了密教。 被挑选剩下的普通人,那只能靠身体变异了,去走一条艰难的路。 “新生路上,能出现六御这样的道统,确实不易。”来自仙土的一位核心门徒说道。 “能够立足夜雾世界,名动天下,且让仙土的一些老前辈都点头认可,算是很强绝了。” 他们觉得自己在客观地评价,其实有非常强的心理优越感。 因为,他们认为,在选徒阶段,他们就已经是胜出者被淘汰下来的普通人才会去走新生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是他们眼中的仙凡之别。 “明日就要对决了,你们几个有把握吗?”白衣少女洛瑶问道,黛眉弯弯,眼睛水灵灵,一看就不是安静的性子。 “洛师妹放心,问题不大。”一位黄衣少年回应,说话间,他的身上浮现出耀眼的天光劲,连发丝都染上了金光。 其他人也都纷纷出声,因为他们深知,白衣少女来头甚大,曾经跟随的那位“姐姐”,在仙土中地位极高,年纪不大,就已经能够和上代人物强势地掰手腕。 而白衣少女洛瑶,自身也足够出色,年岁到了后去竞逐核心门徒,击败诸多对手,仅初次就成功入选。 “仔细規来,也只有前两个境界,他们能够和我们掰手腕,到了第三境后,唯有遥望我们的背影了,不知道长老们为什么要这样试法?”有人发出疑问。 “任何路都需要不断完善,这应该是为大拓荒做准备,前两个境界的门徒需要各种护道手段。” 洛瑶不似平日那么跳脱,认真开口道:“你们都认真一点,别最后都大败,那可就丟脸了。” 随后,她看向身边的一个紫衣少年,道:“李道成,你最后可要镇得住场面。几位老前辈第一次试法,你等不能给他们丢脸。” 少年李道成点头,道:“洛师姐放心吧,我参悟的《搏仙经》,足以比肩《六御心经》,而且像是天生契合我,让我一度痴迷,陷入经文当中,都险些耽误仙路上的修行。” 他竟有一头紫色的发丝,面色平静无波,眼底深处中有淡淡的紫霞流动,这是练搏仙经到达一定层面的体现。 事实上,他呼吸间,天地间都会一丝丝紫雾向他涌动。 洛瑶微笑道:“嗯,你可是被我姐姐点评过的人,这次要好好表现,回去后我将她的修行笔记借你一观。” 随后,他们就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欣赏奇景。 前方,一株火柳高耸进夜空中,巨大的树冠遮盖方圆数里,宛若一座山体,那一条条垂落下来的枝条赤红如霞,煞是美丽。 陆自在道:“感受到了吗方外之地的人对上我们后,始终有种心理上的优越感。”“因为我们是靠身体变异的普通人。”秦铭笑着点头,早已习惯,心中毫无波澜。 事实上,他和白衣少女洛瑶初见时,对方虽然没有恶意,但也曾笑他质朴,说彼此像是隔着山海无限远。 陆自在看过几名少年后,就不再去注视,转身向回走去。 秦铭问道:“陆师兄,明天和他们对决,我作为六御门徒,是不是应该对他们展现六御劲?” 最初,他没好意思提这些,因为得到的已经很多,脸皮没那么厚。现在他则是认为应该以六御祖庭的招牌劲法教育对手更合适。 陆自在道:“六御的路有问题,你不必照着练。我如今正在做的事,就是遗忘过去的功法。我视你为我辈中人,不希望你沿着前人的道路走。每一位祖师都是在自己拓路,杀出一片新天地你也当如此。” 秦铭暗自叹气,他练的帛书法十分另类,目前来看,功法多多益善,但他也不好再提这件事。 毕竟,他也是即将跑路的人之一。 陆自背对着他,停下脚步,道:“我怀疑,你的路数和历史上某一篇特殊的经文相近,但是所有人都失败了,死的死,废的废,里面涉及到了祖师级人物。” 秦铭闻言,心头剧震,他感觉陆自在提的很像是帛书法! 陆自在回首,道:“你若是真的走了这条路,能够硬吃到底,以后来找我!” 他补充道:“前期,我若是给你还存在问题的六御心经,怕你会被撑爆,你还是循序渐进地来吧。” “陆师兄你到底什么身份?”秦铭忍不住问道,旧事重提。 陆自在道:“这么想知道?那行吧,打完方外仙土的人,我走之前告诉你。” 晚间,秦铭全身绽放金霞,虽然他参悟了《河络经》,但毕竟时日还短,只练出少许天光劲,并不是大成,现在有办法解决了。 片刻间,他以金生水来转化天光劲,很快,金霞化作水雾,重重叠叠,将他淹沒,浓郁的生机流淌。 接着,他再次去转化,不断尝试,在五行间互换,越来越熟练。 到了最后,他一念间就能转化属性。 次日,六御祖庭一处广阔的练功场,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知道了,方外仙土的人前来切磋与交流,想用新生路上的手段和他们较量,引发轩然大波。 六御祖庭的很多门徒都憋了一股气,认为被冒犯了,对方输赢无所谓,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可要是赢了,让六御一脉还有什么颜面? “我们这边的弟子,练新生路上的法门还没有满五年。”一位老者笑呵呵地说道。 “嗯,我们这边出场的弟子,踏上新生路不过两年。”六御祖庭的一位长老淡定地回应。 其实,他是在重复陆自在暗中的话,完全是个“话语中转站”。 昨日,陆自在亲自去看了方外仙士的门徒,早已经知道他们的深浅。 此时,秦铭一身青衣,安静地站在场中,没有人认识他。 陆自在也怕他表现出众,被方外仙士的某些不要脸的老前辈给记住,就如昔日之霸王,最后以悲剧收场。 不过,秦铭境界还低,暂时还入不了那些大人物的眼中。可若是每次都被人记一遍,长此以往,那可就要印象深刻了。 练功场附近,火泉潺潺流动,一株株银色的大树摇曳,都在发光,照亮此地。 方外仙士的人坐在一片高台上,看着轻松,但其实心头很重视这件事,试法成功的话,几位老前辈将会继续验证诸多惊人的思路。 青金石铺就的地面很坚硬,方外仙士有一名少年走来,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在他前进的过程中,一片又一片绿叶浮现,接着是枯黄落叶飘舞,缭绕在他的体外。 “竟然是枯荣经,他这个年纪怎么能练到这种程度?天光劲不止是外放,而且在化形,形成特殊景象?“ 六御的一些门徒面色变了,这让他们都大受震动。 “慌什么,纯阳意识灵光承载天光劲而已,一切皆为虚假。“一位长老轻叱,让他们安静。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也没底了,方外之地的人等若将两条路结合起来了,这相当不妙。 白衣少年微笑,运转枯荣经时,有灿烂的花蕾在虚空中盛放,而后摇曳着,向秦铭那里飞去。 纵然是动手,他都在彰显出尘,仙气飘飘,格外的超然脱俗。 秦铭站在那里,直接以手指拈花,微微一笑空明的神韵明显更胜过对面的少年。 白衣少年额头冒汗,那朵花承载着他的天光劲,更有长老帮他淬炼的纯阳意识灵光,原本威力巨大,可以瞬间引爆,可是现在却被人当成“凡花”欣赏,这是什么怪物? 接着,他再次催动出一朵神圣花蕾,使之极速旋转着,向着对手镇压过去。 秦铭依旧是同一只手,轻轻拈花,而另外一只手背负在身后,轻松写意,洒脱自然,如谪仙面对凡夫俗子。 在方外仙土众人的眼中,这一切都反过来了。 刷的一声,秦铭一抖手,两朵花蕾比来时更快,倒飞回去,且在盛开,花瓣一片片地盛放,飞舞,而后轰然爆开了! 白衣少年根本躲避不开,被漫天花瓣覆盖,震的白衣炸开,肉身出现裂痕,且在大口咳血,他剧烈颤抖,最后更是仰天栽倒在地上,鲜血染红地面。 “就这?你们只是为来六御祖庭献花吗?”秦铭背负一只手问道。 第159章 横扫 附近火泉流尚,将练功场映照得一片通明。 秦铭一身青衣,大袖随风扬起,空明出尘,带看儿分仙韵, 而在他的前方,白衣少年满身是血,破衣烂褂,仰躺在青金石地面。 两者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个近仙,一个狼颁不堪,再加上秦铭的话语,让方外仙土很,多人脸色挂不住了。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六御祖庭的一位老者笑呵呵地说道。 毫无疑问,这句话令方外仙土的长老心头不痛快,侧自望去,看到他头上仅有几根稀疏的毛发,很想给他拔掉。 当有人暗中告诉他,这是六御少祖的亲传大弟子后,他立即正襟危坐,就当那老家伙放了一股蔚臭的「仙气」吧。 没有办法,新生这条路上年龄越大越危险,境界全靠时间熬,纵然是方外之地的高手也不想和这种盖上半截材板的老家伙发生冲突。 很快,方外之地的人将白衣少年抬走了。 六御祖庭的门徒一阵热议,都在谈论这是哪位师兄?手段实在是太高妙了,一招便击败对手。 秦铭答应陆自在出手,并且要摧枯拉朽,强势凿穿方外仙土的挑战者,自然不可能有所保留。 「你们都看懂了吗?」有六御祖庭的长老考校弟子。 你们是否洞悉了他的手段?「方外仙士也有一位中年男子在严肃地可那些徒 「他以乙木精气接住同源的枯木劲凝聚的花蕾,不知道为何,竟封住了花蕾中的纯阳意识灵光,我猜测动用了一种未知的奇功,接著他又以某种神秘的火劲点燃木之领域的两朵花蕾,并引爆纯阳意识灵光。」 有人在复盘,解析出部分真相。许多人恍然,而后又都非常吃惊, 那样轻描淡写地出手,看似平和,似花而笑的出世之人,竟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连看变换过三种奇功,常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一位少女走入练功场中,穿著银色的甲胃,一络青丝落在头盔之外,她看起来颇为秀美,步履轻灵。 这位方外徒没有说话,出手后与具气质截然相反,凌、迁猛、强势。 她一扫柔和之色,掌心中进发出浓郁的紫霞,伴看火光,脚下也有大片的紫色云雾缭绕,极速杀向前方的对手。 秦铭羡慕了,方外之地究竟得到了多少种奇功? 他体外浮现一缕缕水雾,接引流经而过的火泉,赤霞缭绕在身畔,光雾氮氩,煞是好看与美丽。 少女全身都被紫雾覆盖了,接看火光冲起 这是搏仙经中的紫府雷火,威力极其强大专门克制各种天光劲,方外仙土那群人都露出期待之色,感觉青衣少年要吃大亏了。因为紫府雷火很奇特,能够点燃各种天光劲。 少女已然冲到近前,像是沐浴著紫色的烈焰,那是天光劲浓郁到极致的体现,全面盛放而出。 这是《搏仙经》中的杀手铜之一。 有人暗叹可惜,少女掌握得不到位,紫府雷火,她只练出来了火劲,没有将雷劲释放出,不然的话,对方不动用六御劲,必然要吃暴亏。 六御祖庭不少门徒的面色变了,他们对天光劲分外敏感,感觉到了紫色天光劲的可怕,隔看很远,哪怕他们站在场外,都有些心悸。 秦铭呀然,这紫色天光劲看实非凡,不过对方终究还是没有练到家,其中若隐若无的雷霆音绽放不出来,有瑕疵,存在漏洞。 秦铭迅速转化天光劲,水雾消散了。 一瞬间,练功场四周的参天古树全部摇动起来,大量的乙木精气不断浦动而至他这样去灭火无疑是在助涨火势。 瞬息间,少女全身紫府雷火劲暴涨,火光蔓延,竟要彻底失控了。 接看,秦铭运转《河络经》,妻时间,将火泉都从地面取到半空中,蒸腾起大量的云雾。 他将河络劲爆发出去,沿看云雾轰向少女。水火不相容,而后,那里发生了大爆炸!不同性质的天光劲相遇,结果会截然不同。「轰!」 练功场中,巨大的爆鸣声震耳欲聋,那那所谓的紫火失控了,引发出惊人的雷鸣声。喀嘌! 雷电交织,紫火闪烁。 她还施展不出雷劲,只有火劲,但被人助涨火势,将雷劲给带动出来,让她整个人都麻了,不断抖动看。 少女惨叫一声,全身痉挛,她被自己的紫府雷火劲反噬了。 她倒地不起,身上的衣服都破碎了,甲胃间消出血迹,一张清秀的面庞青中发黑,已经危急到生命。 而在不远处,秦铭静立,双脚都没有动过,就这么迅速解决了一位对手。方外仙土,一群人都沉默了。 平日,这少女练紫府雷火,都用不出雷劲,今日在对手的帮助下,她倒是催动出来了,结果却是在自己身上乱窜。 「还楞看干什么,赶紧去救人!」一位长老喝道。 「她这是在做什么,所谓的自杀式攻击吗?秦铭低语,但声音还是被很多人听到了。六御祖庭,一群人哄笑出声。 方外仙土众人面色难看,这实在是.点评到位 其实,少女的紫府雷火相当不凡,但是,却被秦铭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仅用了两种天光劲,就引爆了她自身。 这不止是技巧的体现,也是对战局的解读精准到位,更是将机会把握得妙到毫巅,一般人纵然事后能想到,但临场又怎么会有如此快的反应? 事实上,很多人根本无法发觉她的紫府雷火存在严重隐患,利用不起来这样的瑕疵与漏洞 连败两场,让方外仙土一群人感觉很没面子,几位老前辈想要试法,甚至帮他们洗炼出部分纯阳意识灵光,结果竟是这样的局面。 第三位少年走入练功场,披看赤金甲胃,眉心前意识灵光流转,能够和恐怖的天光劲融合。他一步一步临近,颇有些压迫感。 这次,秦铭主动出击,不想和他们过多的消耗时间。 他牢记陆自在的话,摧枯拉朽,迅速将对方凿穿,让他们将自己说过的话咽回去,立刻回仙士养伤。 秦铭的拳头发光,宛若雷霆绽放,刺目之极,完全是以力破之轰隆! 场中,两人间进发出刺自的光芒。 这个人依旧是动用了《搏仙经》中的功法,天光劲很强,周身都在流动蒙蒙紫霞,防御力惊人。然而,他却被秦铭打得颤栗,在对轰过程中,紫色天光劲被震散大半,手掌血肉模糊,指骨可 见。 轰的一声,在接下来的碰撞里,他硬著头皮对攻,但最后还是倒飞了出去,撞在人群之中,再也起不来。看书搜秀亭 「你们还是用方外之人的手段和我切吧。」秦铭开口,虽然话语很平淡,但那些方外门徒却觉得非常刺耳。 「我还以为,你们的老前辈解析出了新生路上某位祖师留下的经篇,会把你等教导得很厉害,现在看来,你们真不适合走新生路。」六御祖庭一位长老开口,在赤裸裸地嘲笑 一位黄衣少年一语不发地下场了,这一次他展现出了让所有人都神色凝重的功法! 他的天光劲很雄浑,在其体外凝聚出很多条手臂,全部绽放金光,向著秦铭杀去,宛若多臂神魔的后裔。 毫无疑问,这门功法极强,真要练到圆满层面的话,威力巨大无比。 据说,在那夜雾世界深处,便有上干条手臂的类神生物,这门功法通过天光劲就可以显化多臂,自然非同小可。 秦铭看出本质性的问题,对方依旧是在以意识灵光承载天光劲,自身根本不可能让天光化形。 虚空爆鸣,黄衣少年连发丝都变成了金黄色,八对金色手臂舞动,有的挥动拳头,有的催动掌力,有的探爪,非常强悍。 秦铭面色平静,他运转河络经,顿时让附近水雾浓重,他将火泉不断接引过来,漫大都是云气,水雾与赤霞弥漫。 妻时间,他施展风雷劲,原本的雷电只能在他体外不远处出现,可是练成河络经后他将这里的大环境改变了。 现在风起云涌,闪电浮现,沿看水雾蔓延出去了。 接下来,这片地带雷声不绝,在轰隆隆声中,黄衣少年被劈得浑身冒烟,不断痉挛八条金色手臂溃散他惨叫著,倒地不起,一片焦黑。 练功场中,云气涌动,秦铭大袖飘飘面色祥和 而且,他以火泉化成的大雾,相当的灿烂,这片地带可谓是云蒸霞蔚,他宛若立身在云端天阙畔,犹如仙人。 「这.”许多人膛目结舌。 到底谁在走仙路?无论怎么看,这个青衣少年都比方外仙土下场的门徒更为超凡脱俗。 白衣少女洛瑶然,怎么新生路上的人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竟然比他们还有仙道气韵,而且怎么会这样厉害? 随后,又一位少年下场,直接施展方外人的手段,而且在动用被老前辈洗炼的部分纯阳意灵光,催动一件带看绚烂光彩的灵器。 然而,喀一声,秦铭右掌发光,宛若打了一记掌心雷,将他的的灵器震爆 此地,风起云涌,雷电交织,在轰隆隆声中,方外仙土的少年口吐白沫,全身发黑躺在地上抖动,再次很不体面的败了。 你们走的是仙路,这是我自己琢磨出的仙法,和你们切,也算是最合适不过的对等交流。」秦铭开口。 群人眼神变了! 方外人用新生路的手段来挑战六御祖庭,他便以仙法反击?尽管谁都知道,这根本不是仙路的手段。 但是,那些秘法在他手中施展时,确实比仙路很多妙法都有仙气。 方外仙土还剩下最后一个名为李道成的紫发少年没有下场,现在站了起来,他是一位真正的异人,且被提升过根底,底蕴可谓厚得惊人。 然而,方外仙土的一群人早已心中没底,一位老者更是一把抓住了他,不让他去比斗,因为今天已经算是惨败了,非常不体面,如果最后一人也被放翻,还有什么颜面? 「长老让我去吧,我保证拿下他!」李道成很自信地开口,只有他练了完整的《搏仙经》,因为他天赋异慕。 老者不松手,心中很犹豫,对继续「试法」动摇了。 前辈,你让他下场,我可以让他一只手。秦铭笑看开口, (还有更新耶) 第160章 亲切友好地交流 让他一只手?这种话语一出别说李道成,就是方外仙土其他门徒都从高台上站起,坐不住了。 尤其是,青金石辅就的地面上,那青衣少年背一只手,扬起一只手,笑容粲然。 正主李道成怎么能忍?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小觑他。 “长老,请让我下场,我练就《搏仙经》,双路并进,不怵各教祖庭任何人!”他强烈请愿。 方外仙土的长老起眼睛,心中不快,从来都是他们这条路上的人强势,结果今天却被人挤兑。 “算了,今天到此为止。”这位长老摇头,坚持不他下场。 他感觉,李道成也不见得能胜,万一不敌,那就是全军覆 没,连最后的遮羞布都会被人掀开。 身在六御祖庭,他无法探出意识灵光去查青衣少年的底细,毕竟,头上没剩几根毛的老家伙在盯着他。 但他的本能直觉敏锐,认为这少年很“妖”,应该是六御祖庭的底牌,这次专门放出来,只为凿穿一群挑战者! “我背负双手又何妨!”秦铭再次开口,大袖展动,双手都放在了身后。 很多人眼神变了,这意思是,只用双脚吗? 六御祖庭的门徒全部骚动,感觉这位师弟当真是彪悍,很多年都没有见到这种强势的“种子门徒”了。 不过,他们确实觉得神清气爽! 一贯以来,都是方外之地强势,现在终于反过来了。 场中云霞缭绕,皆是火泉化作的大雾,分外绚丽,让那青衣少年看起来像是立身在九天之上。 秦铭负手而立,下巴微扬。 “他好狂啊!”白衣少女洛瑶开口,连她都在磨牙了,非常生气,但是却有力使不上。 李道成听到这种话语,自然更加冒火。 事实上,方外仙土一群门徒都已经是忍无可忍,有顶级核心门徒请战,想以方外人的手段下场。 这么多年,一向是他们有心理优越感,俯视着新生路,认为那是一群仙路落选者走的道路。 结果,今天他们反被人轻视! 然而,他们的长老穆怀瑾却越发认为,场中的青衣少年必有倚仗,眼下就是想掀翻所有方外门徒。 穆怀瑾扫视他们,道:“身为仙路门徒,这样毛躁成何体统。这算什么?微不足道的切磋而已,何须在意!” 接着,他淡然开口:“他无缘走上仙路,只能靠身体变异来提升自我。早期崛起快一些,猛烈一些,很正常。从外圣开始这类人就要放缓速度,被你们迅速拉开距离。而到了第三境,他只能遥望你等的背影。” 听长老这样一说,一群方外门徒好受了很多,内心的躁动被抚平,皆慢慢恢复冷静。 穆怀瑾再次发声:“甚至,到了后面,他会和你们的弟子徒孙去竞争,因为晋升速度会越来越慢。嗯,下一个境界,你们便有资格去挑这种人当护卫,现在如果去和他血拼,打的有来有往,多年后你等会发现,很不值得。” 当然,这种话他只是在暗中传音,不然的话,六御祖庭的一些老头子可能会直接过来“掂量”他。 顿时,一群方外门徒释然,以新生路上的手段对敌,败给对方,不过是他们仙路上零碎的风景罢了。 可是,为何这“风景”如此刺眼? 对方居然又发声了,让他们肝火大动! “我齐自在立足当下,只问一声,仙土门徒可敢一战?”秦铭叫阵。 原本他想起名叫吴自在,但又觉得,吴同五,排在陆自在前面不太好,还是用齐同七吧。 齐自在轻狂、霸道,代表的是六御祖庭,关他秦铭什么事? “号称仙路,煌煌之光,照彻夜空,却无一人敢下场?!”秦铭再次开口。 白衣少女洛瑶握拳,李道成满头紫发飘起,其他门徒也是怒不可遏。 毫无疑问,齐自在这个名字注定要伴随他们很久,今日之经历想让他们忘记都很难。 穆怀瑾白费口舌,刚坐下去的一群少年门徒全都被刺激地站了起来。 “齐自在,我来”有核心门徒开口。 “坐下!”穆怀将手按在他的肩头。 秦铭叹气,他想激李道成下场,认真切磋,促使其情绪波动剧烈,他很渴望那本《搏仙经》。 然而,方外仙土的长老实在太谨慎,他都这样挑衅了,对方却不接招,相当的克制。 看着他一副无奈的样子,穆怀瑾自己都想下场了。 “原来是齐自在师弟,这么年轻有为的种子级人物,未来必成大器,或许是我六御的中兴之祖!” 祖庭中一群门徒热议,他们的心情自然完全不同,都相当的振奋与激动。 唯有陆自在面色微滞,那名字有些张扬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秦铭再次伸手后,觉得有些过了,早已“超额”完成任务,不能继续了,得立刻喊回来。 因为,现在秦铭缓缓伸出一只手,而后又将其中的四指收了回去,一指向天,这种姿态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又要有出格的言语。 “可以了,你赶紧退场吧。”有人在秦铭耳畔传音,过头了真不好。 秦铭没有办法,只得缓缓收起那根食指,转身,飘然而去,留给所有人一个超然而又难忘的背影。 在其身后,六祖祖庭一群年轻的门徒高呼其名。 秦铭说那些狂言时,并没有任何不适感,强势又何妨?因为眼下他只是齐自在。 他以为切磋就此落幕,不料没过多久就有长老找上他,竟还有一场交流会,等着他去参加。 秦铭愕然,事情还未完? 六御祖庭的长老也没料到,他们只是微笑着张罗了下,结果对方竟“欣然”同意。 主要是穆怀瑾等人想要近距离看下齐自在,莫非腐朽的六御道场真的要出现一位中兴之祖? 青金石筑成的巨大宫殿中,相当的宽敞,一根又一根粗大的柱子雕刻着类神生物,非常有年代感。 黑檀茶几上,茶香袅袅,现场气氛融洽,老家伙们有说有笑。 秦铭讶然,方外门徒都来了,包括被紫府雷火反噬的的银甲少女在内,伤号也都在场。 方外之地的三位长老虽然在笑,但心情并不愉悦每个人身边都坐着一个糟老头子,和他们挨得很近,简直要“把臂言欢”。 六御的人防备他们探出意识灵光,查自家门徒。 不止秦铭出现,卓雅、崔冲玄也来了,六御这边共有十几位门徒到场。 周世泽开口:“我觉得,还是将这里交给一群年轻人比较好,有我们在这里,他们放不开。” 最终,他将穆怀瑾等人邀请到其他地方喝茶。 秦铭眼神灿烂,内心激动。 他打量着对面,一群人都对他神色不善。 “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以茶代酒向各位赔罪。”秦铭起身,一群老头子离去后,他对这场交流分外期待了。 旁边,六御祖庭一群少年都对他很佩服,居然就那样端着茶杯、只身进入对方一群人当中。 “这位齐师兄,真是我辈翘楚!”崔冲玄轻叹,眼神有光,他全程观看了数场比斗,齐自在那样强势地横扫对手,让他叹服。 方外仙土,一群人都曾被冒犯过,现在还有人恨不得想和他血拼一场。 甚至,有人身上泛起了霞光,身上的甲胄在铿锵作响。 秦铭不在意,在这六御祖庭中,他们怎么敢放肆? 而且,没有长老在此,究竟谁怕谁? 他不以为意,灿然一笑,道:“各位,比斗之事无需介意,早已自我心中烟消云散。你等难道想负山而行?未来的路还很长,若想近仙,须有大自在、大洒脱之胸怀。” 在场的人都是一怔,这个狂徒居然换了另外一种姿态,让他们还真有些不适应,而且他说得确实有些道理。 秦铭举杯,道:“各位,修行就是要斩去心中的一座又一座山,各位该放下了,一时的荣辱得失算的了什么?” 六御祖庭的一群门徒都佩服不已,什么叫格局?齐自在人如其名,太洒脱自在了。 方外仙土的人面色略微缓和,这个狂徒似乎比早先顺眼了一些。 然而,很快他们就不这么想了。 秦铭开口道:“各位,还需努力啊,我不希望多年以后,你们望我背影如隔山海无限远!” 方外仙土的一些门徒原本都在饮茶了,回应他的“善意”,结果现在想将嘴里的苦茶一口喷出去,这狂徒竟然变本加厉! 六御祖庭的人也愕然,这位齐自在师兄实在太“勇”了,站在那一群人中就敢说这样的话? 他们赶紧上前,生怕打起来,准备入场! 秦铭自然是因为惦记上《搏仙经》,需要充分调动他们的情绪,使之大起大落,不然没法下手。 在他旁边,白衣少女洛瑶蹙眉、握拳、磨牙,很想对着他那张灿烂的笑脸捶一拳。可是,和新生路的人站得这么近,相对而言,她似乎更危险。 同时,她觉得这句话颇为耳熟,随即想起,数月她在黑白山曾经对一个少年说过相似的话。 “这”她郁闷无比,竟然被这条路上的人反过来轻视,最为关键的是,对方的战绩摆在那里,极为耀眼。 “你们的《搏仙经》不错,但都没有练到家。”秦铭自然要趁热打铁,第一个目标就是李道成。 因为这是一位顶尖异人,必然是被重点培养的种子门徒。 然而,他失望了,李道成虽然愤慨,但其意识灵光中有一团紫雾,流向全身,让他慢慢冷静。 这个人意志非常坚定! 秦铭不想浪费时间,转身就走,退而求其次。 他对那紫府雷火非常眼热,若是练成,将是十分可怕的杀手 锏。 他已经掌握风雷劲再加上这紫府雷火,当真是妙不可言。 “这位师妹,你所练功法非凡,可我一眼看出,你的路数有问题,留下不小的隐患,所以在战斗中被我轻易击败。” 银甲少女原本气质柔和,非常秀雅,但是现在半张脸都青紫中发黑,被自己的雷火反噬,她重创很重。 现在她更是眼中冒火这狂徒击败她也就算了,还跑到眼前来“指点江山”! 秦铭微笑,道:“别生气,我说的是实情,而且可以告诉你,该怎样练出雷劲,有火无雷,只能算是残法,你没有练通。” 银甲少女咬牙,道:“你真是骄狂,仅比斗一次而已,就能指点我练出紫府雷火?” “当然!”秦铭笑意渐浓,引导她在这个话题上投入情绪,和她亲切而友好地交流。 随即,银甲少女震惊,这是什么妖怪?真的能够给予她灵感,让她大受启发! 秦铭自然是所获匪浅,笑容越来越灿烂,也愈发的亲切! 到了最后他的神色又严肃起来,这紫府雷火越深入琢磨越是让他觉得不简单,似乎可以更深入地挖掘。 此时,陆自在来到六御祖庭一处密地,大雾中,有只巨大无比的异禽,感应他的气机后,仅是眸子睁开所散发出来的金霞就驱散了夜雾,更不要说它的羽毛开始发光,简直要焚烧整片天穹。 “安静。”陆自在说道。 这只异禽顿时暗淡,且身体缩小,最后化成一只巴掌大的金色小鸟落在他的肩头。 陆自在叹气,道:“替我去送封信。” 第161章 雷火炼内药 敞阔的客厅中,青檀桌上,雪白的茶杯没有被碰过,穆怀瑾三人蹙眉,有些不放心那些门徒。 “他们相谈甚欢,不信的话你们自己去看。”六御祖庭的一位长老说道。 穆怀瑾还真就起身了,不在意那位长老微僵的面色。 很快,穆怀瑾木然地回来,脸色颇为僵硬。 他发现,有些门徒在和齐自在认真地交流,居然带着钦佩与震惊之色,放低姿态后开始请教。秦铭放下茶杯,道:“火为地,雷为天,火势升腾,可连雷电,正所谓地火勾动天雷。你的火劲已经练成,不用向虚无中求雷电。你只需催动火势,当可灼烧你体内的夜空时,雷劲自 现。” “这.真的能行?”银甲少女由愤懑到怀疑,再到吃惊,最后神色复杂中带着钦佩之意。 秦铭微笑,道:“当然可行你忘了,在对决时我以乙木精气助燃,你的火劲大盛时,雷劲是不是自然出现了?” “我似乎领悟了!”银甲少女郑重地点头。 正常来说,火劲和雷劲应该并进,但火和雷在她 体内早已失衡,那就只能另辟蹊径,让火劲足 够旺盛后,不必强求,自然可化生出雷劲。 极阴都可以生阳,雷火劲本为一体,雷劲自然可 以从“极火”中诞生。 事实上,秦铭还有更多的联想,但想来不适合银甲少女,因为稍有不慎,可能会让她出现死劫。 “雷火相合,可炼大药。”秦铭敏锐地是从这句中琢磨出一些味道。 很多人都会认为,当紫府雷火练到一定程度后,等同于特殊的灵火,能够协助药师去炼药。秦铭却认为这不是求外药,而是要“内炼”。 他精研《改命经》,对古人的作风较为熟悉,那简短的一句 话,很可能是一句“真言”! 他觉得如果再加几个字,就不容易被忽略了。“雷火相合,龙虎交会,可炼大药。”他思忖,感觉有门道, 大概率是这么一回事。 秦铭暂时抛开这些思绪,因为他还需要和人亲切 友好地交 流,现场除却银甲少女,还有其他人。 他惦记《搏仙经》,但李道成意志坚定,大概是 没戏了。 他只能从其他门徒入手,盯上了那位曾经外显出八对金色手 臂的黄衣少年。 “兄弟,你的路数有问题。”熟悉的开场白,他刚 才说过一遍 了,曾和银甲少女“热聊”很久。 而且,一群方外门徒看出,银甲少女确实获益匪 浅。 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六御祖庭的狂徒为何这么热情,居然好 心地帮他们来解析问题。 “不会吧,我怎么觉得他这种可怕的悟性都快比 得上我姐姐 了。"白衣少女洛瑶在观察秦铭。 她很敏锐,发现对方获取一小段经文,就可以解 析出一大段 感悟,比之原本要更加的详尽。 不久前,银甲少女自然将遇到的问题经义,简单提及过几 段,所以在场的人都观察到了齐自在的表现。黄衣少年起初不想搭理秦铭,认为自己这种经义,对方没法 掺和,属于秘传的功法,外人懂什么? “所谓外显千手,乃是效法夜雾世界深处的‘类神生物’,它盘坐圣山上,其躯若骄阳,千条手臂持神物、经书 等,常人不可直 视。”秦铭面色淡然,和他侃侃而谈。 “你之《千手》秘笈,也曾被称为《战 体》,乃是我新生路上的一位前贤闯进夜雾世界深处后,远观类神生物,双目流血不止,失明后所开创出来的经文。” 黄衣少年被镇住了,这和长老讲得出入不大,他居然都知 道! 然后,两人就开始互动了。 秦铭感受着他的情绪波动,获取到的有价值的信息就更多了,开始引经据典,而后深入解析。这片地带安静了,一群方外门徒都被镇住了,这还是被他们俯视的“落选者”吗? 在这一刻,他们的心理优越感被撼动,开始瓦解,因为单从悟性这一方面来说,对方实在太“妖”了! “新生路上未来的大宗师?”有人眼神异样,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劳驾,帮忙泡杯茶。”秦铭说得口干舌燥,将手中的茶杯递了出去。 白衣少女洛瑶处在走神状态中,直接就接过去了,而后她差点炸毛,这都使唤上她了? 秦铭也没看是谁接走茶杯,还在和黄衣少年论道,对那本《千手》功法志在必得,若是被他领悟,发挥出的威力将截然不同。 洛瑶身体微僵,她怎么可能甘心去倒茶! 可是,她若是发作,摔杯的话,这是否会导致双方误判? 附近,六御祖庭的门徒都惊叹,齐自在师兄连方外门徒都在随意使唤,这排面可真不小。只有卓雅在怀疑他的身份,但没什么证据。 她寻找,发现秦铭和曹无极都没有来,据说在闭关练奇功。 到了最后,秦铭也没喝上茶,不过能收获到《战体》,他已经很满意,准备深入研究。 一只金色的异禽自六御祖庭后山冲起,虽然看起来只有巴掌大,但是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超越常人的想象,横渡无垠的漆黑世界。 最终,它出现在一片云雾笼罩的山门前,经过禀报后,它飞了进去,其所携带的信纸落在一只洁白的纤手中。 “陆自在活了过来,其禀赋比之陆虞更强。”纤手的主人在夜色中自语,随后才展信阅读。 在还算融洽的气氛中,交流会结束,秦铭和很多人接触过,但也只收获两篇秘法,他已经知足。 当日,他就开始参悟。 其中的《千手》功法,练成后被视为一种强大的战体,但是秦铭仅练了一夜,就暂时放弃了。他的天光劲在新生境界能外放出去少许就不错了,现在练这种秘笈实在有些勉强,稍微尝试外显出去一些手臂,短小而又虚淡,整体看来简直像是百足之虫。 主要是他现在想要让天光劲化形,还颇为困难,难以真正稳住,很快就会破碎。 休息过后,秦铭研究《紫府雷火》这本秘笈。他早已掌握离火劲、风雷劲、风火劲等,本身就蕴含着火劲和雷劲,现在深入解析这本书后,可以说事半功倍。 最终,他不止是练出雷火劲,而且还有些火候了,因为可以从风火劲、风雷劲转化过来。一时间,秦铭体表出现一层雷火。 “趁着现在,雷火劲还没有大成,正好可以尝试炼药,纵然领悟有错,也不至于重创我自己。”他所求自然不是外药,开始“内炼”。 秦铭按照自己的理解,自双脚开始催动“地火”,一路向上,从头部瑾慎地引动“天雷”,向下蔓 延。 轰的一声,他眼冒金星,这样的雷火劲在他自己身上乱冲,相当的难受。 还好,这种雷火刚练出来没多久,远不足以致命,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去调动,验证心中所想。 秦铭最少被雷火劲炸了三十次,强大如他的肉身,都感觉剧痛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发丝倒竖,相当的狼狈。 如果被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一定会认为没事找事,纯粹是在自虐。 第三十六次,秦铭的雷劲过了头部这一关,不在脸上炸了,火劲也已蔓延到腿部。 第四十九次,地火来到腹部,天雷来到胸部,他面色微变,倒不是被重创了,而是觉得血肉像是在微微被洗礼。 “有门,天雷和地火还未交融,就已经在淬炼身体,果然不只是攻伐术,也是内炼之法!”他的信心更足了。 最终,秦铭经过近百次的尝试,临近成功。地火和天雷在胸腹部相遇,彼此纠缠着,旋转着,而且在缓慢缩小,仿佛要化成一颗丹药。“雷火相合,龙虎交会,可炼大药!” 秦铭确定,应该可行。 他不断尝试,有一次雷火纠缠着,剧烈旋转时,他似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药香! 当然,这不是用口鼻闻到的,而是他体内积淀的意识灵光、神慧有所感应,“嗅到”微弱的“内药” 所散发的奇异“香气”。 “此法甚妙,即便炼不出龙虎大药,每天以雷火来一遍,也算是洗礼血肉和五脏六腑了,不止是一种杀手锏,还是极高层面的养生功。”秦铭有信心早晚能炼出“内药”! 两日后,陆自在出现,告诉他要跑路了。 秦铭一直沉浸在内炼当中,都已经忽略了外界的 一切,现在终于是彻底清醒过来。 “陆师兄我和你一起走!”他担心自己独自离开不了,毕竟,他的各种表现绝对让六御祖庭的老家伙们上心了。 “嗯,可以。”陆自在点头同意。 “陆师兄,你到底什么来头?”秦铭问道。“我的祖父是陆虞。”陆自在告知。 “陆虞?”秦铭睁大眼睛,所谓的陆虞难道是.六御?! “就是你想象的那样。”陆自在平静地说道。 秦铭心中波澜起伏,好半天才道:“我还以为你是少祖。”陆自在轻叹,道:“他们那一代人啊,没剩下几个。” 陆自在带着秦铭离开时无人阻拦,一路畅行,顺利走出山门。 秦铭松了一口气,这时才注意到陆自在肩头的一只金色小鸟,刚想夸一句漂亮,结果瞬间就僵住了。 因为,这只小鸟也在看着他,竟让他感觉像是被一只洪荒巨兽盯上了。 恍惚间,在他那敏锐的本能感知中,似在小鸟的背后看到一片夜雾世界,那里站着一只堪比山岳般巨大的金色猛禽! 他赶紧移开目光,连只小鸟都这么离谱吗? “小秦!”山门外有人挥手,居然是黎青云,他守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天了。 “黎爷!”秦铭非常感动,立刻跑了过去。(本章完) (本文最底部有留言功能,大家每天都可以留言讨论哦,顺便点个赞) 应各位读者要求,找了个小号,大家先关注一下,防止以后找不到我了 第162章 常走夜路的结果 秦铭心中有暖流涌动,感觉热乎乎,快速来到近前,真情实意地喊了一声黎爷,他幼年贫苦,和爷爷相依为命,少年时又被崔家放弃,被送出去发挥最后的余热,流落在黑白山,垂死过,失忆过,饥寒交迫过,深刻体会到了人间的冷暖。 因此,别人对秦铭友善相助时,他总会很感恩。 "你这脸怎么青一块、紫一块,被六御祖庭的老家伙打了吗?”黎青云面色微变,按住他的肩头,仔细观看。 他自然不相信,同龄人能欺负眼前的少年。 “黎爷,我没事,这是练功伤到的。”秦铭讪笑,最近两天他以地火勾动天雷,内炼大药将自己折腾得略显狼狈。 在说话间,他就开始汲取山门附近的乙木精气,滋养血肉精神。 黎青云惊讶,道:“咦,可以啊,很多人揣摩《乙木经》多年,能练出杀敌的功夫,但却很难和草木真正共鸣,这才多长时间,真有你小子的,厉害!” 他放下心来,而后压低声音,道:"最近两日,我可是听闻,六御祖庭出了个了不起的奇才,禀赋绝伦,以一己之力将方外仙土的一群天才凿穿了,有这事吗?" "有,是一个叫齐自在的少年,确实非常了不 起。”秦铭说道,停止运转乙木经,毕竟是在山门附近,不想弄出绿气澎湃的景象。”齐自在师兄,必然会是我六御祖庭的中兴之祖!”旁边,路经这里的一位少年听到后立刻开口说道。 两名女弟子走出山门,听闻这些话时,也很有认同感,都在跟着点头。 "不愧为新生路上的最强道统之一,六御祖庭名不虚传。”黎青云附和,在别人的地盘自然不可乱说话。 同时,他在怀疑,齐自在很可能和小秦有关。“黎爷,我去和朋友打声招呼再走。”秦铭去和陆自在告别。 黎青云望向远处那个粗布麻衣的少年,初见其空 明、稳重,细观时他心里咯噔一下,居然看不透! 随即,他瞥见其肩头的金色小鸟,霎时间心头剧震,那绝非凡种,很像是传说中的物种。 而且,在巴掌大的鸟雀体内,似有滔天的金色血气流动,真要爆发开来,那场面必然十分可怕。 黎青云抱拳,没有将陆自在当成少年,他心中很不平静。 陆自在望来,对他点了点头。”陆师兄,我要走了!”秦铭来到近前,没有过多的话语,”你练的那种经文,其实极其危险,不知道你是否能强吃到底。不要急着融合顶尖典籍,对你没 有好处,当需循序渐进,不然随着时间推移,自身很可能会突然爆开。历史上,曾有祖师参与,最后都没有能够扛住,你注意以世火炼真功。”陆自在暗中传音。 而后,他指向肩头的异禽,道:“小金,一直被放养,没怎么被照顾过。当年它还有个兄弟,甚是受宠,整日待在山门中,聆听各种经文,被长老们投喂灵药,看似神异,可最后放出时,被人当成血肉大药,轻易就给宰掉了。” 秦铭赶紧开口:“陆师兄,别说了,这么打比方不好。””你多想了,这是真实的旧事,走了!”陆自在转身离去,徒步进入漆黑的夜色中,消失在大地尽头。 夜风呼啸,一只高等异禽破开云雾,在天穹上极 速飞行目标是一万五千里外的赤霞城。 “齐自在真的是你?”哪怕早有猜想,黎青云在高空中还是身体微晃,最近数日,他守在外面,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黎爷小心点。”秦铭提醒,这样漆黑的高空中,真要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黎青云老怀畅慰,他以前已经向很高处去想秦铭的潜力了,没有想到,竟还是低估了。”最近,夜报上经常提及那些负有盛名的天才,各类人物不断涌现,不同城池间的‘第一'进行比斗,甚至出现了横扫八十一城的天纵人物,可谓风云激荡,如有少年宗师崛起,还有仙路上的纯阳之体出现,一种新时代到来的景象,在各地引发热议…. 黎青云在路上和秦铭说着最近这段时间的事。 高等异禽横渡夜空随着时间推移,距离赤霞城不是很远了。 突然,黎青云面色变了,大喝道:“停下来,调转方向! 秦铭也惊悚,身体不由自主就绷紧,本是漆黑的世界,大地上偶有如同萤火般的城池出现,可是现在,在他们的前方,却有淡淡光晕扩散开来,那里比城池的火光还亮,而眼下距离那里还很远。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此刻在高空中,而那光晕明显也是在云层间,这就有些恐怖了。 远方淡蓝色的光看起来十分柔和,像是在平缓地扩散,但却让前方传来爆鸣声,随着它涌动,厚 重的云层崩开了! “再快一些,要被追上了!”黎青云急眼,终于还是遇到异常事件。 夜雾世界,无比神秘,哪怕是大拓荒后,人类所占据的地盘中,有时也会出现一些莫名的现象,有的怪诞,有的恐怖,有的神秘离奇,都难以理解。 “小秦,穿好'翼装'了吗?”在剧烈的颠簸中,黎青云问道。 “穿好了!”秦铭回应。 两人已经伏在飞行坐骑的背上,都很紧张,因为这只高等异禽居然在轻微的颤栗。“老伙计,你怎么了?”黎青云传音。“我迷失方向了,什么都看不到了。”高等异禽的 声音发颤。 它背上的两人,心都跟着凉了,因为他们发现,自身的五感也已迟钝、麻木,意识都要僵化了。 他们已经被微弱的蓝色雾霭覆盖,确切地说,那光晕扩张到此地,照亮了夜雾。 “应该能确定地面方向吧,赶紧降落。” 他们附近的夜雾激荡爆鸣,而后天翻地覆,他们不断下降,翻腾着,最终向着未知之地坠落。 “不要紧,离地面很近了!”黎青云喊道。 最后,他不出声了,因为在剧烈翻腾中,他们下降很久,都没有着地。 直至,淡蓝色的夜雾掀翻高等异类,像是惊涛骇浪般,将他们震落出去,两人的感知都麻木了, 反应异常迟缓。 秦铭全身天光劲爆发,且撑开“翼装”,他像是一只夜鸟,扇动着羽翼。 然而,时间不长,两只“羽翼”竟破裂了。 他想到了黑白村刘老头的话,常年走夜路,什么恐怖、怪诞的事都能遇上,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秦铭数种奇功共振,二十几种天光劲融合归一,像是一只金乌在夜雾中坠落。 时间极短,他砰的一声坠落在大地上。 哪怕有天光保护,秦铭也是眼前发黑,昏厥过去,其伤势没那么重,主要是他的感知麻木了,现在撑不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四野景物十分模糊,虽有淡淡的蓝雾缭绕,但他的五感在慢慢恢复,意识逐渐清醒。 秦铭用力摇了摇头,发现将地面都砸出了裂痕,嘴边有血迹残留,不过有天光劲护体,他伤得没那么重。 他仔细感应自身状态,虽然痛感十足,但骨头未断,脏腑也没有破裂,想来落下时距离地面不是很高了。 他立刻运转《改命经》,可以延寿、提升血肉活性,随后又运转《乙木经》,捕捉附近的草木精气疗伤。 最终,秦铭的感知彻底恢复敏锐,站了起来,运转帛书法,拔出羊脂玉铁刀,探查附近的情况。 他无声地在附近寻找,没有发现黎青云还有他的飞行坐骑。 此时应该是深夜,天地间一片漆黑,唯有淡蓝雾丝缭绕。 秦铭寻觅了很久,未见其他异常事物,发出呼唤声:“黎爷!” 可是,他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秦铭叹道:"难怪很多高手都不愿意横渡夜空,时不时就发生坠鸟事件,搁谁身上也受不了。’ 目前,夜雾世界的很多事件都解释不清,不可理解。 他在朦胧的蓝雾中摸索着前行,最终露出异色,因为前方地界有点熟悉,这是赤霞城西侧的一块荒地。 他一阵无言,都到家门口了,结果却坠鸟! “我都没事,黎爷应该更抗摔吧?”秦铭认为老黎应该无恙才对。 不久后,他翻过一片荒坡,看到了浓重夜色中的赤霞城,他快步向前走去。 沿途,景物越来越熟悉。 此时正值深夜,城中的火泉被人为控制,遮盖住了,整座城池十分暗淡,只有微弱的光流动。 而且,此地也有蓝雾弥漫,整座城池像是笼罩着稀薄的蓝光。 “是赤霞城,地方没错。”秦铭驻足,在城外较远地带的一块大青石上,发现他昔日留下的痕迹,有次出城时,他随手“试功”,在上面烙印下一个 很深的拳洞。 宏伟的城门楼坐落在前方,夜已深,厚重的城门早已关闭,秦铭从一段城墙上无声地翻了进去。”竟这么安静。”他皱眉,虽然他选得这段城墙处在偏僻之地,可进入城中后依旧冷清,没有声音。 街上空旷无人他向前走去,当路经一处夜市时,他有些不淡定了,哪怕深夜这里生意也应该很好才对,而现在却连一个人都没有。 城中有淡蓝色的夜雾流动,气氛略显妖异。 秦铭手握羊脂玉铁刀,独自在寂静的城中前行。 繁华地段的几家酒楼,原本深夜也会有客人,现在虽然灯火通明,但是死寂一片,没有一点动静。 秦铭登上一座酒楼,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一些桌子上摆着酒菜、食物,甚至还冒着热气,这实在太异常了。 秦铭进入后院,又闯进厨房,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人。 都已经入城了,他没有立刻退走,径直向着城主府走去,无人站岗,不用禀报,他无声的入内。 秦铭进入熟悉的客厅中,各种青铜器都在,甚至,他怀疑不久前孟星海还在这里出现过。 因为紫铜炉中,安神香才燃小半截,香气缭绕,而在木桌上,杯中的茶水似乎刚泡好,还有袅袅茶香飘漾。 秦铭在城主府转了一大圈,发现人去楼空。 他眉头深锁,一切都是淡蓝色的夜雾造成的吗?整座城池,甚至这片地界都被它覆盖了。 这种安静让人心慌,偌大的赤霞城,现在宛若一座鬼城,空空荡荡,一点人气都没有。 秦铭来到城中最明亮的所在,此地有四级火泉,再加上一二级的火泉群,若是没有被石板等覆盖,可以照亮夜空。 他瞳孔收缩,颇为震惊。 因为,那火泉绽放的不是正常的赤霞,而是浓郁的蓝色! 这火泉被“侵蚀”了吗? 泉池依旧,但是涌动出的蓝色液体十分异常,蒸腾到夜空中,渐渐化作蓝雾,覆盖整座城池,显得无比妖异。 第163章 真相与惊喜 深夜,蓝雾无声地弥漫。 整座城池,空空荡荡,没有一点声息。 泰铭额头冒汗,像是进入一座死城,除了他之外,竟没有任何活物,火泉很不正常,那种浓郁的蓝色,望之让人要沉沦进去, 它像是老坟地中的鬼火,同样蓝得惨人,幽寂无声。秦铭身体绷紧,高度戒备起来。 他无法理解,全城的人都去了哪里? 整座城池死气沉沉,令人感觉十分压抑。 然,秦铭有所感,回头望去,竟在那大雾中发现一抹黑影,向他这里而来,没有任何掩饰。空旷的街道上,传来微弱的脚步声,黑影速度很快,眼就到了。 也身高只有一米五左石,异常枯瘦,戴看斗笠,穿看一身陈旧、破烂的草衣,足下踏看草鞋。他抬起头的刹那,眼神呈暗红色,对那幽蓝的火泉似乎无比渴望,但也带看敬畏之色。 直到这时,秦铭才看清其长相,瞬间握紧刀柄,来人脸上竟也覆看草衣,确切地说它竟然是一个稻草人。 稻草人看向他,嘴巴张开,发出沙沙声。 「你在说什么,这里是什么情况?」秦铭问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稻草人的眼窝中红光大盛,传出意识波动。 接著,它突然冲来,且已拔出身后的一柄铁刀,划出一道可怕的轨迹,向著秦铭脖子斩去。 这可真是暴起发难! 秦铭一头雾水,莫名见到一个稻草人,更是不知道它为何突然出手。既然想取他性命,那没什么好说的,他挥动丰脂玉铁力迁速反击。 面对未知的对手,他一向是全力以赴,因此整柄刀爆发出极其耀眼的光,像是熊熊神 焰在跳动。静的一声,那柄铁力被他斩断,而且羊脂玉铁刀拥有非凡特性,爆发出的绚烂而又神圣的光辉,还没有触及稻草人,就将它购烧得惨叫起来。「住手,误会!」它惊恐地大叫,快速后退。 秦铭根本不理会,原本就是对方突下杀手,现在看情况不对,还想让人罢手?在交战 中但凡有一丝迟疑,都很可能会陷自身于绝境中。 的一声,他一将稻草人腰斩,漫大都是草屑。 一团红光冲起,想要遁走,结果被秦铭挥力劈中,直接爆开,伴看凄厉的惨叫声,像是大片的火星子在半空中流散,而后熄灭。 秦铭眉头微整,这口羊脂玉铁力对异常生物具有致命性威胁,现在他这是卷入莫名事件中了?就在这时,蓝色雾中又有动静,这是一只小兽,在空中漂浮而来,驾驭著一个物件而至。它不似肉身,有些虚淡朦胧,其脚下踩看的倒是实物是一条两尺长的逢松兽尾,流动蒙蒙光辉。「御尾而行的·.黄鼠狼阴神?」秦铭持刀而立,今晚发生的事都太古怪了。 方外之地部分人认为,意识出的某个阶段,可称之为阴神。当然,大多数方外高手并不认可这种说法。 不是这个领域的人,很难发现阴灵,纵然就在面前也觉得空空如也。秦铭却对之非常敏感,视之如同常物。 这只黄鼠狼的阴神较为稳重,看了一眼地上断裂的稻草人,立即对秦铭抱拳很是客气。 此地「案铭沉吟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想引对方说下去 「此地既有危险也有大造化,值得舍命一搏,且容得下很多同道,我与兄台井水不犯河水。「黄鼠狼立刻表明态”你先请吧。「秦铭平静地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黄鼠狼点头,看得出官也颇为犹豫,但最终御尾而行,噗通一声,竟然一头扎进幽蓝的火泉中。「啊「火泉内传来亡痛苦的叫声,它在里面打滚、翻腾,殿起大片的蓝色液体,伴著妖艳的火霞。 可以看到,它不是那么虚淡,略微凝实了一些,而且那条蓬松的断尾,由枯黄而发光,带看淡金色彩,有了一定的灵性。 秦铭一惊,这是什么状况?他也有些眼热了,要不将羊脂玉铁刀扔进去试试看? 然而,下一刻他警惕地倒退,因为黄鼠狼的阴神冲了出来,驾驭那只淡金色的真实尾巴,意识混乱,胡乱冲撞,不断嘶吼。 渎.神灵者.死!」它疯了,张牙舞爪,大吼大叫,随后眼中露出凶光,向看秦铭冲来。 啸! 一道雪白的刀光划过去,像是烧红的烙铁落入枯叶中,在味嘛声中,秦铭手中的羊脂玉铁刀不仅将黄鼠狼斩断, 还焚成灰。 接看,他再次挥刀,那唯一的实物,淡金色的尾巴落下时,也被轻易地斩为两截,挡不住洁白的刀锋。 「蓝色火泉和类神生物有关?」秦铭眉头深锁,若是如此的话,问题变得严重了。 他回思,最初发现蓝光时,它将高空中的云层都震爆了,向看四面八方扩张,他也是因此坠鸟。嘶声传来,夜色中出现一条大蛇,同样是阴灵,驾驭著一张蛇蜕飞来,在半空中缭绕著黑雾。 当看到秦铭脚下的稻草人和断尾时,它有些畏惧,停在不远处。「它们主动招惹我,这才惨死。」秦铭开口。 我和阁下并无恩怨,绝不敢冒犯。「大蛇开口,客气而又谨慎, 秦铭点头,有脚下的真实「战绩」摆著,这种阴灵终于会好好说话了,他决定直接询问情况。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说话间,他一脚将断裂的稻草人踢开。 这里和神恩有关,蕴含看浓郁的神性,能够祭炼各种灵器,迅速提升其品质,若是冒 险,也能提升目身的神性,但容易被反噬。神之领域,蕴含大威严,甚是可怕。「大蛇耐心告知。 它御皮而行,落在火泉畔,将蛇蜕放了进去,顿时暗淡的蛇皮迁速发光,灵性暴涨一大截,接著它快速收回。 「你怎么不继续了?「秦铭问道。 「我之老皮,承载不了过多的神性,已经到了上限。」大蛇说道 即便这样,它也很满足了,竟很是激动。它数次想要跃入池中,但又生生忍住了。 「这座城池怎么回事,还有这里的居民呢?」秦铭问道。「这是一座神城,有伟大的存在,即将接近神灵 「这是一座神城,有伟大的存在,即将接近神灵那道界限,但似乎出了意外。至于居民,我不知道啊。「说到这里,大蛇很茫然,它没在这里见过什么人。 秦铭神色凝重,再次想到最开始所发现的蓝光,即便相隔那么远,都能感受其威,居然能崩散满天云朵,居然和这和成神有关? 大蛇看他面色难看,赶紧解释:「这座神城是突然出现的,伟大的存在大概出了意外我没见过他的子民,也就那些居民。」 秦铭聘然,道:「你以前没见过这座城池,它突儿出现在这片地界?”是的!「大蛇郑重地点头。 它和稻草人、黄鼠狼都是离这里最近的有神性的生物,因此第一时间阴神出窍,迅速赶到。 秦铭用玉铁刀轻轻敲击地面的青石,发出清脆的声响,感觉很真实,他面色沉重,这么恐怖吗?「我这口刀能用神性温养吗?」 ”你是新生路上的人,平日所用武器,并没有祭炼过,大概效果·不是多好。「大蛇委婉地说道。 秦铭了解到,火泉为神城核心所在,这是那位「伟大的存在」出事后,所留下的浓郁「神性」!大蛇远去,克制了自己的冲动,没有跃入神性池内,在夜色中一闪而没。 秦铭走到蓝幽幽的火泉前,将羊脂玉铁刀探了进去,似乎变化不大。 很快。他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碎布,有金属丝线编织在当中,绣著云纹,应该还有其他图案,但这块碎布太小,看不出主体是什么。 这是他在黑日山斩杀那名可以雾化的青年男子所得,很不简单,因为丰脂玉铁刀都斩不破它。秦铭将它放入蓝色的火泉池中。 顶刻间,池子沸腾了,像是有一轮璨的太阳落入当中,普照此地,蒸腾起浓重的蓝色大雾。「这实在太耀眼了,会出事啊,这是什么东西?!「秦铭被震撼到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块不起眼的破布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过,这种神圣景象只持续了一息间,便迅速平静,破布化成的大日像是熄灭了。 秦铭的本能直觉异常敏锐,他发现,虽然没有异象了,但是火泉的浓郁蓝色似乎在很缓慢地变淡。 他立刻尊下身去看那块破布,它竟然略微变大了,扩张出来部分。 而且,它流动看蒙蒙光辉,如果说它以前死气沉沉,那么现在则像是「复活」了 秦铭凝视后心中剧震,因为编织在破布中的金属线不再暗淡,露出真容,有的洁白无瑕,有的缭绕看紫雾,像极了各种「异金」! 他倒吸了一口蓝色夜雾,这实在是超出他的预料,这巴掌大的破布疑似有不小的来头。因为,黎清月的近仙之物一一八卦炉,也是由各种异金铸成。 秦铭仔细观察,发现破布变大一些后,其边缘区域那里出现残缺的大日。 他终于知道,刚才的动静为什么那样大了,破布在增幅,修复自身时,残日出现,直接照射出光芒。 大日是以金色的丝线编织而成,毫无疑问,其材质是异金。 秦铭仔细感应,发现池中的蓝色火泉确实在以较为缓慢的速度变淡,而这块布似乎则在微微变大。 这让他心中掀起波澜,难以平静,同时他无比期待 此时,城外陆陆续续出现一些阴灵,被神城吸引而来,皆露出无比渴望之色 而在远方,赤霞域方向,像是有数轮骄阳横空,太过刺眼了,照亮了漆黑的天地 「区区一只妖虫,也妄想吞城成神,早就守候你多日了!「一轮烈阳中有人开口,声音冷漠、无情,更是有难言的压迫感,震慢得地面很多生灵都忽不住颤栗。 显然,大蛇口中的「伟大的存在」,之所以出意外,是因为有一些强者在阻击,有针对性的猎杀,看书搜秀亭 大日中的身影都不是肉身,但却极为璀璨,照彻夜空。 其中一轮骄阳中,一位白发老者眼神如两口仙剑,喊道:「清虚,你们去吧,神城中造化不浅,抓紧!「「是,师傅!」李清虚回应。 一只高等异禽展开巨大的翅膀,载著方外之地一群弟子快速远去,有些是秦铭所认识的熟人。 「机缘不浅,密教子弟不要落后!」另一轮骄阳中有人发声。另一只庞大的猛禽出现,载看密教的门徒冲向神城, 第三轮刺自的大日中传来象鸣声,并伴看大:「你们赶紧跟上去!」显然,异类也来了,其中包年少的六牙白象、紫电兽等。 有「伟大的存在」想要接近神灵的界限,结果被各方阻击,成为一场餐餐盛宴。 (还有更新耶) 第164章 饕餮盛宴 “谁在敲钟?”哪怕相隔很远,秦铭还是在深夜听到钟声,像是在心头轰鸣。 他眺望,在那天际尽头,有紫光涌动,还有其他光晕扩张,都堪比早先的蓝光崩云之势,这就有些骇人了。 他低语道:“破布兄,赶快吸收池中的神性,这”地方不能久留! 秦铭抬头,看到大雾中的街道尽头,一只黑色的大耗子出现,身后还跟着一群阴神,乌泱泱,快速冲来。 神城外,很远的地方,黎青云简直是“望眼欲穿",看着一群小妖入城,他在那里搓手、叹 气,而后狠狠地瞪向几个老者。 “你们几个,太没道德了!”他十分生气。 他有幸遇到“神城”降临在此地,结果几个鬼鬼祟祟的老头子同时出现,阻止他带秦铭进城。 几个老家伙告诉他,现在还没轮到他们,先是一群“小的”,接着是中青代,随后才是他们。 顷刻间,黎青云便弄清楚了,几个老家伙来自不同的道统,都很不要脸,各自都是悄然溜过来的,预判神城可能会在这块地域出现,皆想违反规则,偷摸着入城。 结果,他们发现了彼此,这就尴尬了,谁都不放心谁,怕有人去告密,最后相互制衡,反倒一起遵守规矩了。 黎青云刚坠鸟,就被他们见到。 几人心说,这老小子太狠了,为了赶时间,居然敢在阻神之战中横渡夜空,必须得拦下他。 所以,黎青云满脸怨愤,对着神城流口水,却没办法过去。 几个老头子倒是没有理会当时昏在地面的少年,只将黎青云给架走了,当然顺手也牵走了他的那只坐骑。 “你们真不要脸,其中有两个居然还是我的熟人,蒙面给谁看呢?!"黎青云是双路同走的人,交游甚广,点指其中两个老家伙。 神城中,蓝色火泉畔,秦铭脚下一地狼藉,如:黑色的耗子皮、银色的狐尾 现在,民间的“五仙”除了大蛇外,其他四个种类 皆被他杀了不少。 “太没眼力见了,彼此相安无事多好,你们以为妖多势众,就能杀我”秦铭自语,手持羊脂玉铁刀。 话虽然这样说,但他很严肃,认真戒备,纵然有克制阴灵的玉铁刀在手,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因为,入城的阴灵越来越多,影影绰绰,神城闹的动静震动了整片地界。 他脚下的“战绩”足够多后,几乎再无异类找事,彼此暂时相安无恙。 “这种神性怎么没有想象中那么效果好?奇怪!”一只黑虎阴灵开口,来自远处的大山中。 并非它们的肉身不能进来,主要是阴神出窍更快,能够横渡夜空,可以第一时间来到这里抢夺 神性造化。 秦铭也装模作样,混在他们当中,将自己的弓箭、刀都放了进去,进行滋养,甚至将吊坠也悄然置入。 提升效果最明显的是从神殇平原银白大刺猬手里得到的宝弓,它锃亮,流动着蒙蒙银辉。 羊脂玉铁刀和玉铁箭多少有些效果,不是很明显,孟星海帮秦铭炼制时,曾以密教的手段刻上过一些符文,但他终究不是专业的且秦铭平日也没有祭炼过。 至于雪白的剑形吊坠那是毫无反应。因为,孟星海想铭纹,都没办法做到,这种异金材质太特殊了。 天边几头巨禽出现,横渡天宇,径直向着神城而 来。 秦铭瞳孔收缩,看到了熟人,最先映入眼帘的就 是站在第一只巨禽背上的李清虚,手持紫莹莹的竹棍。 因为,他师傅曹千秋代表方外净土出手,这次他自然要被带来获取重大机缘,甚至要借助这个地方,想成为崔冲和、黎清月那样的“仙种”。 “王采薇、郑茂泽、曾元、卢贞一”秦铭看到一些熟人,不知道黎清月是否会出现。 时间紧迫,他暗自叹息,好处不可能尽得。 不过,他看了一眼火泉池,浓郁的蓝色变淡很多,其蕴含的神性最起码少了六成以上。 他觉得不能过于贪心,也该收手了,接下来坐看风起云涌就是了,他已经拿到好处的大头。 然后,秦铭便愕然发现,这块地带真个风云激荡了,浓重的黑色大雾蒸腾,险些遮蔽所有建筑物。 他有所感应,又是那块破布所致! 秦铭立刻意识到,它再次发生变化。 “什么情况?怎么起雾了!” “不会是….神灵未殒落,震怒了吧,要怪罪我等?! 有的阴灵惶恐,意识灵光都在颤抖。 秦铭趁机将破布取出,脱离火泉时,它又恢复暗淡,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不像曾经那样死气沉沉,现在属于“内敛”状态。 它果然多了一些变化,变成两块巴掌那么大,那 轮残缺的金色大日露出的更多了。 而且,在其对面,另一侧的边缘出现黑雾区域,似可以遮天蔽日,刚才就是因为这种黑色异金编织的图案扩张,导致此地腾起漆黑的大雾。 秦铭将它贴身收好,相当满足,这真的是意外之喜! 这块布的材质不弱于近仙之物八卦炉,其来历让人遐思。 现在他没法测试,但想来必有妙用。 秦铭认为,当初破布死气沉沉,那名可以雾化的青年男子应该不知道它的根底,没有挖掘出它应有的价值。 只是不清楚,这块破布是那青年从方外阳土带出 来的,还是在黑白山那片地下大裂谷寻到的。毕竟,那青年男子曾在黑白山地下折腾了数日,还曾摆过祭坛。 秦铭低头看了一眼,火泉色彩又淡了一些,还好倒也不算是清汤寡水,依旧有蓝光流动。 他悄然离开这里,进入一座建筑物中,将弓箭和长刀都包好,背在身上,暂时不准备动用了。 他的骨节噼啪作响,面容调整,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样的改变,蒙骗过一群少年门徒足够了。 李清虚等人迅速入城将一群异类赶走,敢不服者直接打杀。 “唐须弥、胡庭文你们果然也来了,还差我一篇神猿劲呢!”秦铭没有向他们走去,而是接近另 外一群人。 他在密教那群人中发现俞卓翰,是卓雅的表兄,且和他曾经在赤霞城外决战,算是不打不相识。“老俞!”秦铭打招呼。 俞卓翰辨识度颇高,身材强健有力,一头垂落到肩头的银发根根晶莹,其五官很有立体感。 “老俞?!”俞卓翰发现有人冲他挥手,居然这样称呼他,立刻大步走了过去,想给那小子一巴掌。 他才多大?还不足十七岁! “兄弟,是我。”秦铭赶紧暗中传音,想加入他们那支队伍。 总体而言,他想“和光同尘”,不想引人瞩目。 接下来,管他龙争虎斗,还是血雨腥风,他都可以超然地观看了。 “怎么是你?”暗中简单交流后,俞卓翰微微惊讶。 很快,秦铭知道了“真相”。 各方在猎杀一只虫,打断了它的成神进程。 这座神城以及附近的地域,都是它以精气神构建而成,原本要和真正的赤霞城融合归一,但被人阻击了。 这时,天地间突然剧烈震动,远空都被烧成了蓝色。 一条虫满身是伤,绽放的意识灵光,竟崩开云朵,怒吼着,从天际尽头向这边猛冲。 瞬间,一轮骄阳横空,拦住它的去路,里面是一头六牙老象,象鼻子一甩,震爆云朵,将它抽了回去。 秦铭震撼,这是何等的力量?撼天动地! 有机会成神的异虫,都没有办法和老象比力量。 那头老象肯定不是安了假牙,而且,它头上居然还有一对龙角,这应该是六牙龙象。 当秦铭从俞卓翰这里知道,“四日”横空,狩猎神虫的队伍中,其中一轮大日中竟然是李清虚的师傅曹千秋后,他愈发安静了。 这老家伙最为护短,经常不顾身份下场,连绝世霸王都惨死其手中。 “你跟在我们这边万一需要动手,你用新生路的 手段?”俞卓翰暗中问道。 “密教的手段,我也略懂一些。”秦铭说道,顿时涌动起水雾,而后施展出风雷劲,附近有闪电交织。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俞卓翰目瞪口呆,像他这样的少年门徒还真看不出这是什么路数。 “咦,那位老人家也来了。”秦铭发现,远空的一轮大日中,有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正是孟星海的师叔祖,独自垂钓深渊已有百年,这下他安心了不少。 “你认识他老人家?”俞卓翰问道。 “嗯,就是他教我怎么提升神慧。”秦铭倒也不算说谎。 俞卓翰告诉他,这次来的密教门徒,很多出自那 位老前辈所在的道统。 前方,少年门徒间发生冲突,已经打了起来。 秦铭也是初次见到,密教和方外之地的人起冲突,战斗相当的绚烂,煞是好看。 随后,异类也闯来了。 秦铭不仅发现紫电兽,还看到了整日喊着要追随他的那只来自黑白山的语雀,这家伙太贼了,居然进异类的队伍中,而且它能说会道,混得相当不错!连紫电兽御用的语雀和八哥,都以它马首是瞻。 一声震耳欲聋的象鸣,异类队伍中那头四牙白象亦加入战团,想要争夺火泉池中的神性力量。 一场混战在这里爆发! 遥远的夜空中,“五日”横空,让人无法正视,其中一轮烈阳中是只大蜈蚣。 早先,就是它接近神灵的界限,自地面撕裂夜幕,崩开漫天的云朵。 可强如这种生物,稻草人、大蛇眼中的“伟大的存在",却也沦为别人的猎物,已经被重创。 它现在并不是血肉状态,是意识灵光凝聚的神形,宛若一轮骄阳,耀眼之极,照亮天上地下。 “你胆魄不小,想要‘降服’赤霞城这片山川地界,你肯定听闻过大拓荒时期,这里出现过类神生灵的传说吧?” 一轮刺目的烈日中,一位头顶光秃秃老者开口,正是孟星海的师叔,身材高大,面色红润。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蜈蚣怒吼,它和神城彻底失去联系,身上刺目的蓝光在熊熊燃烧。 一轮银色烈阳中,一位女子传出清冷的声音,道:“不阻你,难道让你吞下赤霞城和周边所有村镇? “一虫坠落,所有人都能吃饱,哈….一轮赤红色的大日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大笑,强势、霸道无比,手中提着一口钟,缭绕着紫气。 他是李清虚的师傅——曹千秋,方外净土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他轻轻一震;霎时间,紫色钟体传出巨大的声音,比惊雷还要恐怖,响彻天上地下,钟波带着恐怖的纹理,像是仙剑横扫过夜空。 “啊” 大蜈蚣全身铮铮作响,犹若蓝色“异金”铸成,坚固不朽,它居然硬扛住了紫色钟波的横扫。 不过,它到底还是负伤了,蓝色的烈阳中,它的百足之身出现一些裂痕,流淌出刺目的蓝色“神血”。 毫无疑问,除却武器外,天空中的五轮骄阳都是意识灵光化形而成。 “曹千秋,我要让你变成曹半秋!”大蜈蚣寒声道,散发出滔天的光雾,瞬间,震慑了天上地下,下方地界所有生灵都在颤栗,要匍匐在地上。 它横渡夜空,如同一道蓝色的雷电,让所有云朵都炸开了! 曹千秋大笑,虽是一位白发老者,但是张扬、强势绝伦,直接抛出手中的武器。 顷刻间,钟体带着炽盛紫霞,驱散漫天的夜雾,照破苍穹,而且它在不断放大,宏大而绵长的钟声足以压制惊雷音,向着神虫而去。与此同时,另外三轮大日横空而至,共同镇压蓝色大蜈蚣。(本章完) 第165章 神城落幕 夜色下的神城,各条路上,一些负有盛名的道统,很多杰出的门徒都来了,正在激烈地争夺蓝色火泉中的神性。 时间不长,青石铺成的地面就已染血,这次不只是阴灵,还有血肉之躯的天才或被重创,或是死亡。 早先,几股势力还曾同行,都是自赤霞城方向而来,现在为了大蜈蚣的浓郁神性,大打出手。 现实就是样的血淋淋,相当的残酷,哪怕曾经认识的人,也都在相互提防,甚至已经反目。 一池神性也不算少了,但根本不够分,这里喊杀震天。 不远处,一颗头颅被人斩落,骨碌碌,滚到秦铭的脚下,他只是迈步避开而已,脸上并无波澜。 一只五米长的赤红色凶禽全身带着烈焰,扑杀向对手,结果被一支以雷击木炼制的箭羽射爆头颅。 染血的翎羽飘落,无头的庞大乌尸轰然坠落,擦着秦铭的耳畔,砸在近前,带着血腥味的风将其发丝都掀起来了。 秦铭神色平静,伸手将脸侧的一绺黑发拂了回去,相当镇定地在场中漫步,没有任何毫浮躁之色。 “你啥情况,赶紧向前冲啊!”俞卓翰说道。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秦铭一脸平和之色,毫无斗志,没有什么烟火气。 俞卓翰想给他一巴掌,两人交手时,这家伙下手很重,现在搁这修身养性来了? “那是浓郁的神性,懂不懂?能够养灵器,提升异宝等级,还能帮人开启神慧,更是炼大药的稀有主材之一,各个领域都能用上,妙用无穷!” 俞卓翰以为他不懂告知情况。 然而,秦铭还是无动于衷,在战场附近漫步,只要不波及自身即可,一副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状态,荣辱不惊。 俞卓翰怒其不争,懒得理他了。 当然,关键时刻,秦铭也会帮忙,一支附着意识灵光的箭羽飞来,射向前卓翰的后心时,不管老俞能否避开,他都抢先截击了。 “谢了!” “客气啥,咱们是兄弟。“秦铭说道。 放冷箭的那名少年双目微眯,连着弯弓搭箭,对着秦铭一顿爆射,足有十几支箭羽密集的飞来,封锁他所有退路。 显然,他招惹错对象。 很快,人们便看到“散步兄”怒了,像是人形暴熊一样冲了过去,而且一路火花带闪电,开始爆捶。 在他的身畔,细小的闪电交织,雷光闪烁,但凡要对他下手的人都被他轰的倒地抽搐,面皮焦黑。 “你是不是有病,惹那个“划水的’干吗?闯祸了吧,这明显是一个天生的能力者!”方外净土,有人训斥那个少年。 起初,他还不服,但很快面色就变了,因为“散步兄”不划水后,真的十分强大,已经杀到眼前,二话不说,对他开始放电。 “…” 少年倒地不起被一位密教的门徒补刀,脑袋滚了出去。 至此,很多人都知道,密教这边有个天生的能力者,掌握雷电,很不好惹。 “俞卓翰,你朋友很厉害啊,和你相仿都是天赋异禀者。”密教这边有核心门徒称赞道。 俞卓翰也是罕见的天生能力者,还没有到相应的境界,就伴生出银色火月覆盖全身的异常景象。 “伟大的存在”真实显照赤霞城的景象,因此这里的四级火泉池颇大,很多人都冲到了近前。 秦铭陪着俞卓翰杀到池畔,又清闲了,较为敷衍地淬炼铁箭,直到看到语雀狼狈不堪,险些被人击杀,他才再次出手。 那边,四牙白象和李清虚大打出手,导致整片区域爆发了非常惨烈的混战。 “多谢小哥相助,你真是个好人啊,我看人很准,你有成神之资。”语雀脱离战场后,嘴巴就没有停过,好话说了一箩筐。 轰! 非常恐怖的大爆炸声响起,李清虚和四牙白象短暂交手,分开后,向这边地界投掷出六杆短矛。 显然,他不止是在走仙路,他的老师格杀霸王后,也在教导门徒新生路上的各种实战手段。 李清虚极强,每一根短矛投出,都会让一位少年高手毙命,人被洞穿后,甚至会当场爆碎。 这种强大的手段,震慑了在场许多人。 六杆战矛带走五位天才的性命,血液和碎骨溅落得到处都是。 唯有秦铭避开了,以雷电改变短矛的轨迹。 他神色凝重,发现这个老熟人道行增长迅猛,这就是仙路的底蕴吗?第二个大境界根本不能放缓他们的脚步。 而且,他深刻意识到,不进入第二大境界,不能和此人对上。 四牙白象开口:“看来你的老师,无论如何也要将你送到仙种的位置,这是为你寻到了山河密巢,还是找到了龙吸水中的龙血,让你涅槃了一次?” 同时,它还以颜色,周身瑞霞激荡,而四根洁白如玉的象牙,更是发出四道刺目的白光,像是雷霆过境,连着收割走方外净土多名弟子的性命,或是将人震碎,或是将人斩首,或是洞穿对手的心脏,无坚不摧。 一番血拼后,各方彼此忌惮,因为都有高 手。 秦铭仔细观察,这里如此“热闹”,可是新生路的人相当的边缘化,除了他之外,根本无人出现在神城。 他不动声色,暗中帮着语雀杀到池边,发现它颇为神勇,竟然在以神性淬炼爪子、乌喙、翎羽。 “你小心点,别被反噬!”秦铭提醒。 “放心吧,小哥,只要不和自己的神性融合,问题不大。”语雀说道。 它确实不凡,早在黑白山时,它自己就曾说过,已诞生神性。 此时,语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羽毛上有绚烂的光华闪烁,乌喙和爪子也是熠熠生辉。 “你在做什么?”人们发现,李清虚掷出六杆旗子,顿时引动得池中的神性向着他那里聚集。 而且,他的手中一个七彩霞光流转的水晶瓶,直接开始吞噬那些被提纯过去的浓郁的神性。 “唐兄,你带人帮我抵挡片刻,回头我分你神性!”李清虚开口,请唐须弥帮忙,深知对方实力强横,不弱于他。 “那是他的老师曹干秋炼制的异宝,他这不是在抢走一部分神性,而是想将神性池子都给端走啊,各位先解决他!”密教的一位核心门徒喝道。 顿时,这里喊杀震天,各方都被激怒了,有人想“包场”,怎么可能容忍? 秦铭原本想置身事外,可是,李清虚连着将六杆旗子祭出,激荡出铺天盖地的灵性光辉,让他都遭遇了危机。 当各种灵器、异宝飞舞,漫天都是流光时,秦铭也是忍无可忍,加入讨伐当中。 有那么一刻,他都想动用异金铸成的吊坠了,给那七彩光芒流转的水晶瓶开个口子。 但是,想到曹干秋就在附近,他按捺住了冲动。 喀嚓! 谁都没有想到,那头紫电兽化成人形,动用了一件大杀器,催动出一柄紫色的小锤,将水晶瓶给砸爆了。 “姑奶奶,老曹在附近!”守护在她身边的白色猫头鹰吓得差点坠落进神性池中。 远方,四日横空,并快速临近赤霞城,他们屠神成功,斩掉抵临神灵界限的那只蓝色大蜈蚣,收获颇丰。 “嗯?!”这时,曹干秋有所感应,脸色当即就变了,有人把他亲手炼制的神性瓶子给打烂了。 他向城中望去,伸出一根指头,顿时冒出一道恐怖的光束,就要向城内点指下去! 砰! 六牙龙象一甩鼻子,将他这道刺目的光束给抽散了。 “那是我老哥的后人,你想做什么?”六牙龙象喝问。 “哼!”曹干秋冷哼了一声。 接着,他目光一转,道:“怎么还有个新生者,动用的居然还是风雷劲?” 一百多前,曾有人动用风劲、霸劲等,结合特殊的灵场,改天换地,借来至强的力量,将其右手凿穿,血淋淋。 曹干秋立身在刺目的赤红大日中,再次伸出一根指头,向着下方点去。 砰的一声,他又一次被阻止了,指尖扩散出的去光芒爆散。 孟星海的师叔祖,那如烈阳般的神慧传出声音:“你这臭脾气得改一改,你什么身份,下面的门徒才踏上修行路多久,你真好意思吗? 明确告诉你,那是我的人!” “我曹干秋行事一向如此,直抒心意,管他是小辈,还是想成神的生物,看不顺眼,无不可出手!” 神城中的少年门徒并不知道,夜空中喜怒无常的老前辈多么危险,随手一指,就可以让一些人爆碎。 不久后,他们退出神城。 孟星海等人出现,开始拆那些建筑物,因为这些都是精气神所化,属于造化! 随后,黎青云终于等到了,他和一些老头子开始进场,去拔城、薅地基,席卷整座城池废墟。 一场猎杀神灵的行动,声势浩大,彻底落幕了,各方都还算满意,皆已经“吃饱”。 此时,赤霞城中非常热闹,异类、方外门徒、密教的人都没有离去,对这片地界颇为好奇,自黑白山辐射到赤霞城,竟有不少秘密,皆和类神生物有关。 “孟叔!”秦铭在城主府见到了孟星海,准备和他好好交流下,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很好,你进步很快,实力又提升了一截!”孟星海满意地点头。 随后,黎青云也来了。 秦铭请他们帮忙参谋,接下来何去何从。 “李清虚来访。”有人禀报对方指名道姓,想见秦铭。 “就他自己吗?”秦铭蹙眉。 “还有其他人,大概都和你认识。”孟星海的那位心腹告知秦铭。 第166章 各教最初的祖师生死去向 「不见!「秦铭说道,相当干脆。 孟星海然,道:「这么果断地拒绝了?」 宽敬的客厅中,紫铜炉内,安神香裳裳升腾,散发著令人心灵宁静的清香。秦铭叹道:「我想见的人不在,不想见的人却来了大半。」 黎青云点头,道:「少年人就该这样有冲劲,不想见他们拒绝就是了。」其实,秦铭可以想到一些相见后的场景。 王采薇想见你。「一位黑衣人进来告知消息。就说我闭关了!「秦铭说道。 那些人知晓他在府内,就是想要当面见到。 随后,卢贞一、郑茂泽、曾元等先后让人传话。 秦铭没有出现,不想去看某些人彰显走上仙路后的优越感,在黑白山银藤镇又不是没见识过。 「嗯,直抒胸臆。「藜青云笑道。 孟星海道:「黎叔,后四个字还是别说了,有些像曹干秋的风格。」 很快,秦铭失神,他从孟星海这里知道,意识灵光宛若一轮赤红大日的曹干秋,曾经在夜空中伸出一根指头,想要直接戳死他。 秦铭一阵后怕,他已经很低调,在神城中未露锋芒,和光同尘,这都能碍眼,惹到曹千秋? 「没有道理啊。」他很是不解。 「他说在你的身上看到一丝霸王的影子。」孟星海告知。 秦铭面色微变这老家伙的直觉太可怕了,他都没有动用霸王的心法,都能被看出一二吗? 他清晰记得,在霸王遗书上看到的场景,曹干秋凶狂、残暴无比,共出了六掌,分别打爆霸王的四肢、躯干、头颅。 霸王的血落在地面并未熄灭,灵性光辉升腾却被老家伙一脚就踏成灰煜,整片大地都化作焦土。 其中一滩血带著霸王浓烈的情绪波动,落在他的遗书上,曹干秋冷笑著,用手一拂就灭了血液中的所有灵性。 他这么强势、霸道,就没踢过铁板吗?」秦铭问道。 黎青云面色凝重,道:「铁板都被他踢穿了,踏碎了,他是方外净土中的代表人物之一。 孟星海点头,神色郑重,道:「目前,他是方外净土走在最前面的数人之一!」秦铭沉默,这个老家伙实在太强大与危险了! 「我师叔祖已经回去,十年内估计都不会再出来了。」孟星海说道。「老曹走了吗?「黎青云问道。 孟星海道:「还没有,据说要去黑白山转一圈。」 秦铭一听,曹干秋还在城中,顿时没有一点安全感了。 这老家伙行事肆无忌惮,随心所欲,真要再想起他,一根指头就能将他碾爆。不久后孟星海得到心腹的报,笑道:「就在刚才,他已经走了。」 秦铭微微松了一口气,而后强烈渴望变强,生活在夜雾世界本就不易,再加上曹干秋这样的老怪物,他极其缺少安全感。 随后,不谈曹干秋后,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秦铭提及世界边缘之地的见闻,当得悉他连看猎杀到奇血生物后,客厅中的两人都震惊了。 你知道一份奇血的价值吗?每一份都能造就一位异人!」孟星海叹道 黎青云道:「六御祖庭中的一些老家伙估计心都在滴血,每一头神异生物的背后都肯定有一位长老。」 秦铭神色严肃起来,道:「他们这算不算是养妖为患?孟星海摇头,道:「倒也不算。」 他们划定了界限,不允许那些老妖踏足人类的栖居地 神平原本就属于乱战之地,还未被我们拓荒,如果没有这些被圈养的老妖占据边界的地盘,进行阻挡,其他妖魔随时会越界,进而屠村、伤人,流血事件会更多。 黎青云为秦铭摸骨,道:「你这根底,我都没法判断了,或许新生路太过边缘化,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你也许真能闯出一片天地来。」 秦铭摇头,道:「我现在这点成就算什么,到了外圣阶段,再想提升,那犹如一步一天堑,这条路太难了。喉,我只剩下两次新生的机会了。」 孟星海道:「我觉得,以你这么厚的底蕴,说不定会有转机,后面的路也不一定能拦住你。」 秦铭叹道:「六御祖庭何其辉煌,掌握有传说中的六御心经,有成熟的道路可走。可是,我在那里看到了什么?一群皮包骨头的老者,才能跟方外仙土不算老迈的人比肩,年岁比后者长了一大截!」 他也确实有危机感,因为,他曾详细了解过,那些瘦骨崂恂的老者,少年时也曾光芒照 四方,都是异人,甚至有人压制过方外之地的核心门徒,但到了第二个大境界就被对方超越了。 而熬到第三个大境界后,却只能跟曾经的对手的后辈去争锋,那样的心路历程,一般人真遭不住。 便是顶尖异人,处境也没好多少,前期有多么的辉煌,后面的落差感就会有多大,那种漫长岁月中毫无寸进的失落感,实在是有些可怕。 最关键的是曾经有人想让六御祖师去当力士,这就无比恐怖了这个话题过于沉重,秦铭没再多说。 他向两人请教其他问题,希冀获得答案。 现如今如来、六御、擎天、玉清这些大教的祖师,都是最初的鼻祖吗?」 秦铭在六御经历过一些事,见到了陆自在,且在练《河络经》时,半梦半醒间,疑似跳望到六御祖师,以及他身后夜募中染血的金光四照的恐怖巨人,有太多的不解 孟星海严肃起来,道:「我认为,应该都换过了,因为没有人可以活那么久。」 这就是他的答案,新生路各教的祖庭最短的也存在干年以上了,最古老的大教已经超过三千年。 也有一种说法,个别祖师还是最初的那个人。「黎青云说道 孟星海道:「最起码,如来肯定换过了,他们自己都有当世如来的说法,是指当世的祖师,而过去如来则是指过去的祖师。」 黎青云道:「传闻,昔日一篇特殊的经文曾经废了不止一位祖师。」秦铭闻言,心头震动,猜测那很可能就是帛书法 随后,两入帮秦铭研究,最终去何地,一直聊到后半夜。次日,语雀知晓秦铭回归后,一大早就出现在他的房间中。 「山主,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小雀我可是生活得没滋没味,望眼欲穿啊,这次你要去远方求学,带我一起走可好,可不要再偷看上路了。」 秦铭斜皖了它一眼,道:「我听闻,你和一群异类混在一起,乐不思蜀,不会又娶了一房媳妇呢?」 「怎么可能,我是一个专一的鸟!」语雀叫屈,它现在颇为神异,羽毛更为灿烂了,鸟喙和爪子带著晶莹的光泽。 茶铭笑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语雀用一只翅膀拍著胸脯,道;「我们语雀族,一年只在初春繁衍一次,在此期间,我对伴侣忠贞不二!」 秦铭不评价了,不然它肯定会说,鸟生就是如此,它是伟丈夫,父爱如海。两日后,秦铭才出城主府,估摸著那些人都应该走得差不多了。 然而,巧了,他想去找徐晟、芬芳姐、吴吃饭,结果途中遇到了打看绷带的郑茂荣和曾元等人,居然还没有走。 要不是卢贞一、陈冰妍也在这里,秦铭真想转身避开算了,两人上次在黑山银滕镇为他说过话。 秦铭,你真不够意思,来到你的地盘,居然躲看我们!「郑茂泽开口。 「大郑,你怎么一身伤啊。「秦铭问道,这是他在神城时,实在没忍住,于混战中给了郑大壮一巴掌。 只能说郑茂泽身上的保命灵器很厉害,连爆了灵盾、灵甲等,逃过一劫。 郑茂泽闻言脸色阴沉,最近每次出来争夺机缘,他都会被莫名奇妙的家伙打断十几根骨头,太惨了,他都有心理阴影了。 曾元和他相仿,也是差不多的状态。 秦铭不怎么想搭理这两人,同卢贞一和陈冰妍聊了起来。 「你不是说闭关了吗?「王采薇居然也在后面,还未离去,她一袭黑裙,青丝如,肤若凝脂,一如过去那样漂亮,很爱笑,而且非常灿烂,很有感染力。 「今天刚出关。」秦铭回应道。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避免地要请客,选了城中一家临湖的酒楼,并喊来徐晟、芬芳姐和吴。 可即便这样,也没挡住郑茂泽彰显走上仙路的优越感,而且还真被他「秀」到了。对于方外之人来说,一个玉甲护卫足可以传三代。「郑茂泽在这里讲冷笑话, 他的意思很明显,玉甲护卫很强,算是非常厉害了,但是,自身却再难普阶,跟不上主人的修行速度,会被仙路上的小辈追上,玉甲护卫可以追随一家三代人。 语雀巴看黑宝石般的大眼,好奇地问道:「大哥,你家是养玉甲龟的吗?最终,一只龟熬死你家三代人?」 这是谁养的鸟,真他.不会说话!」郑茂泽想拍桌子。 我住城主府。」语雀说道。 徐晟打圆场,道:「这位兄弟,喝酒,我和你聊一聊我当游商那些年的故事。」 话说,我们在夜雾中经常遇到死户,偶尔会在繁华的城池中见到他活看出行,这种后果相当的恐怖。」看书搜秀亭 「姨,我看你...…..嘶,很眼熟啊!」徐晟面色发白,似乎憎了,最后匆离去。郑茂泽发呆,而后勃然大怒,这饭没法吃了,酒局就这么匆匆结束, 秦铭,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和我们说,能帮上的一定帮。陈冰妍说道。 秦铭还真没客气,道:「你们在方外之地如果发现什么奇功,若是可以的话都给我抄一份。」 「好!」一行人离去。 当日晚间,不知道是谁,让人给他送来一个包裹。 秦铭打开,层层油纸之下是一本书,封面上写著四个大字:五雷炼脏,这门功法绝对不简单,他以前听闻过!这是谁送来的? 还没等秦铭回过神来,孟星海神色凝重,告知他还有未离去的黎青云一则刚传回来的密报。 「了不得啊,重大消息,曹干秋在黑白山遭受重创,这可算是震动夜雾世界的大事件!」 (还有更新耶) 第167章 莫测 他竟会被重创?」黎青云面色红润,发丝雪白晶莹,平日一向很平和,现在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可想而知,曹干秋何等的强大!他负伤的消息传来,竟让黎爷都震惊了。孟星海更是认为,这是一次大事件。 秦铭听闻这些,真切地感受到曹干秋地位与实力,如同一座大山立在云端,压在各方的心头。 同时,他心中非常不平静。 也就是从那片地界走出来的,黑日山到底有什么?曹十秋功参造化,让各方忌悍,居然在那里踢了铁板!这次他没有踢穿,不曾踏碎,那片地界居然有了不得的大人物吗?秦铭回首那片来时的路,是否错过了什么?「莫非有一位隐居的老前辈?」他思村看。 五百年前,黑白山曾是一片让各方谈之色变的绝地,而后莫名间一朝崩塌,自此没落,成为荒芜之地。 有旧时代的高手未死吗?「值此之际,当饮一杯醇酒。」孟星海笑道,吩吋人取来夜光杯、金霞酒等。 黎青云浅饮了一口荡漾霞光的美酒,道:「有更为具体的消息吗?」孟星海道:「山中的一位故友传讯,他未敢临近,但听其他异类说,曹干秋步履跟跑,需要其门徒扶著走路。」 秦铭心潮起伏,那么霸道的人物,居然会被人伤到这种程度,看来真的遇上一个狼在 子!黎青云道:「这下估计要热制了,是否会有人去那片地界狩猎负伤的曹十秋?这么多年,他一直处在巅峰状态,无人可以奈何。」 「估计会起风云。」孟星海说道。 秦铭自然期盼,曹千秋最好走不出黑日山,这老家伙太危险了,不经意看他一眼都可能会被他一把抓死。 但究竟哪位高人在出手?「那片区域纵有神秘,大概率也和类神生物有关,而非人类。」 秦铭琢磨现任的山主,那只白毛怪物曾经在那里哭坟,认真首、祭拜,据说那座老坟头里理埋的是异类。 很快,消息传了出去,引发巨大轰动!曹干秋负伤,果然震动各方,黑白山这个沉寂多年的名字,其卷宗再次被摆到很多大势力的桌案上。 这一切和秦铭无关了,大人物的较量离他还是太远了。 「五雷炼脏,相当的神妙!「秦铭静下心来后,开始研读这本书,深深地被吸引了。 他在罗浮山遗址时,第一次听闻它,想不到今日竟能入手。它可以内壮自身,而且,似乎可以和紫府雷火结合起来用。 可惜,带看墨香的《五雷炼脏》手抄本上并无情绪残留,秦铭不能籍此判断出是谁赠书。 雷火相合,龙虎交会,内炼大药,日后或许真的能够实现。」秦铭研究这本书后,感觉这是非常有价值的补充。 在他的脏腑间,五色霞光流转,接看雷光交织轰隆隆传到体外,将正在打吨的语雀吓得扑棱著翅膀飞起,差点撞在房梁上 「山主,你这可真是宰相肚里能撑掌船,五脏六腑连雷电啊。」它一脸敬佩之色。 秦铭看看它,问道:「你有什么传承吗?」它叹气道:「鸟生艰难啊,我只有大山中最粗浅的法,谁都知道的那种,小雀我纵有神性,可是想要崛起,却也只能靠身体变异。」 「我传你两篇。」 秦铭说道,将在神平原得到的《黑鹏残经》写了出来, 「苍天啊,大地啊,居然是鹏族心法,小雀我简直要喜极而泣,恨不能立刻练成,以报答山主。」 语雀非常激动,连看翻跟头,以一只翅膀指天,慷慨激昂,要誓死追随山主 我这里还有一只奇离的法门,那是一只颇像凤凰的锦雀」秦铭还没有说完,语雀就晕乎乎了,感觉幸福来得太猛烈,它宛若处在醉酒状态,险些坠落在地 秦铭的一句话,又让它瞬间呆住,彻底冷静。 「你现在实力较弱,先在赤霞城修行吧,我即将远行,要去的地方非常危险,你跟在我身边可能会出事。」 山主,你又要独自上路?「语雀眼巴巴地望看。 秦铭点头,道:「我传你两篇经文后,你好生在这边提升自我吧。」「喉,是小雀实力太弱了。」 语雀很失落,在那里叹气,默默记下两篇经文,准备就此苦修,秦铭确实怕它跟在身边会意外死去,随看他实力提升,对手的层面也在不断拔高,真要发生血战,对手的一道意识灵光或一支附看神慧的箭羽,就可能要了语雀的命。 他安慰道:「好好修行,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任的黑白山之主,不用总喊别人为山主,当下,秦铭已经有了自标一一昆峻。 很快,他就会将前往虞、干、瑞三大皇朝之间的那块特殊地界。 那里有诸多学府、道场,也有福地,更有无比危险的绝地等,都颇有讲究,存在各种传说,皆来头极大。 以秦铭现在的状态,没有必要束缚在一教之内。 昆峻,不止和三大皇朝接壤,也同密教、方外之地关系密切, 只要各种藏书对秦铭开放,他去哪里都一样,观各类经文对他好处最大。远行前,秦铭和吴、徐晟、芬芳姐小聚。 「最初,我确实在调侃那个郑茂泽,可是后来,我隐约间真的觉得不对劲了,他的身上蔡绕著老游商才有的气息。」 徐晟告知,他觉得那个郑茂泽很可能出「状况」了。 秦铭出神,按理来说,方外之地尽是高人,郑茂泽要是有出问题,肯定会被第一时间察觉才是。 还是说,这次郑茂泽出来后,刚被莫名的东西纠缠上?顿时,他心头一凛,莫不是那 只大蝶没死透彻?他皱眉,正常来说不至于,四位老前辈共同猎神,一点机会都不会给它留下。 秦铭摇头,觉得自己多想了。 真要有状况的话,他取走那么多的神性,这份因果就结大了,那位「伟大的存在」必然会第一个找上他。 儿人喝到微的状态,看要进山,他们曾经数次联手,去山中寻找灵性物质,结果每次都灰头土脸,羽而归, 「我现在还记得,那个灰衣人截胡我们雪莲的事,太可恨了!」周琳气得又要口吐芬芳了。 秦铭也想到了那个人,后来他还曾看到过那道身影,却没有追上,他现在有股冲动,想要进山去逮人!随后,一行人进山,语雀也跟著,很快它就和山中的鸟雀去套交情了,打听是否有这么一个喜欢截胡的人。 结果出乎预料,他们直接得到答案,这是一个灰色的组织,就喜欢干这种事,但也不会将人得罪死,劫财不杀生。 当日,秦铭、徐晟他们在山中揭毁了那个据点,得到不少查金,还有灵性物质等。司琳终于不再骂了,这次满脸笑容而归。 秦铭只取了一些昼金,这里的灵性物质层次不够高,对他早已无用!语雀和吴的眼神都很热切,徐晟和周琳也十分高兴,收获很大。 当天,一则让各方面色都僵住的消息传来,曹干秋根本没有受伤,这老家伙纯粹是在钓鱼,反而斩杀了两个附体而去的强者。 这老不死的!」很多人都很失望。 据悉,曹干秋最近心血来潮,察觉到一丝异常,认为有人想对他不利,所以这次主动「示弱」诱敌。 到了这种层面,竟是如此恐怖吗?「秦铭出神,那些老前辈对即将发生的事,都能提前有所感应?「那种层面老家伙走在最前排的人,确实很离谱。 黎青云叹道。 然而,次日又一则消息传来,让所有人面上的表情更为精彩了。 曹干秋在斩杀两位附体的强者后,真的出了意外,他的心血来潮.估算错了目标孟星海道:「方外净土的人已经证实,这次是真的,老曹连夜跑回去养伤了。」究竟是什么状况?「秦铭很想知道。看书搜秀亭 「依旧是在黑白山.…」曹干秋去黑白山转悠,确实抱有一些自的,想要寻找什么,曾经向本地人了解各种状况,询问异常传说等。 在一个村落,有个老头子非常热心,告诉曹干秋,其幼年遇到过一件离奇的事,放飞的风筝曾经染血而归。 当秦铭听到这里时,感觉颇为熟悉,因为他也听说这则敌事!这莫不是在刘老头在热心指路?很快,秦铭得悉,曹干秋就是双树村附近出的状况。 据说,他了解情况后,其意识灵光直接化成一轮赤红色的大日,升腾到夜空中,仔细探索整片区域。 可是不久后,他就一声心哼,璨大日瞬息暗淡,极速坠落下来,随后他带上自已的门徒连夜跑路了。 「这不会又是假的吧?黎青云狐疑,搞到现在,他都有些怀疑了,是不是曹干秋在二次诱敌?孟星海摇头,道:「这次并非虚假,净土内部有和他不对付的人证实了,他确实已经负伤,不过他的问题不是特别严重。 而且,他自己放话了,说没有外敌可以重创他。」秦铭很想了解,那个老家伙到底遇到了什么。 曹干秋并不泄露隐情,只说不服的可以自己去探查 当夜,秦铭陷入沉睡时然有种惊悚感,他候地开眼睛,而后感觉到了不妥。也觉得自已的意识像是离开了肉身,要没人一片漆黑的大雾中 也想冲回肉身,但却没有做到,已经触及血肉,却不能回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要牵引走,最后关头,他的意识只来得及将一个物件抓到「手中」。 而后,他就彻底远离了肉身。 这大雾.…….”秦铭心惊,当初在六御祖庭时,他曾看到陆自在还有六御祖师的肉身背 后,曾出现无边无际的黑色大雾,而在那种大雾中,有和那两人相对应的恐怖巨人绽放金光。 也觉得,自己进入了类似的黑雾中! (还有更新耶) 第168章 盛景 夜深人静,秦铭不由自主地进入漆黑的雾噶中,他心中不安,甚是不解,为什么会这样?他在大雾中穿行,稍远一些,景物就看不真切 秦铭注意到,自身为「人形」,而且并不暗淡,离开的最后关头他将那块破布住,随 身携带了进来, 布块能有两个巴掌并在一起那么大,整体近似为方形,约一个巴掌那么长。 此际,秦铭是意识体,无所谓大小,他可以将暗淡的布块披在身上,这意味著他显形后,仅比巴掌略高。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感知敏锐,但是,秦铭却面色凝重无比,一点笑不出来。三更半夜,莫名出现这种状况,一般人肯定早已惊慌失措。 大雾浓重,这里无比深邃、寂静,甚至可以说死气沉沉,不知道要前往哪里。 很快,秦铭踩到地面,竟是黑色土质,宛若传说中的冥土。「华啦啦!」 他竟然听见铁链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然后,他就看到了伽锁无声地飞来。 秦铭心头微惊,终于有动静了,这是什么状况,直接就要将他锁起来?他迅速避开,同时间,他在雾霭深处看到两个庞然大物。 它们都有小山那么高,此时分别挣开恐怖的双目,迈著沉重的步伐向著这边走来。 随即,秦铭看到一头巨大的牛妖,椅角粗糙,浑身皆是黑毛,四只蹄子踏的地面在颤动,眼睛为金色,体外带著浓重的冥募。 在它旁边是一头马妖,蹄子能有磨盘那么大,通体雪白,瞳孔为银色,甩动尾巴时,抽散大面积的夜雾。 「见到上差还敢反抗?」牛妖的声音如同炸雷,在这片夜雾中激荡,小山般的驱体到了近前。 它粗大的特角上缠绕著铁链,连著伽锁,张嘴间黑雾滚滚,宛若山洪爆发,刚才就是它想锁住秦铭。 哪里来的妖魔!」秦铭根本不术,在拓荒之地,杀的老妖还少吗?不过,他突然想到,自己没有肉身,仅是意识,怎么去拼杀? 「嗯?!「突然间,他发现自己并不是纯粹的意识体,他的天光之力跟随看!瞬间,他意识到了什么。 黎清月传给他的那篇秘法,他每日都在练,诞生出的意识灵光,大多都会被血肉吸收,只能积淀下少许。 还有孟星海的师叔祖给了他一本很薄的册子,他也在坚持练,诞生的神慧同样会被血肉吸收,只能留下少许。 而天光劲在血肉中诞生,这么看来,和意识灵光、神慧纠缠著,随之一同进入这黑色的大雾中。 秦铭微微握拳,金色光芒进发出来,驱散大量的黑募! 接著,他在这种形态下,运转帛书法,顿时全身金霞交织,颇有些像陆自在和六御祖师身后,那立身在黑雾中的身影。 不过,他这具身体很小,远无法和那种顶天立地的巨人相比。「你什么情况?」巨大的牛妖似乎吃了一惊。 它头上的锁链再次抖动,而且连著的伽锁在绽放五色霞光,径直向著秦铭这里落下。眼下这种情况,秦铭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秦铭挥动手臂,假意抢拳,主要是为了荡起身上披著的破布。 他在肉身状态时,已经试过这块布,甚是神异,不知道在这种环境下是否可用他梢微催动,块布便发出微光,瞬间就将那五色伽锁震得破碎了。 马妖磨盘大的蹄子踏来,结果被破布触及,它的一声惨叫,一只银色的蹄子冒起白烟,像是烧著了,它惊吓得倒退出去。 「心灯彻照,纯阳之光,这………」牛妖震惊。伽锁不临身,说明你并无罪孽。「马妖开口。 秦铭冷漠地町著它们,道:「你们两个别告诉我,你等是牛头马面,这里是寞土。」牛妖道:「虽有些区别,但也差不多,我们和你有些误会。」 纯阳之光,可出入幽寞间,这次我们锁错了人,我等赔罪。您是大人物,当向天阙行,应该往那边走。「马妖开口并指路。 秦铭挥拳,总感觉他们没有那么强,这次没有动用身上以异金编织的神秘布块,直接绽放天光劲,竟然.将它们两个点燃了! 「啊,这不是纯阳之火,但为何相近?」你 两头小山般的妖魔迅速瓦解,成为灰 这是什么地方?「秦铭仔细打量,他焚尽附近的黑雾后,看到远处的一处高台,走问那里 它虽然是五色奇石炼制,但并不绚烂,相反质朴无华,像是历经无尽岁月洗礼,沉淀出归真之意。 高台上仅有三个字,秦铭并不认识,是某种极其古老的文字,刻著旧时代的残韵,但心神共鸣后他已经知晓其意:飞升台。 秦铭觉得,真是见鬼了,这片黑雾世界真是什么都有,连这种名字都随便用吗?他原本想退走,现在牵引自己的力量消失了。 但是,当他向身后望去时,没有熟悉的景物,他找不到归路竟然是一望无际的荒芜冥土 「陆自在、六御祖师身后那无边的黑色大雾深处,也是这样的状况吗?」秦铭皱眉,他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不明白此地的状况。 他向看飞升台走去,还真不信邪,他现在只是个新生者,难道还能举霞升空,成为近仙生灵不成?看书搜秀亭 当他踏上五色高台,瞬间而已,瑞霞冲起,彩光成百上干条,将他环绕。 而后,秦铭发现,自己开始携带大量的光雨,升空而上,向看高空飞去,像是要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他然,这还真的举霞腾空了,将前往哪里? 伴看悠扬的乐声,浓重的夜色渐渐褪去,他立身在白色云端上,看到了远处一片恢宏的宫阙。 他向后望去,又无退路了。 既然来了,从容面对就是了!「秦铭披看异金编织的布块,向看那片建筑群走去。 途,彩霞缭绕,仙雾浦动,随后他踏上一座由洁目玉石筑成的庞大拱桥,它似在跨越天堑。 侨下宛者湖海般股的水泽中,有小山般股的金色莲花盛,而在巨大的荷叶下竟有蛟龙游动。 通过玉石桥梁,秦铭来到像是天宫般的所在地,这里琼楼玉字,金砖玉瓦,神圣而宏伟的建筑物一眼望不到尽头,而且,他在这里看到很多女子,彩衣飘飘,疑似传说中的仙子,御空而行。 天上,一声啼鸣,金光四照,有金乌普照万物,那种烈日般的光芒十分神圣,让常年生活在夜色世界中的秦铭,一阵出神,看了又看。 「这位前辈,您是来赴宴的吗?」一位紫衣女子凌空而来,姿容出众,微笑著行了一礼。 我很老吗?「秦铭问道。 紫衣少女笑道:「能来此地者,意识灵光必已达到纯阳层面,无惧雷火,方可登临九天,唯有前辈高人才能做到。」 「这是何地?」秦铭再次询问。 紫衣女子神色郑重地答道:「这是一处神国,我家主人为荡魔真武神君。」秦铭点了点头,道:「让你家主人来见我。」 紫衣少女愤,道:「前辈,你太过分了。纵然你身份尊贵,也不能提这种无理要求若要赴宴,还请尊重本地主人。「 秦铭大笑,道:「这样演戏很辛苦吧,我一个小小的新生者,何德何能,值得你摆这样大的阵仗?只能说明,你实在太虚弱了。那我就放心了,哈哈...」 紫衣少女横眉冷对,而在琼楼玉宇间,最深处的中央大宫前,一尊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越来越高,宛若一座大山立,俯视看秦铭。 其他彩衣仙子也腾空,在远处注视看他。 还有一些赴宴的人,坐在七彩攀车上,探出头向这边望来。 秦铭开口:「都说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新生者,你却弄出这么大的场面,露出了马脚。」 中央天宫前,那庞大的身影是一个中年男子,头上戴看冕,珠串摇动,他冷漠无比,甚是威严。 秦铭道:「喉,我要感谢你,费这么大的力气,让我看到如此盛景。生活在夜色世界中,这些对我来说只是一种奢望,仅能想一想而已。而在今日,你却帮我构建出虚假的盛景,虽然很快便看到了真相,但那些美景也能让我回味很久了。」 「你能看穿这一切?」紫衣少女然,还真是徒劳一场,给人欣赏了。 「是啊。」秦铭点头,他进行情绪上的共鸣时,感应到浓重的怨念,且看清意识灵光搭建的虚假场景。 「结束吧!他喝道,不想耽搁时间,还真怕阴沟里翻船。 「昔日,在我眼中,别说你这样的新生者,就是外圣来了,也和地面的蚁虫没什么区别,可叹啊,可悲!「如山般的中年男子开口,眼眸闪现出蓝色光芒, 与此同时,那些仙子,那些赴宴的人,都破碎了。 秦铭没敢大意,即便知道对方极其虚弱,应该奈何不了他还是全力以赴地出手了。 他催动身上的破布,主要是激发那轮残日图,轰的一声,在他体外,一轮耀眼的金色大日浮现,照耀前方。 瞬舜息间,琼楼玉宇被点燃,宫阙倒塌,那中年男子更是发出一声惨叫,难以置信道:「那是什么,你怎会有这种东西?!」 他极速后退,但他很虚弱,根本避不开,和全盛时期相比,他眼下的实力微不足道可以忽略不计。 不然,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和这种「蚁」演戏,轰隆隆! 天崩地裂,所有建筑群都崩塌了,焚烧起来,烈焰遍及九天,甚至整片天地都开始崩碎。 这里哪有什么神国盛景,真实的场景不过是满地瓦砾,断壁残垣,一片焦土。一只蓝色的大蜈很虚淡,在前方看,但却无可奈何 这是想「降服”赤霞城以及周边山川的那个「伟天的存在」,今夜它的一缕残灵兴风作浪想要报复秦铭,夺回神性。 废墟中有一个祭坛,冒出蓝色光雾,大蝶的残灵藉助某种仪式,将秦铭的意识接引了过来。 但是现在随著破布上大浮现,照耀的祭坛崩塌了。 可恨啊,我本该成神,却被人阻击,最后一缕残灵连个小小的新生者都对付不了,要就此寂灭,上天你何其不公!」蓝色大蜈怒吼。 其实,它已经算是被四大高手杀死了,这只是它的最后一缕怨念,在这特殊的黑雾世界中搅风雨。 这断壁残坦,满目狼籍之地,曾是它的神之国度,被四大高手打崩、毁火了。 你死的不兔为了开拓你的神路,想吞掉周围整片地界,让一城的人柱死,你若成神才是天地不公。「秦铭虽然取了它不少神性,但一点愧的心理都没有。 那最后的一抹微弱蓝光炸开,它全面消散十净。 秦铭在这里寻找,发现整片废墟都被搬空了。四日横空时,攻破此地,各种有价值的物品哪里还能剩下。 最后,他在崩塌的祭坛这里发现一片金色的鳞甲。 大娱正是以此物激活残破的祭坛,才将秦铭的意识接引到这片地界 秦铭确定,这东西早先不在这里,不然早已被四大高手取走,应该其残灵从别处带回来的。 他估摸看,天娱想把他送上祭坛,从而活奈! 竟然有文字!「秦铭发现,鳞片上有细密的小字,他大喜过往,竟然有这种收获,他觉得,这样的记载绝对不简单! 这一刻,他感觉到一股牵引之力出现,让他不由自主的远去。秦铭没有慌,模糊地觉察到,他要回归肉身了。 片刻后,他穿过浓重的黑色大雾,出现在房间中,而后刷的一声没入身体中。夜深人静,他苏醒了过来。 秦铭候地坐起,有些怀疑,早先所经历的那一切是真的吗?他感觉像是一场梦境,当他低头时,确定不是梦! 因为,就在床榻上,有一块巴掌大的金色鳞片,熠熠生辉,上面镌刻满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 (还有更新耶) 第169章 远行 秦铭出神,在这后半夜,他曾出入幽冥间,又驻足天阙畔,这是怎样一种奇异的经历? 尽管一切皆为虚假,但他却在回味。 他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真实的世界夜色是如此的浓重。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四日悬空,对它狩猎,都能有一缕残灵留下。” 秦铭回思,今晚之经历其实颇为凶险。 大蜈蚣本身已经很脆弱,但它摆弄的那个祭坛并不简单,他真要无知无觉地走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估摸着,自己会被祭掉,那只虫子有可能会取而代之。 他一阵后怕,夜雾浓重的世界,其他地方是否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若是细思的话,让人着实缺少安全感。 秦铭拿起巴掌大的金色鳞甲,颇为压手,比之金属材质都要沉重。 他认真研读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越看眼睛越亮,到了后来像是有火光在跳动,心神都要沉入进去了。他赶紧放下,让自己静心,怕突然与之共鸣,而遭受“重创”。 以前,他有过惨痛的经历。 在罗浮仙山遗址,他曾经被某位老前辈留下的平淡但却“恐怖”的情绪震的大脑一片空白,如遭雷击。 毫无疑问,这熠熠生辉的金色鳞甲,属于真传一页纸,其价值无可估量! 秦铭越看越激动,眼神无比火热。 他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充分准备好后,这才去共鸣,若是情况不对,他会立即中断。 鳞甲上的经文涉及密教的那条路,从神慧开始讲起,高深莫测! 果然,它承载的情绪十分复杂,当中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不可揣度的老前辈,其云淡风轻,但是其情绪太过“骇人”。 秦铭纵然做足了准备,可还是被震的头昏脑涨,近乎昏厥过去,这还是他分很多次进行的结果。 如果不是金色鳞甲上的文字写到后来突然就断了,他根本不想进行这种共鸣,以他的禀赋可以悟透。 因为,这实在太痛苦了,其意识都险些被冲散。 最后,秦铭额头冒冷汗,近乎虚脱,经文总算是“圆满”,完整的传承应该有两片金色鳞甲才对。 虽然精神异常疲累,但他却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一夜,离奇的神游,让他收获巨大无比。 毋庸置疑,这篇经文属于镇教绝学! 秦铭恢复过来后立刻尝试去练。 他感觉效果极佳,不愧为真传一页纸上的内容。 总体来说,这篇经义比孟星海的师叔祖给的那本很簿的册子更厉害。 毕竟,那是老人随手送出的,只是先让他试着练下,不可能初见就给出本门派的最高法门。 很快,秦铭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因为,他练出的神慧被吸收了反哺肉身,依旧属于无解的状态。 “这是因为帛书法太过霸道,什么都融,还是因为我练了它十几年,血肉之躯和它最为契合?” 这让秦铭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他练真传一页纸上的经文,改变不了什么,还是和过去一样,只能用来辅助新生路。 秦铭研究了很久,最终接受现实,离天亮还早,他倒头接着睡。 次日,他一早起来,先练改命经,接着是五雷连脏,这些内壮的法门,都可以延寿、提高禀赋,他每日都在坚持,从不间断。 随后,秦铭去见孟星海,也将黎青云请来。 “你要动身了吗?” “昆崚那地方充满传说,虽然和虞、乾、瑞三大皇朝接壤,但是他们都不敢要,怕惹出出问题,最后一些老家伙反倒在那里立下了道统。”两人先后开口,知晓秦铭即将远行。 “我有好东西送给孟叔和黎爷,多谢你们对我的照拂。” “上次你带回来的黄金犀角茶具和酒具不错,你还要送我们什么?”两人惊讶,有些好奇。“这次是一桩重礼。”秦铭说道。 哪有送人礼物,自夸为重礼的,两人立刻意识到,他送的东西恐怕很不一般。 秦铭当着他们的面,取来纸张笔墨,将金色鳞甲上的经文逐字写了出来。 两人走近观看,由最初的疑惑,到神色凝重,再到心中震撼,最后彻底石化,全都被惊呆了。 “这样的经义”他们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可还是有些失神,这绝对属于秘传的镇教经义。 一个少年奋笔疾书,就这样给他们写了出来? 两人感觉,这实在是颇为梦幻,太不真实了。 很快,他们就抛却杂念,深深地被吸引了,眼睛都不带眨动的,全身心地投入在当中。 “妙啊,这经义非凡,和我所学相互印证的话,难了我许久的问题,或许可以解决,能助我破关。”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星海清醒后,忍不住发出惊叹。 黎青云更是面色郑重无比,道:“小秦,这篇经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他太清楚这些文字的价值了,根本不可能在外界流传,纵然是在最为顶级的道场中,都属于秘传的东西。 秦铭放下笔,面色也严肃起来,道:“昨夜,我遇袭了,被拉进一片浓重的黑雾中” 他告知了经历,到现在还有很多不解。 两人的神色都变了那只大蜈蚣居然没有死透,还想要报复,这着实远超出他们的预料。 “那是老蜈蚣的神国所在,不过被人攻破了,黑雾区域很神秘,新生路上的人一般难以入内,除非到了后期成为老前辈,意识足够强大时。” “事实上,便是其他路上的人,也只有高手才能接触到那个领域,寻常人根本不了解,甚至没听说过。” 通过交谈,秦铭发现,无论哪条路都有很多秘密,低境界的人根本无从知晓,不清楚更高处的风景有多么的广阔、浩瀚,犹若蝼蚁望天。 “好险,那祭坛绝对不简单,老蜈蚣竟想死而复生,有望成神的生灵果然极其不简单,还好小秦你无恙。” 一番交流,秦铭愈发觉得,整片夜雾世界过于危险,有太多未知的东西,想要自保,唯有不断变强。 随后,谈及远行的事,秦铭决定,两日后就动身。 “我来送你过去吧。”黎青云笑着开口。 “不用了,黎爷,我自己上路。”秦铭觉得,总是麻烦老人,心里过意不去。 他又不是什么世家子,连赶路都要高手护送。 夜雾世界那么大,他悄然动身就是了,自己去闯一闯更好。 “赤霞城距离昆崚足有两万里的路程,这可真不算近,还是让我把你送过去吧,不用见外。”黎青云说道。 秦铭计划自己上路,是想仔细看一看这广袤的夜雾世界。 孟星海开口:“这样吧,我来安排。小秦你独自动身,路程确实有些远,漆黑的大地上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平和,有些地界极其危险,连我等都要绕着走。万一你无知无觉间闯进去,肯定会出事。” 他告知,可以坐飞船上路。 它的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沿途可以赏景,了解各地风情,也算是一种体验。 “灵船吗?”秦铭问道。 不是那种需要意识灵光催动的船。”孟星海摇头。 黎青云笑道:“我听说过,两年前问世,半年前才算成熟,据说是天工书院一位长老的心血结晶,总算可以量产了。” 孟星海点头,道:“嗯,主要是,他们在拓荒的前沿区域,发现一种异树,加以利用了起来。” 确切地说,天工书院的人在夜雾世界深处,发现一种全新的能源。 异树较为特殊,拳头的大的一块木材就有十斤重,而等级稍高一些的银木可重达二三十斤。 而高等品类,比如通体呈淡金色泽的异树,不仅更为沉重,还能散发出堪比火泉的各种灵性物质。 秦铭惊讶,难怪高层想大拓荒,夜雾世界深处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 “另外,乘坐那种船远行,还有一种好处,偶尔可以接引到夜空深处的‘天华。” 方外之地的老前辈们,已经不需要食物,可以餐霞漱瀣,所谓的漱瀣就是指饮高空中的‘天华。 两日后,秦铭悄然动身,来到了八百里外的栖霞城,虽然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但两座城池的规模不可同日而语。 栖霞城,是一座真正的巨城,非常有名,隔着很远就能看到璀璨光芒冲破夜雾,整片地带一片通明。 因为,只有这种名城才有飞船起落,赤霞城还没被普及到。 栖霞城有直达昆峻的航线。 秦铭手握船票,已经来到栖霞城的飞船起落地。 他惊讶的发现,这里有很多少年在等船.估摸着和他一样,都是要去远方求学。 笼罩、这里的场地很广、有许多巨大的飞船等待启航。 “兄弟们,你们不用问了,这个时间段在这里候船的人,大多都是前往昆峻,哪怕会进入不同的学府、道场,咱们也算是同届了。” 一位少年笑道,说这是学生报到季,皆是同龄人,路上肯定不会寂寞。 “路途原本就不会平淡,你们猜,我刚才看到了谁?横扫八十一城的那个凶残的家伙,正等在贵宾室呢,也要前往昆崚。” “不会吧,他要去那里?” 这里的少年男女都不足二十岁,大多都很活络,有各种话题。 “这算什么,连最适合前往方外之地的那个纯阳之体,据说这次都要前往昆峻。” 顿时,很多人惊呼,纯阳之体为何这样选择? “昆峻那里并不弱有些学府背后的支撑者,其实就是方外之地的拓路人!”一位性格开朗的少女说道。 “其实,另有隐情,昆峻各大道场、学府准备联手开拓一处绝地的外部区域,那里有一只等级极高的瑞兽,其血可改易根骨,足以让我等涅” 这则隐秘的消息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喧哗声,一群少年都激动了。 他们即将前往昆峻,是不是也有机会得到瑞兽的少许血液? “别多想了,我们这一届,唯有各条路上的天纵奇才,排在前面的少数人,才有机会获得那种大造化。” 按照猜测,每个道场和学府都会有些名额。 “这算什么,方外仙土、阳土一些巨头的后人,都已经跑过去了,可想而知,这次的狩猎瑞兽,引发了多大的动静。”秦铭安静地听着,感觉昆峻并不平静,倒是可以坐看风云起了。 第170章 群星灿烂 夜雾中,一群少年男女热议,对昆崚那片地界充满向往。 当然,他们谈论最多的还是那只瑞兽。 一位黄衣少年泼冷水,道:“你们激动什么,瑞兽真好杀吗?而且是一头古兽,存在那么久的岁月都无恙,它是金字塔顶端的生灵。”不少人跟着点头,认可他的说法。 显然,这群人在还没有去昆崚前,就已经做足功课,对那里颇为了解。 一位青衣少女开口:“这次应该有戏,各道场、学府的老前辈们会联手,也算是一次开辟战。” 瑞兽栖居在绝地的外部,各大道场、学府多年来一直根向对那里拓荒,但始终都很慎重,这次似乎下定了决心。 “绝地外部区域是一片高原,盛产各种药草,基至存在一些秘境,但平日没人敢临近,除了瑞兽,那里也有各种妖魔。我等大概率都有机会上场,去清理异类,这也算是一种拓荒,表现突出者能分到瑞兽血,进而提升禀赋,甚至是直接涅槃。” 许多人惊异,昆崚地方很大吗? 秦铭也是如此,听得有些懵。 “昆崚,地域不小,较为特殊,共有三处绝地,密集程度前所未有。同时,有十几家道场和高等学府,这也很离谱。此外,那里还有两处福地,更是出人预料。” 因为绝地多,所以虞、乾、瑞三大皇朝纵然都和那里接壤,也不敢要那块地盘。 依据《海内十洲记聚窟洲》记载:昆崚,在西海之戌地,北海之亥地,去岸十三万里。 秦铭出神,听到旁边的两名少女谈论《海内十洲记》,感觉这是将夜雾世界深处部分地带也算进来了。 “大开辟时代还未到来,我们就先要对绝地拓荒了,真是期待啊,我愿做开路先锋!”一位黑衣热血少年摩拳擦掌,神色很是激动。 有人笑着打击道:“醒一醒吧少年,这么冲动,你可能是头一批的炮灰。” “瑞兽,杀之好吗?”一位白衣少女小声道。 有人告知:“它早年出世时,紫气东来,因此被称之为瑞兽,其实比那些很古老的妖魔为祸还大。就像是类神生物,虽然带了个神字,可一出现,多半会有大灾难。而这只瑞兽,其实是昆凌十害之一。” 这时,有女子以很强的意识灵光传音:“前往昆崚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朱雀号飞船开始登船了。” 顿时,正在热议的少年皆动身,向着远处一艘火红色的巨大飞飞船走去。 果然,一大群少年几乎都是同船而行,而且远处还有更多的同龄人出现,有些来自贵宾室,有些是刚赶到。 船体十分庞大,铭刻着着细密的符文。 在登船时,秦铭看到有人正在运送奇异的能源,皆很方正,十分规整,或者银白发光,或者金黄晶莹,相当有美感。 若不是提前知晓,很难想象,这些都是从树上分割出来的木块。 “各位旅客,朱雀号飞船自栖霞城启航,在昆崚巨城降落,全程两万一千五百里。”相对高等异类来说,这种速度太慢了。 人们早有心理准备,而且,他们也不是为赶时间来乘船,另有目的,期间朱雀号会悬停在夜空之上,或可以接引到“天华”! 那是方外之地老前辈们平日当水来饮用的灵液。 三刻钟后,朱雀号飞船升空,渐渐没入浓郁的夜色中。 放眼望去,船舱的座位上共有五百多人,最起码有四百人是少年面孔,都朝气蓬勃,这也导致舱中无比热闹。 此外,还有高等舱,那里有床榻和浴室等。 不过,对于修行人来说,三天而已,普通的座位足矣。 秦铭发现,孟星海送他的船票,有高等舱的休息室,也对应着一张普通座位,这是想让他多体验下。 他暂时坐在大舱中,听着同龄人热议,可以了解到很多关于昆崚的消息。 聊完瑞兽,一些少年又提到异类。 “大拓荒后,异类大体上能同我们和平共处了。” 有人点头,道:“那是当然,不能共处的算是妖魔,很快就会被打掉。” “别笑,这个话题其实很沉重,遥想当年,我们几乎到了种族存亡的危难关头,后来总算是稳住,所以针对妖魔下手自然要狠。” 有人举例,早期危害极大的巨兽、山岳般巨大的植物,都见不到了,那是经历过惨烈搏杀的结果。 “现在,大山深处的异类也会和山外的人有摩擦,但敢屠城的肯定不会有了,不然肯定会被灭个干净。所以,现在很多异类都在积极化为人形,融入我们。啊,对不住,没想到我身边坐着个狐仙子,真是冒犯了。” 正在说话的少年才发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是一个拥有雪白狐尾的漂亮少女。 “没事,也有不少人类在化兽,在走异化之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很正常。”狐女很淡然,肤色白皙,白狐尾巴将她衬托的有种神秘非凡的气质。 接着她又道:“其实,就是你们的拓路人,也有化兽者。嗯,我们异类中有些化人了,反而成为你们这边祖师级人物、老前辈,人和异类现在不好区分。” 立刻有人反驳,因为很不爱听这种话,道: “不可能,拓路人、祖师级人物中怎么可能有异类?” 秦铭安静地听着,虽不能尽信,但也算是长了些见识。 与此同时,赤霞城外,语雀背着个小包裹,飞向大山中,它自语道:“山主,小雀也要去求学了。” 它目光坚定,道:“我要迂回前行,先和同伴去福地追随紫电兽大人,他们说昆崚有瑞血,或会前往,我也要跟着。” 夜雾浓重,庞大的朱雀号飞船流动着细密的符文,横渡浩瀚长空,荡起阵阵罡风。 一番简单的争论过后,船舱中很多少年开始结识友人,敢独自上路前往两万里外去求学,不会有什么温室里的豆芽菜。 当然,少年心性,自然也免不了吹牛、切磋、意气之争等。 几位姿容极为出挑、格外漂亮的少女周围,自然也免不了一群少年围聚,询问她们将前往哪个道场或学府。 “唉,我在一次重要的比斗中败北,没能进入最想进的书院。”一位黑衣少年开口,颇为失落。 “兄弟,你要去哪里?”有人忍不住问道。 黑衣少年孙腾叹道:“只能去天鹏道场了。”周围一群人顿时安静,有人想打他。 一人愤愤道:“天鹏道场也排在前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故意气人吧?” 据传,天鹏道场有一只真正的金翅大鹏鸟 守护,其道行极为恐怖,可见该道场的底蕴多么深。 孙腾道:“其实,我更想去起源学府,奈何,遇上了变态‘八千一’,败给他后,我便无心再战。” 许多人都想殴打他,这家伙绝对是在故意唉声叹气地炫耀,因为天鹏道场真的很强。 他所说的变态‘八十一’,就是那位横扫八十一城的恐怖少年,到了现在其外号远比名字更响亮。 这么多少年自然不缺少厉害人物,有人不惯着他,早先谈论瑞兽的黄衣少年邱龙淡然地开口:“我帮你去起源学府看看吧。” 周围的人露出惊容,而后羡慕不已。 孙腾不想说话了。 “起源学府仙路、新生路、密教的路、异类的路,似于都很强吧?”一位蓝衣少女满脸灿烂之色地问道。 邱龙点头,道:“没错,我仙路和新生路并行,选那里最合适不过。” “兄弟,你真厉害啊,认识下,我叫卢旭,将前往飞仙学府。”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开口。 邱龙叹道:“兄弟你才了不起,飞仙学府招收门徒并不多,都是能踏上仙路的顶尖人物,背后疑似有祖师级人物支撑。” 很多人眼神变了,人和人真不能比。 “卢旭,你该不会就是纯阳之体吧,你的名字中有九个太阳。”一位白衣少女扑闪着大眼问道。 高大少年卢旭摆手,道:“我可不是那个变态,他叫陆道,应该是进了太乙学府。” “几位兄台好,我叫齐铭,走密教的道路,将前往避劫道场。”一个秀气的少年起身打招呼。 卢旭惊讶,道:“齐铭,我听闻过你,密教路上的奇才,想不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 随着仙路、密路的人先后出现,彼此结识,新生路的人像是遭受了血脉压制,渐渐不怎么吭声了。 因为,数年以后,当他们的心气被磨灭时,可能会去投奔这些同龄人,在他们身边当金甲护卫、玉甲护卫。 秦铭发现,这里面确实有厉害人物,意识灵光非常强,神慧分外浓郁,显然这是冲着瑞兽之血去的。 甚至,他敏锐地感受到,一个全身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子,其意识灵光阳性格外惊人,有些超常,莫非是纯阳之体? 很快,那个女子离去,她旁边座位上的人长出一口气,低语道:“你们知道刚才那位是谁吗? “谁?”很多人被吸引了好奇心。 “方外阳土某位拓路人的后代!” “嘶!”顿时,这里出现一片倒吸冷气的声 音。 “你怎么会知晓?”随后有人问道。 “因为,我兄长就在阳土修行,我去过那里,远远地看到过这位,她修炼时,简直像是一轮小太阳在发光!” 时间不长,连着又有六人起身,前往高等 舱。 随后,他们的身份先后被扒了出来,有仙土老前辈的亲孙女,有密教高层的后人,皆是大有来头且实力高深莫测的少年人。 其中一个紫衣少年十分激动,告知周围的人,他身边坐着的戴面具的女子,疑似仙士赫赫有名的天之骄女,因为刚才有人喊她一起离去,不小心泄露其名。 据传,此女三四岁时就练出意识灵光,实乃近仙之种! “这还让我们走新生路的人怎么活,如何竞争得过?”黑衣少年孙腾抬头,这次是发自真心的叹气。 那些人离去后,引发一阵热议,所有人都很吃惊,居然有这么多来头甚大的同龄人和他们一样,要前往昆崚城。 秦铭听了片刻后,将座位上的夜报拿在手中翻阅。 “嗯?”他惊讶,头版居然给了一位少年,他不止一次听说了,来自流光城的少年宗师一— 凌御。 在赤霞城时,语雀曾告诉他不少隐情。 秦铭在黑白山遇到的紫眼乌鸦很看好他。 不过,乌大师跟着的那个披着裘皮斗篷的女子唐瑾,却另选了他人作为其老师的传人。 “少年宗师,试剑百城,无一败绩或可称之为少祖。”夜报上对凌御不吝赞美,其战绩确实很吓人。 “你也在关注他啊,这个人太厉害了,最为关键的是,他的老师更为传奇,即将成为祖师级人物!”秦铭旁边的少女十分活泼,特别爱说话,在那里自顾讲了起来。 秦铭点头,他早已听闻过流光城那位老宗师,是这个时代最有可能成为祖师的人,此人在辟路,要将两种法结合起来前行,目前颇为成功。 而按照语雀从紫眼乌鸦那里了解的信息看,少年宗师凌御很可能并不是流光城的最强门徒。 因为唐瑾说过,她为其老师选中的人,如烈阳待破黑色云雾而出,但不宜过早暴露,不然恐遭天妒。 “一位准祖师教导出来的弟子到底有多强?”秦铭自语。 旁边的青衣少女笑道:”不久后就会知道,因为据传,一位黑衣女子和一只紫眼乌鸦正在带着凌御试剑天下,磨砺其师传下的新法,大概很快就会来我们昆崚城。” 秦铭道:“这样看的话,昆崚城不会平静了,原本就有几个来头不小的少年男女,再来一位少年宗师,若是在此切磋,那真的会很热闹。”“很可能是少祖!”青衣少女纠正。 “对!”秦铭笑着点头。 第171章 天华 “试剑天下,这样的强人之路十分艰难,但凡走通者,无不在史上留名。“青衣少女说话间,眼中有灿烂的光彩闪耀。 相邻的座位上,一些人看过夜报上的内容后,也都惊叹不已,试剑百城,着实是一项壮举。 “一些赫赫有名的老前辈,年轻时也曾走过这样的路!” 秦铭安静地听着,直到很久后,旅途的新鲜劲过去,谈论声才渐少。 黑雾翻涌,纵然来到天穹之上,也难见一丝光亮。 一群少年人精力旺盛,哪怕无话可聊了,也不疲倦,不少人来到甲板上,眺望如墨的前路。 “我心里有些不踏实,万一坠落下去怎么办?我等哪怕走的是仙路,可也没到达到可以舍弃肉身、意识灵光独活的地步。” “你别乌鸦嘴,这可不兴说。”有人赶紧制止他,但他自己也不由自主去摸了摸身上的伞包。 夜如深渊,甚至,高空中远比不上地面,毕竟黑暗的大地上有火泉如有萤火般稀疏的点缀。 朱雀号飞船在这种如渊海般的天宇上航行,确实非凡,船体流动着暗红光泽,破开了雾海。 不久后,它的速度减缓,直至停下。 “诸位,夜空中偶有‘天华’洒落,甘美如琼浆,能否得到全凭运气。”有女子以心灵之光传音。 人们知道,重头戏来了。 他们何以乘坐朱雀号飞船?而不是选择高等异类,就是想接引“天华”。 假寐的人也都睁开眼睛纷纷来到甲板上,船外并不安静,罡风涌动,浓重的大雾像是大浪在翻腾。 许多少年都露出期待之色。 朱雀号停下后,悬在此地,船身上有细密的线条交织,构建出一个大网,并高高撑起,笼罩船体。 “这夜空中难道还有危险生物吗?”有人小声咕哝。 “夜海莫测,谁能了解,不可多言。”一位中年男子说道。 随后,那女子的意识灵光再次荡漾,告知众含:类顰以佳的经验,这处地带有很大几率会障 秦铭也来到甲板上,这一切对他来说算是一种新体验。 “来了,我看到一片流光!”有惊呼,可惜,距离飞船有些远,光雨迅速远去。 “不急,我们要在这里停留很久,有足够的时间捕获天华。” 半刻钟后在一片惊呼声中,一片光雨穿透大雾从更高处的苍穹倾泻下来,面积不小。 而飞船这次更是缓缓向前,调整位置,主动迎了过去。 “这船票值了!”有人喜悦的叫道,这次没跑了,天华通过光网的空隙,落了下来。 所有人都出手,牵引光雨。 秦铭运转《河络经》,迎向光雨,捕捉到十几滴,并无芬芳气味,都在微微发光,带着灵性光彩。 他尝了尝,没有任何味道,这还真有些像喝水。 不过,很快他又有了新的体会,当十几滴天华皆入腹后,他感觉到丝丝暖意在血肉中流动,接着滋养精神。 片刻后,他仔细回味,还真有像微醺之感,像是饮下香醪。 秦铭暗惊,这东西对身体确实颇有好处,若是常年以此泡茶,当水来喝,那可真是太奢侈了。 他只能暗叹,老前辈们的生活太有滋有味 了。 随后,他想到黎清月,她得到近仙之物八卦炉,每日都可捕捉天华,难怪会让很多人眼红。 “这只是最寻常的天华,各位慢品。“那女子的心灵之光再次传音。 “船慢,票却贵,果然有其道理。”有人赞叹,初次登船,体验确实不错。 黑雾若汪洋,在船外汹涌,两刻钟后又一片光雨出现,更为密集一些,覆盖这块区域。 这次,秦铭没有保留,浓重的夜雾带着水 汽,被他运转的《河络经》利用起来,开始捕捉天华。 “你们也….太猛了!”一些人惊呼。 邱龙、卢旭等人利用意识灵光出击,简直像是在抢劫,附近的人急得直跺脚。 尤其是新生者,有些人天光还不能外放呢,只能干瞪眼,天华离他们还很远就被抢为一空。 这一次,秦铭接引到近三十滴天华,晶莹如露珠,且带着光辉,煞是美丽,让他觉得如饮玉 “好酒!”旁边,甚至有人这样赞叹起来。 “大家分散开,不要挤在一块。”有人喊道。 然而,甲板上人还是太多了,五百人左右,乌泱泱,再怎么四散开来,也有人抢不到天华。 很快,差距就体现出来,有些人特别冒尖,每次都接引到不少光雨,秦铭算是其中的一个。 “他这是什么手段?不是意识灵光,不是神慧,大雾涌动,光雨就会向他落去,太让人羡慕了。 一些人吃惊,连走仙路、密路的人都露出异色,这家伙手段非凡,比他们还能抢,一划拉就是一大片天华。 “师兄,天华什么滋味呀,我到现在连一滴都没有尝到。”一位少女楚楚可怜,在那里眼巴巴地望着。 秦铭笑了笑,送了她两滴。 然而,这却开了一个坏头,一群人围了过来。 这里也不全是少年,也有部分青壮,很多人都挤了过来,他们无法牵引远处的天华,但当落下时,他们能截胡到部分。 秦铭没有翻脸,想了想,回到船舱中去了。 “是他!”一位紫衣少女惊讶,在远处认出。 “谁啊?” 紫衣少女道:”当初,玉清祖庭的人弄出一个小考验,异人曹无极才激发出七种天光色彩,他却激发了八种!” “他有望成为一教祖庭的核心门徒?玉清可是新生路上的最高殿堂之一,想不到他竟选择前往昆崚!” 走方外道路和和密教之路的天才惊异,纵然是他们,在这个层面也对玉清、六御看中的门徒忌惮不已。 “难怪有如此手段,他练的可能是奇功《河络经》。”更是有人猜到秦铭的路数。 邱龙、卢旭、齐铭等人相互看了一眼,而后又都微微一笑,新生路几大祖庭的顶级门徒虽强,但也仅限于最初阶段而已。 他们的长辈曾教导过,早期若是遇到新生路的顶级门徒怎么办?淡然转身而去就是了,到了第二个大境界中后期,即便是这种人也只能望着曾经的对手的背影,黯然神伤,因为永远都追不上了。 “虽然不知道他怎样,但我还是先转个身吧。”有人淡笑着说道,而后便背对这边了。 “我也转个身,嘿嘿。” 旁边,有些新生者听到这种话,面色都不怎么好看,因为知道什么意思,这是略带歧视性地调侃。 很快淡笑声就停止了,因为,有人刚发现,那个少年居然出现在另一块被隔离出来的区域中。 方外阳土的冷绯月、仙土的苏诗韵、密教的赵耀庭等都在那片地带。 他们的身份已经被扒了出来,有拓路人的后代,有近仙之种,皆来头甚大,都是天纵奇才。 一群人惊愕,走新生路的那位少年怎么过去了?而且还有人请他喝茶,不对,是请他喝了一杯“天华”。 顿时,刚才还在调侃人,现在都无声了,觉得心惊,这是什么情况? 秦铭被一些青壮截胡后,凭船票通行,换了一片区域。 刚一过来,他就被惊到了,这些人手上都有异宝,能快速接引到天华,以及其他奇异的物 比如,有的人手持玉杯平静站立,夜空深处有紫雾缓缓落下,进入杯中,泛着惊人的灵性。 还有的人手持四寸高的宝瓶,接引来淡淡的银霞。 秦铭惊叹,这些人果然来头甚大,居然都有这样的宝物,在地面或许用不上,可来到天穹上,妙用无穷。 其实,他并不知道,这些少年有任务在身才被赐宝。 密教的蔡景澄微笑,打招呼,主动请秦铭喝了一杯天华。 秦铭感谢,并和他热聊起来。 蔡景澄一时间也摸不着他什么来路,感觉能和他们走在一起,同在被包下的高等舱中,大概也是这次任务的同路人? 因此,他相当的客气。 秦铭发现,旁边那家伙的水晶杯中,居然接引来了丝丝缕缕的世外天光,且已凝聚成液体! 他的眼睛都顿时灿灿生辉,忍不住看了又 看。 “兄台,你这是…”走密教道路的赵耀庭被他看的不自在,这样问道。 “唉,最近严重缺少天光,兄台出售吗?”秦铭问道。 “这.”赵耀庭略微沉吟,随后取出拇指长的一个小瓶子,里面有半瓶晶莹的液体,道: “送你一瓶。” 秦铭感觉很不好意思,这怎么能白拿人的东西?只能连着感谢不已。 很快,赵耀庭震惊了。 因为,他发现,这个少年真接对着嘴,去饮用世外天光凝聚成的液体。 “兄弟,搞错了,那不是天华!”他大声提 醒。 “我知道。”秦铭说道,先是尝了尝,感觉没有任何问题,这东西比“落果”可霸道多了。 然后,他就当酒一样,慢慢品尝起来。 顿时,这片地带,几位少年人全都石化。 还能这样吗?直接对嘴喝世外天光液! “我原本打算用来祭炼灵器,你…沒事吧?”赵耀庭神色复杂地问道。 秦铭也沉默了,片刻后才道:“我最近在练一门秘法,必须承受各种苦难才行,现正在刺激肉身,我没事,再来几瓶都无妨。” 第172章 云端走钢丝 “别逞强。”赵耀庭觉得,他可能在硬撑着,误服世外天光液,当着众人的面抹不开面子。 尤其是,这里有两位在方外之地非常出名的仙子,皆有倾城之姿,且是各自地界的近仙之种。 少年慕艾,十分正常。 可他如果怕出丑,这样硬挺着,出问题的话会非常严重。 赵耀庭递给他一块水晶,里面封着淡金色的液体,道:“这是可以内壮、疗伤的药液。”“我真没事。”秦铭摇头说道。 “死鸭子嘴硬。”旁边,一个穿着赤金甲胃的少年开口,语气较冲,他名孙靖霄,来自净土。 秦铭瞥了他一眼,道:“兄弟,要不你也…给我来瓶天光液,再让我再硬气下。” 孙靖霄什么都没有说,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长的小瓶,装着浓郁的天光液,递给了他。 “不要意气之争,多大点事啊!”蔡景澄劝 阻。 然而,秦铭却立即接了过去,恨不得再来几瓶,他有数种天光劲等着融合,可谓多多益善。 孙靖霄脸色顿时变了,道:“你们看到了,他要是出事的话,根本不怪我,是他自己非要喝。” “别这样!”赵耀庭喊道。 然而,一瓶天光液就这么被秦铭一口喝尽,这种液态的世外天光,其烈度确实太高了,刺激的他张嘴吐出一道光。 最后,他打了个饱嗝。 孙靖霄愕然,这是什么情况,真是见鬼了! “再来一瓶!”秦铭对他伸手。 在场的几位少年眼神都变了,纵然那两位名气很大的近仙种子也都露出异样的神色。 “还有吗?”秦铭问道,巴不得有意气之争,对方再送出两瓶天光液。 孙靖霄不想搭理他了,因为确定,这家伙真的可以吃天光液,其身体无恙,必然练有神异功法! “我等还有要务在身。”来自仙士的苏诗韵提醒,她戴着青铜面具,这位近仙之种确实很特别,即便站在那里不动,也会有些天华洒落,她青衣飘动颇有要凌空飞仙之势。 秦铭立刻意识到,所谓的近仙之种,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和天地间的某些莫名的“因素” 较为契合。 “兄弟,怎么称呼?你也是来”赵耀庭开口. 按理来说,高等舱被彻底包下了,来这里的都应该是这次任务的行动人,但这家伙有点怪。 他这么晚才过来,有些不合群。 而且,他动辄就莽着喝世外的天光液,这都是什么奇葩操作?故此赵耀庭对他有些不放心。 秦铭没等他说完,就立刻点头。 因为,他从某位少年的情绪中,感应到期待、激动,虽然波动较弱,但还是他被敏锐地捕捉到。 这次所谓的“任务”不是坏事! 秦铭大致知道,这些少年来自不同的道统,彼此并不是很了解,临时组成一个队伍。 所以,他也跟着“莽了”!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孙靖霄问道,看他有些不顺眼。 其他人也都望来,甚至动用了妙术,意识灵光等,仔细地盯着他。 “你可真多事。”秦铭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有些嫌弃他。 同时,他感应到对方强烈的情绪波动,显然被气到了。 “请回答下。”一身青衣的苏诗韵问道,这位近仙之种无比敏锐,觉得略微有些异常。 “夜空中。”秦铭平静地说道。 他在说这些话时,强行以新生者对肉身的绝对掌控力维系心脏跳动的平缓,无丝毫波澜。 事实上,当他从孙靖霄那里共鸣到,目的地是一处夜空时,实在是被惊得不轻。 接着,他又补充道:“说是任务,其实不就是去“收获’吗?” “注意你的言辞!”有人提醒。 “别这么真白!”另有人说道。 事实上,秦铭还真不知道详情。 他只是从孙靖霄那里感知到少许碎片信息,而后,那家伙就心坚如铁了,不再有任何情绪起伏。 秦铭知道这种见不得光的“内幕”,让另外几人相信了认为他确实是同路人。 果然,这是一个松散的队伍,彼此不怎么交流。 在大舱时,他们的身份都被扒的差不多了,秦铭已经大致了解。 赵耀庭、蔡景澄、唐御天来自三个不同的密教,苏诗韵来自仙土,冷绯月来自阳土,薛云铮来自厄土,孙靖霄来自净土。 秦铭意识到,这里的人大概率都是老前辈们的心头肉! 所以,他对这次行动颇为期待! 这里安静下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异宝,从宝瓶到水晶杯,再到近乎透明的小鼎,都很神异。 每个人都在接引天华和奇异物质。 秦铭对其中一人接引来的东西颇为感兴趣,因为他的身体略微有些渴望,紫府雷火蠢蠢欲动,要自行运转了。 “苏仙子,你这玉杯中的紫雾交换吗?”他厚着脸皮问道,想知道到底对自己有什么用。 苏诗韵手中持着一个玉杯,非常神异,接引来一种紫雾,缓缓落在杯中,都快凝聚成液体了。 “不交换!”她拒绝道。 秦铭没辙,脸皮再厚也没办法强求,人家都这么干脆了。 “送你一缕吧。”苏诗韵想到还要共同行动,玉手轻弹,玉杯中一道紫霞飞出,化成一团紫气。 “多谢。”秦铭将这团紫气吸收后,地火自脚下升腾,天雷自头部向下蔓延,在他胸腹部相遇,轰的一声,响声很大。 在场的人诧异,因为发现,这家伙的胸腹处居然电闪雷鸣,而后隐约间传来一丝药香,这实在是有些离谱。 秦铭叹气,可惜,最后关头胸腹部的龙虎大药还是消散了。 不过,他的身体很舒服,像是被大量活性物质滋养过。 朱雀号飞飞船在这里停驻了很长时间,再次启航。 “各位,前方还有些特殊地带,到时候我们会悬停,任你等捕捉天华。”一位女子以意识灵光传音。 “好!”许多少年欢呼起来。 就这样,一路上走走停停,飞船航行接近两万里了,还有一千五百多里便会抵达昆崚巨城。 众人比较满意,差不多每走干里就停一次,所有人都尝到了天华的滋味。 当朱雀号飞船第二十次停下时,苏诗韵、赵耀庭等人起身。 “我们该行动了!” 秦铭觉得,他们有些像做贼,竟然偷偷摸 摸。 一行人从高等舱的秘密通道走了出去,来到大船的边缘区域,早有人安排好“小艇”等待。 没人说话,他们径直登上小艇,竟然是朱雀号的船长亲自驾驭,护送他们前往目的地。 并不是很远,相距不过数里,很快他们就赶到了。 黑色大雾翻涌,伸手物不见五指,可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前方有东西,散发着淡淡的压迫感。 随后,秦铭看到几艘「飞船,都残破了,被什么东西刺穿,停在这片漆黑的云层中。 “我在这里等你们。”船长只有这样一句话,不多问,也不多说,按照别人的吩咐,做自己应做的事就是了。 秦铭最后一个走下小艇,顺手又取走一个伞包。 船长眼神异样,这位身上都挂上四个了,还不放心啊?! 其他七人看着他,也一阵无言。 秦铭确实心中没底,过去在大山中和异类搏杀,没有害怕过。这是他第一次在夜空中行动,万一从这云端坠落下去,他有九条命都不够摔。 谁能想到,夜空中竟有“东西”。 他们跃到被刺穿、停在这里的残破飞船上。 秦铭终于看清,究竟是什么贯穿了飞船,褪魚的“金色长刺”,说是刺,它真的太长了,一眼望不到尽头。 它能有水缸那么粗,原本应该为黄金色泽,但是现在暗淡了,如同蒙尘很多年。 这里有很多根暗淡的长刺,没入夜空深处,粗细无变化,不知道连着哪里。 来自阳土的近仙种子冷绯月开口:“既然有这么多条路,我们还是各自动身吧,互不干扰。”她的体内蛰伏的意识灵光如同小太阳般盛烈,但是其言语却始终冷幽幽,这是一个出名的冰山仙子。 原计划一起行动,可现在所有人都点头,同意分开走。 秦铭踩着水缸粗的淡金色长刺前行,他施展黏连劲,倒是不担心自己会滑落下去。 可是,他对这里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这是要通向哪里,到底能有什么收获?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明明是在漆黑的云端,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长刺,它们怎么不坠落下去? 天穹上,漆黑如渊,罡风阵阵,太雾像汪洋一样丕断翻涌。秦铭越走越没底,都这前行数百米远了,长刺无变化,像是没有尽头。 他拔出羊脂玉铁刀,在这淡金长刺上试了试,居然火星四溅这样的稀珍宝乃都砍不动它。 秦铭取出剑形的异金吊坠,试着刺了下,它能穿透进去,但并来引起任何变化。 他在漆黑的大雾中穿行,自语道:“我这可真的算是在云端走钢丝,匪夷所思,谁在天穹上弄出这些东西?” 罡风猛烈,吹的他满头发丝凌乱,一绺挡在眼前,他用手去拂开时,心头剧震。 因为,他有了一些荒诞的猜想,若是为真,那未免太离谱了! “这种地方真能有造化?!”他有点不相信。 秦铭拂开发丝,看着脚下这不知道有多长的“刺”,最终还是向前走去。 数百米后,他看到十几根淡金长刺交叉在一起,他来到一片凌乱地带。 “我这是什么经历?独在云端漫步,可别出事啊,还有一千五百多里就到昆崚城了,说不定下面正对应着一处绝地。” 突然,秦铭瞳孔收缩,因为在黑色大雾中看到了更为密集的“长刺”交叉地,而且那里有….…巢! 这和他早先的猜想不太一样,竟有生物在这种地方筑巢。 他有点慌,因为那巢很大! 不过,他没有感应到生机,而且他注意到,这巢颇为陈旧,应该是被废弃了。 秦铭来到近前,心中颇不平静。 这巢直径能有三丈什么生物在云端筑巢? 他翻上陈旧的巨巢,在边缘处发现一些碎裂的金色蛋壳。 “我来到了什么地方?”秦铭神色凝重。 第173章 生死劫 漆黑的云朵中,巨巢的边缘,秦铭捡起一块蛋壳,用手一捏它就破碎了,没有什么灵性。 “很多年前,这里莫不是有一窝金翅大鹏,或者是金乌,再不然是真龙?”他自语。 想到那些物种,他颇为心惊。 也只有传说中的生物才能在这云层中安家。 这处废巢,什么都没有留下,搭建它的陈旧日木材倒是颇为坚硬,带着雷劈过的焦痕,没有彻底损毁。 秦铭仔细寻觅,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可以理解,毕竟方外之地、密教的人早已发现这里。 秦铭沿着原来的那条褪色的金色长刺继续向前走,途中他看到越来越多的长刺,杂乱地延伸出去。 他面色凝重,因为愈发怀疑,这根本不是 刺。 在他的一绺发丝挡在眼前时,他突然有过某种联想,脚下的或许是.长发。 秦铭为自己这种想法心惊,水缸粗的发丝,这得是多么庞大的生物? 而具,它还浮在云端,不坠落下去,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一根头发就能洞穿一艘飞船,且长发交叉地,有神秘物种筑巢,这一切组合在一起,让秦铭一路上都在出神。 “也可能是兽毛!” 他沿着水缸粗的“道路”已经走出去数里远,横渡云端,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他似乎来到了目的地,大量淡金色的“本发”密布黑雾中,很多都交叉在一起,随着接近,越来越浓密。 毫无疑问,这种景象像是在印证他的猜想。 不过,他看不到整体状况,那究竟是什么生物?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秦铭咕哝。 很快,他愕然,因为真的发现一座巍峨的山体! “这是什么情况?”他有些发懵。 在那座山体上,有各种流光、金霞、紫雾等,不时划破浓重的夜雾,一看就是非凡之地。 秦铭失神,他坐朱雀号飞船远行,横穿夜幕,怎么在云端遇山了? 随着他来到山脚下,看到大量暗淡的“本刺”横贯、交叉,承载着那座山体。 “这莫不是一块陨石,坠落在一头庞然大物的身上?”秦铭有了这种猜想。 那山体材质特殊。上面坑坑洼洼,不时冒出各种光雾,苏诗韵、赵耀庭等人,早已出现在山上。 他们各自分开,都在以手中的异宝汲取紫雾、金霞等,显然这就是他们的此行的“任务”。 方外之地和密教的一些老前辈给他们了开了“小灶”,单独“喂食”。 秦铭快步冲来,他意识到,那七人道行比他要高,最起码也是第二大境界起步,赶路更快。 他发现,山上不止有各种流光从坑洞中钻出,有些特殊区域还生长有奇异的植物。 不过,那种地方皆有银色符文闪烁,似乎被保护起来了,不允许人接近。 他快速登山,到处都在冒光,看得他眼花缭乱。 附近,清香扑鼻,一株银藤很像是金属材质,亮,开着碗口大的花,在罡风中摇曳。 数十米外,金霞荡漾,一株三尺高的小树流动蒙蒙光辉。 可惜,它们附近都有特殊的符号闪烁,被保护起来了。 “高天之上,云雾之间,居然有山,栽种看不知名的植物。”他根本无需多想,这里的一切必然价值连城。 不然的话,也不会是净土、仙土等和密教共管了。 什么叫底蕴?这便是,在天上都有块“地”能够出产稀有的药、果等秦铭感叹,自己实在差得太远了,想在地上的城中买个小房间,昼金都不够。 他迅速找了处地带,汲取流光,他本来就是最后一个赶到,自然不会浪费时间,立即执行“任务”,跟着莽就是了。 “这是等级较高的天华!”他立刻做出判断。 云层上的山体离天外更近,长年累月下来,承载有很多稀有的灵粹。 秦铭发现,别人的效率远比他高,毕竟都带着异宝。 他想到了破布,估摸着能利用起来。 但这块布有个严重问题,只进不出,根本不懂得“反哺”。 最为关键的是,他尝试解析布块的神秘能力,发现只是将他的天光劲放大,而且并不是很夸张。 比如,破布上的图案,那轮金色的残阳,注入天光催动时,像是将他的拳头放大了几号。 秦铭都有些不想“养”它了,感觉不值得。 最终,他还是捏着鼻子,略带嫌弃地将破布取出,塞进一个发光的坑洞。 平日,它毫不起眼,没有任何表现,可是当遇到神性、灵粹等,其本能就会吸收,用来修复自身。 它像是个无底洞将坑中的发光物质吸光。 秦铭仔细寻觅,看到一处冒着紫霞的所在,抓起破布,立刻冲了过去,这次肯定不能喂它了。 他张嘴一吸,顿时有紫雾升腾,没入他的口鼻间,霎时,他觉得全身舒泰,所有汗毛孔都舒张开了。 他知道,这紫色云霞若是“天华”,必然是等级很高的那种! 秦铭将这个处坑洞中紫雾全部收走,意犹未尽他将手放在坑中,利用天光劲探索,看山体中是否也有。 同时,他在克制着,没有运转雷火劲,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内炼”大药。 “果然还有!”秦铭喜悦,用黏连劲又薅出几大团紫气,带着祥和的气息,全部没入的身体中。 他仔细搜寻,这座山体还有冒着紫雾的区域,发现后就立刻冲过去。 期间,他看到金霞荡漾,感觉应该也算是稀珍的灵粹,自然不会客气,直接汲取干净。 “各种世外的精粹都吸收一些,身体似乎更舒服了!”秦铭觉得甚妙,紫府雷火蠢蠢欲动,又要“内炼”了。 他找到了“地火”勾动“天雷”的正确内炼方 式。 秦铭见到发光的物质,立刻就会冲过去吸 收。 除非是寻常的“天华”,他会喂养破布,这对他来说真的算是一处福地! 秦铭漫山遍野地寻找世外落下的精粹物质,全凭肉身吸收与容纳。 到了最后,他觉得自己有些“吃撑”了,开始考虑破布。 某实,秦铭最想要的是世外天光凝聚成的液体,在这座离天外较近的山体上,理论上应该有才对。 可是,他寻找了很久也未发现。 山体很大,苏诗韵、孙靖霄、冷绯月等人尽量分散开来,彼此相距很远。 秦铭自然也不会凑过去,避免引发什么误 会。 不久后,他发现天光在哪里了,那些奇异的植物根部有天光缭绕。 他直接吸了一口夜雾,这里不愧是漂浮在天上的一块“地”! 不久后,他发现一个老妪,穿着玉甲,手中拎着五色瓶子,刚给一株火红的小树浇了少许天光液。 “孩子,你在寻找天光液吗?”她和善的笑着,一头白发,身体枯瘦,且有些驼背,从山体另一侧转过来。 秦铭一惊,这里居然有人,在照料这些草 木。 她应该是一位玉甲护卫是第三境的人! 新生、外圣这两个境界,有很多少年,但是从第三境“灵场”开始,罕有年轻人,所以这条路很奇异,差一个大境界,可能看起来像是祖孙两代人。 秦铭保持平静,矜持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自然不能慌。 老妪自语:”奇怪,这是方外之地和密教共管之地,怎么会允许一个新生者来汲取世外的精粹?” “你要不要查一查?我们八人包场,一起来的。”秦铭将船票取出。 老妪微笑,并向这边走来,道:“看来,你禀赋绝伦,是被某位近仙种子看中,特别允许跟随进来的吧。” 秦铭隐约间觉得,她有恶意,这老家伙异常危险。 他向后退去,道:“我家长辈在外面,你和我一起去见下好了。” “好!”老妪微笑着点头,缓缓迈步跟着。 秦铭明白,这次麻烦大了,被一个第三境的老家伙盯上,问题严重之极。 他刚走到水缸粗的“道路”上,就想一跃而 下。 老妪温和地笑道:“你可不要跳下去,你要相信,一个灵场境界的老人一旦爆发,你跃出去的瞬间就会爆碎,我的生命灵场和天光足以将你撕开。” 她不掩饰了,果然带着恶意。 “我家长辈就在外面,你这是要做什么。“秦铭看着她。 “虚假的长辈,真实的你自己。”老妪笑着摇头,接着又道:“嗯,我们已经离开山体,不会惊动其他人了。” “前辈,咱们都是走新生路的人,何至于此?”秦铭开口。 老妪笑了笑,道:“别紧张。”秦铭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公子”老妪咧嘴笑,满脸慈祥之色。 这个称呼直接让秦铭寒毛倒竖。 “公子,放松,咱们在这里相遇是好事。”她手持那个装着天光液的五色瓶,道:“你想要它,我送你就是了。不过,这不能直接服食,以它浇灌出来的灵果才可以吃。” “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来这里都能遇上你等!”秦铭面色阴沉。 这样称呼他为公子,且带着恶意,除了来自那家外,估计也没别人了。 老妪笑道:“确实巧啊,数年未见,我在天上护田,都能遇到公子,这还真是意外之喜。”秦铭对她没印象,估摸着不是崔家的嫡系。 “你是崔家人,来自干年世家,却给方外之人当玉甲护卫,而且需要在这里辛苦劳作?”秦铭随口说着,在找逃走的机会。 老妪摇头,道:“给自家嫡系奇才当玉甲护卫,没什么,我崔家在方外净土,地位可不算低。而且,我能来这里,怎么算辛苦?多好的地方,利于修行,很多人都求不来的机会。” 接着她微笑道:“都是自家人,你回来吧,都怎學鸟至帶帮盈或许有机会去给真正的冲和秦铭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输给他《乙木经》的崔贺和崔淑宁,都说过类似的言语,让他无比反感。 现在,他再次听闻,自然极其厌恶。 老妪摇送,道:“秦铭,你是不是太过自负自恃了?你只是一个新生者,未来前景暗淡。给你一个追随冲和公子的机会,你该知足才是。他道路顺畅,提升迅猛,最终能够近仙。而你虽为异人,但最后大概也只能蹉跎岁月,跟不上他的脚步。”“你闭嘴吧!”秦铭冷声道。 在如今这个阶段,他境界还低,不想多说什么,未来的路上,谁能走得更远还不一定呢。 “年少就是气盛,这是多好的机会,你若是就此回来,和和睦睦,也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老妪摇头,道:“可惜,你不珍惜啊。” 随后,她又开口:“听闻,你在托人打听你爷爷的消息?我可以告诉你。”秦铭道:“你说。” “低头服个软。”老妪面带笑容,她慢慢走了过来。 秦铭低头,平静地看着她。 老妪脸色不是多好,双方的身高差距有些大,对方这样低头,像是在俯视着她。 “说吧,我爷爷怎样了?”秦铭沉声问道。 “你这种态度不行。”她冷淡地说道。 突然间,她的体外出现浓郁的天光,可是,一支洁白如玉羊脂石的小剑还是刺穿了光幕,触及到她的眉心,有血光溅起。 这一刻,两人都震惊。 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秦铭动用第六次新生时诞生的特殊能力,毫无保留地催动异金铸成的小剑,专破天光,却没能将她凿穿。 老妪震撼,惊悚,她虽然踏足灵场领域后,便再无寸进,十几年以来都在第三境的初期,可毕竟道行高深,远超对方,结果额骨却被刺穿,血液长流! 秦铭觉得,这对他而言是生死劫。 没有任何耽搁,他七次新生时出现的能力爆发。 老妪的天光、生命灵场,也在轰呜。 伴着刺目的光,两人从淡金色的“发丝”上栽了下去,坠落下云端。 漆黑的夜雾中,有大片的血液溅起。 第174章 秦铭被秒杀 这对秦铭来说,是绝境,前所未有的生死劫,近仙之物的材质——异金,都凿不穿老妪的头颅。 而他自身却已经血液四溅! 第六次新生时,他体内诞生一种奇光,不管他自身状态如何,哪怕虚弱到谷底,也能打出去,相当于最巅峰的一击,和天光有关。 可惜,用出一次后,他需要很久才能恢复那道光。 第七次新生时,他的体内浮现一团金霞,宛若大日破碎后混合著光雾,像极了纯阳意识灵光。 他体内的两种光先后盛放,这算是接力攻击。 刚才,秦铭体内的金霞,宛若一轮金色大日重组,照破漆黑的云层。他以「纯阳烈日」御剑,将洁白剑形吊坠向著老妪的额头深处刺入。纵然他拼尽全力,也仅是推进少许,无法真正凿穿其头颅! 同样,第七次诞生的这轮「烈日」,也只能维系一瞬,用过一次后,需要很久才能恢复过来。 秦铭叹气,收走异金小剑,利用最后的纯阳余辉,在老妪体外斩过。 而在此过程中,他的身体上下,纵横交错,全是恐怖的裂痕,前后都要透光了,他算是被撕开了。 秦铭这算是被秒杀! 他动用异金小剑,都打不动老妪。而且,这是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 秦铭没有去调动自身的天光劲,可以说无任何征兆,直接动用特殊的能力,让人防不胜防。 在新生阶段,这些伴生的「能力」,大多都很鸡肋。 他连著诞生两种能力,都很变态,各自等同于他最强一击! 老妪和他不过咫尺之遥,没有提前外放天光,最初的确中招,但其身体本能反应下,瞬间改变战局。 异金武器,号称专破天光、神慧等,可是眼下居然没有用,被老妪身体本能化解,霎时间挡住。 不过,秦铭的两种能力驾驭异金小剑,也有一定的效果,最初毕竟刺进其额头中。 老妪惨叫著,眼前曾经一度发黑,虽然其本能反应「秒杀」了对手,且庇护了自身不再受伤。 但脑部不同其他地方,她失神的一息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比如,她已经坠落下云端! 秦铭惨笑,感觉自己要死了。这就是第三境的压迫感吗?他拼尽一切力量,却依旧犹如蚍蜉撼树。 这还是一个灵场初境的老妪,踏足这个领域后再无寸进,任其攻伐,都难以撼动。秦铭的血液染红云雾,在极速坠落。 他的身体,密密麻麻,裂痕足有上百道,像是一个精美的瓷器被敲碎,然后又被拼接起来。 刚才他确实被撕开了,最后关头,他动用黏连劲,强行束缚自己的肉身,使之不解体,维系人形。 不然的话,天空中可能已经有很多血肉碎块,会分散著坠落下去。 秦铭意识到,他的帛书法整合各种天光劲,还融了部分意识灵光,吞了他辛苦练出的神慧,并非无用,其实有某种「神异」。 比如,上次他一身天光之力,竟然和精神意识凝聚在一起,不分彼此,共同进入大蜈蚣的神国。 也如现在,他的身体差不多算是被肢解,四分五裂了,若是其他天光劲,运转不畅,早已无力回天,必然是爆体而亡的凄惨结果。 秦铭的天光融合著神慧、意识灵光,宛若他的血肉、精神的一部分,依旧可以动用,因此黏住了碎裂的躯体。 但是,他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这一刻,他濒临绝境,已经看到死亡的深渊身体落进去大半了。 「孽畜!」老妪在夜空中嘶吼,脸上染著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显得扭曲、可怖无比。 她急怒攻心,堂堂灵场境的高手,居然被一个新生者伤到,意识一度「发黑」,跟著栽落下云头。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耻辱,就像是一头狮子被一只蚂蚱伸腿绊了一跤,而且还跌了个满脸是血。 「老不死的!」秦铭咬牙切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恨过,崔家就像是那徘徊不去的幽灵,不断在他身边出现,给他带来致命的威胁。 同时,他也觉得耻辱,且倍感无力。 他这是被对方的灵场、天光本能外放秒杀了,被震飞出来很远。 隔著这么远也好,不然的话,老妪意识清醒后,哪怕是在夜空中,也会第一时间抓住他,进行血淋淋的报复。 秦铭现在唯一完好的地方就是头颅,因为关键时刻,他以那块破布挡在前方。 加之,他比老妪高了一大截,对方的灵场、天光激荡出来时,没有被震碎其脑袋。「我这算是死了一次!」 秦铭全身剧痛,他的血肉被强行拼凑在一起,如果没有那融合意识灵光、神慧的天光劲,他随时会解体。 「秦铭,你很好,无愧是我崔家养出来的人,在新生境界就能伤到我,行,咱们到地面好好『唠嗑』!」老妪恢复过来,并无大碍,异金小剑刺进额头,还要不了她的命,此时她双目如电,看到了远处的少年。 她佝偻著身体,神色阴鸷而又冷酷,死死地看著这边。 「你们崔家带给我这么多的痛苦,还那么的脸大行,这些我都记下了!」秦铭虚弱地自语。他不想搭理老妪,真正的力量撼动不了崔家,说什么都没用。 「你是生是死,都打上了我崔家的印记,我们将你养大,以前能让你当公子,以后也可以视你为『家生子』,你以为能挣脱出去吗?」 老妪将家生子三个字咬得很重,让秦铭都怒了,针对他也就罢了,竟还羞辱他的家人。 「不死不休!」秦铭吐出这个四个字,嘴角又挂上一缕血迹。老妪冷笑一声,道:「地面见!」 她去拉伞包,目光冷酷地向这边望了一眼。然而,下一刻她愕然发现,出大事了! 随即,她惊悚地大叫道:「不!」 她拉开了伞包,但是,出现的却是破烂的网布,这还是伞面吗?这是渔网,根本没法用。 「啊.」她凄厉大叫著,出现绝望之色,这可怎么办? 「你!」她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对面,老眼中射出两道银色电芒,发现对方在痛苦中对她露出冷笑。 「看到你这这个样子,我就放心了。」秦铭的伞包已经打开,在上方传来声音。 他和黎青云有过一次坠鸟的经历,至今都有心理阴影,所以多拿了几个伞包,事实上这次正是因为如此才能救命。 他身上的其他伞包都破碎了,唯有脑袋上那个保住了,现在他痛苦的套在身上。 经过这件事后,秦铭对于坠空的心理阴影又加重了数倍不止。 老妪恐惧,绝望之极,哪怕她是灵场境的高手,也不禁这样摔,根本扛不住,会死得非常凄惨。 她已经明白,其意识发的一瞬间,对方动用异金小剑刺穿不了她的身体,便去绞碎了她的逃生伞包。 「谁能救我?!」灵场境的高手是凡俗中人,也会惊惧、害怕,最后时刻她和常人没什么区别。 夜雾中,除了老妪消失,还有一个五色瓶也不可见了。那瓶中可是装著天光液! 他收回目光,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去。因为,他从来没有伤得像现在这么重过。 仔细内视,秦铭清晰地发现,四肢、躯干所有骨头皆断,没有一块完整。最为可怕的是,他的五脏也被撕开,分裂为很多块。 虽然被拼凑起来了,但他的身体机能,曾经蓬勃的活力,已然骤降到谷底。 总体来说,对方的灵场、天光扩张出来时,他像是被一双巨大的手掌扯裂了,又像是被斩了很多刀。 他全身上下,前后透亮的伤口不下百道,纵横交错,正常的新生者哪里还能活下来!「我还有很多事未做,若是这样死去,人生充满遗憾。”他轻语。 可是,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他的心脏碎成十几块,纵然拼凑在一起,它也只是在微动,这还怎么活下去?! 秦铭苦涩,绝望了,过往那些画面—一浮现眼前,那些人,那些事,都像是在过电般,从脑中闪过。 都说人将死之时,这一生的经历会瞬间流动而过,他觉得,自己可能到了这一步。「爷爷,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是否还活著。」 「父母,我没有一点印象,不知道是否还在世上,我可能先你们而去了。」「崔家,滚,别出来占据我最后的宝贵时光!」 「双树村,唉,我回不去了。」 「孟叔,黎爷,我有负你们的希望,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新生者,在这条路上没有搅动起任何一朵浪花。」 「清月,小心净土其他仙种,还有那些不要脸的老前辈。希望你举霞而上,立于仙路之巅,可我似乎看不到那一天了。」 「宁思齐,你一定要成神啊。李清虚,遗憾我没机会打爆你的狗头。崔冲和,你成个屁的仙啊,可惜没时间登崔家的门去战你了..」 秦铭在降落,意识依旧清醒,但是身体快罢工了,他以特殊的天光劲维系著,使之不散架。 他的心脏、脾、肝、肺、肾等,破碎成很多块后,哪怕拼起来,可却不再有起色,全面停止运转,他还怎么活?死亡终将到来,是早晚的问题。 他尝试各种办法,改命经虽然可以延寿,但也不能立竿见影。看书搜秀亭 雷火内炼之法,还是算了,虚不受补,关键是,那么做的话,他可能会被直接震死,肉身爆碎。至于帛书法,眼下似乎也无能为力。 他在夜雾中,瞥见一抹晶莹醉人的蓝光,这让他顿时胸中发闷,那是他保留了很久的矿素。 当初,他坠落在黑白山的地缝中,被天光辐射,全身发黑,险些死去,在附近一具尸体上发现此物。 在新生阶段,只要还未满九,头次服用它都能提升体质,并有半数的机率新生,全凭运气。 因此,秦铭为了效果最大化,保留到现在。 主要也是因为,他此前不缺少灵性物质新生。 而且,秦铭的身体也有极限,虽然没有被一年只能新生五次这道关卡挡住,但第七次新生后,他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现在,拇指长的水晶瓶破碎,蓝色液体洒落出来,被他以黏连劲禁锢在体表。「我还没尝到它的味道呢!」秦铭真的很不甘心,现在喝下去吗? 可是,矿素必须在身体状态最好时服用,不然可能会反过来伤身。当初,他大病时,就是因为这种情况,而不敢服用。 此刻他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他仔细感觉了下,肺竟也失灵了,他已经不再喘气!这让秦铭表情凝固,他这是肉体死亡了? 他觉得面部表情都发木了,这是快彻底失去知觉了吗?这实在是一个让人崩溃而又绝望的结果。 「还不如给我个痛快!」 秦铭意识到,他之所以没有立刻死去,大概和他在那座山体上吸收的各种紫雾、金霞、银光等有关。在其体内,有丝丝缕缕的光雾在缭绕。 「嗯,那是什么?」突然,他看到远空中挂著一个「银盘」!这..和古书上记载的月亮怎么如此相像? 他呆住了,这是什么地方? 不久后,秦铭落地,虽然有伞包,但这种冲击力再次让他全身大出血,差点再一次爆开。他躺在地上,心脏不跳,没有呼吸看著周围的景物,他感觉很梦幻远方真的有一轮月亮。 这片地带,皎洁月光朦胧,这和他平日所见的黑夜世界完全不一样!「我这是到了哪里?」秦铭垂死之际,满脸不解之色。 (还有更新耶) 第175章 重生之我是一只蝴蝶 一轮明月高悬,洒下皎洁的光,铺满山岭,填满沟壑,将整片林地染成淡淡的银白色。 秦铭失神,难道将死之际出现幻觉? 这肯定不是一只月虫悬浮,比黑白山那只奇虫明灿太多了。 夜雾缭绕,但没那么浓重,月华如水,倾泻下来,让山野中像是腾起一层薄烟,有种素淡、朦胧之美。 「我都死了,哪有心情赏景。」秦铭强撑著起身,松开身上的伞包,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细看这片天地。 对于生活在漆黑世界的人来说,见到月亮实在太稀奇了! 他靠在一棵老树上,浑身的剧痛竟然感受不到了,渐渐麻木,这并不是好兆头,这说明他的生命可能在倒计时。 这是一片山地,铺满月光,有参天大树,开出紫色花蕾的藤萝,还有结出红色果实的小树,附近虫鸣悦耳,却越显清幽。 「以我这种状态来说,最终或许会被野兽吃掉,要轮到我自己胃葬了吗?」秦铭自语。同时,他感觉自己说话都不顺畅了,这具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 他仔细内视,五脏六腑彻底罢工,满是裂痕,没有心跳,不会呼吸,他现在就是个活死人。 可是,秦铭不想坐以待毙。 「我有很多心愿未了,不能这样死去。曹千秋那么混帐,人神鬼皆憎,他都能越活越精神。我这么年少,不比任何一位祖师年少时差,不能早天!」 他为自己鼓劲、打气,调动改命经,又练玉华劲,但凡能滋补身体的功法,他都去尝试了一遍。 「我要为新生者拓路,他们实在太艰难了,可是,这种话..似乎说得太大了,我一个小小的新生者还不配。嗯,我还有一堆对手,等著我去打爆。再换一个心愿,我还没有找到祖父,当年只有我们两人相依为命,那么孤苦,我要结婚生子,让他体会到做曾祖父的幸福感。对了,我连月亮都看到了,也要看到太阳!」 秦铭的求生欲拉满,他不想死去,拼命为自己树立各种愿景! 到了最后,除却霸道的紫府雷火,他不敢运转外,其他的秘法都试了一遍。 其中一种还真的有点用,那就是最为温和且养精气神的《乙木经》,或许这里的环境很适合它。 附近,郁郁葱葱,到处都是林木,整片山野生机勃勃。 片刻间,秦铭就被浓郁的乙木气淹没,附近的野花清香,草叶气味,混著泥土的气息,在这里流动、荡漾,充满清新的生机。 可是,也仅仅是最初有些效果。 到了后来,任他千般努力,他的身体状态依旧恶化到了糟糕的状态。 此时,他的心、肺、肾等,彻底罢工了,连早先最微弱的一丝波动都没有了,五脏六腑皆已经沉寂。 这是身体死亡了吗?秦铭有些沮丧,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他真的拼尽了手段,再无他法。 他虽然不是仙路门徒,也不是密教的神种,但却是普通人这条路上的佼佼者,可还是难以改命命运。 月光下,秦铭靠在老树上,叹气,无奈,一身锐气已不见锋芒。 他看到不远处树上红彤彤的野果,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进食了,但是,想到胃都撕裂了,已然停摆,他又移开了目光。 他对死亡并不恐惧,只是对此生有遗憾,渐渐地,他平复心绪,静静地观看附近的景色。 旁边是个湖泊,偶有五色蛟鲤跃起,破开明镜般的湖面,摇碎月影,波光粼粼《,丝丝缕缕的湖雾与月光交融,显得十分飘渺、神秘,且有些清雅绝俗。 「在这里埋骨,景色倒也不错。」话虽如此,但他略显落寞。 洁白薄烟在林中缭绕秦铭抬头,望向夜空,那是真正的月亮吗?「我莫不是坠落进某个生物的神国中?」秦铭有些怀疑。 夜雾世界,高手林立,老前辈们一个个神通广大,甚至有些拓路人可能还活著,若有明月当空,怎么会瞒得过他们? 很快,他否定了自己怀疑,这里肯定不是神秘黑雾深处的类神生物的国度。因为,按照他所知,自己的肉身应该进不了那种地方。 秦铭再次内视,发现他拼凑起来的身体,虽然全面罢工了,但是并没有坏死,这倒是超出他的预料。 他仔细扫视,看过每一寸血肉,他认为身体不死,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他的根底太厚实了,哪怕曾经被撕裂成很多块,也依旧有浓郁的活性。看书搜秀亭 另外,他在云端上的那块「地」,采集到紫雾、金霞、银光等,也起到一定作用,润进血肉脏腑内,如秘药入体。 而且,他刚才调动整片森林的乙木气,也多少让血肉「保鲜」了一些。 可这都不是长久之计,随著时间流逝,他再厚的根底都扛不住,比历代同年龄段的祖师强也没用,终究会耗空。 「或许,唯有新生一次才能保命,让血肉重新焕发活力!」秦铭盯著被他以黏连劲保住,并束缚在体外的如梦似幻般的蓝色液体。 可是,他的身体问题极其严重,多半难以新生。 而且,如果自身不是处在最好的状态,服食矿素可能会反过来伤身。「人都要死了,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秦铭拼了。 他已经没有退路,唯有向前行! 瞬息间,他运转天光劲,将所有蓝色液体都送进血肉内。 现在,他无法口服吸收。 他的身体不怎么听使唤了,还好,他的天光劲特殊,融合了神慧、意识灵光,依旧可以动用。 秦铭全身各处血肉,包括撕裂的心、肺、肾等,都都丝丝缕缕的蓝雾流动而过。 「普通人的这条路,就是靠身体变异,一路向前行。当初拓路的前贤,都是在和巨兽搏杀的过程中,于垂死之际,服食一些特殊的药草,才蜕变成功,他们一步一个血脚印奋力向前走,我也能行!」 他坚定信念,鼓舞自己。 顷刻间,他的天光劲在全身流动。 今天,他若是失败,那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果不其然,如果不是在最佳状态,服食矿素对自己的身体伤害不小,秦铭竟然七窍流血。 他本已无血可流,可现在全身被梦幻般的蓝色液体「入侵」后,微微地震动,欲调动起他自身的潜能,进行新生。 这导致了很严重的后果,他的身体原本就是拼凑起来的,如同满是裂痕的瓷器,现在几乎要再次崩开。 一个闹不好,这里就会是满地血肉碎块的场景。 显然,他和开路的前贤不同,其身体在别人看来,早已经死了,根本无法新生。 现在他还有哪种法可以续命? 生死关头,秦铭维系肉身不破碎,扛过因为服食矿素而带来的猛烈变化后,他选择了改命经。 这部经文出自夜雾世界深处,颇有神秘色彩,方外之人都在参悟。 现在,他开始运转此经。 改命经很神异,可让天光劲、神慧、心灵之光同时运转。 这一刻,三种力量融合归一,宛若金色的河流在其破败的血肉中流动。 秦铭满身裂痕,状态糟糕之极,宛若笼罩著黑雾,不要说不同的躯体部位,就是心、肾等器官内部,都被裂痕切割、划分成多区域。 随著他运转改命经,沿著神秘的网络前行,一条条金色的河流,横穿夜雾笼罩的凄冷、断裂的大地,逐步驱散黑暗。 这像是在开荒,金色河流蔓延,在黑雾中浇灌,等待大地焕发生机,天光、神慧、心灵之光融合,像是阳种,埋进了血肉阴土中。 秦铭满怀希望,等待大雾重重的血肉土壤中再次焕发出光彩,驱散所有死气。 然而,到了最后,所有金色河流都深入「阴土」中,流到枯竭,全面干涸了,他的精神意识都跟著沉寂进各处血肉土壤间,可还是没有让身体新生。 这一刻,秦铭的意识随之沉沦,他迷惘了,在黑雾中,他挣脱不得,这是要和肉身一起死去了吗? 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吗?万般的无奈与无力涌上心头,他昏沉的意识发出一声叹息,连改命经都改不了他的命。 「这个时代,诸法大兴,各路并进,大拓荒、大开辟即将到来,广袤无垠的夜雾世界深处,有著无尽的神秘,那些近仙之种、神种,或许因此有望成神做祖,我不想错过,不甘心啊,我想为普通人,为新生者拓路!」 伴著秦铭最后一声叹息,他沉寂下去,改命经停止运转,那些金色的河流渗入黑雾中的血肉大地,再也没有出现,他也彻底没有意识波动了。 他的身躯寂静了,体内死气沉沉。 任谁来到这里,看到他这种状态,都可以确定,他已经失去生命,血肉和精神共同沉寂,算是彻底死去了。 夜空中,明月上,有一道虹光划过,但无法远离那里,只是绕月而行后,很快又消散,夜空就此冷寂下去。 地面上,一动不动的秦铭,其血肉土壤中黑雾翻涌,改命经栽种下去的「阳种」,无能为力,不能生根发芽而出。 现在,它们被另一种经文驾驭,自行浮现,金色河流重回地表,在黑雾中纵横交织。 不久后,秦铭的身躯中,出现一道道金线,纵横交织,缝补其破破烂烂的身体,银光蒸腾,敷在其撕裂的血肉间、破碎的五脏六腑内。 最终,在他全面陷入绝境中后,帛书法运转了! 此际,秦铭的身上金针挑线,像是对他缝补了千次、万次,银光蜕变,竟然化成了玉光,重新敷药,飘漾出淡淡的药香。 此时此刻,银光彻底向玉色转化后,或许才算是真正的金缕玉衣。哪怕有这等异常景象,秦铭依旧寂静无声,他的状况差到了极点! 可以看到,他全身如同结茧,因为金缕玉衣都暗淡了,束缚在身上后,他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铭的意识才复苏出部分,照亮部分躯体,而后从血肉大茧中冲出。 他很迷茫,自己是谁?这是在哪里。 随后,他低头看到一具满是血痂的身体,死气沉沉,如困茧中。此时,他看到了月光下的几只蝴蝶,在林中起舞。 他的精神意识也随之效仿,如蝶起舞,跟随了过去。 「不,我不是它们,我是谁?」他又停下了,飞回到身体近前。 「我重生为蝶了?不,我是秦铭我不能死去!」零星的记忆片段出现,他虽然只是部分意识,但还是记起很多事。 这只是他的一部分意识,但他知道,只要离开肉身,就此远去,他的血肉和当中沉寂的主意识都将彻底死亡。 瞬息间,他重回肉身。 这道碎片意识,融合著神慧、天光劲等,并不脆弱,他竭尽所能震动,焚烧著,去唤醒主意识。 渐渐地,那沉寂很久的主意识发光,绽放出淡淡的光彩,而金缕玉衣也再次有了点点光泽。 「我要醒来,我不是一只蝶,我是拓路祖师!」秦铭的那缕碎片意识在大吼,在主意识中激荡起重重涟漪,而后化作火光,开始熊熊燃烧,直至整片主意识变得的璀璨起来,他彻底醒转过来。 求下保底月票,感谢各位书友! (还有更新耶) 第176章 很“费”祖师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而那如洁白薄烟般附着在林地中的月华仿佛也在随风晃动。 秦铭复苏,意识如火,求生欲望强烈! 他知道,自身依旧处在危险中,帛书法自行运转后,曾经一度熄灭,现在才又重新泛起朦胧的光。 不过,这已经让他很意外,竟然能够让他从死境中醒来。 不久前,他真正体会到真正死亡的感觉,意识种子像是落进冥土中,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沦。 那时,血肉土壤,死气沉沉,漆黑若渊。最后时刻,金缕玉衣附着在身,照破黑雾,让他有力气挣脱出来。 秦铭内视,五脏六腑,全身上下,依旧有很多可怕的裂痕,但是它们在慢慢愈合,且他有了心跳、呼吸,不再是活死人。 此刻,他很清醒,真实看到血肉中的金线、玉光,它们在缝补、敷药,拯救自己崩溃的身体。 “帛书法,才是我的根本法!”秦铭低语。 这是他练得最久的一篇法,自幼开始,已经有十几年,比呼吸都要自然,都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不然的话,它刚才也不会自行运转,它不时地梳理全身,和血肉圆融归一,和他最为契合。 身体将死,成为血肉本能的帛书法在自救,让他复苏。 秦铭在想,当年,他被李清虚敲碎头骨时,是否也曾发生过这种事?最终,让他起死回生。 他全身发痒,似有细微的肉芽生长,五脏六腑酥酥麻麻,同时有了痛感,身体在恢复知觉。 那些罢工的脏器、内腑,都开始重新运转,当然,那是很微弱的波动,各种机能只是在缓缓恢复。 “哪里不妥?”秦铭直觉敏锐,虽然复苏了,身体有了好转的迹象,为何他总觉得有些异样? 这种灵光一现的超常预感,不可捉摸,犹若夜空中划过的雷电,无迹可寻,但却又让人警醒。 他思忖,和身体有关吗,这次可以新生吗? 估计很难。第七次新生后,他的身体还没有“缓过来”,且是在这种病糟糕的状态下,能活着就不错了。 不过,灵场境的老妪坠落下来时,手里攥着五色宝瓶,当中有浓郁的天光液,应该足以让他新生。 她也落在这片地界,仔细找一找,大概能够发现其残骸。 “如果不是新生的问题,那种不妥源自哪里?”秦铭抬头,看向夜空中的银盘,灿烂,通透,如一盏神灯缭绕着淡淡的夜雾,洒下如水的月光。 它应该有些问题,他不相信这是传说中的那一轮。 随后,他惊愕的发现,夜空中,那轮明月附近,像是有飞仙之光,极速划过,绕月而行,又迅速消散。 “上面有什么东西?”他凝视那里,神色无比凝重。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还是先彻底活过来吧,眼下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秦铭发现,帛书法运转的颇为吃力,这种血肉本能略显滞涩,金线、玉光没有那么明灿了,只能说他伤得太重。 好现象是,他确实在恢复,五脏六腑的伤口在愈合,照这样下去,他如同拼凑起来的碎裂瓷器般的躯体,终将会光洁如新。 随着身体复苏,不断疗伤,恢复身体机能,秦铭感觉到了无尽的疲倦,他将陷入沉睡中。 但他颇为安心,这次并不是要沉沦,陷入死亡的深渊,而是真正的休眠,等他醒来或许如生龙活虎般了。 在临失去意识间,他还在想着帛书法。 它确实非凡,一而再地救了他的命。 其实,确切地说,是他自己在救自身。 任何功法都是死的,只有他练成了这一篇,并使之成为一种血肉本能。 想走帛书法这条路,实在太难了,他足足练了十几年,才真正贯通。 须知,连那号称难倒许多“名人”的《改命经》,都没有挡住他,很快便入门了。 按照记载,帛书法需要上代人“接引”,以自身练出的天光劲“带领””,帮助后来者“拓路”,最初的功法循环才能形成并走通。 不然的话,根本没戏,后来者练不成。 然而,几位创法祖师,疑似是六御、如来、玉清这个级数的人,却都死的死,废的废,消失的消失,其弟子门徒的下场更不用说。 这篇经文的“凶名”,不胫而走,其路自然也就因此断了。 谁都知道它厉害,恐怖,但也只能研究,作为参考用,真想走下去,那得需要非常大的魄力与勇气。 毕竟,它很“费”祖师! 秦铭纯粹是“硬吃”,靠自己上路! 在他昏沉时,其体内发生变化,不断有流光冲起,在他的血肉中盛放,宛若世外天光划破夜雾坠落向大地各处。 帛书法运转的线路,有些暗淡了。 不过,他的身体倒也没有恶化,而是在继续恢复中。 他的血肉重新生长,五脏六腑焕发生机,开始发出有力的心跳声,其呼吸也较为平稳了。 随着时间流逝,秦铭体内各种彩雾斑斓、霞光蒸腾,确实很像有流星不断横空,划破黑暗。 他的身体在轻鸣、共振,不同的区域释放不同的盛烈光彩,各自为主。 也正是因为如此,秦铭陷入沉眠中,竟长睡不起,像是被封堵在了自己的潜意识中。 金缕玉衣还在,但也只是勉强维系。 现在的秦铭,身体各区域流动着不同色彩的光,血肉像是被划分出不同的地盘,彼此有些隔绝。 所以,他的感知被切断,很不顺畅。 眼下就是有地震发生,他一时间也难以醒 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铭恢复知觉,当他睁开眼睛时,寒毛倒竖,因为竟看到一名慈祥的老妪。 在天上的那块“地”,他遇到崔家的老妪,险些因此爆体而亡,现在刚清醒就见到一个笑容满面的老奶奶,他着实吓了一大跳。 烛火摇曳,房间不大,老旧的桌椅因为长期擦拭而微微泛出晶莹的光泽,他正躺在一张漆色脱落的床榻上。 “孩子,你醒过来了,该吃药了。”满头银色发丝的老太太笑着说道。 秦铭刹那坐起,感觉身体状态不错,没有疼痛感,其生机非常旺盛,不比以前差。 这让他长出一口气同时赶紧问道:“老人家您好这是哪里?” 一个青年男子听到声音,走进房阅中,他身材敦实有力,一脸络腮胡须,眼睛炯炯有神。 “你是耀祖背回来的。”老太太笑着说道。 “多谢大哥。”秦铭起身,感觉身体无碍了。 “我刚十六,可能还没你大。”满脸胡须的少年开口,听其声音,确实不像成年男子。 “这多谢兄弟。”秦铭没有想到,他长相这么老成,大概率是不刮胡须的原因,遮住了青涩的面孔。 老太太笑着说道:“别急着下地,耀祖发现你时,你体外都有一层血痂,状态不怎么好。” 少年乌耀祖给他端来一碗汤,里面有鸡块还有蘑菇,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秦铭连连感谢,他确实饿了,接过去后快速解决掉。 他没担心有问题,别人若是想对他不利,他哪里还能醒来。 然而,下一刻,他感觉不对劲了,怎么满屋子仙气飘飘,神霞四照,那老太太宛若一尊古老的塑像,很有年代感,散发着莫测的光芒,浓郁的让人要睁不开双眼。 这种景象太恐怖了! 秦铭又望向那少年,他也非常不简单,在这个年龄段绝对极强,其体内有一道“虹光”在蒸腾,肉身若匣,只为承载此这道光。 接着,他发现这间“陋室”也变化了,流光溢彩,雕梁画栋,异常宏伟。 那常年被擦拭的老桌椅,开始泛出五色神霞,连他躺着的床榻也在蒸腾紫气。 这里金碧辉煌,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琼楼玉宇,他眼前所见的景物完全不伺了。 秦铭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他透过房门,看到院子中的一只老母鸡,扑棱着翅膀时,竟然都在举霞。 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不然的话,他觉得很不真实,这一切都太离谱了。 突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流光溢彩,体内有各种斑斓神霞,分布在各处区域,不太正常。 “没事,你别紧张,喝了药汤后,会略微致幻,过会就好了。”长相老成的少年乌耀祖安慰道。 这是幻觉吗?秦铭甚是不安,然后他感觉眼皮抬不起来了。 他刚醒来,就又在药汤的作用下,昏昏沉沉,陷入睡眠中。 秦铭在朦胧间,感觉像是做了很多奇怪的梦,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看到很多光怪陆离的景物。 恍惚间,他看到老太太步履蹒跚地走出院子,似在自语:“上次见到这样的人,还是上次,最后砰的一声炸开了,还有人敢练,真勇啊。” 随后,秦铭又梦到了自己的爷爷,接着是双树村的人以及孟星海等。 他在梦中见到黎清月,以及她周围的景物,似乎还听到别人的对话声:“老祖宗,我也想拥有一件近仙之物。” 将醒之间,他看到院外的老妪肉身烧成灰烬,随后整片镇子都成为火海,到处都是断壁残恒。 终于,秦铭醒了,他出了一身大汗,但感觉很舒服,全身通畅了,体内生机十分旺盛。 他起身下地,来到外面,院中种着一些蔬菜,有只老母鸡在溜达。 他走出院子,外面有火泉汩汩涌动,而附近一片荒凉,到处都是瓦砾,灰烬,这和梦中所见一样! 废墟之上,唯有他身后的一个破败的小院坐落着。 远处,是一大片的林地,伴着一个火泉湖泊,且有月光覆盖,分外祥和与宁静。 秦铭强烈不安,他莫非真的从天上坠落进绝地中了? 可若是如此,他哪里还有命,所谓绝地,连那些功参造化的老前辈都不敢轻易踏足,因为真的很要命! 就以曹干秋为例,那么霸道和强大,曾有重伤垂死的老前辈邀他一起去闯绝地,他都直接关门,没有搭理。 整片废墟,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那少年乌耀祖还有老太太,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是,这小院如此真实,就在他的身后,还有只老母鸡在咯咯哒的叫着。 然而,在这样荒凉的废墟上,仅有一座小院明显不正常! 他回头凝视,如果从这里走出去,前往远处,这小院是否会消失? 随即,秦铭开始关注自身,身上的裂痕消失,而且五脏六腑已经痊愈! 这让他大喜过望,这么快吗?身体就彻底好了,他已经真正的起死回生。 “或许,我昏迷了很久?“他有这样的怀疑。 片刻后,他秦铭发现一则让他失神的事,心头发生大地震。 在他的体内,各种光彩流动,各自占据一块区域难道梦中所见非虚,那些并不完全是幻象与幻觉?!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出了什么状况,没有想到这一天如此早的到来。 秦铭眉头深锁,这是最终的归宿吗? 不过,很快他又笑了,双眉舒展,认为这是好事,提早到来并被发现比什么都好,从根子上解决! 第177章 第四绝地 月色溶溶,断壁残垣间,虫鸣似缕,尽显荒凉与清幽。 秦铭站在瓦砾中,眺望远方的山林,他由忧而展颜,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的身体痊愈了,生机分外旺盛,哪里还像是是拼凑起来的“瓷器”? 可是不感受不知道,仔细探查后,秦铭吓了一大跳,另一个领域出现无比严重的问题! 所有天光劲分开了,各自“盘踞”一地,让他的身体各处色彩斑斓。 昔日,他练出多种天光劲,最终都被帛书法统御,融合归一,现如今全部造反,皆“据地称雄。” 陆自在早已警告过他,还曾传给他世火,用以炼真功。 秦铭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按照常理来说,真要有问题的话,也应该是在后期才会大爆发。 昔年,就曾有功参造化的老前辈这样炸开! 秦铭之所以出问题,一是因为他在这个年龄段,硬是练成五大奇功,超过三十种天光劲,大成的达到二十七种。 还有第二点,也是最主要的原因,这次他濒临死境,甚至可以说,他一度死亡,其肉身都崩溃了,压制不往各类天光劲了。 帛书经义已经和他圆融归一,成为他的血肉本能,平日驾驭诸法,可是其身体满是裂痕,五脏都破碎了,这还怎么号令诸法? 所以,在金缕玉衣浮现,帮他疗伤,缝补破烂的躯体时,各部功法形成的天光劲都脱离了出去。 他眼下的处境异常危险,若是运转天光劲,稍有不慎,自身就可能会爆开! “离火劲纠缠在心脏上,难怪那里如一轮赤红天日发光。”秦铭自语,最初,他还以为这是自己生机旺盛所致。 随着他呼吸,肺部金霞激荡,那竟然是金蚕劲在随着起伏。 不久前,秦铭还曾因此而自喜,现在他则是满脸凝重之色。 河络劲纠缠在肾上,这是要突然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秦铭内视,放眼望去,一片彩霞,各种天光劲如同藩镇割据,皆割地为王。 “你们还造反了!”他肝火大动,然而,他面色微变,赶紧将火气憋回去了,因为肝部纠缠着 乙木劲。 它倒是能温养身体,可是,他如果发次,乙木劲和离火劲相遇,那可能会让他瞬间放个血肉大炮仗。 他让自己静心,不能生怒,暂时不可妄动天光劲,必须得立刻解决掉这种无比严重的问题。 按照和帛书法有关的说法,他这种状况,似乎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因为,真功已散! 一旦了到了这种境地,很难挽救,全靠自身硬扛。 秦铭回到小院中,坐在一块大青石上,他已经顾不上去想那位慈祥的老太太,还有长相老成的少年乌耀祖了。 废墟之上,仅有的这座院子虽然不大,且较为破旧,但却能够让人心灵宁静。 那只老母鸡迈着悠闲的脚步,在院门外溜 达。 菜地里几根绿油油的黄瓜居然微微发光,茄子沾染着少许紫雾,草莓泛着红霞都像是有灵性的蔬果。 秦铭静心,而后运转帛书法,练了十几年,比呼吸还自然,如有一条金色的河流在血肉中穿行。 不管怎样说,他决定,先将所有天光劲融掉,然后再解决“病根”。 不然的话,这样分散着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的心脏骤然间冒出一片赤霞,如同焚烧着,那是离火劲冒了出来。 “收束!”秦铭冷声喝道。 最终,帛书法将它降服,再次融融合。 这让他长出一口气,先成功拆掉了一个大 雷! 随着时间流转,他又解决了金蚕劲、柔劲、金钢劲、霸劲等。 他眉头微蹩,脸上见汗,因为这些天光劲比以前更为桀骜不驯,哪怕融合了,似乎还有“野性。 比如,离火劲曾数次要挣脱出去。 难怪说,一旦真功散掉,就很难救治了。 强如他的禀赋,也是越来越吃力,耗时大半天,也仅重新融合小半的天光劲。 不知不觉间,天色漆黑下来。 秦铭愕然发现,月亮消失了,天地间漆黑如墨。 他意识到对此地根本不了解,有月亮时似乎是白天,它消失时才是真正的黑夜来临。 当他满头汗水,艰难的将五大奇功中的一块硬骨头—戊己劲,融合归一时,忽然听到热闹的声音。 秦铭起身,当来到院门外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人眼所见,灯火璀璨,这是一座繁华的小镇。 这是见鬼了吗?! 有月亮的时候,“白天”所见,满地瓦砾,到处都是断墙,一片破败,现在怎么会如此热闹,人气滚滚。 所有房屋都亮着灯火,街上人来人往,有狻猊这种顶级异类,有身穿羽衣的方外之人,还有身高近十米的“巨灵神”。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小镇,不然的话,哪能见到这么多走不同路的生灵。 有个满头金发的老者,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骑坐着四牙白象路过,冲着秦铭露齿一笑。 “夜晚到来,人鬼神皆出没吗?”泰铭出神,这地方太反常了。 随后,他看到一个少年,体内有纯阳意识灵光,这就有些厉害了。接着,他看到一只月虫浮现在夜空,成为灯火,照亮全镇。 街道拐角处,一个银发少女走来,神慧从体内溢出,宛如笼罩层层神环,一看就很非凡,向这边瞥了一眼。 秦铭关上院门,他有些摸不透,是这废墟闹邪了,还是说随着夜雾到来,真实降临了一座奇异小镇? 他站在院中,发现整片小院都发出淡淡金光,竟显得颇为神圣,将街上的喧嚣隔绝在外。 秦铭继续以帛书法降服那些天光劲,直到无比疲累时才停下。 已经很晚了,那位慈祥的老太太还有少年乌耀祖都没有出现。 秦铭决定自己解食物的问题,较小的厨房中,各种调料皆有,还有很多肉干,亦有一种五色蘑菇。 “那碗蘑菇汤虽然让我陷入幻觉,但对我没有坏处,味道很鲜。” 不久后,秦铭吃饱喝足,从厨房出来时,发现整个世界再次发生变化,除却陋室变成琼楼 玉宇外。 他趴在院墙上,向外望去,哪里有什么小 镇! 他看到的分明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宏伟的天宫,洁白玉石堆砌的神塔,金色的古殿,皆尽显神圣气韵。 而且,有淡淡的白雾在城中流动,这简直像是一座仙城。 街上同样人来人往,生灵更多了,有数十米高的巨灵神行走,有六牙白象出没,有金翅大鹏横空而过,照耀出刺目的金光。 秦铭昏沉,赶紧从院墙下来,进入眼前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房间中后,倒在冒着紫气的大床上就睡。 次日,他醒来,推开院门时,依|是月色柔和,虫鸣如织,瓦砾遍地的荒凉景象。 “我肯定坠入绝地中了!”秦铭做出判断,他所见到的各种古怪景象,远超出他的预料。 绝地,本就不被理解,即便有各种古怪,也很正常! “融功!” 连着三日,秦铭心力憔悴,反复以帛书法镇压,终于平叛成功,将所有劲法再次融合归一。 ,“傍晚”时刻,月亮快消失前,身材敦实有力的乌耀祖出现,一脸震惊之色,道:“你没炸开?” 秦铭听到这种话语,整个人都不好了,都忘了问他是人还是鬼。 就冲这种话,他就已经明白了,这“老少年” 知道他练帛书法,身体要爆了,这是提前跑了,怕被炸到? “真稀奇啊,我奶奶说,你病入膏肓,可能熬不过三天,你居然没什么事了?”他很吃惊。 因为,他发现秦铭在练拳,天光劲澎湃,照亮整片院子,要炸开的人绝对不敢施展这种力量。 “你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秦铭看着他。 “我活着啊!”满脸络腮胡须的乌耀祖有些急眼了,怎么能这样说他! 秦铭看着他,真切感受到了他强盛的血气,以及血肉中一道浓烈的“虹光”,确实不是死人。 他开口问道:“外面的废墟什么情况,为什么晚间那么热闹,各种生灵皆出没,而且似乎都很不凡,鬼神夜游吗?” 乌耀祖道:“我奶奶说,那些人其实都是真实的,入梦而来,随着夜雾降临在镇上。” 秦铭疑惑,道:“外面的镇子不是瓦砾吗,夜晚恢复?” “这里是第四绝地边缘区域的奇异小镇,按照外面人的说法绝地有什么古怪不都正常吗? 其实.我也不懂!”长相老成的少年说到最后摇了摇头。 “昆崚附近的第四绝地?”秦铭一怔,不是仅有三处绝地吗? 乌耀祖点头,道:“对,曾经的第四绝地,但被凿穿了,打崩了。绝地还剩下少许“残骸’,跟外面隔绝了,估计已经被人遗忘。” 泰铭出神,昆崚这片地界太惊人了,不愧为传说之地,绝地竟然不止三个! 乌耀祖道:”可惜,你是新生路上的人,这个阶段意识没有办法离体,不然的话,晚上我带你进镇上去逛一逛,很热闹,非常有意思,什么样的生物都能见到。” “我应该能进去!”秦铭说道,很想了解这 里。 “嗯,还是等明天你见过我的奶奶以后再说吧。” 乌耀祖离去,并没有留下。 随后,秦铭认真琢磨与研究,怎样彻底解决帛书法的问题,并开始尝试。 这个夜晚,小院中电闪雷鸣,随后狂风大 作。 次日,乌耀祖出现,讶异道:“我看你的状态似乎更好了。” 秦铭微笑点头,跟着他前行,进入一片山林中,而后他看到一座石山,整体为一尊巨大的雕像。 他一脸凝重,看向乌耀祖,这就是他奶奶?! 这以石山雕刻成的老婆婆,正是他初次相见时的样子,颇为慈祥、和蔼。 “不必惊讶,这是我的残像,很多年前我就死去了,一缕纯阳意识不灭,只因不放心孙儿,故此如孤魂野鬼般徘徊于此。” 以山体开凿出来的石像不动,但有声音传 出。 秦铭回头,看向乌耀祖,这还真个“老少年”! 老太太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道:“耀祖,确实是十六年前从石卵中出生,他年龄和你相仿。” 她又道:“你很不简单啊,练那种经文,真功散掉了,都能不死,且能梳理归一,实在是禀赋绝伦,比之当年那个老家伙的资质还要高!”“前辈你说的是”秦铭问道。 “最早练这部经文的人之一。”巨大的石像告知。 秦铭有些渴望了,他家传的帛书被崔家占有,不愿还他,如果在这里能得到一位祖师级人物的遗物,那就好了! 事实上,老太太接下来的话,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这里真的有帛书上的一部分经文,且精修过。 “很难拿到手中因为它在一座神庙内。”石像认真告知。 显然,老太太有事求他,但这次没有多说,先看他能否解决自身的隐患,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可能还会爆开。 在回去的路上,乌耀祖告诉秦铭,经文应该就是在奇异小镇尽头的神庙中。 夜晚,他带着秦铭站在小院门口,眺望小镇的尽头,那里有一片古老的建筑物正在缓缓浮现,大雾浓車。 “练你那种经文的老头子,曾经和神庙的主人论道三天四夜。”乌耀祖道,不过那片地带不好接近,异常危险。 “那座神庙不会也是随着梦境浮现吧?”秦铭问道。 “对,罕有人敢进去,神庙中没有活人了,甚是可怕。”乌耀祖点头。 第178章 扫六合 “寻常新生者站在这里,根本看不到这座小镇。”长相老成的乌耀祖说道。 前方,整座灯火通明的小镇中,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唯有意识能够出窍的人才可以见到。 不然,就像是常人看不到“阴神”夜游一样,哪怕从身边路过也无所觉。 所有人都是入梦而来,并非真身亲临此地,想来夜雾下的小镇也必然很奇异。 “要进去转一转吗?”这次,乌耀祖主动邀 请。 秦铭虽然意动,想探个究竟,但还是克制了。他很清楚自身的状况,成为血肉本能的帛书经义只是暂时压制下诸法,刚治标而已,还未治本。 他若是“神游”话,和其他人并不一样,天光劲会和意识凝结,随之同行,而现阶段还不算稳固,他怕在奇异小镇上“放炮仗”。 秦铭问道:“乌兄弟,你在附近有没有发现一具摔烂的尸体?在她身畔,应该还有一个熠熠生辉的五色宝瓶。” 他对那瓶天光液念念不忘,如果不是身体出了问题,早就想去寻找了。 一找多福祖摇头,道:沒注愈到,回头我帮你找。 深夜,小发出淡淡的金光,略显神圣。奇异小镇上人气很旺,有人做生意,有人闲逛,各条路上的生灵皆有,但似乎望不穿院子。 乌耀祖很放心此地,将肉身留在院中,一道“虹光”自其体内飞出,落在镇上,他自己去游逛了。 一个眉心生有竖眼的青年男子问道:“小乌,那小院中不会住进人来了吧?那里灯火异常啊。” 很快,先后有熟人过来和乌耀祖打招呼,显然皆不止一次入梦而来。 一只月虫从夜空中落下,化作银甲少年: 道:“不简单啊,肉身住进那座小院中,他自现实中来到了此地?小乌,把你朋友给我们介绍。 随即,一个头上长有金色犄角的男子笑道:“要不我来组个局,喊两位神女一起喝酒吧,咱们在镇上聚下?” …… 夜色中,泛出淡金光泽的小院内,秦铭的身体雷鸣阵阵,火光腾腾,他在尝试解决自身的“病根”。 现在不彻底除掉的话,将来他必然会和练此功的祖师级人物一样,积重难返,最終会轰的一声炸掉。 他有两种思路,一种是堵不如疏,将“降服”与“驯化”后的天光劲安排在身体各处。 如那心脏本就属火,和离火经十分相配,而肺属金,则和金蚕经相契含。 依照这般的话、以后凡是五行属性,皆去五脏落户,而其他经文劲法等,被“降服“后可安排在其他各处。 到时候,秦铭以帛书经义调度,将黏连劲发挥到极致,统御全身诸法。 这样的话,身体各处绽放不同神霞时,或许还能组合出不为人知的神妙之力。 因为,各教祖庭,真传一页纸上的内容,就是在不断尝试,进行各种搭配组合,才构建出最强天光劲。 不过,这么操作的话,需要他对全身的控制达到极其精细入微的地步,不然哪个环节失衡,都必然会惹出很大的麻烦。 而且,帛书法不只是黏连劲,各种劲皆能体现出来,这么用的话有些浪费。 另外一个思路,那就是不破不立,全部横扫,凿穿过去,留不下的劲法就废掉。 就如秦王扫六合,气吞天下,什么诸法,诸经,最后都要“书同文车同轨”,就此大一统,最终成皇。 不过,以这种思路操作的话,难度实在是过大。 秦铭尝试很多次了,他以世火炼真经,发现烧的不止是天光劲,还有自身,常人很难坚持住。 此外,他觉得世火还不够引入雷火这种设想,如同内炼龙虎大药般,要去熬煮所有天光劲。 不过,雷火不能用紫府雷火劲了,而是改用帛书法取代。 接着,他又借鉴《改命经》中的的记载,参照当中“借天改命”的手段,在身上反复尝试。 再后来,霸王的那些手段,灵场境的一些思路也给予秦铭启发,讲究撬动“大势”为己用。 当然,他离灵场境界还远,只能以身体为战场,撬“势”来锤砸天光劲而已。 秦铭发现,扫六合的思路可行,但也有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对自身资质的要求实在太高了。 一个弄不好,这就不是在炼真功了,而是要把自己炼成“灰”。 他估算,如若将那些手段全部都用上,折腾自身,反复横扫,凿穿所有真功,进而大一统的话,根底数值最少也得达到一干五百。 按照六御祖庭那些人的说法,初始根底并不是以斤为单位,而是一种潜力值。 异人的初始根底,接近一干。而祖师级人物年少时,经过各种“折腾”,比如进入过山河灵巢,服过龙血等,都不见得能抵临一干五。 这也就意味着,帛书法确实有很大的问题,因为罕有人满足条件,无法去解决隐患。 而且,那一千五百还是秦铭粗糙估算的最低值。 一时间,他脸色有些发白,他确实超过了最低值,可这个过程中,很有可能会飙升上去一个峰值。 他相信,历代祖师肯定也都研究过,有解决的思路,但大概率都是因为初始根底数值跟不上而罢手了。 秦铭立刻想到,神庙中的那部精修过的帛书法,他根借鉴那位祖师的思路,或许能降低对自身的要求。 然而,那位慈祥的石像老奶奶却向他透露,那处地方无比危险,除非他能解决自身的隐患,不然进去会死。 秦铭隐约间猜到,想要进神庙的话,涉及的可能不是境界的问题,而是对自身的道路的“无瑕”有高标准要求。 这就颇为麻烦了,想进神庙,得先解决自身问题,而想完美解決隐患,他则希望借鉴那位祖师的思路,像是陷入一种死循环。 他也曾委婉地询间,老奶奶是否有能力进庙,帮他一观经文。 然而,老太太摇头,告诉他,少有人能走到那里,连她也不行,因为神庙的主人实在太强大了。 昔日,练帛书法那个老头子确实厉害得离谱,和那里的主人论道三天四夜,最后活着走比。 “到头来还是得靠自身。”秦铭自语。 他有思路,初始根底如今强得惊人,可以一试。 “纵然扫六合,无法进行到底,那也可以和第一种思路结合起来用,先搏上一搏吧。” 随即,疹人的火光腾起,伴着惊雷声,秦铭再次开始着手解决自身的问题。 他没日没夜地尝试,心力憔悴,眼睛充血,期间各种天光劲果然激烈反抗,又造反了数次。 这让他愈发坚定,现在必须得除掉祸根。 期间,他将帛书法、改命经、霸王的灵场、世火、紫府内炼等倒背如流,研究了不知道多少遍。 “最复杂的问题,需要极简化,不能过于精细了。” 到了最后,秦铭拼了,他觉得什么都要,最后什么都要不到,观阅这些经文后,干脆以最质朴的思路进行吧。 早期,新生这条路上的前贤,都是在和巨兽的搏杀过程中,服食奇异药草,让重伤之躯变异。 “现在,我的天光劲有问题,那也等于是身体负创、有恙,我需要合药,解决这种致命的问题。” 改命经中有熬药之法,连奇血都能被提取精粹,药材的来源,自然是各种天光劲。 至于火,更不会缺少,用帛书法可演绎风火、雷火、离火等,再加上世火,秦铭直接开始了。 不久后,他一声闷哼,体内“药材”焚烧了部分,险些反噬他。 “一次不行,那就十次、百次干次!” 当然,他不希望有那么多次,初始根底数值再高,也架不住那样的消耗万一某次超过了峰值,被横扫与凿穿的就会是他身身。 消失五日的乌耀祖来了,看到小院中一片凌乱,秦铭宛若被烟熏火燎过般,躯体上一些部位都有些焦黑了,甚是狼狈。 甚至,连院墙都有火烧的痕迹菜园子都差点毁掉。 那只老母鸡已经重新换了一身鲜艳的羽毛,因为它也被烧过一次,显然并不是寻常的士鸡。 “你在炼药?”乌耀祖惊讶,因为闻到了淡淡的清香,并不是用鼻子闻到的,而是以“意识感知”嗅到的。 “对!”秦铭点头,说话间,他的腹部光芒大盛,都照耀到了体外,其整个人都仿佛透明了。 乌耀祖瞠目结舌,他在秦铭的腹部看到一颗神丹,浑圆如一,璀璨无比,那里紫气蒸腾,金霞缭绕,银光四照,纠缠着各种光雾,非常神异。 然后,他就看到那颗奇异的大药极速转动,风卷残云,凝聚所有的天光与精气神,向那里汇聚。 秦铭一身的精粹都在合药,积淀的神慧、意识灵光都没入了进去。 乌耀祖惊叹:“好药啊,必为绝品,无上宝丹,不对,这不能吃啊,那是个人,而非大药。”这时,真丹破裂,成为一道刺目的光,状若人形,和秦铭相仿,接着他分解了,化成无数流光,冲向血肉各处。 这就是秦铭尝试的结果。 他已经合药不知道多少次,融合之后,会主动爆开,主要是为了使天光劲混元如一。 世火炼真功,反复进行。 秦铭觉得差不多了,所有天光劲终于都炼成一体。 期间,非常危险,他的身体都近乎被凿穿,世火烧体,雷霆灌顶,他数次遇险,异常的艰难。 这一过程,他已经不想回顾了,因为实在是太过恐怖了,简直是在熬命! 对他来说,这就是最原始的合药,最后被自己的血肉服用。 慈祥的老奶奶有所感应,被惊动了,纯阳意识灵光离开石像,再次出现在小院中。 “你解决了自身的问题?”她满头白发,脸上带着异色。 秦铭点头道:”我觉得,合药至此差不多了,若是拿到那位前辈精修过的经文,我或许还能再升华下。” 老太太露出惊容,道:“合天光劲为药,最后滋养自身,这对禀赋的要求太高了。以前那个老头子也有过这种设想,思路十分成熟,但是,他认为没有人具备那种条件。而你居然帮他验证了。” 她觉得,秦铭应该可以去小镇的尽头了,到神庙那里去试试看。 乌耀祖立刻来了精神,道:“小镇上,很多来自备地的朋友,都想和你认识下,还有人张罗着请两位呃,请我们喝酒。” 老太太立刻训斥,道:“你知道他们在现实中什么身份吗?皆来头不少,竟敢走得那么近!” 第179章 少祖亲临 “奶奶,我懂!”乌耀祖说道,谁敢在奇异小镇中将别人的话当真?逢场兄弟,酒桌知己而已。 老太太不再说他,看向秦铭,道:“你融合各种天光劲,犹若在混炖,要起个什么样的名字,难道叫混沌劲?” 秦铭立刻摇头,这名字起得实在太大了,传出去的话肯定要挨打! “耀祖不能待在这里了,我想让他和你出去。” 很快,秦铭知晓了这位老奶奶究竟有何事求他。 若是出去,她想请秦铭帮忙照顾乌耀祖两个月,随后就可以让他自己去适应了。 老人道:“他虽然在奇异小镇上学到不少东西,但和外面的世界相比不够真实。” 秦铭道:“镇上都是高段位的生灵,耀祖能和他们周旋,必然也会适应外面的世界。” 老人摇头,道:“这里所有人都在戴着面具表演,太虚了,到了真实的夜雾世界中,很有可能一言不合,就有人会突然给他一刀,我怕他还没走出去百里,就会变成路边黑店的饺子馅。” “奶奶!”乌耀祖急了。 秦铭对这里有诸多不解,向老人逐一请教起来。 “第四绝地被人凿穿很多年了,我们啊,以前算是附近的居民,也跟着消亡了。”老人告知。 在这片地界,很多人走的是“化虹”之路,把肉身视作囚笼,认为桎梏着灵魂的上限,最终要彻底摆脱。 在这条路上,到了一定境界后,可以化虹而去,有些前贤飞射向了天空中的那轮明月。 然而,当他们的后人遭受劫难,被斩杀时,他们自己却下不来,摆脱不了那轮清冷的银月。 老太太叹道:“眼睁睁地看着这片地界被毁,子孙全灭,我想他们也后悔了吧!” 甚至,她已经在怀疑这条路,究竟是否正确,因为月亮上的前贤都沉寂了,没有什么大动静了。 “现在:只能看到一道虹光偶尔出现,而且非常暗淡。” 所以,她想让乌耀祖离开这片地界,另找出路。 第四绝地深处,没有生物,主要是些不可理解的“现象”,以及怪异的“场景”等,甚是恐怖。 她没有说,究竟是谁,什么势力,或者天灾,击穿第四绝地,让附近的生灵都跟着消亡。 老太太一声叹息,从小院中消失。 乌耀祖倒是看得开,没有什么伤感,毕竟,他是在这个时代出生,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旧事。 “兄弟,我没见到五色瓶,但听人说,它应该是落在小镇的尽头,夜晚神庙降临时,里面的圣物将之捡进去了。” 秦铭闻言点头,看来必须得去神庙走上一 趟。 月亮消失,真正的晚间到来,黑雾涌动,废墟上灿烂起来,因为奇异的小镇突兀地降临了。 瞬息间,人气滚滚,各种嘈杂的声音传来,镇上已经是人满为患。 秦铭冲了个冷水澡,洗掉身上的雷火焦痕,以及一身的疲意,他统驭诸法成功,现在有种圆满感。 乌耀祖将自己从未穿过的新衣服送给他一 套。 秦铭换上一身粗布麻衣后,颇有几分返璞归真,空明出世之感,像是掸去了心灵中的尘,他由内而外没有一丝杂质,眼神清澈无比。 “你不会意识出窍,怎么去镇上?”乌耀祖睁大眼睛,甚是不解。 秦铭道:“你把我接引出去。” 片刻后,乌耀祖大口喘气,累得快吐舌头了,道:“你确定,你的意识真的能够离体而出。” 他试了数次,以非凡手段去“薅”秦铭的意识,愣是拽不出来,其意识像是扎根在血肉中,难以撼动。 “我确定。”秦铭点头。 随后,乌耀祖体内的虹光飞出,化作神桥,以此来接引秦铭,桥梁上不断腾起神光。 终于,他成功了,化虹为桥,将秦铭的精神意识带出体外。 乌耀祖想翻白眼,他都用上了对敌的手段,终于将那团烈日般的光团刷了出来。 “你这意识长在血肉中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瞪圆了眼睛,那是什么情况?光团内部似乎更为刺眼被掩藏与遮蔽了。 “我去,你练成的混元劲怎么跟着出来了?”他惊呆了。 难怪薅不动,他刚才差点将吃奶的劲都用出来! “怎么又变成混元劲了?”秦铭不解。 乌耀祖道:“我奶奶说,你这种天光劲以前有多种称呼,进入神庙的那个老头子这么称呼过。” 他觉得离谱,这种天光劲怎么和意识相仿? 竟然能够跟着神游! 这样的话,对没有达到纯阳层面的阴灵来说,杀伤力太大了! 秦铭体会自身状况,感觉天光劲合药,混元归一后,比以前更强了。 “兄弟,你别化成巴掌高啊,咱俩不成比例。”乌耀祖低头看着他。 秦铭主要是为了披上破布,用以护体,但想了想,这样异于常人,更容易被人盱上。 瞬间,他变大了,并化出一身青衣,将异金编织的破布揣进怀中。 “这是真实的小镇?!”秦铭和乌耀祖进入镇中,顿时心有所感,青石铺的街道还有两边的建筑物绝非虚假。 乌耀祖点头,道:“对于那些外来者说,像是一场梦境,但地点的确存在,属于真实的神游。” “会死人吗?”秦铭问道。 乌耀祖摇头,道:“正常来说,不会,很多人學是得到特辣的物品,神游而来,等同于被保护。 秦铭道:“我们两个以肉身进来不是更好吗?” 乌耀祖告知:“那样不好,奇异小镇就是为神游的人准备的,肉身进入的话,每次损耗极大。 “那座神庙也是真实的?” 乌耀祖点头,道:”嗯,但里面的生灵都死了形成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尤其是那里的主人喜欢拉着人论道,太恐怖了,没人敢进去。” 小镇无火泉,但却很亮,道路两旁的房屋中皆有灯盏,自古长明至今,从不熄灭,迎接过不知道多少代神游者了。 街上有很多店铺,那是颇有贡献的神游者获得的奖励,可以在此经营。 “冰糖葫芦!”秦铭听到这种声音,整个人都石化了,这可是厉害人物出没的奇异小镇,居然还在卖这种东西? 乌耀祖道:“神魂补药,名字比较凡俗化,其实是用魂花熬炼而成,价格昂贵。““天外蟠桃!”也有入这样叫卖。 显然,这种称呼就不怎么接地气了,但肯定不会是来自天外的桃子。 “小乌,你来了!”两人刚进入小镇中,就有人过来打招呼,和乌耀祖颇为熟稔的样子。 “小乌兄弟,今天来得很早啊。”一些人上前,非常热情。 主要是因为,小镇两端的两处建筑物太异 常。 那座破败的小院,谁都进不去,唯有乌耀祖常年住在那里,显然很多人都已知道,他是本地土著。 奇异小镇另一端,那片建筑物恰恰相反,所有人都能进去,可一旦进入核心神庙,便永远都出不来了。 也有人热情地看着秦铭,道:“这位兄弟你可真是了不得,竟然以真身找到此地,还住进小院中,怎么做到的?” “一觉睡醒,我就躺在那里了。”秦铭回应。 问话的那位男子眼神异样,若是在现实世界中,他的脸早就沉下来了,谁敢这么敷衍他? 可在此地身份不管用,且无法随心出手。 秦铭知道,有些人想通过他了解这里究竟是现实中的何地,他自然不会泄露。 尽管他刚才说的是实话,可那些人根本不会相信。 一个眉心生有竖眼的青年男子走来,带着笑容道:“小乌,这就是最近住进小院中的兄弟,怎么不介绍下?” “黎万秋。”泰铭自己答道,随意起了个名 字。 他早已知道,这里谁都不可信,看着温和的少年,可能是夜雾世界中的一位老怪物。 所谓的明眸皓齿的少女,在现实中或许是只大蛛也说不定。 “你这名字,含秋量很高啊!”骑坐在四牙白象上的金发老者路经此地时说道。 “莫不是曹干秋来了?”一位流动着纯阳意识灵光的少年问道,眉心有一道紫色的纹理,甚是不凡。 秦铭觉得,这里面没准还真有老前辈! 他立刻摇头,道:“我和他没关系。”“今日相遇便是有缘,我请客,咱们去喝酒如何?”三眼男子笑着说道。 其他人也都较为热情,想和秦铭结识,因为这么多年来,他们很多人都是头次见到有人以真身来到这片地界,料想可能是个大人物。 甚至,有人怀疑他会不会就是曹干秋? 不过,随后他们便摇头了,老曹出名的霸道,真要是他不会这么和气。他踩在地上都恨不得将地表戳个深坑,立在天上,都恨不得将天穹凿个大洞。 “早就说过了,这次由我来请客,去谪仙楼吧,回头再去请两位神女。”一位长着金色独角的青年男子笑着开口。 “算了吧,谁知道神女究竟是何方神圣,便是那五百年前的老妖也说不定。” 有人附和道:“是啊,所谓的仙子都可能是满脸络腮胡的老爷子。诶,小乌你别生气,我没说你的胡子。” 然后,他们就不开口了,因为感觉背后凉飕飕。 在明灿的街道上一位银发少女走来,神慧太浓郁了,在其体外形成层层叠叠的神环,导致她很朦胧,看不真切。 “真神来了,刚才都是玩笑话,哈哈。“有人打哈哈,对银发少女较为忌惮。 乌耀祖开口:“各位,我兄弟要去神庙,今天没法陪你们小聚。” “什么?!”一群人顿时震惊。 这是何等的狠人?敢进那座必死的古庙中。 人们怀疑,就是老曹进去,都不见得能走出来。 “兄弟,这是壮举啊,应该喝两杯神酿再进去。”连坐在四牙白象上的金发老者都露出惊容,想请他喝神酒。 “前辈,您可真是厉害,敢只身独闯神庙!” 有人惊叹,不敢称兄弟了,觉得这的确是一位老前辈,功参造化。 连那来头不小的银发少女都望来,露出异色,体外层层叠叠的神环像是连漪般动荡了几下。 “各位,你们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老前辈。”秦铭不想接下这么大的因果。 因为,他觉得不稳妥,万一骗吃骗喝后,被揭穿,这里要是真有一两位老前辈,非和他清算不可。 他知道,奇异小镇虽然不能轻易动手,但不代表没死过神游者。 乌耀祖抱拳,道:“各位,我记得你们当中有人闯过神庙外部地带,并活着走出,能否和我这兄弟说下详情。”这里安静了。 人们意识到,这大概不是什么老前辈,他并不是要进那座核心神庙中,居然还需要向他人了解情况,获取经验。 顿时,说去小聚的三眼男子不开口了。 还有那嚷着请客去谪仙楼并请神女同坐的独角青年也安静了。 连骑坐在四牙白象上的老者也不再出声,任老象迤迤然在街上踱步。 很多人猜测,这是个热血少年,真身意外来到此地,但估计很快就要在神庙那里遭遇不测。 秦铭在乌耀祖的陪同下,向着奇异小镇另一端走去。 许多人跟随过来,尽管知道他很难成功,但难得有这种赴死的场面,都想要亲眼见证下。 明亮的街道上,人流涌动,不少人闻讯都跟着走来。 小镇的尽头,一片古老的建筑物坐落着,颇为荒凉,庙宇前的台阶上都有蒿草了。 秦铭推开陈旧的院门,径直走入第一重院落,顿时,整片幽静、野草丛生的庙宇间,响起宏大的诵经声。 而且,这第一重院落亮了起来,变得极为绚烂,有金光洒满地面,无比的神圣祥和。 同时,人们看到,那独自走上前去的少年,全身宛若烈日般发光,和第一重院落共鸣。 秦铭蹙眉,他没想这样,这是本地的主人出手了吗?在探究他的根底,引发他的天光照耀出来。 “什么情况,那是纯阳之光,还是天光劲? 我怎么感觉两者兼而有之!” “嘶,莫不是一位少祖亲临?不然怎能如此!” 后方,部分人面色微变,随后严肃起来,更有很多人惊呆了。 第180章 神庙通关 在很多人的认知中,将天光劲练到烈阳层面,混融意识,进行神游的人,必然有不小的来头。 因为,这不是他们的领域,新生路上的人正常来说根本无法神游! 连骑坐在四牙白象上的老者都露出讶色,盯着秦铭的背影看了又看。 银发少女身材婀娜,迈步时摇曳出层层叠叠的神环澾漪,她也在密切关注,颇有意外之感。 很多人虽然惊呆了,但是回过神来后,又都摇头。 “即便是一位少祖亲临,大概率也行不通,这样进去算是赴死。” “是啊,没有人能够活着从神庙中走出来!”一群人面色严肃,难得有非凡人物闯庙,但是,其下场应该同样不会很好。 因为,这里的主人实在太过恐怖了,曾有大人物亲自点评,这里可以称之为死地,一座有进无出的必杀绝庙。 秦铭进入庙中,满地枯枝败吐,似多少年都没有人来过了,这不是什么精神构建的虚无之地。 这里是一处真亞的古建群,非常有年代感,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但却依旧未倒下,每当夜雾涌动时,它会降临这片地界。 随着秦铭的到来,地涌金光,铺满院落,连那枯叶,还有在夜风中吱呀呀晃动破烂窗户,都染上了金霞。 四周,院墙上的刻图全都通透了,那是诸神,还是群魔?皆在发光,有的飞天,有的下地狱,表情不同,或喜悦,或狰狞,皆发出宏大的声音。 像是有一大群鬼神,正在对秦铭诵经,密密麻麻的符号,从四周的院墙上绽放出来,向着他这边飞来。 “这是本地的主人,开始掂量我了吗?”秦铭驻足。 随即他看到,诸神,群魔,表情越发生动,栩栩如生,仿佛都复活了,要从墙壁上走出,他们诵出的经文,也都成为有形之物。 他们嘴里的符号,连成一条条金色的链子,从院墙那里扩张过来,向着秦铭缠绕。 远处,跟过来的乌泱泱的一大群人,皆凝视这里。 有人知晓这是什么状况,不禁叹道:“这算是很高规格的待遇了,上来就要被拉入锁神图中,和他们论道。” 不少人听闻过,有人称那面墙为诸神论道图,有人称它为群魔临世图。 被锁进墙壁的人,要么论道成功,最终破图而出,要么顷刻间,主意识会被金色链子烧成灰烬。 “小乌,你认识的这个人有些莽撞了。”三眼青年摇头说道。 因为,他已经看到,秦铭已经临近墙壁了,这都没有挣扎之力吗? 其他人也很意外,这不是一位少祖吗?有点“虚”啊。 一位老者开口道:”这地方要考校的和道行关系不大,大多和才情、拓路领域有关,很吃禀赋,这里看好未来能披荆斩棘的生灵。 少祖又如何?估计在现实中,老得都要蹬腿了,纵然天光劲练到如同一轮恐怖的大日层面,来到这里也依旧没戏。 “嗯?!”忽然,人们发现异常,那道挺拔的背影并未消失在墙中,而是在慢慢移动脚步,观看一幅又一幅晶莹发光、栩栩如生的刻图,墙上那些身影在暗淡、避退、消散。 秦铭临近后仔细观图。 墙壁中的链子并没有触及到他,被他体外如烈日般的光挡住了,而且反向焚烧,所有神链皆绷断了。 “怎么不论道,那些刻图为何都隐去了?”远处,有人吃惊。 很多人愕然,他都没有进入墙中,反而烧退了那些刻图上的身影? —头顶级异类——金翅大鹏,散发着浓烈的光芒,道:”你若强大,周身异象,都会为你说话,替你辩经。” 很多人看到它后,顿时都心头一凛,这头老鹏来头甚大,很可能在现实中也是一只真正的金翅大鹏乌。 甚至,有人猜测,它多半是昆崚巨城中天鹏道场的那一只古鹏,威名赫赫,十方尽知。 一位身穿羽衣的老者点头,道:“道友说得对,他的天光劲蕴含的真义恐怕极其超常,已经替他说话,帮他辩经了。” 人们意识到闯庙的人应该是练出了特殊的天光劲,对拓路有好处,这里考量的是才情、禀赋等。 “很意外啊,我以为大半截身子都埋入黄士里的老家伙,哪怕道行很深,也没什么新经义可展现了,竟然这么厉害啊。” 骑坐在四牙白象上的老者开口:“谁说一定是位寿元枯竭的少祖,万一是一位年轻的后来者呢?这或许更为接近真相。”很多人闻言,都不太相信。 因为,新生路太吃年龄了,真的是越老越厉害,需要靠时间去磨,不是出名的老家伙怎能做到以天光劲神游? 头生金色独角的青年男子道:”嗯,我们往下看就是了,只要他是新生者,后面的关估计很难闯过去,因为这条路本身就到了尽头,难以再拓展。” 秦铭绕着院墙走了一圈,鬼神避退,所有图案皆消失,他试探性地感应此地残留的情绪,结果听到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是整片神庙的声音,所有古建筑物连为一体,宛若黄钟大吕在震动,要粉碎夜幕。 秦铭立即终止,没敢继续,这庙宇像是一个庞大的“活物”! 他走进第二重院落,青砖破裂,杂草长在缝隙中,几株老树在夜风中摇曳,黄叶凋零,尽是破败之景。 随着他的到来,院中的一座大半人高的香炉亮了起来,整座院子都跟着发光。 青铜香炉内,插着三支粗大的香,像是火炬般燃烧,那烟气直上云霄。 而在铜炉中积淀着大量的香灰,现在居然都漂浮起来,满院子都是,分化成无数粒灰烬。 “真的有来世啊,哈哈,我带着宿慧转世投胎,这一世我要成为近仙之人!”一道黑影在一粒灰烬中喜悦的大叫着。 “难以想象,老朽死后,居然来到一个崭新的世界,一路高歌猛进,吾即将成神!”另一粒灰烬中,有一位年老的黑影宝相庄严,在那里露出微笑。 “想我前世,一生蹉跎,竟在这里竟获得一次重来的机会,成仙做祖不再是梦!”又一粒灰烬中,有个状若疯狂的青年大吼。 秦铭叹息,这满铜炉的灰烬,无数的黑影,都是死去之人的执念吗? 一支香上浮现出一张老人面孔,道:“天地为炉,生灵皆为灰烬,你以为自己特殊吗?先去炉中走上一遭,打穿十界再出来。” 这话说得太大了,谈什么打穿十界? 很快,秦铭知道了,那张老人的面孔,为他匹配了十粒很灿烂、较为特殊的灰烬,里面都是逝去的生灵。 “嗯,竟是域外天魔,敢来犯界?!”一个白衣青年大喝。 秦铭刚接近一粒灰尘,就看到一柄仙剑斩来,划破灰烬世界的天幕。 他被吓了一大跳这种剑挡得住吗? 霎时间,他发现,自身的金霞普照万物,驱散了剑光,对方的仙剑没有想象中那么威力大。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做了一场大梦?”对面,那白衣青年神色复杂,像是刚刚从这粒灰烬中清醒过来。 随即,他开口道:“我乃净土门徒,死于神庙中,如今意识恢复,同你论道一场。” 不久后,这里大日横空,意识灵光交织,猛烈碰撞,随即这粒灰烬世界消散,那白衣青年露出解脱的笑容,对秦铭抱拳,就此彻底消失。 接下来,秦铭这个域外天魔又连破九界。 他神色严肃,死在神庙中的人都格外不凡,十场论道,从净土到异类,再到巨兽,以及没有形体的怪物,还有古怪的植物,竟然都让他花费了不小的力气。 他不知道,这是香炉中的佼佼者,此地的主人特意为他精选出的禀赋超纲者。 “这么快,他穿行过第二重院落了!” 奇异小镇中,许多人悬浮到半空,向着神庙那里眺望。 “我敢肯定,他不是新生者,大概是其他路上的人,练过天光劲,那只是前期的护道手段而已。” 有些人不橱信,一个新生者势如破竹,可以迅速过两关。 秦铭进入第三重院落,看到一头青牛盘坐在一株银杏树下。 满树金黄色叶片飘落,老牛拍了拍身前的空地,道:“来,论道。” 秦铭坐下后,老牛开始哞哞地叫个不停,让人根本听不懂。 “你这是故意为难我吧?”秦铭看着它。 “万物有灵,大道无形,我在演道,释法,你听懂了吗?”老牛问道。 秦铭轻轻一拂,用天光劲构建出一张琴,然后开始弹起来。 他先弹了一曲:登谪仙楼。 顿时,仿佛有景浮现,登楼远眺,长河万里,火霞夕照,浪卷金沙,蛟龙破空,腾入九霄。 老牛干瞪眼,这是什么乌音?它根本听不出来是什么。 “我之道,你懂吗?”秦铭微笑。 接着他又弹了一曲:庖丁解牛。 这蕴含着他金霞的琴音,展现画面,浮现其独有的天光劲,这次被老牛看到了。 “眸!”它懂了,腾地站起来,真接动蹄子,露出巨角。 随后,它看到一柄刀,和音律共鸣,铮铮有声,迅速没入其血肉中,开始肢解它。 刷的一声,秦铭进入第四重院落. 随后,他势不可挡,总共过了八关,直接来到最为宏大的主神庙所在的院落中。 到了这里,外面的人已经不可眺望,大雾遮住他们的视线,但他们都很震撼,竟有人闯过了八关,直面神庙的主人! 秦铭站在院中看着那漆黑的巨大殿字深处,心中有所感应。 蓦然间,那座古老的建筑发光,璀璨起来。 一切都是因为,殿宇中的墙壁上刻满了文字,那些字体如龙飞,似凤舞,恣意张扬,涂满本应该庄严神圣的大殿。 秦铭立刻确定,这应该就是昔日那位祖师留下的经文,他感觉那里有强大的天光在澎湃,宛若汪洋起伏,要冲破神庙出来! “那位老祖师的胆魄可真大,竟然在人家的最重要之地这样刻写经文!”秦铭暗叹。 “进来吧。”古庙中有人开口。 秦铭临近,除却墙壁上那些字体发光外,其他地方都较为黑暗,而且,很多地方结着蛛网,伴着血迹。 他神色凝重,那蛛网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存在? 很快,他仿佛见到一只如山般的生物。 他赶紧摇头,感觉不真实,殿宇中破|日蛛网中曾经存在的生灵,竟然都有出体那么庞大? 神庙大殿最深处,突然朦胧起来,那里出现一条小径,连向极其遥远的天边,通往一轮明月,有一道婀娜的身影正在缓缓走来。 第181章 抡道 秦铭站在门口,感受到一种壮阔,有些难以置信,主殿尽头,一条发光的小路居然通向夜空。 一个白衣女子,青丝随夜风而动,就这样从一轮明月中走来,十分朦胧、飘渺,像是自九天落下。 还能有这种人?秦铭不相信。 因为,乌耀祖的奶奶和他说过,第四绝地走「化虹」路线的最强大的几位老前辈,飞上月亮后都下不来了。 这女人怎么能居于月亮上? 而且,她毫不吃力,沿著一条小径,犹若闲庭信步,沐浴月华,就这样轻易地降临了! 「镜花水月,咄!「秦铭效法初见时的陆自在,舌绽雷电,噼里啪啦,有电光交织,而且其躯体也在释放至刚至阳之气。 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主殿尽头的小径上,女子依旧缭绕著皎洁的光辉,不急不缓地走来。 主殿中一片寂静。 远观,那女子一袭白衣,空明出尘,称得上绝代风华。 渐渐近了,她身段高挑,隐约间可见白衣下曲线起伏,其秀发散发著点点光泽,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 然而,唯有脸部,竟然..见不到,青丝遮面,随著临近,不仅破坏了早先的出世之美,还有些灵异感。 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白衣女鬼正在从夜雾中走出。秦铭面色凝重。 他迈步走进大殿中,随即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被一股沉重如山的力量压制,真的要扛不住了。 而压力的源头,正是大殿中发光的墙壁,那里刻写著经文! 帛书法的祖师之一,那个曾经到访过此地的老头子,其留下的经篇,每一个字都宛若一座发光的大山,压的人要透不过气来。 强如秦铭这样如同烈阳般的躯体,也有要崩开之势。 然而,他却努力地抬头,盯著那面墙壁,想要将全部文字都烙印进脑海中,尽管他的躯体承受不住了,还在注视。 「那个糟老头子,竟在此地乱涂鸦。」白衣女子自语,轻轻一拂,白色大雾弥漫,遮掩了这面墙壁,什么都看不到了。 秦铭身上的压力消失,可他却没有喜意,开口道:「前辈,我想观阅墙上那些文字。」「你是为这篇经文而来。」白衣女子说道。 「是的!」秦铭点头,在这种层面的生灵面前,还是坦诚些比较好。 「想要在这里有所得,没问题,但要看你的上限如何,能走到什么层次。」白衣女子声音柔和,脾气很好,没有散发任何让人不适的威压。 但是,秦铭的心却提了起来,她要是这么好脾气,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有进无出了。 「昔日,百家争鸣,数十上百条路并进,然而,多为空谈,如今还剩下多少条?「白衣女子声音依旧温和。 她微顿,道:「我已不喜坐而论道,更愿见到实际的抡道,故此庙中多了不少失败者。」 秦铭后背发凉,她若是亲自下场,这还怎么「抡」,他没有想到危险性这么高!「来这里的新生者,谁最强?」白衣女子问道。 一道虚影突兀地浮现,躬身回应道:「在墙壁上题字,留下经文的老者。」 白衣女子立在大殿尽头,道:「他就算了,人没留下,念未形成,无法拉出来斗法。」 她转头看向殿宇中的蛛网,道:「蛛儿,你在此聆听他人论道数百年,你之道行也不算很浅,去和他切磋。」 接著,她看向一面墙下,那里有一个脚印,将地面踩得凹陷下去很深,当中有一滩糊状物质。 她用手一点,雪白光芒飞出,顿时从脚印中拉出一只黑色的蜘蛛。 秦铭毛骨悚然,因为,这只蜘蛛的本体疑似有山体那么大,结果昔日却是被人这样轻易踩死了? 「小蛛走的是神路。」迷惘中的黑色蜘蛛回应,它也只是一缕执念,早就死在很多年前了。 「我又没限定什么路的法,只要在第一境即可。」白衣女子说道。 然后,黑色蜘蛛迎风长到磨盘那么大,带著乌金光泽,且神慧外溢,犹若披著一层神圣甲胄。 秦铭神色凝重,这是神庙主殿中的考验,前所未有的险地,历代前贤来到这里,罕有人可以活著出去。 他高度重视,一身天光劲提升了极限,近乎焚烧起来,像是一轮真正的太阳在升起,照亮此地。 他自然要全力以赴! 前方,黑色蜘蛛那里,大雾弥漫,丝丝缕缕的银线交织,那不是有形的蛛丝,而是其神慧在扩张。 瞬息间,秦铭感觉脑袋略微昏沉,这已经开始攻击了?涉及到了精神领域! 不过,这也只是一时的不适而已,刹那,他的体外冒出火光,对方的精神丝线宛若有形之物,竟被点燃。 秦铭很尊重对手,在这种地方,不敢留一丝的后手,这次重新融合归一的天光劲全面大爆发。 「轰!」 像是山崩海啸,他若金乌横空,照耀这片殿宇,没有肉身的束缚,他在这种状态下速度更快,而且天光都能化形。 在秦铭手中,出现一把金色的大槊。 黑色大蜘蛛震惊,它层层叠叠的精神涟漪,竟然被对方身体绽放的金霞直接焚烧殆尽,根本拦不住,挡不住。 它身上的神慧这次直接结成蛛网,向前覆盖过去。 可惜,依旧没用,神道领域的网络,被那横空而来的烈阳灼烧,迅速破碎、崩坏,全面化成灰烬。 秦铭双手握霸王槊,立劈而下。 黑色大蜘蛛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因为这是前所未见的天光劲,能够神游,和意识之光一样快。 它只能硬扛,八条蛛腿舞动,各自拈著降魔杵、宝瓶、雷电锤等,一起向前砸来。一时间,这里雷火澎湃,电闪雷鸣,神慧四溅。 转眼间,大蜘蛛又成为糊状物,再次回到那只脚印中。因为,它被秦铭用霸王槊迅速立劈了。 白衣女子点头,道:「嗯,还行,蛛儿只是此地的门槛,迈过它之后,你才有资格和其他人切磋,检验自身的上限。」 泰铭默然,他感觉,这女子虽然看著空明出尘,话语柔和但似乎很坑,到底要给他安排多少位对手? 他忍不住问道:「前辈,我需要和多少人切磋?」 他坦坦荡荡,直接提及,自己进入神庙的目的,一是要找自己这一脉失传的经文,二是想寻一个五色瓶。 白衣女子道:「你若是有绝艳表现,一场斗法即可,可若是马马虎虎,只能多来几场了。」 她一招手,从地面干涸的血迹中,召唤出一个青年男子,颇为英俊,出现的刹那,他体内就流动出纯阳意识灵光。 秦铭露出惊容,第一个境界就是纯阳意识灵光?这太离谱了! 他立刻开口:「我觉得,方外之地各大最强道统中,也没有人可以在第一境有这样的表现。」 「你难道没听说纯阳之体吗?」女子微笑。 秦铭道:「纯阳之体只是利于修行,可提前诞生少许纯阳意识灵光,真若全面纯阳化,那已经是前辈高人。」 他望著这名青年,露出凝重之色,这应该是位老前辈。 「我不是这条路上的人。嗯,是这样吗?」女子问那青年男子。「是!当初,你亲手杀了我。」青年男子说道。 秦铭觉得,这神庙之主果然很坑。若是如此的话,他能活著走出去吗?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乌耀祖的奶奶。 白衣女子淡然道:「那是因为,你是糟粕,所学皆过于陈腐,对拓路毫无用处,还不如少消耗些资源,给年轻人让路。」 她一挥手,青年男子重新化成地上一滩干涸的血迹。 她看向秦铭,道:「你这离体的天光劲都能初步化形了,等同于外圣手段,这有些超纲了。这样吧,我将你之肉身接引过来,且我亲自捏出一个人形,让她以你们这条路的手段和你的真身比斗。」 秦铭怀疑,她要亲自下场! 主神庙,在夜雾中像是一座山体般黑沉沉,它非常宏伟。 而奇异小镇上的生灵望不穿大雾,只能模糊地见到那里渐渐亮起,光雾氤氲,景象颇为神异。 就在这时,人们惊愕地发现,小镇另一端的破落小院中,一具被光雾裹著的肉身横空而过,没入神庙中。 很多人探出意识灵光、神慧等,想要看清那具身体的真容,结果被光雾震开,且各自都发出闷哼声,意识海像是挨了一锤,剧痛无比。 「我都说了,他不是新生路上的人,看到了吧,最终动用意识灵光,将真身搬过去参战了。」 一些人坚信,那是方外之地的大人物! 有人反驳:「错了,那明显是我密教的手段,在接引肉身。」 「或许,你们都猜错了。他现在已经大败,即将被彻底抹杀,是神庙之主将其真身锁了过去。」另有人持这种观点,认为黎万秋走不出来了。看书搜秀亭 神庙主殿中,秦铭回归肉身中,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早先施展天光较为顺畅,但是却犹如无根之萍。 现在,他脚踩地面,宛若和整个世界都融为一体,契合天地的脉动,颇有种道法自然之感。 「嗯,看来你确实不俗。」 白衣女子第一次真心夸赞,接著她补充了一句,道:「有我当年几许风采。」 秦铭怀疑,这真的是一位老前辈吗?总觉得她的心态不像! 「你是新生多少次的异人?「白衣女子问道,她隔空对著一具躯体塑造,点点白光透发过去。 「新生七次。「秦铭如实告知。 「好了,她也处在新生七次的状态。」白衣女子笑著招手。 不远处一道身影走来,满头白发,身体枯瘦,有些驼背,竟是一名老妪。秦铭看到她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崔家那个老太婆,这都没有摔烂吗? 白衣女子道:「嗯,她是个死人,被我将残骸修补好了,多少还残留著些执念。好了,你和她切磋吧。」 老妪的眼神初时有些呆滞,但执念旺盛起来后,她居然还能认出秦铭,先一步咬牙切齿了。 接著,她明白了处境,以及自身的状态,她心中多了很多新生路上过去不曾有的感悟,还有妙法。 「呵,神庙,虽然我没听说过,但感受到了这里各种的执念、怨念,他们都走不出去,你也留下来吧,成为一个死人,永远回不到外界!」老妪状若疯狂,冲杀过来。 秦铭运转《河络经》,顿时水雾弥湿,接著施展雷火劲,轰的一声,一道雷电落下,将老妪劈得满头白发倒竖。 不得不说,白衣女子十分神秘,临时将老妪的禀赋上限拔高的有些可怕,虽然其肉身发黑,但没有被打穿。 不过,秦铭心中有底了,他在验证,这老家伙是否真的在新生领域,现在他放心了! 他心中憋著一股怒火,居然还能见到这死老太婆,现在也算是能够出一口恶气,将斩掉一个心结。 自从他踏上新生路,还从来没有这么凄惨过,被人以灵场和天光劲震爆,经历了一场死劫! 白衣女子出神,眼前的战斗有点血腥,而且,持续时间不是很长。 秦铭上来是搏命的架势,战斗意志爆棚,血肉中天光沸腾,他打任何对手都没有这么「尽心尽力」过。 此时,他可谓是大招连连,杀手锏一道接著一道的盛放,拳拳到肉且见血,脚脚到位且有骨裂声。 老妪像是个破布口袋被打得四处横飞,缺胳膊少腿,转眼间就没人模样了。 「怎么可能?!」她感觉自己现在的成就比少女时的她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真的已经臻至新生领域的最高殿堂,足以睥睨天下,惊艳夜雾世界。 然而,她竟然被秦铭攥著手腕,视作稻草人,当成大锤,满地砸,这地面有符文禁制,格外坚硬。 最后,她的手臂都被扯断了,身体被摔砸成破烂的瓷器,全身骨头都断了。 「孽畜!」她愤怒之极,倍感羞辱,她什么身份地位,居然被这样折腾,要被摔爆了。砰的一声,她的下巴破碎,满嘴老黄牙全部飞了出去。 秦铭看著厌恶,最后时刻右足抬起,整只脚掌都在发光,璀璨之极,猛然跺下,砰的一声,将她踏爆,再无此人。 「你在作弊!」白衣女子有点不相信了,那可是她亲自捏出来战斗工具,怎么会败得这么快,而且如此惨烈? 秦铭坦坦荡荡,面对著她,示意她可以探查。 「我自己手痒了!」白衣女子走来,莲步款款,脚下泛出符文,周身都笼罩著月光,神圣而又超然。 唯一不协调的就是,她青丝遮面,影响其绝世风采。 「好啊,只要是在第一境,我乐意奉陪!「秦铭开口,内心颇为激动,还真想在同层面掂量下神庙的主人。 (还有更新耶) 第182章 激动与兴奋到搓手 神庙主殿中,白衣女子轻灵地走来,道:“难道我还会以高境界压你不成?” 秦铭听闻后,信心十足,差点搓手,因为迫不及待了,内心非常渴望和祖师级人物同层面一战! 不过,他也有些怀疑其来头,因为白衣女子心态不老。 “前辈,我若是侥幸赢了,想要那五色瓶,还有研读大殿墙壁上的完整经文。”秦铭说道。 “还不放心我?”白衣女子有些不满。 她青丝遮面,一袭素白长裙,腰肢纤细,身段高挑,双腿圆润修长,袅袅娜娜来到了近前。 秦铭讪笑,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他转移话题,道:“前辈,打算你以哪条路的手段切磋?” “我这人遇强则强,遇弱.…自然更强,第一境而已,就用你们新生路的手段好了,在你最擅长的领域和你交流下。”白衣女子微笑着说道。 虽然她的话语很柔和,但秦铭能够感受到,她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骄傲,说是交流,这是想在他的最强领域,将他击败。 然后,他就没忍住,搓了两下手。 兴备易藏絲于顿时偏头有过来,遍:你很 这次,她的声音微高,虽然依旧悦耳,但应该是在斜睨他。 “没有,我这是紧张与害怕了,每当这个时候,手心就会微微出汗,我得赶紧擦掉。”秦铭回应。 “行吧,战斗起来,你别出汗就行。”白衣女子柔和地说道,就要去拢额前的秀发,但最后又停下了。 “你准备好了吗?”她笑着问道,一袭雪白衣裙宛飘动,宛若由月华和光雾编织而成。 随着她再次移动莲步,身上摇曳出朦胧的光,玉足下更是有白雾升腾,整个人空明又出尘。 秦铭粗布麻衣,黑发垂过肩头,眼神很亮,看着前方,礼节性伸手,道:“请!” “轰隆!” 整片主殿份佛都在颤动,上一瞬还飘渺若仙的衣女子,这一刻宛若长虹贯日,发出刺目的光,如雷霆般出手了。 秦铭神色郑重,他在对方身上看出多种变化,简单的一掌,以枯木劲为引,伴着地火劲,两种天光劲随时能碰撞在一起,从而“燃爆” 此外,在后方藏着枯木劲后续的杀招,可引发阴阳的变化,更后面可能还会有五色雷霆劲跟进,从而再添变数。 他承认,白衣女子在新生路上的道行确实极高,一只雪白的手掌随意一击,就藏着两三种奇功的真义。 秦铭的拳头上,离火劲缠绕着,有真实的火光跳动,他轰砸向前,抢先帮她去引爆枯木劲。 主殿中,爆发出惊人的天光,两人的衣服猎猎作响,拳掌碰撞,像是刺目的雷火在这里交织、绽放。 果然,秦铭没有猜错,她的手掌地火劲涌动,更进一步推动了两人间的大火,还伴着剧烈的大爆炸声。 若是其他新生七次的人在这里,很可能已经被烧穿,被天光劲撕裂了。 两人快速移动,像是两道次光撞击,而后又分开,多次激烈对坑。 她确实精通枯荣经,一改枯木劲,演绎阴阳的变化,外加另一只手的五色雷霆劲出击,上来就放大招。 在新生领域,以这种顶尖的手段,再配上可怕的战斗意识,就是各条路顶级道统中的核心门徒过来,都会被快速拿下,跟不上这种变化。 但是,秦铭挡住了。 他以巧破法,运转河络经,大雾澎湃水汽蒸腾,接引五色雷霆劲,接着是风劲猛烈激荡。 他破开了对方的雷电轰杀。 接着,秦铭一力降十会,帛书法融功,右手握拳,像是攥着一只金乌,轰了出去,硬撼对方的阴阳变化。 白衣女子引发阴阳变后,黑白劲缭绕,随后更是绽放三色光彩,像是某个道统中“二生三”,进而“万化”的路数。 然而,秦铭全身激动天光劲,和她硬碰硬,任她数种奇功浮现,一拳落下后,他悍然向前逼近。 霎时间,女子雪白素手相合在一起,夹住秦铭的拳头,想要直接扭断。 此时,她的两只手,居然爬上很多细密的文字,这种奇功,秦铭不曾见识过,立刻催动出极其恐怖的力量。 白衣女子的双手上下合拢,宛若天地要归一,绝对属于最顶尖的奇功,那种天光劲溅起的细碎光华,竟自带龙凤纂般的文字。 不过,她双手发力,刹那间扭了两次,都没有折断。而秦铭另一只手掌,则爆发光芒,拍向她的额头。 此际,他眼中没有前辈,只有对手,谈不上什么敬重与失礼。 白衣女子飘然侧移,似幽灵踏碎夜海,幻灭无踪,这是奇异的步伐,像是在瞬移,避开对方的手掌。 秦铭跟进,河络劲配合雷火劲,在浓重的水雾中,一片电光就落了下去,无差别攻击她的残影。 同时,他脚下震动,运转戊己经,初步引动大地精气,轰的一声,震的地面剧烈晃动趁她脚步因此微滞,他到了近前。 秦铭运转戊己经,和大地仿佛凝结为一体,周围黄色地气沸腾,他左拳右掌,连着向前轰去。 同时间,有离火在激荡,混入地气中。 两道身影快速移动,宛若两只飞乌追逐,纠缠,拳掌相击,麻衣猎猎,白裙飞舞,长腿摆动,青丝飘舞。 当地气和离火交融足够多时,秦铭脚下的地面都微红了。 随即,他悍然发动雷火劲,劈头盖顶而下,且又引动紫府雷火劲! 他这是多种奇功、劲法,合成在一起,最终引发出:天雷勾动地火。 当初,单一的地火、天雷内炼,都很可怕,现在这么多功法协同,自然威能更大,无比惊人。 这是秦铭在临战中突然演绎,效果出奇的好,他和女子面对面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曼妙的躯体绷紧,这是初次有些紧张了。 而且,他确定,在新生七次这个阶段,对方的速度不可能躲避地开,除非她…作弊。 轰隆隆! 地面离火和地气升腾,上方雷电降落,彼此天生亲和,相互牵引,这场面竟然十分壮观。 自衣女子脚下生辉,一步一幻灭,仿佛在穿梭时空一切都是因为她的速度太快了。 可是,她依旧快不过天雷勾动地火,被合在当中,噼里啪啦,挨了一顿电芒,让她起伏的身段都微微一僵。 秦铭见到这一幕,当然不会错过,向前冲去,催动雷火劲,为之“添柴”。 白衣女子咬牙,差点就“破戒”,干脆犯规算了,但是,她也很骄傲,看到对方的眼神,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喀嚓,喀嚓! 她不是纯粹的硬扛雷电,运转神秘经文,像是截天一线,斩了部分地火,又削掉部分天雷。 即便这样,她还是承受了一波雷火,身体簌簌过电,虽然以她的道行,这不算什么,但要承认自己是在第七次新生的层面,她就得真实,不能“逾界”。 秦铭见状,拳头和手掌留下重重残影,打到兴奋与激动了,以最猛烈的拳脚伺候这位“祖师”。 他还是头次和这种人物对决,着实有种成就感。 现在,两人完全是硬碰硬。 因为,白衣女子挨电后,未能瞬移而去,被他的拳头还有掌影笼罩了,被迫对攻。 两人的双腿也在动作,不时扫向对方,瞬间就会有白裙扬起,大长腿踢至,发出恐怖的空气爆鸣声。 最终,女子终于摆脱了他,极速退了出去,符合新生第七次的状态,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痉挛。 这种状态,让她很不开心,竟然被人“虐”了。 严格来说,刚才的那一瞬间她只是处在下风,还谈不上凄惨被虐。 此时,她的雪白长裙破损,两只宽大的袖子在雷火中被打穿,化作灰烬,露出雪白细腻的手臂,泛着羊脂玉般的光泽。 秦铭感觉,这种比斗着实痛快,他在验证某些想法,各种天光劲巧妙搭配,酣畅淋漓。 同时,他意识到,对方很开明,确实没有动用高境界压人,连衣服都是普通的丝织品,而非宝甲。 “你作弊了。”白衣女子看着他。 纵然她不是走新生路的人,可是眼界、经验、技巧等都摆这里,居然有些狼狈,实在超出她的预料。 她觉得,对方的根底厚得不真实,严重超标了,第七次新生能达到这个层面吗? 她如果不是以巧劲、妙功化解,处境肯定比现在还差。 “没有。”秦铭坦然面对,在那里摇头,道:“前辈还未败,不是也很强吗?” 白衣女子闻言,雪白拳头握紧,这意思是,他要是作弊了,她也超纲了。 事实上,她确实踩红线了,因为有些奇功,有些特殊的经文,在新生阶段还学不了,或者说学不全。 她动用了一些秘篇这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自衣女子看了看自身,着实狼狈,衣袖被烧,雪白手臂外露大半,这可真是一次糟糕的体验。 她习惯性地要撩开挡在脸上乌黑秀发,结果刚拂开一半,就又想起什么,立刻放下。 瞬息间,秦铭看到一张倾城倾国的侧颜,白皙晶莹,吸引人的目光不想移开。 可以证实,她并不是带着灵异色彩的“厉鬼”。 “前辈,功参造化,且风姿绝世!”秦铭赞叹,恭维,主要是怕这种切磋会惹恼对方。 结果,白衣女子的脸顿时微黑,吃亏后被人赞许,不是那个味! “再来,我要认真了!”她开口道,是然,她极其骄傲、自信,哪怕这不是她的路,依旧耿耿于怀落在下风。 她迈开长腿,周身笼罩着皎洁的月光,残破而雲白的长裙宛若流云般飘逸,似摇曳生姿,空灵绝尘,但其体内流动着惊人的天光劲,准备爆发了。 秦铭没忍住,又搓手了,更为期待了,要在今日打个痛快! 白衣女子面色微滞,这小子什么毛病,一听要和她更进一步比斗,反而越发兴奋了?! 早先,她曾观战,发现他打那个老妪时都没有这么激动。 而且,她已经知道,他和老妪的恩怨。 白衣女子捏紧拳头,觉得这小子甚是可恶,面对她竟是这种态度,真是岂有此理! “前辈,你准备好了吗?”秦铭问道,准备全力出手! 第183章 得偿所愿 夜露下,神庙主殿中,自衣女子发现,秦铭面对她时,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异常兴奋与好战。 她体内天光劲流转,变得极其危险,真是反了天,竟然有人这么期待和她对上。 “来!”她只有这一个字。 “好!”秦铭眼神带着火热的光芒,面对这样的“祖师”,进行同层面的比斗,他恨不得与之切磋个三天三夜。 他如同一道流光冲了过去,携带着雷火劲与风劲,同时以霸劲为核心,神勇如一代霸王重现。 白衣女子暗自咬牙,还没有人面对她时敢这么激动呢! 她破损的素白长裙下,双腿圆润修长,已经迈开,像是踏着闪电而行,速度超乎想象得快。 哧! 这一次,她上来就施展出莫测的一击,素手划过时,宛若要截天一线,那种光看似平和,但到了后来,却有无物不破之势! 秦铭感觉到了危险,以雷火轰向她后,身体横移,连着变换方位。 便是如此,他的一绺发丝还是被斩落了,那道特殊的光束贴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 他怀疑,这可能是《截天策》中的劲法,可比肩如来劲、玉清劲,而且,对方练得颇为高深,这真的是新生七次的人能施展的吗? 白衣女子略微心虚,确实又踩红线了,她没有继续,而是改换另外一种劲法。 不过,秦铭却认真了,担心她这样的“祖师”确实能够练到如此圆满层面,所以,他的天光劲沸腾了。 他爆发出了十二成的力量,当成了生死大决战! 一瞬间,他全身血肉活性激增,像是沐浴着世外的天光,精气神宛若在焚烧,他被迫“背水一战”! 一个心虚改换了劲法,一个金力以赴,此消彼长,双方发生误判,因此这一次的对轰与硬撼,白衣女子吃了大亏。 噼里啪啦! 整座神庙中,天光劲肆虐,秦铭拳拳如烈阳,掌掌似天刀,破釜沉舟,一副要血拼掉祖师的架势。 白衣女子这一次如遭雷击,全身颤栗,被雷火烧掉的袖子进一步爆碎,雪白的肩头都快露出来了。 她都忍不住磨牙了,这家伙是武痴吗?一旦交手什么都遗忘了,不在乎她是不是神庙之主,眼神盛烈,恨不得一巴掌按在她的头上,将她压制。 哧! 秦铭一记发光的掌刀划过,没入她乌黑的秀发中,触及到她的耳朵,惊得她刹那提速。 她以神秘莫测的步法躲避,如同幽灵横渡雾海,一步一消失,即便这样,她的一绺发丝还是被削落了。 而且,在那最后关头,秦铭的手指都已接近她雪白细腻的颈项,天光劲吐出,险些让她瞬间见血。 那一瞬,她体表流动出一层奇异的光,那是少许纯阳纹理在蔓延,化作防御,在其白皙的脖子那里共振,无比绚烂。 秦铭外放的天光劲摧枯拉朽,像是浪涛般一重接着一重,那是因为他融合很多种天光劲,此时在不断叠加! 若非是白衣女子踩红线,以奇光阻挡,她这次肯定会非常狼狈。 秦铭的融合归一的劲法,得到了纯阳纹理的检验,含金量可谓极高,将那片奇光都磨得暗淡了。 而且,他的指端,最终触及到一片细腻之处。 可惜,他这次攻击出的层层叠叠的天光劲已经倾泻尽了,并没有贯穿进那处雪白的颈项。 白衣女子以神秘步法摆脱出这次的危局,站在远处静立不动,美眸中有实质化的光束飞出。 她看向地面的一缕发丝,又用手摸向自己如同凝脂般雪白细腻的脖颈,对方的手指居然戳中那里。 她思忖,如果自身真的是新生路上的人,且身体仅变异七次的话,那么应该挡不住这少年。 她一向自信,无比骄傲,且确实精研过新生路,所以自认为在这个领域也会少有抗手,结果今天遇上的怪胎,严重撼动了她的信心。 “前辈,你没事吧?”秦铭关切地问道。 同时,他在摩拳擦掌,对方关键时刻,浮现的奇光很特别,他想再试一试,居然能挡住他的最强天光劲。 主要是,白衣女子掩饰了,不曾露出纯阳气息他没有觉察到真相。 白衣女子原本都在考虑,是否就这样结束,找个台阶下,算他过关好了,结果却发现,他越发亢奋了,一副要“欺师灭祖”的样子。 她觉得,这不能忍! 她实在有些不理解,这家伙为什么对打她有这么大的兴趣! 主要是,秦铭的危机感强烈,始终在高标准要求自己,一直以方外之地的仙种、密教的神种为假想对手,在和他们对标。 新生落上帘:這掃交盜天脂閣鹽然蓯璽扣 此检验自身,认真地掂量这个同层面的对手。 他好战劲上来后,渴求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白衣女子不知晓这些,只知道这家伙冒犯了自己,对亵渎祖师非常感兴趣,一心想挑战权威。 “如你所愿!”她捏紧洁白的拳头说道。 “前辈,你不会超纲吧,刚才动用的是什么绝学?我怎么没有在新生路上听说过那些劲法。”秦铭问道,他直觉敏锐,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 白衣女子胸闷,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踩红线了,最终,她决定凭借奇功、战斗意识,以巧劲击败这个少年。 “不会越界,你放心好了,来吧!”她说罢,主动出击,一步迈出,大地之气蒸腾。 她像是在御气而行,速度快而优雅! 秦铭惊叹:“这不是戊己经,但是有相近之处,竟可以御地气而行,还能这样用,我大概明白怎么变化了,妙哉!”然后,他就尝试效法了。 白衣女子有些吃惊,这家伙的悟性奇高,看一遍她的手段,便触类旁通,用别的经文演绎了。 她微微一笑,再次演法,避开他的正面冲击,不断以巧劲破法。 白衣女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围绕着秦铭攻打,脚下除了地气,似乎还有闪电交织,可仔细看的话,她的脚下,那不是雷霆浮现,而是地火,赤红刺目,布满地面,熊熊焚烧,最后光雾蒸腾而上。 她一招手,半空中狂风大作,夜雾汹涌澎湃,接着水汽蒸腾,她连着施展出天风劲、黑水劲,源自两种奇功。 很快,秦铭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她演绎了四种奇功,对应着:地、火、风、水。 顷刻间,四种天光劲流转,宛若要开辟虚空,演化万物,带着很强的压迫感,四种天光劲同时盛放,竟有要演化锦绣山河之象。 天光劲携带着异常景象,这就有些惊人了。 正常来说,新生领域不会出现这些,除非某些劲法无比契合,一时间共振出超纲的力量。 秦铭瞬间就想到,以自己掌握的五大奇功演化五行,直接和她对抗。 然而,其中的河络劲还没有练到大成,他每次都是化用其他四行的力量,这样的话,五行多半转动不起来。 他还是尝试了,强行催动五行,瞬间照耀出一个有瑕疵的光轮,散发五色霞光。 在他的手掌中,五色光轮浮现,向前轰去。 很快,秦铭面色变了。 因为,白衣女子演绎的四种天光劲中,泛出阴阳二气,有黑白光出现,不断照耀。 情况危急,秦铭以帛书经义统御诸法,遍布全身,最后其体表浮现出金线还有玉光,宛若披上一层战甲。 而在金缕玉衣之外,还冒出二十七道神环,层层叠叠,随着他挥动拳头,形成恐怖的光束。 咚! 这片地带,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甚至下雨了,那是水雾汹涌而来所致。 神庙主殿中,各种天光劲交织,雷火、罡风、地气不断汹涌,像是潮汐起伏。 白衣女子很狼狈,这次衣裙破损得更厉害,雪白的小腿都露出来了,发丝上带着电弧,脸上纠缠着火光。 她一声冷哼,顿时,这里风平浪静,所有天光劲都熄灭了。 “前辈!”秦铭清醒,静立在那里,心中没底,这次该不会得罪了神庙之主吧? 他自己看过去,都觉得有些冒犯了。 自衣女子的肩头都露出来了,雪白晶莹的玉足,踩在地上,因为鞋袜都被他的天光劲绞碎了。 “给你!”她心中像是闷着一口气,将一个五色瓶丢了过来。 有那么一瞬,秦铭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神庙之主?总觉得其心态不老,有些异样感。 他赶紧接到手中,摇晃了下,瓶中的天光液应该足够他第八次新生,差点就露出笑容。 但他克制了,怕刺激到对方。 白衣女子轻轻一拂,遮盖墙壁的云雾顿时散去,一时间这里光芒大盛,墙上那些如龙飞、似凤舞的字体全部流动着天光,显现出来,照亮此地。 秦铭被压制得险些栽倒在地上,他跟跄着硬扛住威压,眼神火热地盯着那些经文,心中激动,无比喜悦。 “那位兄弟还能从神庙中走出来吗? 我觉得悬了。” 奇异小镇上,很多人在观望。 “那是一座绝庙,小乌,你那位朋友出不来了,节哀。” 神庙中,白衣女子赤着脚在殿中踱步,一头青丝甩动,她心中很不爽,居然被这样冒犯,自己怎么会败? 墙上的经文,熠熠生辉,秦铭顶着压力在研读,收获巨大无比,心中充满成就感。 忽然,他感觉视线受阻。 此刻,白衣女子来到墙壁前。 夜风吹进神庙中,她身段高挑,衣袂展动,纤细的腰肢上束着的丝带随风飘动着。 “前辈,你挡住那些字了。”泰铭小声说道。 “这经文你能练成吗?”白衣女子开口。 “能!秦铭很有信心地回应道。 第184章 绝地被凿穿的原因 “我有些不相信!”神庙中,白衣女子亭亭玉立,一头乌黑的秀发,还有纤柔腰肢上白色丝带,都在微微飘动。 墙壁上的经文对她没什么秘密,她也曾揣摩过很久,但就是练不通。 秦铭十分坦然,道:“我刚才和前辈切磋时,就是以这篇经义统御诸法。” 白衣女子出神,她比谁都清楚,这篇经文有多么难练,因为以她之天资都无法上路,这是很久以前那个糟老头子有意挖的坑。 她听人说起过。 可是,眼前这个粗布麻衣的少年已经在实战中展现出来了? 青丝下的那张倾城面孔上,神色颇为复杂。 “帛书法确实极其难练,我自幼接触,足足练了十几年,这才上路。”秦铭一副很有感触的样子。 不知道为何,白衣女子想殴打他了。 因为,仔细回思,她前后耗时也不少于十年,但就是走不通。 当然,她深知此功之害,练到最后会砰的一声炸开,她只是不服输而已,想探索下前面的部分。 “你是怎么练成的?”白衣女子问道,不知道答案的话,心结难以解开。 “唯有两个字,苦修。”秦铭认真地说道。 自衣女子变得有些危险,这篇经文绝不是靠时间能磨出来的,而且,十几年又算的了什么! 秦铭心有所感,赶紧道:“还有一种办法可以练成,由师父接引,帮忙拓路,形成最初的功法循环路线。” 白衣女子看着他,为了贯通此路,还要拜师?想什么呢! 而且,她也听闻过这种说法。 但她嗤之以鼻,自己练不成,需要别人引路,最终怎么能走到最高峰? “前辈,你想研究此法?”泰铭问道。 “你莫不是想要让我拜你为师?”白衣女子盯着他。 “没这个意思。”秦铭立刻摇头。 神庙是什么地方?估摸着也就帛书法的祖师,知道自身要“炸”了,敢来这里率性而为,他现阶段可不敢作死。 “这条路不走也罢!”白衣女子放弃了。 同时,她好意地提醒了一句,练到最后一场空,终究要还给天地,这篇经文有很严重的问题。 “多谢前辈告诫。”秦铭说道,他双目灿灿,心中有些底气,最终能够彻底解决掉这个问题。 “你心中很自信,很骄傲啊。”白衣女子向前踱步,居然和早先的秦铭一样,眼神热切,开始搓.摩拳擦掌。 这是要打击报复? 秦铭发慌,这前辈高人心眼可真不大! “主上,茶来了。”就在这时,一个黑袍人出现,声音沙哑,分不清是男是女,竟也是从那轮清冷的月亮上而来,沿着青石铺向夜空的小径,进入大殿中。 白衣女子因此停下脚步,没有来到秦铭身前。 “你已经过了生死关,是否要挑战其他路?那些关卡涉及到提升禀赋,延寿,绝地最终的归处等,总有你渴望的东西。”她开口问道。 秦铭想了想,拒绝了,见好就收,此地不宜久留。 因为,若不是有人来送茶,他可能都要被锤了! 黑袍人进入主殿中,托着茶盘。 白衣女子轻轻一拂,整座殿宇顿时不同了,墙上的蛛网消失,地上的血迹消除,院落中的老树抽枝发芽。 一层淡淡的光如水流动而过,被夜风,吹得吱呀呀作响破窗户,还有龟裂的地面等,都焕然一新。 便是奇异小镇上,很多人都吃惊地发现,夜雾中的神庙主殿在发光,金霞刺破夜空。 眼下,整座宏伟的殿宇,不再破败,灰瓦成为淡金色,这里变得神圣起来,大殿中的朱红柱子雕刻着类神生物,白雾弥漫,地面石板积淀着月光,像是有潺潺溪水流动。 秦铭感觉很梦幻,一切都不同了,而且他已经成为座上宾,墙壁上的文字依旧在熠熠生辉,但不再压制他。 院中,那株枯萎的老树伸展出枝桠,延伸进殿宇中,结出莲花,化出莲台,成为他的座椅。 此时,他盘坐在上,且有人来奉茶,而白衣女子则是坐在对面。 秦铭发现,黑袍人送上的茶杯是空的,里面并无茶水。 白衣女子一招手,大殿深处,那座朦胧的雕像前的香炉中有袅袅烟气飘起,丝丝缕缕最后流进他们的茶杯中。 “这是”秦铭愕然,这是喝茶还是吃“香气”? 他看到白衣女子先一步饮掉了,他也跟着喝了下去。 一时间,秦铭觉得心神空明,宛若要举霞飞升,周身都像是被净化了。 “好茶!”他赞叹道,就冲这种状态,参悟经文的话,可以事半功倍。 而且,他看向那面墙壁,开始领悟经义,效率加快,他一时间还没敢去共鸣,怕被祖师的恐怖情绪震得意识崩溃。 白衣女子道:“知道铜炉中那柱香的成分吗?北海紫金鲸独角尖上很小一块蕴含着神纹的区域磨成粉末,加上夜雾世界深处的天穹之泪,混以昆崚墟中不死树的树胶,再辅以……” 秦铭听得失神,随便一种物质都价值连城,世间罕见,居然被制成了铜炉中的香,这也太奢侈了吧? 白衣女子叹道:“别人送来的,可惜啊,那人死了,再也喝不到这样的香雾茶。” “这不是吗?”秦铭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香灰重燃而已。”白衣女子告知。 秦铭顿时咳嗽,这是在吃灰呢?! 自衣女子瞥了他一眼,道:“虽然香茶气味百不存一,但就问你有没有些效果?” “多谢前辈!”秦铭再次去感悟经义。 他完整地将这部经文记了下来,而且有了一些新的领悟! 这篇精修版,可以修行到第四境圆满,第五境只写了一部分,便戛然而止。 显然,祖师认为后面不可续,有大祸。 便是如此,秦铭也觉得,比自己家的帛书记载的要多不少。 因为,帛书曾被撕去一大半! 那些祖师认为,后半部有大问题,练下去会死人。 秦铭若是得到家传帛书,应该可以共鸣到全本。 这是他念念不忘、想从崔家取回来的原因所在。 随后,秦铭开始谨慎试探,小心尝试,去和墙壁上的经文共鸣,他想要探索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果然,初步试探,他就如遭雷击,大脑中一片空白。 只能说,那位祖师太恐怖了! “咦?”黑袍人有感,露出意外之色,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接下来,秦铭豁出去了,每次如同被天雷轰顶后,都会缓上很久,然后再去尝试。 白衣女子也发现他的异常,喝茶静观。 她咕哝了一句:“这是一篇魔经吗?别人参悟,入静入道,你面壁学经,却跟要了老命似的。” 秦铭被折腾得精疲力竭,昏昏沉沉,他觉得意识海都要炸开了,最后终于一段一段的分着共鸣完了。 他轻叹,可惜,祖师在这里残留的情绪,最终也只是涉及到第五境的原版部分,没有更高层面的法了。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毕竟祖师只是要留下精修版,自然不会去多想原版本。 但他也知足了这足够他研究很久了。 这样的话,他可以从容不迫地上路,不用急着冒险,在实力不够时去崔家取帛书。 此时,奇异小镇上,一群人皆认为,黎万秋已经死了。 “我还以为多厉害,又是少祖,又是纯阳之光,终究也不过是神庙中一滩血而已。”“谁来了都没用,我怀疑曹干秋进去,也要变成曹十秋,或者曹干火,不是缺头,就是少半截身子。” “你这么编排他,万一让他知晓真身在何处,连你所在的道统都要被凿穿!” 只有乌耀祖不相信新结识的朋友死去了,依旧在等待。 有人劝他,没有必要等着了,那人早凉了。 “小乌啊,咱们赌一把,我若赢了,能否在你的小院住一晚?”骑坐在四牙白象背上的金发老者笑呵呵。 “可以!”乌耀祖点头。 “算我一个!”早先说要请客的金角青年也要参与。 乌耀祖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须,道:“我还真不信,我朋友会死去,你们的赌注是什么?得让我满意。” 他有些不满,觉得一群人的话语太不吉利了。 神庙中,送茶的黑袍人离去。 秦铭忽然发现,白衣女子又变得危险了,这是还没消气呢,依旧想殴打他一顿! “前辈,我和您说,外面有些人经常非议神庙。我觉得,您应该好好的管一管了。就如那曹干秋,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秦铭觉察到情况不对后,立刻给她转移目标。 他感觉,这白衣女子并没有杀意,就是单纯地想出口恶气罢了,认为自身被冒犯了。他一个少年不禁折腾外面有一群来历莫测的老家伙,倒是颇为适合。 白衣女子抱胸,托着下巴,看向夜雾中,道:“倒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万一不小心戳你一指头,就会成为地上的一滩污血,很没意思!” 奇异小镇上,人们看到,黎万秋横着出来了,肉身朦胧,被大雾包裹着,飞回那座小院中。 一群人石化,这是活着出来了? 乌耀祖高兴,新结识的朋友果然没死,然后他开始对着身边的人搓手。 “小乌,赶紧回来!”突然,他听到了自己奶奶的声音。 “赶紧的,赌注呢?都拿过来,快点!”乌耀祖急切地催促。 神庙中,像是繁华落尽,万物归真。 哪有什么神月当空,也无璀璨宏伟的巨大殿宇,有的是只是残破、漏风、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的一座腐朽建筑,都要倒塌了。 白衣女子静立,有些出神。 黑袍人再次出现,道:“你啊,很不像话,怎么又冒充我?” 所谓的自神月而过,那不过是自黑雾中走出。 以秦铭的修为而言,根本望不穿。 “小乌要走了,我觉得,你也该远行了,这里不能呆下去了。”黑袍人对白衣女子说道。 “我还想陪您。”白衣女子情绪有些低落。 “太危险了,还不知道第四绝地最終会怎样。”黑袍人摇头,自身已经死去,不过是残碎的意识停驻在此。 “究竟是谁凿穿了第四绝地?”白衣女子问道。 黑袍人道:“不知道,但是很强,而且强到无法想象,其他顶尖生灵想要成神,降服一些特殊的地界即可,但此人却是要降服绝地,炼化所有怪异的场景,不可想象啊!” 要么第四绝地恢复,那人死去,要么那人功成,第四绝地消散。 黑袍人叹道:“最为可怕的是,我担心此人的目标是昆崚所有的绝地,而昆崚可是传说之地,于系甚大啊!” “孩子,你必须得走了。”黑袍人认真而又严肃地说道。 “好吧!”白衣女子点头。 随后,她搓.拳擦掌。 这让黑袍人发愣,问道:“你要去做什么?”“外面一群神游者有些过分了,用神 铜打他们一顿!” 白衣女子心中不爽,憋了一股郁闷之气,而且,她也听到了外面的议论声,兼且被秦铭游说,决定换下目标。 奇异小镇上,一群人咕哝,这神庙是不是出问题了,就这样被人闯关成功了? 破败的小院中,乌耀祖的奶奶出现,无比严肃,看着两人,道:“早上走肉身会破散,晚上走会离魂,只有中午方能离开,也就是那轮月亮离你们最远时,准备下吧,到时候我亲自送你们出去!” 第185章 人神鬼齐出 破落的小院,石阶上长出青苔,院墙上爬满藤萝,这里很静谧,隔绝了镇上的喧器和纷扰。 乌耀祖眼睛通红,络腮胡须上带着泪珠,充满不舍。 “哭啥,等你到外面有了媳妇就忘掉奶奶了。”老太太笑着说道。 她将一个雕刻着神像的玉牌,戴在小乌的脖子上,叮嘱他路上可千万别摘下。 而后她看向秦铭,提醒道:“你身上那块布,我没看出来历,但应该不简单,在路上持着它前行。” 秦铭立时明白,有段路大概会“闹妖”,身上得带着“镇邪”之物才行。 “奶奶,你回头要去帮我收债,那群老家伙言而无信,都说身上没带着赌注,下回再给。”乌耀祖告状。 “行,我知道了。”老太太点头。 奇异小镇上,有各种交易,其中信息买卖最多,其次是魂药的售卖以及功法交换等。 突然,神庙中腾起紫霞,携带滚滚惊雷而来,这种天威相当恐怖,纵然是一些老家伙的面色都变了。 来了?” “出什么状况了,怎么感觉冲着我们。 “哎呀,糟了,姑奶奶我的魂都要被打穿了!” 这里人仰马翻,四牙白象都倒地不起,其背上的金发老者更是挨了紫色神锏一击,满身焦黑,身体摇晃。 无妄之灾! 他们觉得冤死了,没惹神庙,从来没有进去过,怎么就挨打了? “喀嚓,轰,噼里啪啦!” 小镇上方,紫气铺天盖地,惊雷一道道,不断落下,当中一支神銅横空,不时俯冲下去。 哪个人厉害,哪个地方就会被重点打击,一群人痛叫,狼狈而逃。 只能说这里确实有猛人,可能是位老前辈,硬抗紫色神铜数次击打,最后都能快速站起来。 “好了,差不多了。”神庙中,黑袍人提醒。 早上走肉身崩,晚上走会离魂,秦铭和乌耀祖两人中午开始出行,由老太太亲自护送,已经上路。 沿途,赤红色大雾弥漫,各种莫名的叫声此起彼伏,一会有人嚎叫,一会又传来凄厉的笑声,很快又有人恸哭。 并且,血色雾霭中影影绰绰,不时临近,若非老太太跟着,身体发出神圣光辉护送,两人肯定走不出去。 “这也太吓人了!”纵然是乌耀祖这个本地人都头皮发麻。 血腥气味扑面,一只黑色的大爪子按了下来,不要说其本体,就是正在滴血的锋利爪钩都有数米长。 不过,当它碰到乌奶奶散发的神光时,哧啦一声,烧起来了,伴着嘶吼声,它快速远去。 秦铭面色变了,这段路着实危险,若只是他和乌耀祖绝对走不通。 伴着湿热和腥臭味,一条十几米长的头出现,且有一张巨大的煞白面孔贴近,想要舔食他们。 轰隆一声,它被老奶奶发出神光击穿,整体炸开了。 附近,各种影子,密密麻麻,关键是都大的离谱,全都像是山体般矗立,随便探过来的一只爪子,都遮蔽半空。 乌云压落,那居然只是虫翅,伴着一支锋利的口器探来,夜空都似被它刺穿了。 咚咚……… 地面晃动,有巨大的脚掌从附近路过,附近数百斤的石块都在跟着跳动。 在血色大雾中,像是有各种鬼神出行,群魔乱舞,一派末日景象,寻常人遇上怎么能活命? 老太太训斥:“都死去那么多年了,现在对本地人折腾什么?一群孬种,当年也不见你们多硬气,绝地被凿穿时,一个个都如土鸡般瑟瑟发抖被杀。” 秦铭听闻,心中发毛,这群妖魔鬼怪光是看体形,就知道当年多么强,结果面对莫名存在时,都孱弱无比? 只能说,当年凿穿第四绝地的人强横到变态! 此时,老太太宛若一尊神像,覆盖纯阳之光,在前开路,或震退或点燃各种各样的高大身影。 一路上,妖魔不断,鬼神哭嚎,形形色色的怪物数之不尽,这简直是在地狱穿行。 小乌都发毛了,这是自己的老家?那些前贤都是什么怪物,祖上都这副尊荣吗?大如山岳,奇形怪状。 二路上,他们没有话语,迅速向外闯,终于来到第四绝地边缘区域。 来到这里后,老太太止步,她出不去了,似乎被一股力量禁锢,摆脱不了绝地的束缚。 模糊间能够看到,似有锁链连着其后背,已经绷得笔直,到了这里己是极限。 “奶奶!”乌耀祖看到这一幕后,立刻哭了。 “傻孩子,我没事,这样倒也不差,心有牵挂,人有归宿,那是我来时的路,免得我迷失。”老太太安慰。 最后,她帮小乌擦去泪水,看向秦铭,道:“孩子,帮我照顾小乌两个月,他适应能力很强,习惯外面的世界就好了。”秦铭立刻点头,道:“您放心吧。” 最后,老太太给他们规划了一条路,并附图,告诉两人干万别走错,因为绝地外部区域也不算很太平。 “纵有波折,问题也不大,你们两个放心大胆地朝前走,不要自己吓自己!”老太太挥手。 秦铭和乌耀祖向前迈出一步后,整片天地都不同了,顿时感觉没有那么压抑了,上>瞬还在嚎叫的鬼神,以及如山般庞大的身影,皆消失了,这里无比幽静,远处传来虫鸣声。 两人向后望去,夜风吹动,林地中发出沙沙声,更远处则是群山横亘。 他们向回走去,进入林中,根本不是来时的路,第四绝地就这样凭空消失。 秦铭道:“一切的未知和神秘,都是因为我们实力不足,道行不够,努力修行就是了。”“嗯!”乌耀祖点头,暗自发誓,等他以后足够强大时,肯定要领着媳妇回来看奶奶。 随后,他将自己的络腮胡须给剃掉了,而且体貌发生变化,敦实的身材变高一些,黑发也快速断落,只剩下一头金色短发。 这才是他的真容,很健壮,眼睛有神,面部线条硬朗,棱角分明和俊美不沾边,但英气十足。 在奇异小镇上,没人会露出真容。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泰铭问他。 乌耀祖道:“我和你去昆崚巨城,我奶奶说,化虹这条路不能走到底了,视肉身为囚笼有问题,我要去各大道场、学府看看。” 秦铭道:“我早就想说了,第四绝地中的月亮大概并不是真的,你们化虹上去,不见得是好事。” 乌耀祖点头的,道:“唉,我知道,以肉身承载虹光,最早就是从那个月亮上传下来的法,从哪里来,最后又回哪里去。” 此时,秦铭身体微微发光,且滚烫,这是第八次新生正在进行中,在破败的小院时,他就开始喝天光液了。 现在,他取出五色瓶,又灌了一大口,顿时像是有雷霆在血肉中交织,全身都沐浴上了绚烂的光。 乌耀祖看得面皮微微抽搐,道:“我奶奶说,这是炼灵器、异宝用的,你这么喝下去,真能行吗?” “味道好极了!”秦铭满脸笑容虽然腹中宛若灼烧,很痛,但是这种能够清晰感受到自身体质提升,不断变强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他发自真心的喜悦,颇为高兴与激动。 “天光液对我来说,属于无价的宝药。”秦铭说道。 五色瓶中的液体,不仅有可以让他第八次新生的灵性物质,还能将他新练的那些天光劲推向大成。 三色灵花、五色灵枝、落果,其母株吸收了部分天光,这样过滤一遍后,灵性流逝严重,只能用来提升天光,进行融功。 无论是在雷火炼金殿,还是在罗浮仙山的天光巨坑中,亦或是眼前的五色瓶内,皆为真正的世外天光,属于“猛药” 秦铭一边赶路一边“消化”天光液,五脏六腑都在灼烧,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净化,力量在增长,自身不断变强。 “嘶!”很快,两人面色微变,按照乌奶奶规划的道路前行,沿途有很多废墟,居然鬼影重重。 接下来,两人开始发足狂奔,但很快就听到了刺耳的叫声,他们头疼欲裂,景物都有些扭曲了。 轰的一声,乌耀祖佩戴的玉牌发光,雕刻的神像居然是乌奶奶自己,这让秦铭看得眼睛发直。 四野,大片的黑影被灼烧,被引燃,发出痛苦的叫声。 然而,这片地界怨气太重了,每次路过村庄,都是满村鬼怪,嗷嗷地叫着扑了过来。 秦铭将以异金编织的那块布也取出,灌注天光劲,顿时一轮大日浮现,普照四方,烧的这里鬼哭神嚎。 “没有鬼,这些都是怨气、煞气、幻景而已,我们不用理会,往前冲就是了。“瓦砾、灰烬、断墙到处都是,这些皆为第四绝地边缘区域的村庄和城镇,昔日都被毁掉了。 到了最后,两人很疲惫,因为遇上的东西越来越邪门,说是没有鬼,都是怨气、煞气、旧日残景等。 结果,到了后来,他们在路上休息时,发现一棵古树上吊着一个黑裙女子,来回飘荡,其散发着精神力场,让他们头疼欲裂,险些就在这里昏死过去。 随后,他们一路所见都很古怪,路经一处山神庙时,两人竟意识离体,和盘踞在这里的怪物大战了一场,两人精疲力竭,几乎遇险,最后火烧古庙。 这还是乌奶奶规划的最安全的道路,若是不走这条路的话,还会遇到什么?两人都发毛。 他们确定,现在还没有彻底摆脱第四绝地的边缘区域,依旧十分危险,得尽快闯出去。 天色如墨,野外蒿草丛生,不时能看到头骨、残骸,半掩在阴气蒸腾的土地中。 乌耀祖问道:“铭哥,我后背上是不是有东西?我怎么感觉有人跳上来了,我摸不着。” 秦铭什么都没看到,但是以情绪共鸣,发现一团黑光,带着浓烈的怨念,他二话不说,以如大日般的天光劲压了上去,哧啦一声,火光跳跃伴着一声凄厉的尖叫,那黑影散掉了。 下一瞬,他自己脖子发紧,感觉要窒息了。 “铭哥,你脖子黑了!”乌耀祖帮忙,体内虹光蒸腾,向前扫来。 “这老家伙厉害,又得苦战一场!“秦铭说道,他看到一个老头子,浑身冒黑烟,以铁索缠绕上了他的颈项。 他们斩断黑色铁索时,两人的精神意识都被扯出肉身。 还好,乌耀祖擅长此道体内虹光出窍,而秦铭则是所有天光劲跟随,能够以天光承载意识神游,两人和那老家伙死磕。 砰的一声,最终老者漆黑的意识残光被两人打爆了。 “小乌啊,这些怨气和邪物当中,会不会有你的祖先啊?”秦铭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一路实在太不容易了。 乌耀祖更是躺在地上,胸膛起伏,累的不成样子,道:“别说了,现在我眼中没祖先,都是妖魔鬼怪!” 两人再次赶路,一艘纸船悠悠荡荡,自夜空中飘过,让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船上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怨气足得骇人,且意识残光宛若一轮黑太阳,让人血肉受不了,感觉再被照下去会腐杓。 女子瞥了一眼他们,发现了小乌戴着的玉牌,道:“故人后代啊,那算了吧。”纸船载着她,悠悠远去。 “外面的世界太恐怖了,我想回家!”乌耀祖说道。 秦铭为他纠正,道:“这不是外面的世界,这里是你的祖先栖居的城镇,还在你们第四绝地的边沿,没走出去呢!” 他们快速奔跑,恨不得立刻脱离这片地界。 忽然,前方乐器齐鸣,颇为欢快,似乎有人在送亲。 两人顿时身体僵住,凭着经验看,遇到的事越怪,则越是危险。 “吉时已到,新郎半路突逝,这可怎么好?”远处传来哭声。 秦铭和鸟耀祖相互看了一眼,转身就跑。 因为,远方的红轿子中,新娘散发的不是乌光,也不是金光,而是冷冽的银光,前所未有的强盛。 隔着很远,两人就已受不了。 可惜,这次他们遇到了莫测的存在,一只雪白的纤手探出,对准他们,而后两人便开始倒飞。 “奶奶,你睁眼啊!”乌耀祖赶紧将挂在胸前的玉牌取出。 接着他有冲新娘喊:“老祖宗,咱们是自己人,快看这牌子,你认识不?” 秦铭震惊,这支队伍太庞大了,密密麻麻,竟一眼望不到边。 眼看着要飞向红轿子了,乌耀祖急了,喊道:“咱们近亲啊,我做不了新郎,我是乌家人!” 砰的一声,他坠落在地,大口喘息。 秦铭傻眼,喊道:“自己人,我也是绝地的!” “我们是第一绝地的人,路经你们这里。”一位老者开口。 “你身上为什么有信物?”红轿子中传来女子的声音。 “我没有!”泰铭急了,因为落向了红轿子! 第186章 被近仙生灵供奉 秦铭涌起强烈不安的情绪,还未离开第四绝地,就又见到第一绝地的人,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乌耀祖喊道:「不管是第一,还是第四,都是绝地,自己人啊,娶我铭哥,千万要善待,不能为难他啊。」 秦铭一脸「幽怨」地看著他,这兄弟是真耿直,还是有点坑啊? 噗通一声,他坠落进红轿子内,那只洁白的纤手也随之收了回去。 乌耀祖从蒸腾著阴气的土地上爬了起来,究竟是要独自跑路,还是等一等秦兄弟?他望著前方。 这庞大的送亲队伍,无边无沿,密密麻麻,这实在是有点壮阔的过分。「这就是第一绝地的排场吗?也不算委屈我铭哥了!」乌耀祖自语。 秦铭落入红轿子中,看到了自己摘下红盖头的新娘子,身上流动著冷冽的银光,确实极美。 她凤冠霞帔,眉如远黛,肤色白皙胜雪,红妆乌发,宛若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子。秦铭立刻意识到,那所谓的信物是什么了,正是持在他的手中那由异金编织的破布。新娘子先是盯著他看了又看,而后直接从他手里「接」过去了破布。 秦铭原本不想松手,结果毫无悬念,哪里争得过她。 新娘子只看了一瞬,就惊呼出声,掀开轿帘,道:「九叔,快过来看!」 一个老者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近前,盯著她手中的破布,露出凝重之色,道:「怎么多出来了少许残日,还有部分黑雾区域,难道说..」 他震惊地睁大眼睛,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这不是仿制品,似乎是原物!」凤冠霞帔的新娘子呼吸急促,胸部剧烈起伏,她也颇为震撼。 秦铭心道:完了! 他觉得,这不知道什么来历的破布要易主了。 仿品都能成为第一绝地的信物,正品那还了得! 果然,极其美丽的新娘子掀起轿帘,道:「带回去给老祖宗看!」 她提著红裙子,快如闪电般向著大地尽头冲去,那位九叔紧随其后,接著是庞大的送亲队伍。 「铭哥,你没事吧?」乌耀祖赶紧跑了过来。 秦铭还没说话,就在这一刻,地平线上,传来让人心悸的恐怖波动,那新娘子还有九叔竟然炸开了! 绝色佳人瞬间凋零,鲜血和碎骨飞溅。 接著是庞大的送亲队伍,所有人都被一片刺目的光覆盖,他们仿佛晶莹透明了,而后轰然解体,相当的惨烈。 那片地界,天空中都在飘著血雨,所有人都同时爆碎,那里的夜雾都被染红了。 秦铭和乌耀祖如同泥塑木雕般,随即身体冰寒、绷紧,从头凉到脚,这一幕实在是太惊悚了。可以想像,出手之人得多么恐怖! 让两人失神的是,就在他们附近,大片的身影重现,红轿子完好无损,那新娘子掀开了轿帘。 「这.是旧事的重现?」秦铭愕然。 新娘子叹气,道:「原来我们都死了,每日不过是在这片地界重复过往,永远无法远离此地。今日,难得清醒了片刻。」 她手持破布,一阵怅然,绝美的面孔上带著忧郁之色。 「还你!」她开口,将异金编织的布块掷出,落在秦铭的手上。 那位九叔叹息道:「唉,昔日,第四绝地被人凿穿,我们正好途径这里,也只是稍微被波及,就全部在一瞬间爆碎!」 「你们是..」乌耀祖瞠目结舌。 「我们和这片地界上游荡的怪物、虚影、幻景没什么区别,每天都在重复著相同的动作.」 秦铭和乌耀祖理解了,这庞大的迎亲队伍,包括早先两人所遇到的那些人,如纸船上的女子,几乎都快化成怪异的「现象」了。 他们被某种力量束缚、禁锢,在第四绝地边缘区域「巡逻」。 新娘子担忧,道:「第四绝地完了,不知道我第一绝地是否也会被「降服」,成为那人的资粮。」 关于几大绝地,还有要吞掉绝地的强者,秦铭根本不想沾惹,那种层面的生灵实在太恐怖了。 他只想知道,这块破布希么来历,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没有想到,新娘子居然回答了,道:「大拓荒时期,匆匆一现。」 破布,处在夜雾世界深处的地下,是一座大墓中最高规格的陪葬品,且疑似是供奉在墓中。无论怎么看,它都不比墓主的地位差。 「那位墓主最起码是一位类神生物,或者是一位近仙生灵!」新娘告知。 当初,栖居在第一绝地边缘地带的首领,也就是新娘子的老祖宗,和另外两位同级数的人进入墓中。 一块残布而已,被一位屹立在金字塔顶端的生灵如此看重,死后都要在墓中供奉,自然引起三大高手好奇。甚至,他们因此而爆发血战。 「最终,残布被激活,发出耀眼的光芒,在大战中被打飞出去,再也没有找到。」新娘子叹气。 三大高手怀疑那是某种武器的残片,也有可能是一幅地图,因此都曾经按照记忆复刻多份,观察其纹理,想要解析。 秦铭在路上还晕乎乎,这破布来头真不小。 乌耀祖道:「铭哥,你这破布很有讲究,那墓主不是类神生物,就是近仙生灵,可却将此布供奉起来,细思的话,有些瘆人啊!」 「别说了!」秦铭打断了他的话,并且告诫,以后都不要再提这茬儿,就当从未听说过,他怕惹出大祸。 「这次是彻底出来了?」乌耀祖出神,当穿行过废墟,远离那些村落和城镇后,他们眼前的景物再次发生变化,回首望去,冒著阴气的土地不见了。 秦铭点头,对弥漫著夜雾的世界太熟悉了,应该是走出乌耀祖那些祖先的栖居地了,来到外界。乌耀祖望著浓重的夜色,道:「想不到啊,外面的人过得还不如我,竟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这天地也太黑了吧。」 他很失望,第四绝地好歹有一轮月亮,满院皎洁,如柔和薄烟笼罩,有种素淡、朦胧的美。秦铭道:「真实世界就是这样,不过等到浅夜到来后会好上一些。」 随后,两人一口气蹽出去一百五十里,先远离身后那片地界再说。乌耀祖怅然望著夜空,道:「惆怅啊,从此背井离乡。」 此时,他们正在野外穿行。 「同是天涯论落人,唉,我能和你们同行吗?」远处,一个白衣女子手持酒葫芦,喝得醉醺醺,东倒西歪地走了过来。 「好啊!」乌耀祖立刻点头。但很快就他大叫了起来。 这白衣女子掐住他的脖子,恨不得立刻绞断。 片刻后,白衣女子毙命,同时不远处的树林中还有一只巨大的狐狸被秦铭一拳捶爆了头颅。显然,这是一只野狐妖在操控人类女子,为其狩猎血食。看书搜秀亭 「外面都这么直接吗?都不铺垫和『预热』下,上来就下手!」乌耀祖抚摸脖子,对方虽然没伤到他,且被他反杀。 但是,这给他留下心理阴影,在奇异小镇上,那些人都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全都无比虚伪。 毫无疑问,他适应了那些神游者的路数,刚来到外面,遇上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法,极为不适。 「多经历几次,你就历练出来了。」秦铭安慰。 乌耀祖无言,暗自提醒自己,不能再吃这种亏。可当他高度戒备时,也容易出问题。 两人前行数十里后,终于遇到一个小镇,虽然很晚了,但镇口那里还有馄饨馆还开著,秦铭带他坐下准备吃点东西。 结果,乌耀祖窜了过去,揪住老板衣领子,道:「说,你这馄饨是不是人肉馅的?!」老板面色发白,露出惊恐之色:「?」 秦铭赶紧将他拉开,这兄弟变得风声鹤唳了,估计是想到了他奶奶的话,说担心他走不出去百里,就成为路边黑店的饺子馅。 「有病啊,你们俩的生意我不做了!」老板骂骂咧咧,刚才著实被吓了个够呛。 还好,镇上还有其他餐馆没打烊,秦铭领著乌耀祖吃饱喝足后,道:「有警惕心不错,但没有必要草木皆兵,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乌耀祖讪笑,他也知道自己来到真正的人类世界后,有些紧张过头了。 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休息一晚后,一早便开始动身,赶往一千三百多里外的昆崚巨城。 在路上,秦铭全身的滚烫渐渐消退,他的第八次新生接近尾声! 不久后,他停了下来,用心感应自身的变化,除了体质提升,他的体内又多了一道光。 这是他第八次新生后诞生的能力,秦铭已经确定,这次和神慧有关。 随后,他再次开始喝天光液,进行融功,这关乎著天光劲的蜕变,可以让他的实力大幅增长。 首先,他运转《河络经》,这部奇功早就在实战中有体现了,今日终于可以将河络劲推向大成阶段。 水雾弥漫,秦铭盘坐林地中,那里宛若仙境,他周围都在流动霞光,伴著白雾弥漫,扩张向远方。 接著,他小饮一口天光液,开始练紫府雷火劲,瞬间而后,天雷就开始勾动地火,林地中雷火四照。 期间,秦铭以世火甄别,发现自己对这些功法都没有不适感。 不过,有些劲法明显重叠了,比如虎吼功和五雷炼脏,他选择了后者,因为那是晋阶版的厉害功法。 秦铭取出弓箭,开始练《箭经》中的功法,当中的箭劲虽然不好听,但是放在大教中都是绝学! 这是他在拓荒前沿地界那里,从银色大刺猬手中得到的功法。 至此,秦铭的箭法拔高到了很可怕的程度,他连著开弓,箭无虚发。 他自己都觉得,箭术超凡,最差也是大师级,比之锤法、枪法等都要厉害。 随后,他又练《烈阳剑》,同样得自拓荒前沿领域,来自类神会,他将烈阳劲推向大成阶段。 「至此、我已经精通刀、锤、枪、箭、槊、剑,可以称之六绝了。」他笑著自语。接著,他又将玉华劲、黑鹏劲、纵劲、镇山劲,全部推向大成。 而后,秦铭开始融功,无比认真,不断以「龙虎合药」的方式进行,千锤百炼,最终完成。 旁边,乌耀祖看得傻眼,这兄弟全身发光,血肉晶莹,胸腹处有一颗大丹出现,接著浮现人形..和上次所见相仿,但比上次动静更大,整片林地中都有电闪雷鸣。 很久后,秦铭起身,功行圆满。 这次,他所练的五种奇功对应五行齐全了,天光劲发生质变。「走了,我们该去昆峻城了。」秦铭说道。 两人没有急著赶路,三日后,顺利抵达昆崚。 说是巨城,但这里没有城墙,十分开放,有很多强大的道场和学府,根本不需要城墙防御。 「好大的城池,太繁华了。」乌耀祖眼睛都不够用了,隔著很远,就已经感受到那里人声鼎沸。 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不仅有人类,还有各种异类,道路两边皆是旺铺,生意都非常好。 远眺,城中有成片的古建筑群,也有崭新而繁华的商业街,更有不少流动著仙雾的山头,据说那便是各家道场所在地。 两人进城后,自然是奔著那些道场、学府而去。 「纯阳之体好厉害,其意识灵光已经略带纯阳属性,这样谁可敌?」 「我觉得,或许还是来自流光城的凌御更为厉害,他新生路、仙路一起走,已经试剑百城,如今已经到了昆崚!」 「你们消息滞后了,有人足可以和他们分庭抗礼,甚至更强,据说不止一位仙种、神种来了!」 秦铭和乌耀祖在打听道路时,听到很多人都在谈论各大学府、各大道场的厉害门徒。 (还有更新耶) 第187章 前景堪忧 昆峻城,布局并不怎么规整,道路非横竖交错,斜路和弯路到处都是,加之它占地极为辽阔,初来的人十分容易迷路。 「这..」乌耀祖沿著繁华的斜街走,又步入弯路,被绕得晕乎乎,因为他发现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再加上人流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他刚从第四绝地中出来,颇不适应,差点就和秦铭走散。 「灵羊啊,刚从山中狩猎回来,积淀了百年道行,新鲜的肉串烤得喷香,灵性十足,大家排队啦!」 一家烤肉店有人吆喝,别说,人气确实好的不像话,那灵羊肉也著实看著诱人,香气浓郁,且流动灵性之光。 「铭哥,咱们也进去尝一尝?」乌耀祖道,还真有食欲了。「应该是鼠妖肉,混了羊膻味,不过倒也能吃。」秦铭说道。乌耀祖:「..」 「顿悟茶,出产自第二绝地边缘区域,三年等一回,新品上市了,净土的前辈亲自采摘回来,今晚竞拍!」 一座规模不小的茶楼上,有人动用意识灵光,其音在这片街道传开,顿时引发不小的轰动。 显然,这家的茶叶比较有名。 秦铭和乌耀祖进城后,刚去了两家学府,就已经被绕得七晕八素,实在受不了,先找了家老字号的酒楼吃饭。 「这座在夜雾世界都很有名的巨城,究竟是怎么规划的?很多道路歪七扭八,对初来乍到的人太不友好了。」乌耀祖说道。 一旁的桌位,有人笑著道:「兄弟,你可以将昆崚理解为城池群,这样去看待的话,就不容易迷路了。」 经过旁人指点,乌耀祖和秦铭终于对这里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 这片地界,由各家道场和学府开辟出来。 每家道场和学府都会选一块灵性浓郁的地盘,以自己为中心拓展,向外扩建,每一家都是一个城区。因为这里发展起来了,后面不断有人口迁徙而来,填补了不同道场和学府间的留下的空白区域。 所以,昆峻城共可以划分十几个城区,占地极广,城中有冒著仙气的灵山、巨湖等,一点也不稀奇,面积远大于其他巨城。 不同城区对接时,道路经常又斜又歪。 「小乌,得改口了,以后喊我沈无病。」秦铭暗中提醒,来到新地盘后,他不想引人注意,主要是为各大学府的藏书而来。 到了如今,他对血肉的控制可以精细入微,改换了容貌,且运转了「和光同尘」。在六御祖庭时,陆自曾经帮他增补过这篇秘法,有了质的改进。 「好的,沈哥。」乌耀祖点头。 「这里的物价可真不便宜。」秦铭结帐时发现,竟要数倍于赤霞城。 他从天上坠落进第四绝地前,身体曾被震碎,以黏连劲束缚住一些重要器物,但衣物和昼金等根本没顾上。 「唉,曾经我也小有资产,那些都在空中跟著我炸开了,算了,碎碎平安。」秦铭叹气。 他清点昼金,只剩下一百数十枚,可怜了王年竹、葛千洵等人的奉献。 「小乌,省著点花。」他分了一半给乌耀祖,一人六十六枚,这就是全部身家了。 乌耀祖点头,道:「哥,咱还是雇辆车吧这地方实在太绕了,这没法省,竟走冤枉路 秦铭点头道:「嗯,走吧,这次我们先加入一家学府,稳定下来再说。」 然后,他们坐上了一辆羊车,没吃到灵羊肉,但坐上了它拉的车,它比正常的牛马都要高壮,一身金灿灿的皮毛,颇为惹眼。 起初,两人还以为有人赶车,驾驭这只羊妖送客,结果没有想到,竟是这老羊自己招揽生意。 它十分热情,能说会道,且楠木车很干净,还带著清香。 「老羊我拉客二十载,童叟无欺,良心价格,两位小哥以后要是用车,或者长期包车,可以找我。」它有名字,自称金祥。 乌耀祖问道:「老羊,你觉得哪家学府不错,适合我们这种没有背景,天资还不错的新人加入?」 金祥道晃动著山羊胡,道:「其实,这很难比较。天鹏道场、山河学府等都不错,没有一家差劲的,不然也无法在传说之地立足,据悉,背后皆有大人物支撑!」 「那就去山河学府吧。」秦铭说道。 「好嘞!」老羊跑得又稳又快,且很健谈,向两人说了不少注意事项。 比如,拔尖的考生早已被提前录取,现在临时想要加入的话,得通过一些考核才行。 「山河学府后山有处迷雾地,不要乱闯,容易出事。还有啊,这学府中藏龙卧虎,进去要低调,不然容易被拾掇..」 秦铭和乌耀祖觉它这服务还算周到,坐它的车很值。 山河城区非常繁华,单独拎出来看还是颇为规整的,神庙、居民、坊市等建筑鳞次栉比,人气滚滚涌来。 学府位于中心地,占地广阔,里面有山岭、密林、湖泊,还有大片的古建筑群,神秘而又富有朝气,刚到门口就看到大量的学生出入,都很年轻,有蓬勃的生命力。 金祥看到这一幕后,颇有感触,叹道:「唉,又是一年新生报到期,遥想二十四年前,我也是从这里进去的,一转眼毕业二十年了。」 乌耀祖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还是位异类师兄?合著刚一毕业就去拉车了,这破学府前景不怎地,堪忧啊! 金祥赶紧补充道:「两位学弟别误会,老羊我练的功法较为特殊,得需要天天吞咽红尘气,没有比这更适合我的工作了,我这是在红尘炼心。」 秦铭和乌耀祖面面相觑,都下车了,不能再换一家吧? 既来之则安之,两人向前走去。 山河学府,以两座石山为门户,流动著紫气,附近各种老树生长,郁郁葱葱。 「两位学弟气宇轩昂,英姿勃发,一看就很不凡…………」刚到门口,就有漂亮的少女迎了上来,热情地打招呼。当得知两人并不是要报到,而是要临时考核时,她立刻微微一笑,说了声失陪,很快就换成一个少年来引路。 「你们走哪条路,仙路、密教路、异化路…………还是新生者?」少年问道。 当知道两人走新生路后,少年笑著问道:「你们想成为金甲护卫吗?最近有不少仙路的师弟师妹在挑选帮手。」 乌耀祖一听,这新生路真不咋地,铭哥前景堪忧啊。 「呃,最近没这打算。」秦铭说道。 然后,少年一招手,唤来一只乌鸦,让它为两人引路去参加考核,他则转身走了。 乌耀祖瞠目结舌,好半天才道:「这…………也太现实了吧,由最初的漂亮学姐到最后的老鸦?!」 「小鸦我年方二八,也是你们的学姐!」树上的乌鸦不满了。 「啊,对不住鸦姐!」乌耀祖赶紧道歉。 秦铭有二十城连胜记录,可以随意加入哪个学府都没问题,但他不打算暴露,和乌耀祖一起去测试,什么力量、速度、感知,以及实战等,两人自然很顺利地通过了。 山河学府内部幽深,大门那里吵吵嚷嚷,到处都是新生报到的身影,可是进来后,地方太大了,林地区、沼泽区等都有,顿时没那么喧嚣了。 鸦姐道:「两位学弟,你们这一届真的非常幸运,今年各大道场和学府的老前辈要联手去解决第三绝地的那头瑞兽,你们好好表现,如果足够优异,肯定会有瑞兽血赐下,多半可以因此涅槃一次。」 乌耀祖顿时摩拳擦掌,热血激荡。 秦铭则淡定多了,因为,他知道那些仙种、神种为何会出现,就是为瑞兽之血而来,估摸著名额相当有限和紧缺。 鸦姐又道:「不过,你们希望确实不大,听闻过那个变态八十一吗?他名辛有道,横扫了八十一城,他也加入我们山河学府了。他密教路、新生路同时走,毫无疑问,新生者这边的人较弱,没什么竞争者,他多半会选择挤占这边的名额,从而获得瑞兽血。」 「这..不同的路,还带鄙视链的?」乌耀祖挠头,初来此地,感觉铭哥真不容易。 鸦姐道:「很多新生者进来后,一年半载就会认清现实。而头脑清醒者,最初就是为了选择追随者,才报考进来的,你们难道不是吗?」 乌耀祖无言。 很快,鸦姐带著两人去安排住处,环境很一般,远无法和走仙路、密教路那些人住进的冒著仙雾的灵山区域相比。 这是一片林地,离火泉较远,在夜色中显得较为幽暗。唯一的还凑活的是,都是独立的小木屋,不是想像中的数人一个房间。 鸦姐笑道:「看见那片火泉流淌,仙雾蒸腾,紫气弥漫的地界了吗?其实,你们也可以打进去,表现突出者,不管你是哪条路的都可以住进去,那里有不少漂亮学姐哦。」 「哥,走吧,打两个房间去。这地方别说月光,连火泉都隔这么远。」乌耀祖暗中传音。「先稳一稳,了解这里什么情况后再说。」秦铭实在不想刚来就引人瞩目。 他最惦记的是这里的藏书,那是他最终的目标,其他无所谓。甚至,他准备去各大学府、道场都跑上一遍。 「两位学弟,要票吗?」临到最后,鸦姐神秘兮兮。「啥情况?」乌耀祖好奇。 鸦姐道:「辛有道很厉害,进入了我们的学府。还有一位试剑百城的天纵奇才,被誉为少祖,也极其厉害,这次来到了昆峻城,即将和辛有道切磋,你们不想观看这种屹立在我辈金字塔顶端的决战7” 「切,昆(棱是什么地方?各大道场和学府林立,学子众多,我辈中这样最具代表性的奇才大对决,万众瞩目,更是有很多人不惜万里,从其他城池赶来观战,你们还想免费看?票价早上天了。」 「多少钱?」乌耀祖问道。 它小声道:「我这里有好位置,身为学姐,给你们优惠,二十枚昼金一张票。」 「不看!」乌耀祖虽然刚从绝地出来,经历的还少,但绝对不傻,这鸦姐明显在狮子大开口,坑人啊 「票价早炒上云霄了知道不?没有更便宜的了。」两人依旧摇头。 「哥,咱俩啥时候战一场,这么收费的话,很快就能发大财啊!」乌耀祖暗中传音,他觉得,自己两人同样属于顶级选手。看书搜秀亭 「学费、住宿费用..」鸦姐友情提醒,见他们不买票后,也不想久留了。两人麻了,这刚进来就要破产了?各种费用实在贵得离谱。 「缓几天行不?」乌耀祖小声道。 「可以,我这边有人招金甲护卫,你们要去赚昼金吗?」「我们先考虑下吧。」秦铭道。 鸦姐扑棱著翅膀飞走,消失在夜色中。 当日,秦铭和乌耀祖四处逛游,只为熟悉环境,适应这里的氛围。 他们发现很多学生跑向大门口,且很快引发骚动,立刻跟了过去询问情况。 「走啊,去隔壁飞仙学府,据说,有一位老前辈驾临,会在那里讲道,还有仙种来谈感悟,为新生送上祝福。”有人说道。 秦铭一听,顿时没啥兴趣了。 「我和你们说,这几个仙种多么厉害,有三岁顿悟者还有人曾经横扫同辈,得到近仙之物……」 秦铭听到他们这样的谈论声,顿时拉住了对方,道:「你说啥,都有什么人?」片刻后,他对乌耀祖招手,道:「小乌,走,我们立刻去飞仙学府!」 (还有更新耶) 第188章 朝圣 “哥,咱又不走仙路,去那里做什么?” 乌耀祖问道。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秦铭说道。 飞仙学府,就在隔壁城区,在昆崚这片地界非常有名,只单一地招收仙路门徒,而且每年数量有限。 可以说,这是历年来没有背景、按部就班地参加统考、无比渴望踏上仙路的顶尖天才的首选地之一。 “飞仙城区真牛犇!”乌耀祖惊叹,这片地界,有些通天之塔矗立,宛若要没入云端,据说雨天可引雷,用以收集世外天光。 此外,这片地界不时可以看到金霞划过夜空,哪怕是闹市区,也不缺少这种光芒。 那是略带纯阳属性的意识灵光,属于仙路上有成的人在精神出窍。 乌耀祖吃惊,道:”哥,你快看那边,宛若彗星撕开夜幕,贯穿天地!” 秦铭也神色郑重,在那漆黑的夜幕天穹上,有一道极其耀眼的光,贯穿云层,向着地面落去。 “这是一位纯阳层面的前辈,他在神游,进入漆黑的云朵之上,采集‘天华’而归,还是说在以世外天光熬炼自身?” “看他落下的位置是飞仙书院。”附近,许多人抬头,似乎见怪不怪。 秦铭看着眼热,叹道:“仙路手段确实非凡,这实在是逍遥自在,随时能上九天采摘精气。” 旁边,也有人感叹:“朝游北海暮苍梧。” 乌耀祖传音:“我们的化虹道路,也能上去。哥,你也不用羡慕,你那天光劲亦能离体,不过现阶段还需要别人薅你出来。到了外圣层面,我估摸着你就能自己出来了。” “别说这些了。”秦铭提醒他,尤其是到了目的地后,不能乱讲话。 飞仙学府,虽然在城区核心地界,但是山峦起伏,白雾弥漫,果然非常有仙家道场的气韵。 秦铭和乌耀祖顺利进入,并没有人阻拦,而且,和他们一样有不少其他学府的人闻讯而来。 这片地界,夜空中不时有流光划过,大多数都是该学府学生的意识灵光。 “不愧是最顶尖的仙路学府,由方外净土重点扶持,这里是天才的汇聚地。”有外来者惊叹。 一片开阔地,地面布有铭文,不时腾起光雾,属于飞仙书院的竞技场,今日黑压压挤满了人。 因为,老前辈要在此讲道。 秦铭和乌耀祖算是来得比较早了,可此地依旧已乌泱泱,到处都是人,而且还有更多的人赶来。 小乌咕哝道:“啥情况,咋这么多人?”他觉得,自己都被挤得快离地而起了。 最让他吃惊的是,很多女生十分激动,正在奋力向前冲,根本不怕被人挤。 有人诧异,道:“你不知道谁要来吗? 孙太初老前辈,方外净土中的话事人之一,功参造化,睥睨整片夜雾世界,他亲临此地,但凡有志仙路的人,谁不想来聆听教诲?!” 乌耀祖一脸懵,很想说,这是哪个老乌啊?根本没听说过! “孙祖师一身道行近仙,高立云端上,俯视八荒,是我辈的终极目标,仰慕已久,今日特来朝圣!” “孙前辈的收的那些弟子,都已经成为我仙路上的中流砥柱,一个比一个强,就是最小的门徒,都是一位仙种。” 附近的人在提到孙太初时,脸上全都有光彩,可见此人地位之尊崇,实力之骇人,众人皆对他敬畏与臣服。 “他的弟子崔冲和也来了,据说,三岁就顿悟了,名副其实的近仙之种!” 当秦铭听到这里后,终于知道为什么耳熟了。 他知晓会来一位前辈,但是没有想到是这个层面的人,很想一走了之,这个老头子确实恐怖的一塌糊涂。 这是敢对曹干秋拍桌子的人,同为夜雾世界赫赫有名的老前辈之一。 秦铭想挤出人群,结果发现,这么做会非常惹眼,因为源源不断的仙路门徒正在赶来,很难逆向而行。 “我估摸着昆崚城,所有踏上仙路的人都来了,从门徒到前辈,没有人愿意错过。”“没错,太虚学府、纯阳学院、羽化道场的人也都来了,他们分别由仙土、阳土、厄土的人扶持!” 事实上,不止于此,新生路、密教路、异化路很多人也都赶到,想看一看这位名动天下的老前辈的仙颜。 “大家分散,席地而坐吧,都能够见到孙祖师。”一道纯阳意识灵光在夜空中划过,声音在所有人耳畔响起。 “放心,孙前辈会登临虚空讲道。”又一道声音响起。 终于,这里不再拥挤。 很多人已经等了半个时辰,除了秦铭和乌耀祖不耐烦,想离去外,其他人都在期待。 忽然,宏大的波动传来,整座飞仙学院都祥和、宁静起来,灿灿金霞自学院深处荡漾向夜空。 接着,一轮金色大日缓缓升起,光芒照亮整片此地。 许多人惊呼,所有人都知道孙太初出现了。 人们看到,一个身穿羽衣的老者,大袖飘飘,登临上夜空,宛若不杯的生灵,普照出金霞,压过城中多处高级火泉。 “昔日,有烈阳横空,也不过如此,真的宛若天日重现!”连一些老辈人物都这样惊叹。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孙太初的肉身,而是他的纯阳意识,化成等比例的人身,横空而立。 “传闻,孙前辈鹤发童颜,可自从他出关后,竟有部分白发化为乌黑色,果然道行又精深了。”有仙路的高手叹服。 天空中,那老者果然是黑白相间的发丝。 “我等为朝圣而来,拜见祖师!” “参见孙前辈!” 许多人跪了下去,怀着虔诚之心来觐见。 秦铭和乌耀祖无言,别人都叩首,他们两个站着,实在是有点扎眼,不过还好远处也有很多人站着,或者席地而坐。 因为,不少密教的人也来了,不可能跪拜仙路的老前辈。 孙太初的纯阳意识盘坐夜空中,将仙城区照耀的亮如白昼。 他平和地开口:“不必拜我,我们这条路,讲的是近仙,求真,到头来连仙都可弃,拜我一个糟老头子做什么?在夜雾世界中拓路前行,要有一颗无畏的心。” 他声音温和,和曹干秋完全是两种风格。 若是曹干秋在这里,一轮赤色大日横空,仅是其自然散发的威压就会让很多高手颤栗不止。 孙太初的纯阳意识只有宏大,没有霸道,并不迫人,收敛了恐怖波动。当然,他也只提了一句,非要叩首的人,他也不去阻拦了。 他先是勉励了一下飞仙学府的门徒,然后,直接开始讲道,一时间,漫天瑞霞洒落,道韵浓重,发光的字符在这片地界不断闪耀,可帮人悟法。 “这老前辈,可真厉害!”乌耀祖叹道,将老乌二字咽了回去,他不知道月亮上的几位祖先能否比得上此人。 秦铭暗叹孙太初口诵真言,可让人跟着那些符文共振,陷入悟法状态中,这种手段实在了不得。 接近一个时辰,天降瑞彩,地涌火泉,虚空浮现符文金莲,整片飞仙学府都被惊人的神异景象覆盖。 许多人收获不小,平日因扰自己的问题,在这种大环境下有了全新的领悟。 秦铭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平日他参悟什么都很快,眼下没有特别的提升。 一个时辰整,孙太初停下。 许多人醒转过来,立刻高呼:“多谢前辈施仙法,令我等开悟。” 天空中的金色大日中传来声音:“此乃你等自身潜力的释放,仙路欲远行当明悟真我。” 秦铭神色凝重,孙太初这么厉害,高坐云端上,被他教导了十几年的崔冲和,如今厉害到什么程度了? “敢问前辈您这次亲临昆崚,是杏为了对付那头瑞兽?”一位中年男子开口,是来自密教的高手。 孙太初点头,道:”唔,这不是什么秘密了,目前那片高原上有危机,已不止一只瑞兽那么简单了,所谓危中有机,对你等来说,或有改命的机会。” 很快,人们知道,那头瑞兽之血,可加速意识灵光纯阳化,能让人肉身涅槃,更可提升禀赋,还能延寿,属于成熟的奇血大药。 孙太初微笑,道:“这次,数路并进,人人有机会,我等一视同仁,不管你来自哪条路,只要在清理高原时立下的功劳足够多,就可得瑞兽血。其实,这只是大拓荒的预演,要把握机会啊。” 一个高等异类化成的女子问道:”在前辈这样的近仙之人眼中,那片高原都有大问题,被视为危机,我等…这次真的能顺利平定吗?” “无妨,这次各条路都有强者到来。”孙太初说道。 “请问,曹干秋前辈来了吗?听闻他曾经在黑白山负伤,不知道如今怎样了?”有人问道。 “你们觉得我师傅会怎样?他会亲临!”夜空中,一轮赤红色大日浮现,虽然不似曹干秋那般撼天动地,但也颇为霸道,让很多人身体摇晃起来,感觉恐惧。 曹干秋的大弟子蒲恒出现,有了其师的几分真韵。 所有人都忌惮不已,这一脉真不禁念叨! 蒲恒对孙太初行礼,面对这位老前辈,他也不敢不敬。 接着,他看向众人,冷声道:“其实,我净土一脉足矣,其他人都是凑数的,平白想分一杯长生血。” “你在说什么?!”又一轮骄阳出现,有些特别,居然是天光在沸腾,和纯阳之光不太一样。 红色大日中的蒲恒十分强势,道:“竟是擎天老匹夫的弟子,你怎么还活着?偌大年岁了,脖子以下都已入土,还出来做什么!” “蒲恒,你想爆开是吧?!”擎天的弟子喝道。 “呵,我不止是说你们这一脉,整条新生路都不行了,你师傅是不是在等着瑞兽血续命?还有六御也要躺进棺椁中了,你们这条路没有前景,终于要终结了。”蒲恒大笑道。 突然,一只金色的异禽横空而过,上面立着一个粗布麻衣的少年,全身盛放天光,轰的一声,隔着虚空对蒲恒打了一拳。 噗! 曹干秋的大弟子化成的红日,原本充满压迫感,现在出现一道道裂痕,而后,从一边开始快速炸开。 顿时,此地出现一片嘈杂声,人们震惊,今日大人物齐现,这还真是要引得各条路的门徒朝圣! 第189章 天塌了 夜空中,红日在解体,寸寸炸开,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蒲恒,曹干秋的大弟子,一身道行极为高深,结果被人一拳捶得开始不断爆开。 这是哪里来的猛人?所有人觉得难以置信,望向金色异禽上的少年。 轰隆! 成片的血色闪电交织,红日西坠,而后全面崩开了。 “啊…”一声压抑的咆哮传来,破碎的红日重新凝聚,这就是纯阳意识的可怕之处,很难真正毁灭。 因为,纯阳意识或者“渡劫”过,或者曾被“仙火”洗礼,已经初步具备了不朽、难灭的特性。 为何仙路门徒底气强?的确是越到后期越可怕,而且修行速度较快,很长时间都可以高歌猛进。 “没有你师傅的命,却得了师傅的病。”金色异禽上的少年开口,粗布麻衣,有种返璞归真之意。 有谁敢这样点评? 最起码,飞仙书院这片地界,除却孙太初外,恐怕无人敢如此开口。 不可否认,曹干秋这一脉神嫌鬼厌,就是路边的狗子见到,都恨不得扑上去咬几口。 更不要说常人的观感了,但他们就是强的离谱,谁都奈何不了。 这么多年,曹干秋只手遮天,扼杀霸王等天纵人物,踢穿了也不知道多少块“铁板”,将很多丰碑级的老辈人物一个个掀翻。 可以说,眼看着他一路凿穿过去,就是没人能挡住。 他的弟子门徒,也都因此养成了相近的性格,什么事都想效仿曹干秋,以其师为最高目标。 而且,由于他们确实都强得惊人,极少会翻船。 也仅有一次,曹干秋非常喜欢的四弟子,目空一切,结果踢了“异金板”,被脾气不好、同样强势的霸王活活给捏爆了。 基他门徒,性格霸道到现在,都没有出过事。 客观评价,蒲恒相当招人恨,但是,在他这一辈人中,他的确是佼佼者,这很让人无奈。 各条路上的人都算上,他已经可以坐在前排。 很多人都在传,他已经有了曹干秋两成的功力! “你是谁?”蒲恒重现,立身在红日中,他神色无比凝重,没有刚才那么自负了。 “嗯?!”少部分人大吃一惊,因为敏锐地发现,天空中的红日暗淡了不少。 这就有些恐怖了! 显然,蒲恒受伤了。他那已经初步不朽、难灭的纯阳意识,居然被斩去部分赤霞! 秦铭看着夜空中的身影,那是六御祖庭的“师兄”陆自在吗?为何感觉有些不同。 “—边待着去!”麻衣少年开口,丝毫不给蒲恒面子。 红日中蒲恒面色阴沉,除却他老师外,谁敢这么训他? 尤基是新生路,连几位祖师都垂垂老矣,后继无人,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嘴臭,会死!”麻衣少年警告。 擎天的弟子笑道:“蒲恒,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曹干秋了?有他的脾气,没他的道行,你早晚得横死。” 谁都没有想到,新生路跳出来这样一尊大神,虽然还不知其名,但是看其风采,这是能打爆蒲恒的超级猛人! 仙路、密教路、异路的人心情复杂,这眼看不行的新生路,居然还有能够竖起大旗的人出现? 很多新生者都激动无比,今晚有不少人在此地,看到这一幕后,甚至有些老家伙都眼眶发酸了。 他们这些人感觉这条路确实不行了,随着几位祖师将要坐化,再也没有什么希望可言。 因为,很多年都没有人能往前拓路了。 尤其是,他们自己教导出来的杰出门徒,最终去了哪里?全都给人当护卫、山外护法者去了。 哧啦! 夜空中,雷电四照,蒲恒拔出一柄刻着凤纹的长剑,纯阳气息铺天盖地,震溃夜雾,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异宝。 此地,最为耀眼的自然是那轮金色大日中的孙太初,他摆了摆手,制止了蒲恒,没让他动手。 “原来是你。”孙太初盘坐云端,微微一笑,金色大日普照十方,驱散了蒲恒的赤霞,也让金色异禽和它背上的少年暗淡了。 纵然孙太初表现得很平和,但终究是方外净土的人,不可能看着蒲恒吃亏。 “想不到,你还能出现,活到现在。“孙太初带着笑容,散发的金霞盛烈、宏大,照亮天上地下。 人们看到,金色异禽震动,在空中不稳了。 而且,它背上的麻衣少年发生变化,黑发变白,而且,他的体形极速拔高,成为一个金光澎湃的巨人。 人们看到了他身上的暮气、腐朽,这不是一个少年,曾经熬过漫长岁月,恐怕其寿元已经无多。 “我想再活一世!”金色巨人开口,六种光雾在其围弥漫,成为祥云,环绕在侧。 “六御天光!”仙路、密教的一些人心惊认出组成金色巨人的物质。 秦铭立刻明白了,这是他曾经看到过的巨人。 他在六御祖庭练《河络经》时,曾在半梦半醒间“神游”。 当时,疑似陆自在和六御祖师正在对话,两人身后都有黑色大雾,且都各自立着一个巨大身影。 秦铭猜测,这金色巨人大概是少年陆自在“过去”的道行。 如果是这样的话,当时他看到的六御祖师背后的巨人染着很多血迹,显然是有问题的。 孙太初笑着摇头,道:“你们这条路潜力已到头,茫茫夜雾海横亘,挡在前方,跨不过去了。如今,你虽老矣但天光混融意识,已经等同纯阳,不若拜入我方外之地,改走仙路,当可再续一世命。” 仙路、密教的人、高等异类,无不大受震动,孙太初看似温和,但純阳意识照耀,显出麻衣少年真实的腐朽状况,其手段莫测。 而且,他这是在劝告,还是想要以不可匹敌的力量降服,让新生路上一位神秘的强者改投他门下? 无论怎么看,孙太初都显得深不可测。 新生路上的人,心都沉了下去,刚才的激动、热血澎湃,都迅速熄灭,现实就是这么的冰冷。 “非我之路,非我之法,你要对我出手?”陆自在开口。 孙太初微笑,道:“我观你身体似有古隱承關診嗯,连者还方一线生机,想为你就在这时,夜空中一轮沸腾的大日突兀地在远方出现,恐怖,骇人,由无比浓烈的天光组成! 它照射来的光芒,让孙太初的纯阳意识都轻微晃动了。 众人惊悚,新生路来了一位真正的祖师?! 孙太初笑了笑,盘坐在那里,体外大日扩张,金霞万缕,驱散了夜空中的云雾,和远处沸腾的大日天光稍微接触了下。 两轮大日都轻微晃动,随后又平稳。 人们看到,孙太初犹若海面初现的旭日,金光无尽,冉冉升起,充满勃勃生机。 而在远处,那沸腾的天光虽然依旧很盛烈,但却被照耀出真相,已经缭绕上腐朽的的气息,伴着黑雾。 那位祖师时间不多了,恐怕命不久矣! 此地,一片安静,各条路上的人心情完全不同。 可以发现,仙路门徒难掩喜色,他们看到了无比璀璨的未来,方外的祖师依|日在拓路,前景无限好。 新生路上的人,则是如坠冰窖,心彻底沉了下去,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祖师级人物寿元将尽。 “好手段!”远处,沸腾的天光中传来一道声音。 显然,孙太初没有硬撼,只是照耀出他腐朽的真相而已,就彻底左右了很多人的心绪。 那位祖师开口:“什么是新生路,腐朽尽头,焉知不能复苏?迷雾海横亘前方,谁能说对面不是一块崭新的大陆,一跃而过,璀璨新生,此路正在等待这样的后来者。” 然而,这些话根本唤不起在场新生者的斗志,他们只知道,几位祖师都要死了,麻衣少年也非新的扛旗者,寿元已经无多。 对于走这条路的人来说,天塌了! 秦铭心头沉重,孙太初温和地照耀出金霞,同曹干秋撼天动地的一击相比,杀伤力同样巨大。 天空中,那些骄阳、烈日全都熄灭,就此消失不见,显然没有真正大碰撞的意思。 很快,飞仙学府传来笑语,后面将有仙种登台,要谈自己的感悟等,都是同年龄段的人,感觉更为亲切。 主要也是因为,他们再次感受到了这条路的辉煌,皆心情愉悦。 密教的人很镇定,因为他们知道,自家的祖师等敢对神灵大不敬,有真正睥睨天下的实力。 那些高等异类也都很平静,因为传说中的类神生物等就是它们的前辈,这条路自然有强者。 连乌耀祖都在小声咕哝,道:“哥,新生路不行啊,看来仙路确实很牛犇,我得好好借鉴下。” 他走出绝地,就是要完善“化虹”这条路,汲取各条路的长处。 “有请崔冲和!”飞仙学院的一位容貌极为靓丽的女性门徒开口,负责主持接下来的事宜。 崔冲和出现,周身流动白雾,带着淡淡仙光,登上一座高台,顿时引发一片热烈的欢呼声。 他作为孙太初的关门弟子,自然被高度关注,聚焦了所有的人的目光。 “这就是三岁便顿悟的人?果然超凡脱俗,仙韵浓重,宛若少年谪仙降世!” “这是我辈中的翘楚,屹立在金字塔最顶点的几人之一,同辈中能接住他一根指头的人都不多。” 有人惊叹,更有人高度评价。 很多少年望着高台上的身影,眼神都灿灿有光,羡慕与向往无比。 更是有些女性门徒尖叫出声,喊着崔冲和的名字。 崔冲和表现的十分随和,在万众瞩目中,他始终带着笑容,这一点颇像他的师傅孙太初。 当他走下高台时,差点引发乱子,许多人都想过去,希冀走近和他交流,但很快被飞仙书院的的高手阻止了。 “一会给大家交流的时间。”一位老者开口,总算让众人安静下来。 随后,又一位仙种登台,名为孙靖霄,英姿勃发,气宇非凡,但是显然没有崔冲和那么受欢迎。 “是他。”秦铭露出异色乘坐朱雀号飞船时见过,还曾一起去天上的那块“地”采摘各种世外精气。 他不想再往下回忆了,因为他在那里坠落,整个人炸了。 最后是一位少女登场,立即引发很大的轰动,她玉肌仙容,空明绝俗,拥有倾城之姿容,这是一位绝代丽人,自然极受少年们欢迎。 “她是黎清月曾经凭借一己之力,击溃同门联手之势,完全是靠自身打上去的,是含金量极高的近仙之种!”有人说道,露出倾慕之色。 “这还真是要颜有颜,要禀赋有禀赋,要未来有未来,我辈理想中的天仙子!”很多人赞叹,这里一片热议。 黎清月如一朵仙道花蕾伴着白雾,在夜色中摇曳出绚烂的光彩,于万众瞩目中登台,在那里谈自己的感悟,动听的声音响彻全场。 “这妞确实太拔尖了,分外出众。”乌耀祖忍不住开口道。 “注意你的言辞。”秦铭说道。 乌耀祖不解,道:“咋了,哥,我说实话呢,刚点评孙靖霄和崔冲和,你不是没啥意见吗?咋还区别对待了。” 秦铭严肃地告诫,道:“这样说话,对人家有些不尊重,你奶奶怎么叮嘱你的?知礼守节。” “奶奶你这么说过吗?“他低头看了看挂在脖子上的牌子。 最终,秦铭并没有去见黎清月,因为在这样的交流会上,那片地带被仙路门徒围上了,人实在太多了。 她这样的近仙之种,自然是无比耀眼,各方关注,聚焦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秦铭这样的“小透明”根本挤不过去,而且,纵然能到近前,也不好多说什么。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寞之”乌耀祖在那里摇头晃脑。 “你刚出来,都学了些什么?”秦铭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让我多读书吗?”小乌反问。 当两人回到山河学府,穿行一片树林 时,枝头上一只金色小乌松开爪子,一张信纸飘落,出现在秦铭手中。 “嗯?!”他抬头,正好看到那只小乌,很像是陆自在肩头的那一只,现在它更小了! 感觉有人来了,金色小乌一闪没入林中。 “幻觉吗?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一位不可揣度的前辈在这里一闪而逝。”一只紫眼乌鸦飞来。 在它后面还有两人,一个披着斗篷的女子分外高挑,全身都被淡淡的雾气笼罩,在其身边跟着一个气质非凡的少年。 第190章 试剑天下 夜色下,虫鸣如丝如缕,一条由鹅卵石铺的小路穿过幽静的林地,远处的火霞艰难地从繁茂的枝叶缝隙间挤进来几缕光,像是碎金在黑暗中荡漾。 秦铭见过他们,紫眼乌鸦是乌大师,黑衣女子是唐瑾,来自流光城,曾为其师寻找最合适的传人。 据语雀说,当初,秦铭没有被唐瑾看上,不认为他能成为其师的关门弟子。 在唐瑾身边的少年,秦铭也不陌生,因为此人经常上夜报,如今不说家喻户晓,但也非常有名气。 他名叫凌御,一身青衣,黑发垂过肩头,双目深邃,沉稳中也有一股内敛的英气,体内蕴含着无比旺盛的生机。 最近这段时间,他试剑百城,引发极大的轰动,已经被部分人誉为少祖。 秦铭在这里遇到他们,虽然略感意外,但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很快凌御就要和辛有道对决了。 后者也是一位狠人,曾经横推八十一城,也是夜报上的风云人物,更是今年统考中最负盛名的几位奇才之一。 唐瑾身段修长,虽未露真容,但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时,便是那身宽松的黑袍都难掩她的曲线之美。 秦铭打量了一眼,从她身边走过,没有言语,更不可能相认,彼此虽然见过,但真没有一点交情。 倒是乌耀祖打量了她两眼,觉得奶奶说的对,外面的世界多姿多彩,这幽静的树林都很绚烂。 擦肩而过后,唐瑾生出感应,回头望着其中一名少年的背影。 当初,在黑白山争夺特殊节点中的神秘物产时,她敢独自去追杀那名夺得最大造化的青衣女子,自然有过人之处。 “什么都没有发现!”乌大师飞了回来,随后,它惊疑不定,也看向秦铭的背影。 “眼熟啊,这莫不是当初错过的那个少年?”它生具神秘紫瞳,能望穿别人看不到的部分真相。 “谁,他很强吗?”少年凌御问道。 紫眼乌鸦点头,仔细观察远去的背影,道:“嗯,我个人觉得,其中一个少年很不简单,初次新生就自带异常景象。咦,另一个小子似乎也颇为不凡。有意思,这样的两个人竟然能走到一起。” 走出去很远后,乌耀祖小声道:“哥,我感觉,刚才那女人在看我。” “切记,这个时候,不要相信你的感觉。”秦铭说道,停了下来,去看那张被他收进袖中的重要信纸。 乌耀祖道:“真的啊,对了,那黑鸦子在看你。” 秦铭没理他,看着信笺上简短的留言,顿时心潮澎湃。 陆自在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奋身以搏瑞兽之血,必保你之公允!” 秦铭原本都放弃瑞兽之血了,因为,他知道这里面涉及到人和利益实在太多了,牵连甚广。 崔冲和、孙靖霄等人,何以出现在昆崚? 还有,秦铭乘坐朱雀号飞船,遇到的数位仙种、神种,并不只是为了去天上那块“地”采九天精气,更是为瑞兽血而来。 秦铭难掩情绪起伏,他知道,陆自在自身也承受着极大的压力,比如今日孙太初就想对其动手。 在这种情况下,陆自在都给了他一个承诺,让他尽管放手一搏,而其自身不知道要面对多么恶劣的环境呢! 这样的恩情,委实有些重。 “哥,怎么了?”乌耀祖问道。 “瑞兽之血,我们去争!”秦铭说道,回头要去仔细研究下那些规则。 不管怎样说,真要是确保公平竞争的话,在新生领域,怎么能没有他的一份? 就在这时,一只金色的小鸟飞来,落在秦铭近前的枝头上,眼神灿灿。 “前辈!”秦铭赶紧低声打招呼。 金色小鸟轻叹道:“他很看重你,在他眼中,新生这条路,最多不超过四人可在未来拓路,其中包括了他还有你。” 秦铭的血液渐渐滚烫,他只是在第一境而已,陆自在就这么看他了。 他有那么一股冲动,很想吼一声,将来必然要去拓路! 但他还是克制了,他才是一个小小的新生者,谈未来还太远,眼下还是脚踏实地吧,用实际行动来回报陆自在。 秦铭对他陆自在有些担忧,今日所见,那具白发之躯竟带着很浓重的腐朽气息。 “陆师兄怎样了?”他低声问道。 金色小鸟暗中传音,道:“他无恙,今日你所见之金色巨人,乃是他昔日的道行所化,并非其真实状态,那是他努力遗忘的‘功果’。” 秦铭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现在被证实,还是大受触动,有几人可以舍得下这份“功果”?陆自在远非常人可及! 金色小鸟道:“放心吧,当有一天他彻底遗忘过去,‘新功果’出现后,会更强,将扎根在过去的道行上,真正的‘新生’!” “好!”秦铭点头,他觉得陆自在只要不死,终有一天,会远胜从前。 金色小鸟展翅远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乌耀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长出一口气,道:“我怎么觉得,外面比第四绝地还危险,一只小鸟而已,都让我心神颤栗,如同在面对一只山岳般庞大的恐怖异类!” 秦铭道:“它的本体不见得比一座山小!” 林间较为昏暗,这里有一大片木屋,很多新生者都住在这里。 今日,这里充斥着沮丧、不安,很多人都在静坐,思索未来的路。因为不久前新生路的祖师出现在飞仙学府,尽显腐朽气息,让人感觉在这条路上看不到希望了。 “新生路,很多年都没有祖师向前拓路了,而其他路还在开辟中,唉!” “难怪有传闻,曾有人想让新生路的祖师去当力士,并非空穴来风啊。” “可惜,我等试过其他路,根本走不了,没有特殊的禀赋,我们只是普通人啊,唯有靠身体变异这条路可行。” 一群人唉声叹气,感觉这个夜晚如同他们的前路一样,特别的昏暗,根本看不到前方的景。 “对了,明日晚间,试剑百城的凌御将在我们学府和辛有道对决,他们也算是新生路的人吧?期待一下!” …… 次日,秦铭和乌耀祖起来后,依旧在熟悉山河学府的环境,对于饭堂,他们就四个字评价:难吃,死贵! “哥,那就是你心心念的藏书楼,相当气派、壮阔啊,足有九层。” 很快,他们了解到,想要阅读典籍,要么有贡献值,要么付费阅读。 乌耀祖打听后,倒吸了一口楼前的火霞,道:“嘶,好贵啊,哥,不行的话,咱们真得打一场,咱俩五行中缺昼金!” 秦铭点头,不能让“些许”昼金挡住前路,难倒英雄汉。 还未到午时,山河学府就热闹起来,不断有人进入。 因为,凌御试剑百城,将与辛有道比斗的消息,在多日前就传出去了,很多人早就在期待了。 就冲观战席位的票价炒上天也能看出,这里面还涉及到不小的利益,自然会有人推波助澜。 事实上,凌御还有辛有道确实都是天纵奇才,惊艳这一届,连少祖这种称谓都被喊出来了,且经常上夜报,在各地小有名气了。 不止是昆崚,更有一些人不远万里,从其他城池赶来。 “凌御的老师,是这个时代最有可能成为祖师的人,富有传奇色彩,是真正名动夜雾世界的大人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人们更感兴趣了,要亲眼目睹那位大宗师亲自教导出来的关门弟子究竟如何。 当日,整座昆崚城都在谈论这件事。 这不像是孙太初突然驾临,没有预兆,此次少年奇才大战预热很久了。 即便没有票,其他十几个道场和学府的学生也都涌来了,自然也不乏前辈人物。 “我新生路的人对决,居然也这么有牌面了?仙路、密教路、异路的人,全都跑过来准备观战。” “醒一醒吧,也就你们新生者给自己脸上贴金,非要那样理解。知道辛有道双路并行吗?他的密教手段更强!” “至于凌御,他的老师本是方外之人,结合新生路,为的是更进一步,屹立在金字塔顶端,成为祖师只是顺势而已。” 这些话语直接让很多新生者沉默了。 山河学府到处都是人,前所未有的热闹。 夜报头版在积极跟进这件事,少年祖师试剑天下,这样的标题都已经提前写好了! 乌耀祖眼中有光,道:“哥,我觉得,咱们两个一人打一个,取而代之都没问题!” 他虽然来自绝地,但终究年龄不大,看到这么大的阵仗,铺天盖地的报道,还有如此多的人赶来观战,自然很不服,颇有些少年意气,恨不能与那两人一战。 秦铭笑了笑,道:“别急,以后终会有你表现的机会,早晚会名动天下。” 两人在这里笑谈,不怎么在意,别人听到了又怎样?至多当成吹牛皮。 “口气倒不小。”果然,有人听闻后,在那里撇嘴,觉得这两人失心疯了,实在太想出名了。 然而,却有生灵当真了! 远处,紫眼乌鸦站在树梢上,低声道:“唐瑾,听到了吧,也看到了吧?那两个少年的眼神、表情,多么的自信。昨天我就认出黑白山那个小家伙了,而且,他也认出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将你选中的人看在眼中。” 唐瑾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紫眼乌鸦道:“要不你安排下,让凌御去掂量下他,检验下你当初是不是在黑白山看走眼了。” “可以!”唐瑾只有两个字,话语相当简洁。 (本章完) 第191章 两个无名小卒成狂徒 乌耀祖小声道:“哥,那黑衣女人又在看我!” 秦铭也有所觉,道:“我和你说过,这是你的错觉。遇到这种情况知道怎么处理吗?别搭理她就是了。” 当耀祖瞥了他一眼,咕哝道:“哥,我觉得,你会孤老终生啊!” 接着,他又倒吸了一口火霞,道:“嘶,我仔细感应了下,怎么发现她像是在看你的背影?我收回上句话。” 乌耀祖来了精神,道:“哥,你是不是认识她,却故意不搭理,你和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往事?” 小乌的感知确实异常敏锐,很难有人可以发现乌大师和唐瑾这个层面的高手在暗中注视。 “走吧!”秦铭赶紧向前走去,怕他胡说八道,这小子刚从绝地出来,当专注某件事时,特别起劲。 乌耀祖点头,跟着前行,道:“难道这就是我奶奶说的,多姿多彩的红尘世界? 聚散离合,刹那回首,纵在茫茫人海中,亦能发现旧日不改的目光,如此邂逅,便胜却朝朝暮暮。” 秦铭很想捂他的嘴,赶紧拉着他往人群中钻。 他怕唐瑾和乌大师灵觉过于敏锐,可以从周围嘈杂的声音中截取到两人的对话。 “两个少年感知超常,这都能有所觉?”紫眼乌鸦说道,而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嘎嘎地笑了起来。 旁边,被宽大黑衣包裹着婀娜身段的唐瑾,脸色已经微黑,低声道:“你笑什么,难听死了!” “嘎嘎嘎还真是意外邂逅。” “你闭嘴!” …… 夜色下,山河学府人头攒动,如同过节似的,到处都是身影。 秦铭看到那只年方二八的“黄牛鸦”笑着问道:“学姐,现在票价怎样了?” “飞龙在天!”鸦姐站在岔路口的树梢上,相当傲娇,不过它的生意确实很好,道:“你们两个后悔去吧,票价已翻倍。” “真的假的?”乌耀祖睁大眼睛,早知道那时就该囤上一些,今天开卖,他和铭哥的学费就能解决了。 鸦姐甩给他们一个后脑勺,道:“现在一票难求,连我都只能通过特殊渠道,才能向一些贵宾级客户提供几张。”它很忙,被一些人围着购票。 “你们也不想一想,那可是一位准祖师的关门弟子和横扫八十一城的天纵奇才之间的巅峰对决,轰动昆崚城,且八方尽知。” 乌耀祖搓手,眼神热切,道:“鸦姐,我觉得,你也可以卖我和我哥切磋的门票。” 鸦姐翻白眼,道:“切,你们两个无名小卒,就是倒贴昼金,估计都没人会去看。” 旁边,一些购票的人都纷纷点头。 “是啊,兄弟,不是老哥我说你,就是给你们预热半个月,都无人问津。” 乌耀祖半真半假地吹牛皮,道:“老兄,不是我吹,今晚家喻户晓的两大奇才,我都可以按在地上捶。” “兄弟,你牛,真敢想啊,行,老哥我等着有一天能在夜报上看到你的身影。” “你这少年可真是敢说话,比我那坐在轮椅上的爷爷喝多了的时候都能吹!” 一群人哄笑。 鸦姐道:“要不,你们两个忍痛买两张票,进去看下志向远大、要试剑天下的少年祖师究竟有多么强。不说拥有人家的道行、禀赋,趁此盛况,你们学一下人家的风采、气场,也算是一种提升。” 乌耀祖道:“我疯了吗?买票去看两个可能还不如我的人比斗,不可能!鸦姐,你要是送我们两张票倒是可以考虑。” 鸦姐道:“那肯定是我疯了!”不远处,一阵强动,几名女子路经时,有不少人议论,为首的女子似乎颇有来头,看其背影袅袅娜娜,十分动人。 鸦姐小声道:“看到没有,那是咱们山河学府最漂亮的学姐柳涵雅,天赋惊人,厚积薄发,已经被仙土的长老看中,前途不可限量。连她都去观看这场对决了,你们啊,什么时候能引动这种仙子级人物关注,我就可以卖你们的门票了。” “那是久未露面的刘明哲和汤俊,连他们都出关了,也要去观战!” “咦,那是隔壁飞仙学府的仙花洛潋晴,她身边的几名男女也都来头甚太,皆道行极深。” 秦铭和乌耀祖站在路口,津津有味地听着众人谈论,知晓了不少名人。 昆崚,称得上是一座学府城,各大道场、书院较为出名的门徒着实来了很多,皆是风云人物,引发热议。 今日,山河学府称得上人气爆棚。 火泉蜿蜒,照亮学府的每一片角落,就是秦铭和乌耀祖的宿舍区,那片幽暗的树林现在都一片通明。 两人在学府内转了一大圈,新鲜劲过去,而且没有门票,就回到了居所,结果发现外来者太多,四处逛游,连他们这里都不得清净。 “我觉得,咱们也不用过于低调,该换个地方住了。” 秦铭和乌耀祖都觉得,眼下的居住环境有些差,这里谁都能过来,嘈杂声过大,且有蚊虫,虽然不能近身,但体验不佳。 相比较而言,远处那片火泉流淌、景色如画的地界好太多了,外人不得入内,非常清净。 那里主要是仙路、密教门徒在居住,但其他人也可以打进去,取而代之。 “走!”两人是行动派,提起包裹就离开此地,他们不认为会失败,不用再回来了。 前方,一座座秀丽的山峰上挂着火泉瀑布,开阔地带的湖泊中彩色龙鲤游动,竹林中仙雾流淌,崖壁区老药飘香,紫气弥漫。 “景色绝佳,赏心悦目!”两人很满意,决定住进这里。 天色已晚,这里越发显得幽静,唯有好听的乌鸣在火红的树藤上响起,几只仙鹤在远处的湿地中悠闲地漫步。 “你们两个止步。”有人拦住他们,能第一时间确定,他们不是住在这里的学生。 “我们来挑选住处。”乌耀祖说道。 拦住他们的人无言,这两人还真是自信,行李都带过来了,不过也没为难,让他们进行登记。 秦铭和乌耀祖感叹,此地真不错,有在湖畔的房子,也有建在灵山上的居所,大多都被山河学府很有名气的学生占据了。 两人挑选合适的住处,也不想过于高调,决定取代今年的新生,住进他们的居所,就不和老生去抢了。 结果,他们来的很不是时候。 因为,今天日子特殊。 几乎所有学生都去观战了,哪怕没有门票,也想在场外感受那种气氛,和人谈论,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这不是还有大半个时辰吗?这么积极做什么。”乌耀祖不满。 “那边,临湖的两栋还有人。”秦铭看向前方。 为他们登记、陪着他们走过来的人,是一位高年级的学生,脸上露出古怪之色,但一闪而没没有表现出来。 “嗯,住在那里的人确实是今年的新生,但实力极强。” “没事,只要条件符合我们的要求,其他无所谓。”乌耀祖说道。 片刻后,那两栋房子冲出来一群人,加起来能有十几位,个个神色不善,盯着贸然来打搅的两人。 陪着秦铭和乌耀祖过来的高年级学生,似乎有些后悔,拱手告罪,道:“他们两个非要过来。” 一位漂亮的黄衣女子轻叱:“你们两个是来搞笑的吧?究竟是无知,还是傻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敢来此地挑战!” 乌耀祖不爱听了,道:“师妹,你说话真难听,小乌我不乐意了。我就问一句,住在这里的是不是今年的新生?我目前只给学姐和师兄面子,如果是同一届,我怵谁?!” 一群人本来很生气,但是现在全都笑了,但那种眼神不是多么友好,而后纷纷开口,皆带着奚落、戏谑之意。 “你们两个想出名想疯了吧?真就是不作不会死。” “兄弟,刚从山里出来吧,你了解山河学府今年这一届新生的状况吗?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乌耀祖沉下脸道:“你们话真多,我还真是不信邪。这两栋房子的主人如果在这里的话,就按照规矩过来接受挑战,赶紧的,我和我哥赶时间,还等着入住呢!” 顿时,对面的嬉笑声停止了,他们的面色重新变冷。 那黄衣女子更是握紧拳头,因为,居然也包括旁边她的那一栋。 引路而来的那位高年级学生擦汗,觉得今天冒失了,应该将两个愣头青支开,但后悔已晚。 一位白衣胜雪的少年走出,气宇轩昂,脸上带着淡笑,道:“现在时间还早,盟接指獎果系:正好热下身,有人脂练,他黑发如瀑,颇力英俊,眼眸灿若星辰沉稳而又自信,像是一切都尽在掌控中,背负双手,看着秦铭和乌耀祖。 他微微一笑,道:“你们两个可以一起上,只要能胜了我,这两栋房子就由你们居住了。” 乌耀祖不满,道:“兄弟,你不要过干自负,这么说话实在显得有些狂了,这世上有谁敢让我们两人联手?唉,低调些,我缩小下范围,我说的是的咱们这一届新生。”一群人面部表情近乎石化! “哪来的狂徒?!” “两个无名小卒而已,居然敢跑这里来惹事,我都想下场扇飞他们两个了!” 这里的人皆不满。 乌耀祖无言,到底谁狂,不是对面的人先小觑他和铭哥吗? 白衣绝俗的沉稳少年开口道:“好啊,你们一人上也行,两个同时围攻我也可以,随你们选择。” “对付你,不用我哥出手,由我来即可!”乌耀祖搓手,接着他又看向黄衣女子,道:“对了,师妹,这也涉及到你的居额:要在不行,你和他联手对付我也可以。” “狂徒!”一群人皆怒。 乌耀祖委屈、不满,他不就是效仿对方说话了吗?凭啥被以这种态度对待,没什么可说的了,降服对方! 第192章 两场胜负 两栋房子前方,视野很开阔,湛蓝如同宝石的湖泊中,色彩斑斓的龙鲤成群结队地游动。 “请!”白衣少年开口,黑发随风飘舞,眼眸深邃,左手背负在身后,他始终都很从容和自信。 乌耀祖立身之地绿草如茵,但是现在砰的一声炸开了,他猛然向前冲去,脚下的力量太强了。 瞬息间,两人撞向一起,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上来就想来一次硬撼。 乌耀祖非常不服气,对方这些人过于“双标”,他怎么就成狂徒了?既然如此,那就狂给他们看下。 白衣少年自恃身份,见对方如此,自然奉陪到底,没有道理需要正面避开别人,一向是对手躲着他。 轰的一声,这片地带像是有雷霆爆鸣,他们脚下的草地如同遭遇陨石撞击,不仅崩开了,还一片焦黑。 “怎么可能?!”那千几名少年男女都惊呆了。 因为,白衣少年大袖破碎,在不断倒退,且面色凝重无比,这是遇到真正的劲敌了? 乌耀祖也在倒退,但是,他的脸上却挂着笑容,信心十足。 在一群少年眼中,新来的两人只是无名小卒而已,根本无足轻重,怎么能与白衣少年相比? “这平分秋色!”负责引路的那个高年级学生懵了,他带来的不是两个愣头青,而是两条过江的猛龙? 须知,出手的还只是小弟,还有位大哥没下场! 秦铭暗自点头,并不担心。 “来吧!”白衣少年再次出手。 他以新生路为辅,主要走密教的神路,现在抬手间,掌心发出极其刺目的光,一道闪电划过虚空。 他竟然是天生的能力者,而且是掌握雷霆的人,难怪这样的自信! 因为,有种说法,雷霆之力积淀到极致,可“刑罚”各条路的对手,实属霸道绝伦的一种能力。 白衣少年以新生路的手段进行一次硬撼后,第二次出手就上“大招”了,可见对乌耀祖的重视,且想要速战速决。 他的同伴都露出喜色,既然他施展出这种力量,那大概妥了,可以尽快击败这古怪的少年。 乌耀祖瞳孔收缩,但是,并没有慌乱,体内飞出的一道虹光很特殊,无比灿烂,它化成一座拱桥,将闪电牵引过去! 不过,雷电并未落在桥上,而是即将接触时,转移方向,没入不远处的湖泊中。 轰的一声,湖面炸开,水雾蒸腾,一些色彩鲜艳的龙鲤翻肚皮,且都熟透了。 “阴阳之变化?!”白衣少年大吃了一惊,神色凝重起来,那座虹光化成的桥梁,初时模拟了他的电光。 接着,它更进一步,有了阴阳变化。 乌耀祖不说话,虹光化为拱桥,从那湖泊中汲取来大量的水雾,在自己身边蒸腾,准备用来迎敌。 秦铭赞叹,小乌体内的虹光确实非凡,刚才竟演化出阴阳雷电! 天生能力者十分罕见,但凡出现,都会被各方无比重视,认真培养。 白衣少年此时全身发光雷霆交织,他脚下的草皮发出焦糊味,早已是一片漆黑。 在他的手中,出现一杆由电光凝聚的不规则形状的长矛,他向着前方的小乌冲去,噼里啪啦,携带骇人的雷霆之光,刺向对手的胸膛。 这片地带,大量的水雾翻涌,像是有河流自前方的蓝色湖泊中涌动过来,乌耀祖在以神虹化桥,接应水泽,淹没向雷电之矛。 瞬息间,这里发生大爆炸。 水雾沸腾,雷光霍霍,一道接着一道,金色拱桥横空,像是能接引万物,瓦解神道术法。 两道身影在雷光中,在神虹间,快速移动着,不断碰撞,爆呜声震耳欲聋。 房屋前方有湖泊,不断被打出巨大的浪涛。 房屋两侧,翠竹点缀,金藤树摇曳霞光,景色非常不错,但是现在有些树木却在不断爆碎。 此地美景遭到摧残,两人打出真火,相当的激烈。 附近,那十几名男女都震惊了。 这是什么情况?两个无名小卒而已,从来没有听闻过,此前更是没有见过怎么会如此离谱?! 两人中的小弟就可与众星捧月的人物争雄! 负责引路的那位高年级学生,震撼到头皮发麻,他感觉今天要出大事,白衣少年若是败在这里,今晚将没法收场。 十几名少年男女都紧张到极点,无比焦急,这里万不可出问题。 场中两人像是在不断瞬移,如同两道鬼魅在横穿夜雾,都快到了极致,且缠绕雷电和虹光,皆十分绚烂,且散发无比危险的气息。 在他们之间,不时爆发雷云,绽放神虹,许多次激烈碰撞,交织的光芒轻易就可以撕碎同境界的其他人。 秦铭暗自点头,这个白衣少年确实非常强! 咚! 白衣少年衣服破碎部分,其手中出现一口小钟,银白锃亮,照射电光,他提着向前方的对手打去。 秦铭眉头微蹙,因为那不是电光所化,而是一件实物,属于异宝,它竟可以放大雷霆之力。 不过,乌耀祖不需要他担心。 这一刻,小乌不退反进,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硬往上闯,毫无惧意,要撼动那口银色的钟体。 最后关头,人们才发现,他从怀中取出多半尺长的黄铜杵,猛力砸了上去。 轰隆! 电光四溅,且伴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出。 所有的雷光都被黄铜杵打散了,它也是一件异宝,非常厉害。 喀的一声轻响,白衣少年手中提着的银色钟体裂开一道缝隙。 同时,他被乌耀祖体内绽放的虹光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口鼻间溢血,摔落在湖畔的焦黑草地上。 “兄弟,你没事吧?”小乌问道,没有追击。 现场鸦雀无声,那十几名少年男女全都傻眼,没有想到他们眼中宛若皓月当空的白衣少年竟会被一个无名小卒击伤。 很快,黄衣少女跑了过去,喊道:“你怎样了?” 其他人也都如梦方醒,全部冲了过去。 白衣少年刷的一声翻身站了起来,摇头道:“我没事,伤没那么重。” 他神色复杂,震撼而又无奈,还有些心酸,他被誉为天纵奇才,今天居然莫名败给一个默默无闻的少年。 这让他胸腔中发堵,他这一路太顺了,以前还没有尝到过这样的败果。 “你们是谁?有这样的身手,不可能是无名之辈!”黄衣少女大声问道。 现在,没有人会把这两人当成无名小卒了。 “我,乌耀祖,也有人称我为小祖。“小乌说道。 接着,他又指向秦铭,道:“这是我大哥,沈无病,终有一天,我们兄弟两人会名动夜雾世界。”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真没听说过他们两人。 但是这一晚,他们牢牢记下了这两人。 “我败了,这里的居所是你们的了。不过还请稍等,我去收拾下!”白衣少年倒也痛快,转身走进房间中。 “我们.”其他人握紧拳头,都非常不甘心,但是又都松开了。 不然,还能怎样?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人都不是对手。 萤衣少女黑着脸,去她的那栋房子中收拾行装,她气鼓鼓,但也无可奈何。 “这出大事了!”负责引路的那个高年级学生,整个人都木了,今晚将会万众瞩目,将有一场巅峰大对决,现在还能顺利进行吗? “你今晚能出战吗?”此时,黄衣少女有些焦急。 “没事,我的伤并不重,服下灵药后可以立刻恢复。”白衣少年取出一块通透的水晶,里面是一种金色的液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片刻后,他全身发光,金霞流转,面色迅速红润起来,体内充满旺盛的生机,他已经重新来到最强状态。 秦铭早就知道小乌能赢。 因为,他很清楚,乌耀祖藏拙了,并未展现最强姿态。 最为重要的是,他感觉小乌的境界颇为古怪,存在些问题。 白衣少年和黄衣少女一行人远去。 “这事闹的….”秦铭和小乌面面相觑,因为,自交手后,他们就已经猜测出白衣少年的身份。 “要不把另外一个也捶一顿?这样才公平。“小乌说道。 旁边,负责引路的高年级学生,以看怪物的眼神在远处盯着两人,最后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两位,这草皮、翠竹、金藤树,损坏了很多,按照学府的规定你们是涉事方之一,不仅要赔偿一半的昼金,还要交罚款。” 瞬间,两人眼睛都直了,因为听到了那惊人的昼金数额,感觉学费还没有交上,就已经提前破产。 晚间,万众瞩目的天纵奇才大战如期举行。 昆崚共有十几个顶级道场、学府,大批的门徒向着山河学府涌去,比斗之地早已是人满为患。 还有很多意识灵光在夜空中交织,在天上观战。 昆崚城中到处都在热议,很多人都在等着这一战的结果。 夜报都派人来了,要跟进报道。 山河学府,对决场地那里,座无虚席,贵宾席上更有些老辈人物出现。 大量没有票的人,在外面聆听战果。 现场不时有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传出,显然,对决相当精彩。 “天纵之资,两人都很强,皆是这一届的翘楚!” “两人皆双路并行,看点很多….” 有人在点评。 轰! 巨大的喧嚣声,仿佛要冲破云端,大战落幕了。 “有结果了,辛有道惜败!” “唉,可惜啊,我山河学府这一届最强的新生终究是不敌试剑百城的凌御。”很快,现场似乎有争议声传出。 “号外,天纵奇才辛有道在出场前,竟然已经负伤了!” 不过,这种声音很快就被压制下去了,并没有有闹出过大的动静,被相关方快速辟谣。 各大道场、学府的人都在热议,尤其是这一届的新生,都感觉振奋无比,看得神驰目眩,很多人都十分激动。 “不愧为天纵奇才间的巅峰大对决,这票值了!” “凌御非常厉害,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无比强势的姿态,不愧是要试剑天下的少祖。” 此刻,凌御看着辛有道身边的黄衣少女,问道:“你是说,辛兄有伤在身,被人先一步重创了,而且,你怀疑是我安排的?”“没错,不然哪里会这么巧!”黄衣少女不忿。 辛有道摆手,道:“败了就是败了,没有任何其他理由!” “你们带我去看下那两人!”凌御说道。 “好啊,走!”黄衣少女不顾辛有道阻拦,扭头就走,在前带路。 第193章 受害者成双对 清风拂过,蓝色湖泊泛起连漪,翠竹林发出沙沙声,金藤树荡漾灿霞,一簇簇的花草散发清香。 秦铭和乌耀祖各自搬进一栋有大院子的房子,和早先那片幽暗的林间小屋相比,这里火泉潺潺,视野开阔,顿感心旷神怡。 小乌开口:“哥,辛有道似乎败了,唉,该不会是因为早先那一战受影响了吧?我感觉对不住他。” 山河学府内两大奇才比斗时,观战者不断高呼、呐喊,哪怕不去现场,也能听到那如同海浪般的声音。 不管怎样说,两人搬进新居,看着附近如画的景色,心情甚好。 …… “程蕊。”辛有道喊黄衣女子,想要拦下她。 “你别管,我才不信那么巧,肯定是他临时请来的高境界的神种,压制了修为,在决战前阻击你。” 程蕊不相信,这一届的的新生中,一下子能跃起两条“猛龙”,根本不现实。 放眼昆崚城,十几所高等学府中,除却凌御、纯阳之体外,哪里还能有其他新门徒可比肩辛有道。 程蕊走得很快,旧居在望。 她一眼看到两人,其中那个大哥居然在用她遗留的钓竿,在那里钓湖中的五色龙鲤,太悠闲了。 瞬息间,她胸部剧烈起伏,感觉憋得慌,道:”喏,就是那两人,别说你不认识。” 凌御一袭黑衣,乌发过肩,双目炯炯有神,有股内敛的英气,从容镇定中尽显强大的自信。 尤其是今晚,他击败这一届统考中最强者之一辛有道,像是养出了某种气,完成了一次蜕变。 现在,凌御精气神都拔高了,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一身道行明显精进了。 他瞳孔微缩,这是乌大师很看好的那个人? 刷的一声,他像是瞬移,踏过金藤树的枝头,轻飘飘如同一片落旰来到近前,盯着那钓鱼的少年。 乌耀祖扛着烤架,正好走出院门,见到这一幕,道:“刚住进来,就有人想挑战,夺回房子吗?” “你们为什么出手?”凌御来到近前,盯着秦铭。 “和你无关。”秦铭瞥了他一眼。 凌御想了想,道:“我想和你比早一场!” 他决定快刀斩乱麻,这样可以消除辛有道和程蕊的误会,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很想掂量对方,因为乌大师对此人颇为看重。 故此,他化繁为简,也不去解释、阐述什么了。 秦铭很意外,这么直接吗? 凌御信奉大道至简,且他在试剑天下,也不需要别的理由。 “不比!”秦铭一口拒绝,他不想进行无意义的切磋。 “就在此地,不会耽搁你很长时间。” 凌御说道,黑发在夜风中飘起,双目深邃,散发着强大的信念。 “还在此地,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秦铭果断回绝,打完一场就破产了,再打一场,他和小乌就要卖身给山河学府了。 “怎么又有人来了?!”那名高年级的学生钱川,十分无奈,今天他在这里轮值,结果总遇到这种事。 “嘶!”他倒吸湖面的水雾,看到了谁? 竟然是凌御! 他顿时头大了,原以为那二人组是无名小卒,结果怎么总和这种名人对上? “这一战不可避免!”凌御向前走去,发丝扬起,黑衣猎猎作响,全身鼓荡着浓郁的天光劲。 他的头上,隐约间有一道灵瀑落下,虽然很模糊,但是能以天光构建出这样朦胧的奇景,已经无比惊人! 有人称呼他为少祖,确实是因为天赋异禀,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同时,他的眉心那里,一道浓烈的意识灵光如同利剑出鞘,划开夜雾,他是双路并行的人。 轰隆! 地面轻颤他在蓄势,每向前一步,其精神意志都如天刀在磨砺,变得锋锐、刺眼,散发出迫人的强大气场。 凌御的肉身也在发光,愈发璀璨,和精神共振,宛若发出了天刀开锋的锵锵声,整个人融入苍茫夜色中,要借来某种可怕的“势” “哐!” 一个烤架飞来,但被凌御的护体天光震的炸开了。 他霍地转身,没有想到,有人强行介入。 乌耀祖看着地面被此人踏崩的草皮,瞬移到近前,上来就放大招,体内虹光飞出,而且驾驭着神秘的黄铜杵。 当然,不想深度破产只是原因之一,小乌心中有愧,觉得辛有道败北,可能和自己有关,因此见到另外一位来找事,他非常想出手。 一次大碰撞,地面刹那崩开,而且附近的藤萝、花草再次被摧残。 “你想让我们破产?!”小乌急眼,神虹化作一座璀璨的金色拱桥,向着凌御压落下去,不想让他搞破坏了。 “嗯?!”凌御震惊,这个短发少年怎么会如此之强? 关于这一届出格的人,他差不多都已了解,突兀跳出来两个人,有超纲的表现,确实会显得离谱。 小乌是第四绝地的独苗,自然极强! 他挡住了凌御,以金色的桥梁接引,想要将对方的意识灵光薅出来。 凌御有试剑天下之志,自有恐怖的底蕴,惊人的实力,现在全身爆发绚烂的霞光,如同浴火的天凤,展翅要撕裂一切阻挡,照亮这片地界。 远处,有些人惊呼,仿佛在夜空中看到一轮骄阳正冉冉升起。 砰的一声,凌御感觉后脑剧痛,努力根回首望去,但是力不从心,他眼前发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最后那一刻,他出离了愤怒,乌大师看重的少年,很不讲究,居然偷袭了他! 秦铭放下自己的巴掌,没什么不好意思。 既然小乌已经动手,且有破产的血色教训在前,秦铭这次自然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简单粗暴地阻止了。 远处,黄衣少女程蕊见状,尖叫一声,嗖的跑了,因为人是她领来的,怕那两个少年将她也捶一顿。 至此,她相信了,凌御和那两个野蛮少年没关系,其自身都被撂倒了。 辛有道身上有伤,走得较慢,刚赶到这里。 他身边的十几名少年男女,正好在远处见到这一幕,全都傻眼,感觉无比震惊。 他们深知,今夜的主角是凌御和辛有道,结果,两个神秘少年粗暴出手,将两大奇才先后放倒了。 这要是传出去,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 让那些观战的人知晓,会是什么感觉?在隐秘的角落里,竟然还有这样离奇的“切磋”。 辛有道心情复杂,他和凌御这可真是整整齐齐地并列在一起,都被人给掀翻了! 程蕊小声道:”有道,我相信了,凌御没安排人阻击你,他……也成为受害者了。” 一群人:“……” 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在这里轮值的钱川,被震撼得晕晕乎乎,这可是今夜的两大高手之一凌御,也倒在这块草地上。 他深知,凌御和辛有道注定要登上明天报纸的头版,结果竞藏着这样的“隐情”,今夜都有不堪回首的一面,若是被外界知晓,那肯定是山崩海啸股的热议。 而所有这一切都因为那两个默默无闻的少年! 钱川觉得匪夷所思,那片破败的草地,简直有神奇的魔力。 他看了半天,愣是没敢过去,因为真的对那片魔性草地,还有两个神秘少年,颇有些敬畏。 大战后的余波,依旧热烈,很多人在议论,部分人正在朝着这片居所赶来。 辛有道让身边的十几人过去稍微阻拦下,避免昏厥的凌御被人发现这种状态而丢脸。 “兄弟,醒一醒。”泰铭摇晃凌御。 乌耀祖眼睛都直了,因为他发现铭哥很自然地从那人怀中摸出三张金票,还能这样吗?他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窗户! 秦铭眼睛也有些发直,唐瑾他们那一脉如此富有吗?每张金票都价值五百昼金! 他身体炸开前,积攒了那么久,加起来也远没有这么多。 秦铭开口:“我这不是抢,是他先攻击我的,我最后被迫反击,他成了我的俘虏。不过,由于小乌你中途干预,我得还回去五百昼金。” 他将一张金票塞了回去,留下两张,还有数十枚昼金。 “哥,你真讲究,是个好人啊:乌耀祖赞叹,这下他们两个不用破产了。 他振奋过后,又有些懊悔,道:“亏大了,我击败辛有道时忘记摸金了。” 不远处辛有道正好走来,听到这种话,他额头青筋都快冒出来了。 秦铭道:“性质不一样,你挑战别人,不能有那样的念头我这是被人攻击后,被迫防御,正常取俘虏的赎金。” 凌御醒了,立时大怒,想要和对方死磕! 然而,他感觉后脑剧痛,还有些昏沉,这样决战的话,肯定要吃暴亏。 辛有道开口:“凌兄,别激动你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其他人都回来了,今晚不宜再多事。” 他必须得阻止,不愿事情闹大,因为,不想这些破事明天上报,不然的话,那简直是一场“血雨腥风”。 凌御点指秦铭,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最后他转身走了,自然也不想明天见报,被人看乐子。 “我要在正式场合和你决战一场!”他临去前,说了这样一句话。 “没有必要。”秦铭说道,很想劝导他不要这么焦躁。 住在这里的密教、仙路的门徒,此时都回来了,看到辛有道和凌御后,顿时无比激动。 一大群人围了上去,异常的热情,众星捧月,将两入拥簇在中心。 “凌兌,你可真是我辈之荣光,我迫切地想看到你拭剑天下,横扫各条路的对手,登临绝巅!” “辛兄,你虽败犹荣,惊艳十方” 这样的夸赞,还有那些火热的目光,如果是在平日,凌御和辛有道倒也没觉得怎样,早己习惯了,可是眼下,两人的心情糟糕透了。 这样的话语,每一句都像是在对他们鞭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挤出人群,皆长出一口气,身上都有汗水了,刚才对两人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 “什么,你败给了黑白山的少年?!”晚间,唐瑾霍地转过身躯,看向那一脸愤懑的少年。 “我没败,他不讲道德,偷袭了我!”凌御越说越气,握紧拳头。 他高声道:“请师姐帮安排,我要和他堂堂正正打一场!” “人家不见得会接招。”紫眼乌鸦开口. 第194章 开怀大笑 竹林小院,精舍雅致。 黄花梨木桌上,茶壶小巧,冒出袅袅清香,紫眼乌鸦用起来正好,它的“手中” 握着温润的茶盏,不过寸许高,正在浅饮。 桌面上有把精致的小靠椅,它慵懒地坐在上面,道:“没有昼金,缺少秘典,者是我的话,反正不会下场。” 凌御听它提到昼金,忽然感觉不对劲,自己怀里没有沉甸甸之感,数十枚昼金似乎没了。 接着,他一声闷哼,脸色难看,道: “我的金票就剩下一张!” 乌大师小口喝茶,道:“这…还挺讲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唐瑾身段高挑,比之凌御都不矮,双腿笔直而修长,在房间中走了几步,身姿轻盈且优雅。 “回头接触下!”她还真对那从黑白山那里走出来的少年有了几分好奇心。 哪怕是偷袭,这么干净利落地让凌御昏厥过去,也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的。 同时,她对凌御很不满,如果是在战场上,在即将开辟的第三绝地生死搏杀,这还能活下来吗? 秦铭微笑道:“川子哥,你看这草皮 “你还是叫我全名吧。”钱川说道,总觉得对方在喊他钱串子,实在晦气。 但他还不好翻脸,这两位是“活祖”居然连着捶了辛有道、凌御,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天大的事件! 有那么一刻,他都冲动了,想将这条足以震动昆崚城的消息卖个好价格! 但是,他又忍住了,有人找过他了,不要乱说话。 他觉得,暂时还是克制吧。 现在他可不敢给两人摆脸色了,很客气,满脸笑容,因为这两个新生实在有些恐怖,有全面“颠覆”这一届所有新生的能力。 “死去的龙鲤还没有赔.…. “他小声提醒。 小乌道:“这应该是灵肉吧,一会儿我们都吃掉不就没有了吗?再说了,这是辛有道以雷电劈死的,你找他去要赔偿。” 钱川点头,而后小声提醒:“你们非要钓鱼吃,也不是不行,等没人的时候。” 乌耀祖笑道:行,改天请你来吃烤鱼,要不你现在拎走两条也行。”“我可不敢吃!”钱川赶紧走人。 “舒坦,龙鲤配酒,快乐常有!”秦铭仰靠在湖畔的躺椅上,一手酒杯,一手烤龙鲤。 小乌已经重新修好烤架,并且从辛有道的储物室中发现十几坛美酒,两人在湖边就着酒享用灵肉晚餐。 次日,两人主动去交了学费,什么学生证,藏书楼的借阅证等,全都办妥了,而后他们直接杀向目的地。 秦铭进入山河学府,所谓何来?借书看! 这片地界环境极佳,到处都是稀珍的树种,香兰树飘香,银枫树摇落下漫天银色的花瓣。 九层藏书楼拔地而起,非常宏伟。坐落在火泉形成的湖泊畔,植被郁郁葱葱,有高手守护。 “开什么玩笑,张嘴就要奇功列表,你们这种新生啊,总是这样好高骛远,脚踩虚幻楼阁,不知道自己的禀赋几斤几两,能参悟得了吗,有贡献值吗?!”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训斥小乌。 乌耀祖委屈,心说,我就是借阅本书而已,能行就行,不行拉倒,凭啥训我! 秦铭开口:“我们懂规矩,有偿阅读。”“这边走!”中年女子在前指路,带他们去一片非常幽静的区域。 小乌跟在她后面,忍不住比划了个龙爪手,究竟还是少年心性。 中年美妇头都没回,道:“我女儿都在第二境巅峰领域了,你还敢跟我顽皮?” 乌耀祖赶紧低头,道:”前辈,我错了。” 这是一座很大的静室,水晶灯盏中放有太阳石,让这里光线充足,很适合阅读,不过这里人不多。 “死贵啊!”秦铭深呼吸,他找到里新生者借阅次数最多的一本书,很薄,不过十三页,需要十三枚昼金,一页一昼金。 在赤霞城,三枚昼金勉强可以解决二家三口一年的温饱问题,在物价高涨的昆崚城则需要十二枚。 翻开薄册前他得进行某种仪式,发誓不得泄露。 随后,秦铭认真去研读,慢慢翻篇,这可是一页足抵一月的口粮啊。 在这本书上,他感受到了浓烈的情绪,都是新生者留下的,他屏蔽了,不需要他们的感悟。 而且,那些几乎都是“怨念”,说这本书太贵了,不过也有人感慨,这是性价比最高的一本书,算是非常便宜了。 秦铭读罢,认真琢磨,这是一位前辈高手的心血结晶,梳理了新生路第一境的各种注意事项。 他回思自身,并没有这样和那样的问题。 客观来说,这本书对于很多新生者来说,价值巨大。 秦铭默默思索,这本书最后一页的前瞻性“眺望”,以及某些无法验证的“推测”,让他也有些出神。 只有异人才能抵临的第九次新生,很多道统以及名人都比较“迷信”。 在这个领域,他们愿意选择《不灭蝶经》这样预示不死以及再生的奇功。 这让秦铭遐思,著书的这位老前辈也比较“迷信”,同样相信这种美好的“寄托”,称对最后一次新生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而且,这位老前辈还举例,历史上某些大人物,很多都是这样选择的,在第九次新生时有了重大突破。 “当世如来选的是《金蝉经》,金蝉出壳,撕裂旧躯,历劫新生,禅意浓重。”“擎天第九次新生练的是《龙蛇经》,由蛇向龙血淋淋,肉身破碎,于绝境中向死而生,力量刚猛。” 秦铭重新读了一遍,这位老前辈提及,历代前贤这样选择,是希望第九次新生蜕变足够猛烈,拓展出不存在的第十次新生。 当然,所有人都失败了。 而且,历代祖师已经验证,第十次新生属于虚假的目标,纵有也包含在第九次内。 因为,不同根底的异人,最终第九次所取得的成就相差很大。 “也就是说,第九次新生囊括所有。如果一个人禀赋足够恐怖,根底超越祖师,最后一次新生的回报也会无比惊人。” 秦铭合上书,细思一番后,决定去借阅相关的奇功。 他发现,小乌正在研读《血肉锁魂术》这本书,看来他果然是有针对性的研读,在完善化虹的路。 他去请教中年美妇,是否有《不灭蝶经》和《龙蛇经》等。 这一刻,赵明慧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眼前的少年难道是一位异人,还是说想以奇功筑下第一境的根基? 秦铭全力运转陆自在增补过的《和光同尘》,除了乌大师以神秘紫瞳能看出他的异常外,其他人难以望穿。 赵明慧道:”你说的这些奇功,昆崚城内都有,而且,我们山河学府也有不少于两部,但是…很贵。” 秦铭惊异,山河学府有一些奇功不稀奇,但是在同一个领域有两部,那底子确实非常厚了。 他开口道:“我想看一看。” 赵明慧告知,能公开借阅的只有一部《金蝉经》。 秦铭眼神火热,他在罗浮仙山结识的如来弃徒项毅武要辟新法,练的似乎就是《金蝉经》,以它为基,搭建后面的路和法。 然而,当他看到价格时,差点咬自己的舌头,一个篇章就要两百昼金,一本奇功究竟有多少篇?这价格最终会上天! 最起码,他在这里已经看到数十篇了,这还算借阅出去的那一部分。 “奇功无价!”赵明慧说道。 “确实是无价之书啊。”秦铭深刻感受到,经文就是力量,就是昼金,他发现自己太穷了。 赵明慧笑着提醒,道:“其实,奇功并不是这样学,谁会花那么多的昼金阅读? 去找相应的老师,看对眼的话免费传你。”“啊?”居然峰回路转,秦铭惊喜,立刻向她表示感谢。 赵明慧像是想起了什么,蹙眉道:“不过,随着一些前辈去世,如今最精通《金蝉经》的那个糟老头子彻底成为一个财迷,为了供养他那个进入阳士、想要竞逐仙种的后人,他的心思不怎么纯净了,虽然还有其他人也练过此经,但都没有他研究的透彻。” “其他人和他相比,差的很远吗?”秦铭问道,其实他不在乎,只要给他经文,自己练就是了,无需人教。 赵明慧道:“嗯,确实有差距,因为吴承望不仅掌握原本的金蝉经,年轻时还下过大墓,挖出来一部变异版本的金蝉经,两者结合,研究出来不少新东西。” 秦铭小心地问道:“这.…我若是去找吴前辈,您觉得,他是否会向我收费?” 赵明慧叹道:“肯定会啊,为了他的那位后人返仙,他不在乎脸面了。” 秦铭和乌耀祖离开藏书楼后,向人打听吴承望的居所。 “兄弟,不是我说你,《金蝉经》虽妙,能够延寿,能于死中求活,但是你去向吴 扒皮学,不吸掉你一身血,你连半本经书都学不全,天价!” 有人好心劝告干万别去那里主动破产。 因为,就连那些富家子弟看到吴承望都会发怵,觉得自己的昼金不够花。 乌耀祖道:“哥,我也觉得这样的糟老头子不宜接触。 “小乌,你在外面等我。”秦铭还是想去试试看,当然,他将身上多余的昼金都掏了出来,交给乌耀祖,自己只带了三百昼金。 因为,他听说,这是上门的最低价。 他怕多带昼金,会被那死老头子当肥羊宰。 最终,秦铭独自登门。 这座院落中奇花盛开,药草遍地,景致非常优美,老头子吴承望的生活品质不差,满园幽香。 “呵呵,少年,你想长生啊,来对地方了,《金蝉经》的变异版本,昆崚城唯我独有,新生路刚起步的话,以它为主修功法,将打下不朽之根基。” 吴承望满头银发,脸色红润,他非常和蔼,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前辈,不知道这学费”秦銘不想和他周旋,简单直接,能用昼金解決的事,那就立刻推进。 吴承望笑道:“嗯,我当年下大墓,差点就死掉,这辈子就都在研究变异的《金蝉经》。 说着,他取出几页纸张,问秦铭是杏要立刻跟他学。 秦铭皱眉,这是新抄写的几页,准备送给新门徒的。 “我想和前辈学真功夫!”他正色说道。 吴承望诧异问道:”哦,你怎么理解真功夫?我现在教的就是绝学。” 秦铭道:”我想观前辈的手稿,笔记,手札,这类东西,我认为才是您的心血结晶。 吴承望一怔,而后笑道:“呵呵,你这少年啊,还怕我不教你真东西?也罢,没有问题。但是,费用可就更贵了。”“多少昼金?”秦铭问道。 “给你看手稿,六百昼金指导一次。”吴承望慈祥地说道。 “好贵,我…去取昼金!”秦铭最终同意,道:“您能先让我看一页吗?” “这可不行,交了学费再看。”吴承望笑呵呵地摇头。 “行!”秦铭转身就走。 “哥,你真想被那糟老头子坑?”小乌担忧,觉得他魔怔了。 “没事,我能扛住他的坑!”秦铭带着六百昼金再次走向那座花香鸟语的小院。 吴承望更和蔼了,取出一本磨损较为厉害的书,道:“这上面有我的批注,此经价值连城,因为除了如来一脉,很少有人懂两个版本的《金蝉经》。” 秦铭恭维,说他一辈子研究此经,等于在为新生领域拓法,实乃大德之辈。 “老夫也这样认为。”吴承望笑着点头。 秦铭翻开第一页,事实上,这次他只能翻开数页而已,可是他却在笑,非常满意,越看脸上的笑容越灿烂。 “呵呵…”吴承望也在笑,感觉这只小羊很肥,花钱不眨眼,可以放长线培养。 “哈哈”秦铭心情愉悦,仅阅读两页,就已经在惊叹,而后更是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吴承望见状,笑眯眯,愈发可亲,最后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心中感叹,多好的小肥羊啊。 第195章 风云汇聚 吴承望和秦铭都在笑,两人彼此满意,相互看着顺眼。 现场气氛融洽,或许这就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很快,秦铭警醒,不可得意忘形,这是一锤子买卖,下次他都不打算来了,还笑个尸比啊。他高效而自然地调整表情,笑容慢慢敛去,投入在经文中,假意不懂,虚心请教:“吴师,这篇经文第三页怎么突然变难了?” 吴承望笑眯眯,道:“奇功,皆深奥无比,九成人都和它无缘,根本悟不透。还好,经过老夫指点,金蝉经没那么晦涩,我的门徒可以练通。” “吴师,不愧是拓法之人。”秦铭称赞。 他阅读此经后,心中暗叹,老吴不简单,这部手稿承载着他的心血结晶,确实有极其深刻的见解。 他的表情过渡自然,由大笑到浅笑,再到严肃,而后又蹙眉,因为他准备踪了,没必要在此地久留。 谁知吴承望却看他颇为顺眼,不仅指点,还让他去小院中研读,说那些花草可以提神醒脑。“莫要心急,遥想当年,我练此经时也被难住很久。”他和颜悦色地说道。 这么多年了,谁来找他学奇功,都苦大仇深,不见笑容,难得有个这样让他舒心的笑脸少年。秦铭无言。 他所研读的手稿,残留着吴承望浓重的情绪,他已经共鸣到《金蝉经》的两种完整版本。“唉,太艰难了,我感觉笑得太早了,这经文不契合我啊。”他开始找借口。 满是药草、奇花的小院中,姹紫嫣红,清香扑鼻,环境虽雅,但秦铭真不想待下去了。 “应该这样练,金蝉是虫非虫,又为禅经.…”吴承望准备放长线,不想他在第一关就卡住,开始给他开小灶。 最终,秦铭磨了足有一个时辰,这才自然地皱着眉头离开。 “多好的孩子啊。”吴承望看着他的背影,满面笑容,可惜,就是悟性有点差,他在后面喊道:“下次早点来。” 小乌道:“哥,你真花了六百昼金?我们家底又要光了。” “嗯,回去吧。”秦铭点头。 直到回到居所面对蓝宝石般的湖泊,秦铭才不掩饰笑容,开心地钓了几条五彩龙鲤。不久后,他回到院中,开始练功! 乌耀祖惊叹:“嘶,哥,你是真正的奇才啊,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学到了真髓,练出了名堂!”因为,他感觉秦铭的气质完全变了,有股禅韵,甚至,在最关键时刻,他听到一声让人心神空明、欲要顿悟的蝉鸣声。 那不是真实的声音而是秦铭的血肉和脏腑还有骨骼在共振,发出的天籁道音。 秦铭叮嘱:“刚入门而已,你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吧。万一让那个老家伙知道,估计会跳脚,甚“我明白!”乌耀祖点头,而后去研究他的《血肉锁魂术》。 这一整天,秦铭都在练《金蝉经》。 它不止涉及到复苏、再生、禅意等,其诞生出的金蝉劲也非常厉害,没有护道手段,怎么能成为奇功? 秦铭认真揣摩,愈发觉得,这部奇功博大精深。 “细分的话,它可出现死劲、生劲,涉及部分阴阳的变化,最终组成完整的金蝉劲,这部分若是能练成,便可脱胎换骨,由垂死而重生。”秦铭神色凝重起来,因为,这还没有完,他结合吴承望的见解,加入自己的领悟,不断挖掘。他认为,这是一部宝藏奇功。 为此,他用自己练出的五行奇功组成的光轮,去模拟金蝉劲。 “蝉鸣如丝如缕,虽细微,却连续不断,禅意不灭,金蝉劲便可以生生不息。” 秦铭研究禅韵,同时更注重实战,一时间,他的体外,细雨如丝,蝉翼如剑,金蝉劲连绵不绝。 “金蝉再变,蝉音如雷,至此金蝉劲已不再阴柔,而是阳刚、霸道,甚至,其光可以升华,普照十方。” 他认真研究,想以其他天光劲模拟,但失败了,目前根本做不到,只是在小院中闹出很大的动静。总体而言,金蝉经的两个版本,一种注重肉身的脱胎换骨,撕裂旧壳而新生。 另一个版本侧重于变化等,演绎种种神妙的天光劲,比较偏向于实战。 “在《金蝉经》这部奇功之上,还有《神蝉经》,那已经属于秘典的范畴,和《驻世经》同级数。” 甚至传说中的“隔世人”,都可能和《神蝉经》有些关系。 秦铭暗叹,每部奇功都有更高级别的后续,这可真是“传承有序”,让他颇为向往和期待。 接下来,他苦练金蝉经,积极为第九次新生做准备。 这是在积淀底蕴,夯实根基,每多一门奇功,他的实力都会提升不少,因为能引发天光的质变! 而且,最后一次新生,他想做些改变,不按照原来的路数进行。 不过,他得先将金蝉劲练出来! 在秦铭和小乌默默修行,积累道行时,外界非常热闹,无数人在热议。 果然,昨夜凌御和辛有道对决,上了头版,被各种报道,天纵奇才之光划破夜雾,照亮各地。辛有道虽败,但夜报并没有对他贬低,而是给予高度肯定。而凌御就更不用说了终于被直接喊出少祖之称谓,不再遮掩。 “凌御将试剑天下,当他的境界提升上来,大概会去和那些仙种、神种比斗。”“必然啊,他双路并进,会快速崛起的,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整座昆崚城都在谈论。 然而,两个当事人却心情复杂,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都去拼命练功了! 钱川看着手中的报纸,表情精彩,很想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真相! 他朝着湖畔望去,在翠竹、金藤树掩映间,那里的房屋中居住着两个神秘少年,曾经将报纸上热捧的两大奇才放翻。 这要是传出去,必然会引发巨大轰动! 秦铭和乌耀祖过得很充实,各自练功,认真了解和第三绝地有关的消息,想知道什么时候去狩猎那头瑞兽。 “那片高原,盛产各种药草,存在一些特殊的秘境,同时也有大量的妖魔和怪物。到时候各条路的人马,不同境界的人,都有机会上场。”这是一次实战,也是练兵,更是对对夜雾世界深处大开辟的一次小规模预演。 秦铭和乌耀祖了解到,各家道场、学府正在勘测那片高原,将会划分出较为精细的地界。 “参战者,每个人都会带上几块记忆水晶,不要求全程记录自身行踪,但是最后关头击杀妖魔、怪物的场景必须有,保证战绩真实。” 注意事项中,严重警告,不得内耗,若有人违规,其他人可以群起而攻之,确保能正当防卫。“第一境、第二境……”秦铭看到目前刚出现的粗略草图,地势复杂,标注了各个境界的人活动的区域。 显然,越向高原里面走,对应的妖魔、怪物的等级越高。 “在第一境中,我们怕谁?第二境的区域,我们也能去闯一闯!”小乌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秦铭提醒他,道:“别自大,在第二境界的区域里,必然有近仙之种、神种、异种等。” 这段日子,昆峻城越来越热闹,孙太初为何带着崔冲和而来?目标明确! 最近,方外净土、仙土、阳土,还有密教的人,那些不为人知的仙种、神种等都在陆续赶来。 主要是这头瑞兽实在过于非凡,其血液精华可以为祖师级人物续命,对年轻一代的好处那自然更大了! 乌耀祖点头,道:“哥,争取在这次的高原拓荒中,九次新生,甚至进入外圣领域,到时候我们去第二境的地界逛一圈,多拿些好处!”困陵城中,人们在谈论凌御和辛有道,也在热议哪些近仙之种赶来了,哪位神种悄然出现。普通人听得津津有味,而内行则感觉风起云涌,这片地界很难平静了,不久的将来会有大事件发生。 “小雀我跋山涉水,不远万里,终于和紫电兽公主他们来到了昆峻城。”一只语雀背着小包,同紫电兽、四牙白象等异类,从一艘巨大的飞船上下来。“山主,不知道你怎么样了,小雀我最近进步明显!”语雀扑棱着翅膀,飞向前方,如今已是紫电兽的心腹。 “小秦消失很久了,真在飞船上出事了吗?”黎青云也来了,皱着眉头,孟星海请他一定要寻到秦铭,同时他也要去见黎清月。 凌御闹心,冷静了数日后还是受不了,再次找到唐瑾,强烈要求,请她安排下,他要和那来自黑白山的少年决战。 上一次他被教育了,被训斥了,唐瑾没有答应。 “五色雷霆劲和四象凝结好了吗?以一缕纯阳意识灵光为种,垂钓天光,练成了吗?奇功叠加、融合,透彻了吗?”唐瑾问他。 凌御战意高昂,道:“师姐,这些我都练成了,且已圆满,如果不能和他比斗一场,我睡不着觉,道行都难有寸进。” 秦铭已经将金蝉劲练了出来,对于寻常人来说,一部奇功可以练半辈子,研究一生,对他来说,明显没那么艰难…… “我需要再练一种奇功!”他自语。 以往,他每次新生时,都是一种奇功搭配数种天光劲。 而这一次,他不想再练常规的天光劲,而是准备试试看,能否同时练成并融合两大奇功。 “接下来,我应该选哪种奇功,怎么获取?”秦铭蹙眉。仔细研究后,他很中意《龙蛇经》,这是擎天祖师第九次新生时练的奇功,它不仅可以向死而生,还能练出无比刚猛的天光劲。 擎天祖师号称双手能托天,神力盖世! 秦铭觉得,这位祖师的新生路颇为不凡,在某些关键节点所练的经文值得认真研究下。 “龙蛇经,不好拿到,山河学府中有收藏,可居然不公开。”他琢磨着,是否要转战其他道场去获取。 第196章 就是这么自信 “由蛇化龙,必经浴血,但这却是一种生命层次的提升,历劫新生,其力雄悍无俦。” 秦铭想到《龙蛇经》的种种妙处,如同百爪挠心,甚是惦记。 他觉得,眼下的局势很适合练《龙蛇经》。 “哥,你的金蝉经练成了吗?”乌耀祖惊讶。 他狐疑,铭哥这么快又要换经了,是喜新厌旧,还是说练功效率高到有些可怕?! "都练成了,而且已圆满?倒也不算太差。”唐瑾开口。 凌御知道,唐师姐对他要求非常高,现在能有这样的评价,就已经殊为难得。他意识到,这次或许能约战黑白山的少年了! 果然,一身黑衣的唐瑾,有了决断。 她霍然转过身来,莹白而精致无瑕的面孔一侧的秀发随之飘扬起来,道:“那你做好准备吧。” 凌御振奋,他憋了数日,等这一刻很久了。 唐瑾亭亭玉立,比很多男子都要高,在房间中走了几步,道:“别给我丢脸, 乌大师一直在埋怨,怪我没选那个人,这次还和我打赌了。” 凌御闻言,握紧拳头,瞬间斗志昂扬。乌大师居然不看好他?那他就要贏给它看! 夜幕如渊,此时却有人立身在天穹之上。 孙太初背负双手,站在乌云上,道:“风云自天,龙蛇起陆。昆凌越来越闹热,各方人马都来了,那片高原将被血染红。” 这是他的纯阳意识灵光,不再如烈阳般璀璨,眼下和真身一般无二,他在漆黑的云雾上漫步。他回头问道:“曹千秋会来吗?” 蒲恒跟在后方,回应道:“我老师会赶到。” 如今的昆峻城,每日都有人赶来,各方无不在渴望瑞兽之血,连一教之祖都在惦记。 那片高原已经被封锁,瑞兽庞大如山,早已被盯上。 不过,它并不是孤家寡人,呼朋唤友,派出异禽,向其他地界求援,甚至想反杀昆(附近所有人。 最近以来,一些莫测的妖魔出现,第三绝地外的高原愈发的危险了,深夜经常有恐怖的妖风呼啸而过,搅动起漫天的云雾。 一个五大三粗的少年进入昆峻城,他的手掌大如蒲扇,腿粗如柱,头大如盆,黑发硬如钢针,浓眉大眼,阔口方鼻他身材如此高大,可谓容貌清奇,一看就像是“异人”! 事实上,纵然是异人站在他面前,似乎也不够异了,他正是如来弃徒—项毅武,也出现在此地。 “嗯?!”李清虚在远处的高塔上跳望到了他。 项毅武有感霍地转身,遥望飞仙书院那片地界的高塔区域,露齿一笑,根本不在乎被窥探。 “要去解决他吗?”李清虚身边有位中年男子问道。李清虚面色不是多好看,遥想当初,他打了如来弃徒一棍,结果对方还回来两巴掌,震得他大口吐血。 关键是,双方的年龄相仿,而对方是新生者,到了外圣领域后,境界层面居然没有落后于他,这就有些惊人了! “不要妄动。”李清虚摇头,都说这是如来一脉放养的人,快成弃徒了。 可有人分析,这大概是那一脉的老家伙非常看重的人之一,若以阴损手段加害,可能要十倍还之。 昔日,发生过类似的事。 那是五百年前了,惹出当世如来亲自出手,打爆了很多人。“表姐,你说的是真还是假?我闭关这段时间,我兄弟秦铭已经神秘崛起,他现在很强了?”行思齐狐疑。 他常年一身白衣,有轻微的洁癖症,也来到了昆在很多人对秦铭避之不及,和其疏远时,宁思齐曾经不远数千里,为他送去无比珍贵的《离火经》。 “只有少数人知道。”王采点头。随后她又叹道:“可惜,他走的是新生路,后面的修行速度会骤然慢下来,跟不上队伍。不然的话,以他此前的表现来看,只要在同一境界或许可以力敌近仙之种。 “医,这没有办法。”宁思齐叹气,新生路有很大的问题,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现实,连祖师都解决不了。 随后他又道:“我只希望他最后能熬成祖师级人物。 王采一袭黑衣,道:“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对他来说,这片地界过于危险。” 宁思齐感叹:“我很久没见他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兄弟再聚首。 这次,仙路、密教路但凡有些根底的少年都来了。 比如,郑茂泽和曾元也出现了。两人心中没底,最近几个月真是见鬼了,每次去遗迹中探素机缘,都要莫名地挨揍,且骨断筋折这次应该不至于了吧? “哥,我们已经先后进入四座学府了。” 乌耀祖说道,他持怀疑态度,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秦铭点头,道:“我们先报名,参加考核,最后不见得真个加入。” 现在是报到季,还没有正式开学,秦铭惦记上各大学府的奇功,自然都要转上一遍,混上个身份。 金徉粒着楠木车,在前奔跑,道:“两位师弟,你们俩可真是有气魄。遥想当年,老羊我们那一屈根本没有你们这样的学生,你们要在各大学府都挂名吗?” 这位出自山河学府的师兄,一身皮毛金黄灿烂,非常健谈,今日被包车了,在路上给予两人意见,告知各大道场和学府的优缺点。 最终,秦铭和乌耀祖先后通过起源学府、龙象道场等,共六家的考验,这才暂时停了下来。 秦铭了解过,这六家的家底非常厚实,都积累有一。列出名的奇功,他很感兴趣。 小乌也比较满意,亦需要奇功,他的化虹之路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视身体为囚笼,最后要舍弃臭皮段,眼下他正在积极锤炼肉身。 “学弟,下次用车继续嘁我,给你们打折。”金祥转身离去,二十年持之以恒,一直都在走红生炼心之路。 “师兄,我们等你在红尘中崛起,将来成神。”小乌挥手。 金祥摇头,道:“嗅,红尘炼心何其难,我第一步就炼掉了意中人。 小乌道:“啊,你杀了? “没,我炼心,她嫁人了。”金祥远去,口舅间尽是城中的红尘气在进出。 秦铭和小乌刚回到山河学府的居所,就有人找来。 “你是沈无病?”这是学府中一位高年级的 学生,似乎很有名气,名叫汤俊。 “是我,怎么了?”秦铭问道。 汤俊微笑,道:“是这样,学府中有些交流会,可能需要切蹉、比斗,胜者有昼金可以领取,不知道你们两人是否愿意参与?" “赢一场多少昼金?”小乌来了兴趣,因为,铭哥花钱如流水,仅去学了几页《金蝉经》,就花掉六百枚昼金,很快就又要破产了。“十枚昼金。”汤俊说道。 小乌很高兴,刚想说:同境界给我安排一百场! 然而,他看到铭哥不为所动,在那里况稳地坐着,他也安静了,思付后,道:“我们不认识你,为何找上门来,你受谁所托?该不会是昔日的手下败将吧。” 他觉得,自己联想到了真相,道:“让他们准备一千.… 小乌停下,望向秦铭,问道:“哥,让他们准备多少,两千昼金?” 秦铭摇头,道:“不和他们比。” 小乌立刻领悟,道:“对,我们不参与,你走吧,看不起谁呢?上来就十枚昼金,真是气死我了!” 汤俊脸色微变,还以为其中一个少年颇为单纯,结果发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对他不屑一顾了。 他赶紧道:“两位师弟,别误会啊,咱们好好聊下。 两人都没理他。 汤俊道:“两位师弟,我发誓,绝不赚差价这次真的是受人所托,这个……刚才确实对不住了。 乌祖道:“即便是正主来了,我们都不见得答应。” 汤俊发现,这两人相当沉得住气,跑湖边钓龙鲤去了,这是明目张胆的违纪,都不怕他去举报。 最后,他无奈了,转身离去,将结果告诉了正主。 御亲自来了,开门见山,要和秦铭比斗一场。 乌耀祖瞥了他一眼,道:“我哥凭啥和你打?你都已经是手下败将,这辈子都要背着这个败绩。 凌御原本还很淡定,可一听这话,胸中立刻发堵了,反道:“你们那是偷,我没有败。 “你走吧!”小乌摆手。 “一千枚昼金,打一场如何?”凌御已经从汤俊那里知道,这两人应该对昼金颇有需求。 小乌道:“你在打发要饭花子吗?我哥上次只出了一掌就挣一千多枚昼金,这次难道也只需要打出一掌即可吗?" 凌御额头青筋都要浮现出来了,他很想说:那是你们挣的昼金吗?是从我怀里抢走的! 同时,他感觉后脑勺又疼了。 他认为,这看似质朴的少年一点也不朴实! 他回过味来了,这家伙嘴上说不和他打,但却句句刺激他,什么败绩,什么一巴掌,这是想坐地起价?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凌御沉声问道。小乌道:“我哥缺少奇功,需要一部《龙蛇经》,我在养生,需要一部肉身统驭灵魂的秘经,另外我们手头不宽裕,已经对外欠债一万枚昼金了,你懂吧?” 凌御握紧拳头,很想冲过去,和他们直接干仗,因为,这实在算是狮子大开口,乌耀祖摆手,道:“你别不服,我给你 算账。你和辛有道打了一场,万众瞩目,是不是有很多分红?你被誉为少祖,但你和辛有道都是我和我哥的手下败将。若是我和我哥暴露,出去打一场,你说分红会有多少?" “我没败!”凌御纠正。 “那你走吧,永远背着这个心结。”小乌甩杆、抛线,继续钓鱼,不搭理他了。 凌御转身走了,因为这俩货要价太狠,太黑了,他根本做不了主,但他非常想打一场。 最后,唐瑾出现,一身黑衣,袅袅娜娜,青丝在风中扬起,精致无暇的瓜子脸甚是冷艳动人。 因为陆自在提前打过招呼,所以秦铭哪怕知道她发现了自己是谁,且明白她道行极为高深,也不怵。 “唐小姐,又见面了。”秦铭放下钓竿,微笑着起身。“看不出啊,温润如玉的少年,竟然这样狮子大开口。”唐瑾身材修长,腰肢纤细,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秦铭很平静,既然在她面前暴露了,自然也不低调了,道:“其实,我兄弟要得太少,过于朴实了。” 旁边,凌御一听,握紧拳头,这还朴实?! 秦铭有自己的估价,少祖都万众瞩目了,会有很多分红,他出手的话,怎么能太少? 唐瑾淡淡地开口:“既然要那么大的赌注,你若是败了的话,拿的出什么?” “两部奇功!”秦铭说道。 唐瑾于冷艳中微笑,刹那的冰霜解冻,竟显得非常灿烂,道:“很自信啊。” 秦铭点头,道:“是啊,我一向自信,其实我更想和唐小姐在第一境切磋一番,不知可否?" 第197章 展现祖师级底蕴 清风吹来,如镜面般的蓝湖泛起连漪,翠竹沙沙作响,唐瑾的秀发飘舞而起,精致无瑕的面孔出现些许波澜。 这来自黑白山的少年在说什么? 唐瑾的眼眸像是清泉,澄澈动人,但是现在却有向寒潭转变的迹象。 “谁给你的勇气?”她淡淡地问道。 黑白山的少年仅在九次新生阶段而已,居然想挑战她! 秦铭很平和,道:“我们这条多少有些问题的新生路,如果自己都不自信,那还不如去吃灰,不过是第一境切磋而已,还需要什么勇气?” 唐瑾其实极强,有真实的战绩体现。 昔日,方外仙士的青衣女子力抗老辈高手,成功夺走黑白山最大的造化。 而唐瑾却敢独自去追杀她,誓要分走一半的机缘! 凌御立时不淡定了,原本是他来挑战,结果这黑白山的少年却绕过他这个正主,想和唐师姐皆斗。 他沉声道:“你有些过分了,唐师姐天人之资,怎么可能会以大欺小。你知道她的过往吗?曾经独自登临净土、仙土、阳土,只身去挑战。” “大吗?也没有比我大多少。”秦铭说道,不过还是有些惊讶,黑衣女子竟然这么猛吗? 唐瑾开口:“你和凌御对决,胜了的话送你《黑水经》和一篇血肉养魂术,满足你们所需,另外有五干枚昼金。” 她自恃身份,不会和秦铭动手,美丽的面孔如同结了一层冰霜,恢复了高冷与清艳的气质。 小乌开口道:“唐姐,你这是狮子大闭嘴啊,一下子咬掉我哥多少应得的昼金?”你会说话吗?唐瑾和凌御都想瞪他。 伯凌纖凫条還花嗯,说到底,唐姐你也是 凌御忽然觉得,很想和他打一场! 唐瑾面色平静,道:“谁没事携带那么多昼金?只有这么多。” “少祖大战辛有道,你们绝对有分红。”小乌嘀咕。 “都花费了!” 秦铭微笑,道:“其实,我对昼金没有兴趣,意恩下就行了。但《龙蛇经》必不可少,还有给我兄弟的血肉养魂术必须是最 顶级的,只要能满足这两样,五千枚昼金,一万枚昼金,都无所谓了。 乌耀祖立刻点头,附和道:“对,我们对昼金的欲望很低,提多了太俗,我们只对功法感兴趣。” 凌御斜着眼睛看他们两人,因为实在有些忍不住了,这俩货早先可不是这样,那可真是坐地起价。 唐瑾皱眉,她们这一脉有《不灭蝶经》这种相近的功法,但是真没有收录《龙蛇经》。 “换一种奇功 秦铭摇头,道:“我走的是擎天祖师的路子,需以《龙蛇经》筑下根基,我也想有双手托天之神力,既然让我提赌注,那只能是它。” 凌御开口:“师姐,不是要和山河学府交流吗?他们有一版不公开的《龙蛇经》,看能不能交换出来。” 很明显,他无比渴望这一战。 唐瑾都有心放弃了,但看他心结难解的样子,最终娥眉微蹙,点了点头。 “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一条,我忘记提及了。”秦铭再次开口。 “你别过分,层层加码吗?”唐瑾不悦。 秦铭道:“倒也不是,想必你已知道我的身份,我和崔家有些恩怨,原本我想低调地在这里学习。可你们这样扰乱了我平静的生活,如果没有个保证,我并不想参与这样无意义的比斗。” 唐瑾面无表情,道:“你这要求可真是……和你切磋一场,难道最后还要我等保护你?” “嘎嘎,也还好吧,我觉得并不算过分。“紫眼乌鸦飞来。 它居然替黑白山的少年说话,这让唐瑾有些胸闷。 凌御也是无言了,乌大师这是賂膊肘向外拐吗? 紫眼乌鸦解释:“你想啊,人家本来很好的融入了这里,过着平和的生活,结果咱们来了,万一使他暴露,那还真有生命危险,给予一定的保证是应该的。” “你哪边的?”唐瑾有些生气,直接瞪它。 紫眼呈鸦暗中传音,道:“你的老师,构建双路交融的体系,不是需要各种奇才试法吗?有些领域,常人根本踏足不了,他如果胜了凌御,说明其体质无比超纲,可以让他试试,去验证新法。” 这个说法一出,倒是让唐瑾一怔,略微思忖,而后勉强同意了。 凌御道:“你有什么奇功?若是在我们这一脉收录之列,毫无用处。” “乙木经。”秦铭随口就将从崔家那里赢来的经文说了出来。 “这个倒是没有。”凌御点头,在木系奇功中,他们有《青木经》。 质朴的小乌挠头,道:“不是,兄弟,你打听这有意义吗?想从我哥这里赢得经文,你想太多了吧。” “要不咱俩先战一场吧!”凌御感觉不削他一顿,会多个心结。 唐瑾教育他,道:“成什么样子了?纵然量夜翼其界深处的飞仙山崩于眼前,你也要心无波澜才行。” 乌大师道:“各自回去调整下吧,明日在山河学府一号演武场准时切磋。”“好!”双方都同意。 秦铭道:“唐小姐,明天比斗前,我希望你已经拿到《龙蛇经》。” 唐瑾脚步微顿,深吸一口气后,身姿摇曳,快速远去。 不远处,钱川大气都不敢出,又是他在这里轮值,结果亲眼目睹这一幕,他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他听不到对话,但是知道他们所为何来,凌御要挑战这里原本默默无闻的少年。 “不要乱说话。”唐瑾警告了他一句。 汤俊也在远处,亦是知情人,少祖凌御还真要挑战那个少年?这让他心头大地震。 秦铭摇头,这真不是他想坐地起价,而是大环境使然,不过结果是好的,乌大师似乎比较欣赏他。 晚间,凌御全身发光,像是有一片又一片银羽飞出,并伴着大量光雨蒸腾,颇有羽化登仙之气象。 他的体外,雷光一条条,随后,一道纯阳意识灵光,垂钓体内沸腾的天光劲,出现各种异象。 这一脉双路并进,独步某些领域,确实非凡。 不然的话,纵然是新生九次的异大,天光盛放时,也难以出现神异景象。 轰隆一声,他的身体剧烈颤动,而后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机出现,爆发出来。 他愕然,而后快速起身,道:“师姐,马大师,我………竟然突破到第二境了。” 乌大师道:“正常,你服食过空灵笋,进过凤巢,又得你老师相助,让你的根底厚实到了无比惊人的地步,,早已到了关键节点,也该自然突破了。 秦铭梳理所学,演练各种奇功,天光劲流转自然。 昔日,他在六御祖庭时,已融合四种奇功,可胜陆自在的两御劲,而当陆自在施展三御劲时,他就挡不住了。 不过,陆自在提及,新生路的第一境,练成三御劲便是极限。 秦铭曾以最高标准要求自己,他在新生阶段最少要融合六种奇功,那样的话,不会弱于任何天光劲。 眼下,他的五行奇功已经大成,金蝉劲初步练成,若是再得到龙蛇经,那么新生阶段将会掌握七种奇功,应该是足够了。 次日,山河学府,一号演武场闭馆。 钱川无言,身为知情人,他被拎到这里轮值,在此看大门! 汤俊也无奈,他身为学府中的名人,实力高强的师兄,提前来这里清理场地,居然是.…打杂者。 今天有老前辈要亲自过来,颇为重视这件事。 观众不多,辛有道和程蕊来了,前者和凌御经过一场万众瞩目的对决,两人竟因此成为好友。 接着,乌大师飞来,唐瑾亦出现,站在空旷的演武场边缘。 小乌惊讶,藏书楼的中年美妇赵明慧竟也出现,陪着两个头发都要掉光的老头子到来,连唐瑾都上前对那两人见礼。 两位老者瘦骨嶙峋,这样的老态,很容易让人想到,这是新生路上的老前辈。 事实上,他们确实是山河学府新生路这边的高层。 至于两位正主,秦铭和凌御早已站在场中。 秦铭忍不住看向唐瑾和乌大师,这是引i来了外人吗? 两位老者中的一人点头,道:“让我们看下你们的表现,在这昆崚地界,什么崔家,还有其他妖魔鬼怪,手还伸不进来。”这也算是明确给了秦铭一种保证。 凌御开口:“我已经突破到第二境,算是外圣,也算是站在黄庭领域中了,我压制境界和你一战。” 秦铭摇头,道:“没有必要,动用你的全部力量,施展你最强的手段吧!” 这句话一出,场外的观众表情各不相同,辛有道和程都震惊,最初的「无名小卒”这么自负吗? 看门的钱川和打杂的汤俊,如同活见鬼一般,表情都石化了,这是要跨境而战。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那可是凌御,一代少祖! 哪怕他在第一境不敌那神秘少年,可是踏足第二境了,还被人这样不在意? 赵明慧也颇为吃惊,哪怕再绝艳的人,面对远远超纲的少祖,也不可能逆伐吧? “真自信啊!”连两个老者的面容都出现波澜。 他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惊艳四方的天纵奇才哪个时期没有?可是,跨境逆伐少祖级的人,他们还从未见过。 “还真要有惊喜不成?”一位老者露出期待之色。 唐瑾也无法淡定了,如清泉的双眼中出现神芒,凝视场中。 “或许比另一个还强,更或许能一打二。”乌大师暗中对她传音。 “不可能!”唐瑾摇头。 “拭目以待。”乌大师说道,这次没和她赌什么。 “你可真狂!”凌御被刺激到了,体外天光劲沸腾,他非常骄傲,仅动用了第一境的力量。 他在瞬移,二十几米的距离如同咫尺之遥,他刷的一声就到了对手的面前,一拳向着那道身影轰去。 这一刻,璀璨的彩霞在半空中盛放,仿若有一头瑞禽天凤在长鸣,翎羽摇曳神辉,洒落无尽光雨,撼动这片地界! 然而,秦铭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且左手背负身后,仅伸出右手,向前平推了过去。 轰的一声,宛若一道天雷炸响! 整片一号演武场都在轰鸣,地面都在不停颤动。 凌御身上的黑衣爆碎部分,黑发向后乱舞,他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远,双脚落地后,在青金石地面踏出一道道可怕的裂痕。 现场雅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 凌御的天资不是说说而已,远超其他天才! 可是眼下…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一掌了,一千昼金!” 这自然是小乌,因为他觉得这才是铭哥的正常表现。 “动用你第二境的力量吧!”秦铭站在原地,平静地说道,既然现场都是知情人,且有老前辈在此。 他认为,该拿出一些真本事了,体现出自己足够惊人的价值,才能更进一步得到别人的认可,给予方便,甚至在这片地界得到老前辈们的庇护。 第198章 如此少年 秦铭左手背负身后,沉静如渊,决定展现真正的祖师级底蕴! 凌御落地后依旧连着倒退数步,而每一脚落下都传出清晰的喀嚓声,堪比坚铁的青金石地面在龟裂。 汤俊发呆,凌御可是近来夜报上的头版人物,要试剑天下的少祖,竟被人一掌打退出去那么远? 程蕊面色发僵,这可是比她的竹马还要厉害的凌御,而且这次并没有被“偷袭”,结果上来就被掀飞。 钱川很想说:没有人比我更懂真相!辛有道作为同类人物,深刻明白那一掌的含金量,这是在堂堂正正地平推对手,具有统治性的力量! “嘎……”乌大师原本在说话,声音戛然而止。 唐瑾曾经教育凌御,纵然是夜雾深处的飞仙山崩于眼前都应面不改色,可此刻连她自己都做不到。 “如此少年保了!”两名老者中的一人,身体竟是一颤,头上稀疏的毛发都飘了起来。 “明慧,在仙土修行的那个孩子还没谈朋友吧?"另一位老者更是暗中传音。 赵明慧顿时愕然,老人是她家里身份非常高的长辈,这才看到人家打出一掌,就动了心思?! 当然,她也震撼了,凌御是何人?被誉为少祖,有他衬托,更加突显出另外那人的深不可测。 凌御失神,难以置信,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还是自己吗,打不出无敌拳印了吗? 下一刻,他再次向前冲去,比刚才更快,体外天光如燃烧的星河,伴着神异景象,向着场中的少年轰去。 这一幕,如果是在平日,所有人都要惊叹,会发自真心的称赞,但是现在却都只能保持沉默。因为,另外一个人更离谱! 秦铭站在原地未动,青衣被对方的天光劲吹的猎猎作响,他依旧是平推出一掌。砰! 凌御倒飞出去,嘴角出现一丝血迹。他很骄傲,不肯动用外圣层面的力量。随后,他再次出击,而且是凌空,俯冲了过来,颇为神圣、明净,宛若皎皎空中孤月轮。 然而,他像是难逃某种宿命,还是被场中心屹立不动的少年,一掌平推了出去,衣衫褴褛,满嘴血沫子。 所有人都不出声,这真的不好评价了。是凌御不够强吗?当然不是,他曾经万众瞩目,得到各方认可,称得上是天纵之资。 只能说,另外一个少年更变态,难用常理度之!“三掌三千昼金。”在这种情况下,连小乌都不好大声说话了,以微若如虫鸣般的声音计数。 唐瑾想喊停,但是场中的凌御根本不是要罢手的迹象。 这一次他动用了意识灵光。 早先,他知道秦铭走新生路,所以上来后他也仅动用了这条路的手段,想在对手最擅长的领域争锋,击败黑白山的少年。 现在看来,他多想了,两人在新生路上的差距颇大!他要是少祖的话,那么对方就是-祖师! 可惜,哪怕凌御动用方外人的手段,依旧改变不了现状,而且这一次他倒飞出去更远了。 秦铭的掌力,似乎遇强则强!他衣袂飘舞,右手发光,璀璨夺目,那是至阳至刚的力量,可以灼烧意识灵光,在轰飞对手的同时,似乎还要点燃。 凌御太骄傲了,哪怕挡不住,还是没有动用第二境黄庭的力量。他第五次出手,天光劲混融一缕纯阳灵光,轰向前去。 可惜,这一役他注定要败,霎时间他大口咳血,坠落在地面上,踉跄着,面色非常的苍白,已经快站不住了。 在场的人本应击节称赞,秦铭的这种表现,实在太绝艳了,可若是如此,对另外一人太残忍了。场中静立不动的少年,自始至终双脚都没有移动过,以单手对敌,到底是什么层面的怪物? 所有人都眼神异样,认真思忖后,这……想来应该就是真正的祖师级禀赋! “五掌五千昼金,彻底圆满。”小乌很厚道,低声说道,并没有大喊去刺激正主。附近的观战者闻言都无语。尤其是唐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秦铭望向对面,道:“我说了你可以动用全力,施展第二境的力量,真正让我放手一战。” 凌御抿着嘴不说话,握紧拳头,指节都发白了,他很不甘心,作为一个少年,而且近来意气风发,谁没有睥睨天下之志?然而,此时他在同境界惨败,宛若在面对一座大山,根本翻越不过去。 甚至,他都不知道这座山到底有多高!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心神都在颤动。“把他喊回来吧。”紫眼乌鸦开口,因为再这么下去的话,这就不是解开心结的问题了。“回来吧。”唐瑾开口。 她自然也意识到,再比斗的话,凌御心中很可能要打上一个死结。“其实,你不用往心里去,在这条路上,胜与败都很正常,谁都不敢说自己能横推所有对手。”秦铭开口。这是在安慰对手吗? 两位老者点头面带欣慰的笑容。然而,在场的年轻人却都认为,他这种自谦的话语缺少“诚意”,因为他在用实际行动演绎什么是横推。尤其是唐瑾,面色越发显得高冷,她发现秦铭看向了她,这是“贼心不死”,依旧想挑战她吗? “我”这时,凌御开口,居然满头汗水,像是十分艰难,在闯过心里的一道关,要做某种决断。他一会儿握紧拳头,一会儿又松开,神情复杂,面色由紧张到放松,再到绷紧,变了又变。 随后,他吐出一口浊气,道:“在这第一境,我不是你的对手,在我的认知中,你已经数一数二,应该算是传说中的祖师级禀赋!说完这句话,他的精神有些不振,整个人不再绷紧,像是迈过了心中的一道关卡。凌御承认自己第一境不如人,且早先的心结没有变成死结。 随后,他昂起头,眼神如闪电,道:“我愿意动用全部力量和你一战!”他心里虽然没有出现死结,但一而再地听闻对方让他动用第二境的力量,还是有些不忿的!他不相信,有人可以逆伐“少祖”尽管他这个少祖是各方推波助澜的结果,并没有得到全面的验证。 秦铭露出笑容,道:“好啊,我还真是颇为期待,你们这一脉,仙路结合新生路搭建起来的体系,让我看一看到底有多强,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手段。”当他说完这些话后,不止是凌御战意高昂,就连场外的唐瑾面色都变了。 场中的少年被人挑战后,这是想反过来掂量他们这个体系?唐瑾暗中传音:“凌御,既然你要踏足第二境中出手,那么给我发挥出十二成的力量,全面爆发,不准败!”“好,师姐,我不允许他挑战你!”凌御暗中回应。 同时,他自己也想知道,这名拥有祖师级禀赋的少年到底多么可怕,这座迈过不去的大山究竟有多么高!秦铭开口:“你先恢复下,我希望你能展现最强姿态。" “你!”凌御满头黑发飘舞起来,本就沸腾的战意,现在则是被全面地点燃!“回来休整下吧。”乌大师开口。凌御也豁出去了,当场掰断一块高品质的水晶,将封在里面的银色液体喝了吸去,顷刻间一身伤势痊愈!随后,他换下破烂的黑衣,穿上一身银色战甲,锃亮,倒也不是什么异宝,他只是不想破衣烂褂的和人交战。 “可以了,让我看下,你如何逆伐第二境的我!”凌御大步走来。这一次,他的气质彻底变了,天光发放,洁白而神圣,映照此地,宛若立身在一轮神月当中。这片地界水雾缭绕,火光交织,五彩缤纷,所有这一切都是他动用奇功的结果。不过,这一切都是假象,凌御这次上来就动用了该道统另外的某种杀手锏,他不想再败北。轰隆!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这座演武场,整片虚空都似乎有焦糊味了。 钱川、汤俊、程蕊都觉得大脑中一片空白,神魂要被震出体外,这让他们惊悚,后背发凉。他们是场外之人,都已经如此,可想场中多么的惊心动魄。山河学府,很多从一号演武场外路过的学生都愕然,打雷了吗? 响声实在太大了,而且他们的神魂不稳,意识昏沉,将要离体而去。演武场,两位老者惊叹。“你们这一脉还真是了不得,经过改进后,让门徒可以在外圣层面就能施展出传闻中的镇魂雷!”场中,凌御双目深邃,黑发披散,银色甲胄铿锵作响,光芒四照,看起来颇为英武。 他打出一道又一道赤红的雷光,在虚空中交织将秦铭那里覆盖。秦铭无惧,体外天光劲流转,接着层层叠叠,五色光雾浮现,朦朦胧胧,他像是万法不侵,连所谓的赤红色闪电都打不进去。 那种五色光雾,竟然可以挡镇魂雷!凌御不断催出传闻中的镇魂雷,正常来说,一道雷光落下,就能将对手的意识灵光震出体外,进而轰杀。他不求如此,只想撼动对方的神魂,稍微有离体迹象即可。因为,他在施展双路体系的连杀式。可以看到,凌御的意识灵光亦在浮现,散发着耀眼的神芒。 以他这种资质,自身便能淬炼出一缕纯阳意识灵光,而这是他的师兄、师姐帮忙淬炼的,更为炽盛。瞬息间,这团如烈阳般的光开始化形,平滑起来,凝聚成一面镜子,照向秦铭。 “纯阳照魂境!”一位老者赞叹,这本是仙路高层面的手段,可是却被这一脉的大宗师化繁为简,进行改良后,黄庭境都已可施展。此时,凌御以镇魂雷撼动对手的神魂,又以纯阳照魂镜映照,每一种都是杀手锏,结合起来,威能奇大无匹。换成其他对手,肯定挡不住了,意识魂光会被打出体外。 然而,秦铭的灵魂稳如磐石,难以撼动分毫。他被五色霞光覆盖,而且锵的一声,在其手中浮现一柄虚淡的五色长刀。 “这…怎么可能?!”在场的人都觉得不现实,新生领域,天光怎么能化形?然而,那柄刀虽然不稳固,前端如烟又似雾,但的确成型了。 “那是五行刀,他居然已经练成五种不同属性的奇功!”赵明慧惊叹。秦铭像是在夜雾海上漫步的幽灵,忽左忽右,刀破镇魂雷,交织在他附近的血色雷电全面崩散,接着像是长虹贯日,五色刀刺向纯阳照魂境! 第199章 祖师山有多高 场中少年青衣猎猎,乌发飘扬,单手持著流动五色云烟的长刀,这一刻宛若飞仙,速度太快了。 凌御心中悸动,到底谁是外圣?对方大袖飘飘,却也无比强势,那柄五色刀太炫目了,眨眼即到! 噼里啪啦,他全身都是带著符文的赤霞,天光劲沸腾,镇魂雷不要命的瞬发出去,阻挡对手。 秦铭体外的五色光雾激荡,并伴著神异景象,那是五行灵光,生生不息,如一挂五色星河在围绕著他高速旋转。 那一道又一道镇魂雷皆被五色灵光斩掉了! 场外,钱川、程蕊、汤俊等人都看得神驰目眩,镇魂雷让他们隔著很远都受到很大的影响,神魂不稳,要离体而出。 结果,有人却似闲庭信步,观云卷云舒,轻易就贯穿雷区,所临之处,镇魂雷亦不能阻路! 凌御迅疾如闪电,连著瞬移,然而对手却写意自然,犹若谪仙,衣袂展动间,完全在跟著他的节奏前行。 秦铭手中的五色刀,朦胧不清晰,云烟缭绕,可却以无坚不摧之势,哧的一声,贯穿进纯阳照魂镜中。 这一刻,就连辛有道都心跳加速,这实在太危险了,为凌御捏了一把冷汗。五色刀贯穿纯阳照魂镜,后面便是凌御的额头,这是让人窒息的一幕。 然而,秦铭却轻咦了一声,五色刀被挡住了,这还是他和凌御交手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不妥。他猛力一震,纯阳照魂镜四分五裂。 然而,在那镜面的背后,凌御的额头前,有一道煌煌灵光,格外的厚重,是一道特殊的纯阳意识! 它居然挡住了五色刀,和早先的纯阳灵光不同,更为浓郁,如截取到烈日的碎片,炼化在意识中。 它居然挡住了五色刀,和早先的纯阳灵光不同,更为浓郁,如截取到烈日的碎片,炼化在意识中 这是唐瑾的老师亲自出手,帮凌御淬炼的一缕意识灵光,与众不同,如旭日东升,要净化掉黑暗。 它像是一团粘稠的金色液体,无比耀眼,让场外的人都露出惊容,感觉到了它的非凡。 「嗯?!」秦铭手中的五色刀,再次向前斩入,虽然缓慢刺进去了,但是却也被黏住,如陷泥沼中。 与此同时,这团金色的纯阳意识灵光中,极速飞出数十缕金线,冲向秦铭的身体。不过,它们被五色灵光挡住了。 秦铭的体表五行灵光浮现,像是剑气流动,又像是刀芒流转,无物可近身。看书搜秀亭 不过,这数十缕特殊的纯阳意识灵光,并非要针对其肉身而是要牵引其意识,将其神魂拔出来。 一位大宗师,无限接近祖师的人物,帮助门徒淬炼的这道纯阳意识果然恐怖,让场外的人都吃惊不已。 「嗯?」这次轮到凌御愕然,因为,他试了几次,怎么都接引不出来! 这是该道统的一种杀手锏,以最精纯的纯阳意识灵光垂钓对手的魂光,想要薅到体外来。 「这..」钱川、程蕊皆快速倒退,深刻意识到「少祖」的含金量因为当金色烈阳照耀向他们这里时,几人的意识魂光居然在飘摇,犹若无根之萍! 并非凌御不够强,实在是对手更变态。 小乌很想说:没有人比我清楚,铭哥的意识灵光有多么的难薅! 当初,他想带秦铭的意识进入奇异小镇,尝试多次,最后以体内虹光化作金色的神桥,才艰难地将之连带著天光劲接引出来。 秦铭的意识灵光像是扎根在血肉中,且和天光劲融为一体了。 他主动放开一片区域,收敛五色光雾,那些金线不断发光,持续牵引,依旧无法撼. 凌御震惊了,来自黑白山的少年任他去薅神魂,都难以拔出来! 后方,一身黑衣的唐瑾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想要看个真切,她精致无暇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惊色。 这怎么可能?她有些不相信。 新生路上的人,在精神领域赢弱,而凌御在第二境,其纯阳意识灵光是其老师帮忙淬炼过的,以这样的绝学都钓不出来对方的魂光?真是见鬼了! 「咦,以新生路的短处,直面仙路的长处,连烈阳般的意识灵光都难以入侵,这当真是不可思议!」 连两个老头子都被惊到了,雪白的长眉在颤动,头上稀疏的发丝再次飘了起来。 辛有道、汤俊等人皆心神剧震,让这样的老前辈吃惊,这般赞叹,可想而知有多么的非凡。 瞬息间,凌御改变目标,他全身天光沸腾,和那团金色纯阳意识交融,而后他开始钓秦铭的天光。 他想釜底抽薪,将之突然拔出体外。然而,他再次失败了,撼之不动! 他有些无法理解,这是他们道统的杀手锏,为什么失效了?关键是,他还高一个境界!秦铭的天光劲、神慧、意识灵光融了,都扎根在血肉中,无论怎么垂钓,都不过是要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根本难以分离出其中的一种。 刷的一声,秦铭猛然发力,将五色刀从那烈阳般的意识灵光中拔出,轻轻挥动,数十根金线全部被斩断。 凌御极速后退,他接下来的手段相当超纲,出人预料。他居然以那金色液体般的纯阳意识灵光钓自己的体内的天光,而且真个都拔了出来。 一刹那,那团天光化形,不断浓缩,只有三尺长,宛若戒尺,又像是一根璀璨的神鞭,被他以纯阳意识驾驭,向著秦铭打来。 「嘶,这是大宗师研究出来秘法—打神鞭?」赵明慧吃惊,她听闻过这种手段。钱川、汤俊等人都看傻眼了,竟能如此? 浓缩的天光劲宛若雷电,可打意识灵光,更能伤肉身,威能巨大无比,被仙路上的人忌惮,称之为打神鞭。 凌御练了数部奇功,体内诞生的天光劲本来就很惊人,远超同辈,现在浓缩后就更加恐怖了。 「还能这样用,确实有些门道。」秦铭讶然他很感兴趣,那位大宗师还真是研究出不少另类的手段。 两名老者暗中感叹,准祖师不可揣度。刺眼的鞭影飞来,比之雷电还惊人。秦铭持刀迎击。 顿时,这里铿锵作响,神芒四溅,绚烂光彩一道接著一道的盛放,宛若两件仙兵在碰撞。 凌御心头大地震,这是浓缩的天光劲,被纯阳意识钓了出来,都不能摧枯拉朽吗?对方的天光劲到底抵临什么层面了?他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觉得宛若一场梦幻! 凌御确定,纵然是传说中的劲法,比如六御祖庭的二御劲,都不见得能挡住这不世奇功一-打神鞭。 因为,这是他全身天光劲的短暂大爆发! 然而,对方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以常规的天光劲硬撼打神鞭,震的炫目的鞭体都在轰鸣、剧颤,可能会炸开。 凌御严重怀疑,对方练出这样的天光劲后,可比肩六御祖庭的三御加身者,如来门的金身涅槃者,擎天教中的撼天者! 然而,那样的极限,在新生阶段除了开创者自身外,历史上罕有人可以抵临。他这是在得见「历史」吗? 凌御不信邪,连著挥动打神鞭,这是全身浓缩而成的天光,不说所向披靡,也差不多了,理应可以破开各种天光劲、意识灵光。 对付打神鞭,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暂避其锋芒,因为根本长久不了。 然而,对手持天光化形的五色刀,想将他的打神鞭斩断,希冀打崩,强势的一塌糊涂,不断和他对攻。 凌御受不了,浓郁的天光回归,瞬间没入血肉中,因为他害怕一身天光劲被打散!这仅是短时间内的爆发手段,他真正的天光劲远未抵临刚才那种层面。 ”居然可破打神鞭,而且是一种没见过的天光劲,难道在比肩传说?不弱于三御加身者、金身涅槃者、撼天者。”连乌大师都忍不住开口了。 这样的评价震撼了在场的年轻人,连辛有道这个层面的天纵奇才都听得傻眼了。钱川喃喃:「我终于还是..不懂了。」 「这是我哥的正常表现,牛犇!」小乌喊道,他知道秦铭究竟多么厉害。因为,这是进过神庙都可以安然无恙走出来的人。 凌御倒退,神色复杂,他今日经历了什么,要见证历史吗?一种全新的天光劲,可比肩传说中的劲法。 这便是少年时期的祖师吗?现场,不止一人有这样的想法。 「好啊,我就知道,新生路还没有到断的时候,终究会等到后来的拓路者!」一位老者情绪十分激动。 「明慧啊,啥时候将咱家的闺女从仙土喊回来?」另外一位老者传音。赵明慧:「...」 唐瑾有些出神,连著数种绝学都奈何不了来自黑白山的少年,被对方「强吃」了,很明显其一身禀赋太过超常。 凌御意识到,纵然自己动用了第二境的力量,也翻不过这座「祖师山」,不知道他到底有多高!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最后一次出手,如果还是难以撼动对方的话,那么只能认输了。凌御全身绽放四种光彩,出现很虚淡和朦胧的奇景。 有些手段,唯有到外圣领域才能尽情地施展,就如他现在。 他最擅长的四大奇功对应著四象领域,似有模糊的虎影、赤禽影等,正在围绕著他旋转,若是以五行解释,那就是对应著木、火、金、水。 并且,在他的体外,还绽放出五色雷霆,勾连了四象。 凌御爆发出十二成的力量,施展四象拳,颇有撼天动地之势,有四种虚影环绕著他的身体,并伴著五色雷霆劲大爆发。 此外,他那道金色意识灵光化成一柄纯阳剑,似携带天地之威,如金乌横空而至,向著对手斩去,双路并进,他动用了所有底牌。 锵锵锵! 秦铭体外的五色雾蜕变,瞬息间成为五行光轮,神霞绽放,光轮将他笼罩在内,极速旋转。 同时,大地之气升腾,赤红离火冲起,水雾激荡,风雷大作。他以数部奇功,演化天雷勾动地火之势。 秦铭用五行光轮护体,手持五色刀,颇有万物披靡之势,向前冲去,驾驭天地雷火,和对方激战。 一瞬间,这里四象拳光、五色刀光、纯阳剑芒、五行光轮....不断大碰撞,两道身影如同夜雾魅影在高速移动,又若闪电在纠缠,不断瞬移。 轰! 最后,四象炸开,五色雷霆溃散,凌御的身体横飞出去,落地后大口吐血不止,身体踉跄著,摇摇欲坠。 场中,水汽和离火蒸腾,大地之气流动,云蒸霞蔚,宛若彩云缭绕。五色光轮中,秦铭黑发飘舞,青衣猎猎作响,收刀而立。 「我败了。」凌御落寞地叹气,终究是没有翻过这座山。 场外,钱川、汤俊都觉得晕乎乎,最近以来的风云人物居然就这样败北,真的有人可以跨境逆伐少祖! 「嘎...」乌大师叫了一声,就收音了。 唐瑾出神,这个结果真的超出她的预料!此时,她觉得,飞仙山出现裂痕了。一位老者看著场中屹立的少年,以无比肯定的语气,道:「保了!」 另一位老者更是直接,道:「崔家滚一边去,最起码在昆崚地界别作妖,不然敢伸手就断爪子!」 「唐小姐...请!」秦铭开口。 (还有更新耶) 第200章 没有想到 「请…………唐仙子,这是要做什么?」 有人不解,比如汤俊,现在还处在发懵中,亲眼见证一位少年崛起,跨境逆伐少祖,此时他还没回过神来。 「不会吧?」钱川突然就「悟了」。 最近几日,没有人比他懂那个少年,现在立即猜测到,这是要开始挑战唐瑾了? 果然,一袭黑衣、婀娜挺秀的的唐瑾,听到这种话后,白皙动人的面孔都快微黑了。 「有请唐仙子…………做什么?」程蕊低声问道。 「别说了!」辛有道赶紧阻止了她。 事实上,连赵明慧都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最初还在微笑,直到发现唐瑾黑脸,这才意识到什么。 两位老人余根生和赵梓渊更是嘬牙花子,这少年还真是「勇」啊,然后皆笑眯眯地看戏。 紫眼乌鸦眼神异样,事实上在抿嘴偷著乐。 凌御摇晃著身体,擦去嘴角的血,立刻上前,道:「这是咱们间的比斗,已然结束,我师姐不参与。」 他确实担心了,因为这来自黑白山的少年,在同领域似乎真的有些无解。 「简单切磋而已。」秦铭说道。 凌御叹气,一场比斗,他连「祖师山」的高度都没有看到,实在是很遗憾,心情相当的复杂。 当想到之前他被对方一掌砸晕过去,他还很愤懑,认为被偷袭了,现在仔细想来,如 果不是对方足够绝艳,怎么可能突兀地临近他?一切都早有预兆。 「此战已落幕。」凌御说道。他深知,自己的师姐心高气傲,要不然当年也不会登临净土、仙土、阳土,只身去挑战。 座白山的小年芒旦地音叫车他觉得师加告定会下场 秦铭不说话,只是冲著那高冷的女子微笑。 唐瑾瞪了回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还真是「贼心不死」。一时间,现场突然有些安静。 「只是切磋而已,唐姐,要不我和你比斗也行。」小乌开口,打破这种宁静。 「现在的少年,一个比一比个勇啊。」老者余根生感叹,他很清楚唐瑾是什么人,极其来还。 「嗯?」很快,他发现小乌的异常,看著平平无奇,可却敢挑战唐瑾,这就不对了,又是一个好苗子! 唐瑾狠狠地瞪了一眼小乌,而后向著秦铭走去,道:「你确定要挑战我?」「确定!」秦铭以无比肯定的语气回应。 唐瑾身段修长,在女性中相当的高,比之秦铭都只是略矮一些而已,莲步款款摇曳生姿。 「你可别后悔!」她来到近前,青丝飘舞,莹白而精致的面孔如覆盖著冰雪,愈发显得冷艳。 所有人都来了精神,传闻中的唐仙子也要下场了,这可是极其难得的场面!她年龄虽然不大,但名气却极为响亮,早就已经能够和前辈人物对决。 「来吧!」秦铭迫不及待了,眼中有神霞流转。 「嘎嘎!」紫眼乌鸦看到唐瑾下场,没忍住笑了两声。 瞬间,唐瑾回首,剜了它一眼,感觉这家伙真的叛变了,吃里扒外,这是很想看到她被击败吗? 场中,彩雾流动云蒸霞雾。秦铭立身五色光轮中,犹若谪仙,明净出尘,他扬起了五色刀。 「请!」他开口道,准备全力以赴,上演「摧枯拉朽」,在第一境的领域中,他有绝对的自信。 「呵...」唐瑾笑了,如同冰霜解冻,平日高冷的人突然展颜竟然十分灿烂。然而,秦铭却感觉大事不妙! 果然,至此没有什么「后续」了。他保持姿势不变,动弹不得。 唐瑾上来便全力以赴,竟以莫测的道行「控场」。 秦铭飘动的衣袂定在那里,五色光轮还有身边的彩雾也都已静止,这片地界像是「凝固”了。 他想苦笑都做不来,依旧保持自信的神色,单手持五色刀,面对那正在轻灵走来的黑衣女子。 小乌喊话:「唐小姐,你这是不讲究啊,我哥明明是想和你在第一境切磋!」「他有提同境比斗吗?」唐瑾淡淡地问道。 乌耀祖道:「上次说了,今日自然不需要特别强调。」 「上次?我忘了。而刚才所有人都听到了。」唐瑾拢了拢秀发,袅袅娜娜来到秦铭的近前,露出淡淡的笑容。 无论是小乌,还是秦铭,都没有想到,这么高冷、自恃的人,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所有人都无言,赫赫有名的唐仙子,面对第一境的少年,居然用出这种手段,近乎耍赖。 唐瑾围绕著秦铭转了一圈,伸出雪白的纤手,弹向五色刀,发出清脆的刀鸣声。「好了,今天到此为止。」老者赵梓渊开口。 余根生的大袖更是轻轻一拂,秦铭发现自己能动了,立刻倒退几步,这还真是险些乐极生悲。「真正的对手,谁会和你同级比斗?」唐瑾淡淡地说道。 秦铭还能怎样,说好的切磋黄了,只因她道行高,怎么说都行。「你别不服,即便同级一战,你也奈何不了我。」唐瑾平静地说道。 「我不信。」秦铭摇头。 「给你机会!」唐瑾向后退去,拉开足够的距离,身体莹莹发光,黑衣飘舞起来,竟然要二次比斗。 秦铭搓手,忍无可忍了。 下一瞬,唐瑾手中出现一条草绳,淡黄色,看著很普通,可是突然间就金光大盛,快如闪电般向前蔓延、扩张。 刷的一声,余根生和赵梓渊都动了,两人看著老迈,但真正动起来时宛若雷霆过境,整片演武场都在剧烈晃动,轰隆隆作响。 他们如同巨兽出行,大袖甩动,让这里狂风呼啸,钱川、程蕊等人险些被掀飞出去,踉跄著远去,震惊无比。 两人太快了,竟挡在那条草绳前方。 唐瑾赶紧收手,感觉来自黑白山的少年真的成为两人的宝贝疙瘩了,她又没下重手,只是想捆住他而已。 紫眼乌鸦原本准备看好戏,结果再次愕然,道:「你老师房梁上的那条绳子,不是栓著一只...被你带出来了?」 「另一条。」唐瑾回应。 众人一听,立即明白,这是大宗师炼制的异宝,这样同级对敌,根本..无解! 「好了,今天的切磋到此为止。」赵明慧说道,而后亲自去找钱川、汤俊他们谈话,严肃地告诫不能乱说。 唐瑾收起草绳,看著秦铭,道:「纵然是在新生路上的第一境,你也不见得可以不败,夜雾世界广袤无垠,永远不要低估那些未知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其他的路,百花争妍,各自都还在拓路中。」她只提了这样一句,草绳便松开了,消失在她的袖口内。 秦铭闻言,点了点头。 余根生和赵梓渊早已是满面笑容,看著眼前的少年,两人内心颇为激动,暗自感叹,新生路或许还有希望。 目前,这条路前景暗淡,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拓路,随著几位祖师即将离世,很有可能会彻底断掉。 秦铭感受到一种真情实意,这两个身份很高的老人是真的喜欢他,拉著他的手,认真打量、摸骨,连著说好。 甚至,其中一个老人浑浊的老眼都微微发红了,竟有些伤感,道:「看著其他路天才一茬接著一茬地出现,不断有绝艳的人物成长起来,再看一看这么多年以来,我们新生路上稍微能绽放些光彩的人,最终成为别人的追随者,我的心啊,实在是难受。」 赵梓渊道:「老余这辈子用心去教导了六位弟子,当作亲儿子、亲闺女看待,最终,死的死,伤残的伤残,还有人耐不住寂寞,忍受不这条路进展缓慢,无法熬下去,就此消失,唉。」 余根生老眼望向远方,只轻叹了一声。 随后,他看向秦铭,道:「我们也不对你提要求,只希望你能活下去,在这条路上走得足够远,顺其自然吧。」 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经历的太多了,抱有过多的期待,而每次都以失望而告终,天才夭折,奇才殒落,偶尔发光发热的人物崛起,又突然凋零。 秦铭道:「多谢两位前辈看重,我还只是一个刚上路的新生者,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壮语,我想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走。」 「好!」两人皆点头,还真怕他因为跨境击败凌御,心中过于自信,现在看他这个状态,都较为放心了。 赵梓渊道:「孩子,修行就是要多切磋、交流,不能闭门造车,过段时间我给你找个仙土顶尖的奇才,让你充分了解那条路。」 余根生反对,道:「现阶段苦修最重要,女人会影响这孩子拔五色刀的速度,你那后人算是明珠一颗,又不愁嫁,不用这么急。」 「你不懂..」 秦铭发呆,插不上话了。 小乌凑了过来,这叫一个羡慕,铭哥这种看似要孤老终生的人,都被人这样抢,自己奶奶的愿望什么时候能实现? 「这是《龙蛇经》和《肉身养魂术》」唐瑾走来,递过来两本书。 秦铭将后一本给了小乌,自己手持《龙蛇经》,颇为激动,这是擎天祖师练过的奇功,最终,神力盖世,双手可以托天。 当唐瑾递过来五张金票时,洁白的手指捏著,不忍松开,这可都是她自己的昼金,实在太心疼了,结果全都要交出去。 凌御低头,不敢看她,只是小声道:「师姐,以后我还你。」 秦铭用力抽出金票,攥在手里,满脸笑容,道:「唐仙子,其实我对昼金兴趣不大。」「那你还给我!」 秦铭点头,道:「也不是不行,你再给我一本奇功。」「给你《不朽蝶经》。」唐瑾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不需要,我们这里有!」 两个老人同时喊道,这还用买吗?早交换过来了。 唐瑾看著五张金票被秦铭揣进怀中,心都在滴血,哪怕是仙子在这红尘中行走也需要昼金。 「唐姐真是个好人。」小乌笑道。 瞬间,「好人」扬起洁白的拳头,想砸他和秦铭。「你们都过来!」两名老人竟同时无比严肃地开口。 感谢:郭九行,又打赏了黄金盟,这个很惭愧,大佬连著打赏,我这更新还是夜无疆,暂时到不了白天,惭愧中感谢。 (还有更新耶) 第201章 最好的时代 余根生、赵梓渊两人年岁都很大了,头发稀疏,平日笑眯眯,可一旦郑重起来,颇有一股威严。 赵梓渊道:「程蕊,接下来你跟著明慧在藏书楼学习。」 「啊?」黄衣少女错愕,这是什么情况? 很快,她又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都这样吩咐了,她不可能抗命。 「还不谢过前辈!」辛有道提醒她,那可是一个好去处。 余根生开口:「钱川、汤俊,你们去后山的迷雾地。」 两人顿时懵了,那可不是善地,平日学府有老师警告,不要乱闯那片地界,不然容易出事。 余根生道:「那里住著一些老家伙,钱川负责看门,汤俊去为他们送饭,能否得到他们的赏识,看你们的本事了。」 「多谢前辈!」两人听闻后,皆露出喜悦之色,明白这是好去处。 余根生和赵梓渊刚才稍微思忖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新生路上出现一名有祖师级禀赋的门徒,这件事不算小。 稳妥起见,他们亲自「安排」了下。 不然的话,仅凭赵明慧告诫他们嘴巴严一些,没什么大用。 「小辛,你也在走新生路,以后有不懂的问题,直接来找我。」余根生道。 「是,老师!」辛有道立刻行大礼。 赵梓渊道:「凌御,你师姐带你来昆峻,主要是为了瑞兽之血,让你挂名在山河学府,你最近跟著我吧。」 「好的,前辈!」凌御也赶紧上前见礼。 这些少年一时间还没搞清楚状况,觉得自身被老前辈看重,都很高兴。 唐瑾明白这是怕少年们心性不稳,回头出去乱说话。 「明慧,你带他们三个先离开吧。」赵梓渊开口,指向钱川、程蕊、汤俊。「好!」赵明慧领著三人离去。 余根生开口:「现在说正事,最近第三绝地外的高原上,有些特殊的「福地』要开启,可以称之为秘界。」 他看向秦铭、乌耀祖、凌御、辛有道,严肃地告知,这几日做好准备,他们四人有资格入内。余根生道:「好了,详情后续会告诉你们。」 他喊人过来,话语竟是这么的简短。 很快,唐瑾发现,两名老人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 余根生笑道:「唐姑娘,听闻你还有个师弟,拥有真正的祖师级禀赋?」唐瑾瞳孔收缩,他怎么知道? 秦铭心头微动,这一脉果然还有一个更强的门徒! 显然,凌御是知情者,并没有被瞒著,不是所谓的替身。 在黑白山时,唐瑾说过一句话:我选中的人如烈阳待破黑色云雾而出,但不宜过早暴露,不然恐遭天妒。 语雀曾隐约间听到。 而不久前,凌御不敌秦铭时,也曾提及,在他的认识中,在第一境内,秦铭应该数一数二了,有传说中的祖师级禀赋。 所有这些,无不在证实,该脉还有一个隐徒! 赵梓渊道:「你那个师弟在和仙土一位门徒比斗时,动用了你们那一脉的镇教经文,被怀疑到t. 所谓的隐徒并没有被养在山门中,这一脉很清楚怎么培养有野性的弟子,那个少年正在接受高强度战斗的洗礼,且在验证双路融合后的「新法」。 「他被人知晓了?」唐瑾蹙眉。 赵梓渊笑道:「这件事被压下去了,只有少数几人在场看到,就如我们现在这种情况,当时我的一位后人恰巧在场。」 「前辈你的意思是...」唐瑾看著他,别人都被安排了,这是也在担心她会泄露秦铭的真正潜力。 余根生道:「当年,好不容易出了个霸王,实在太过可惜了,我们不希望这样的事情重演。」 一位未来的新祖师被提前扼杀,让很多老人想到这件事就会心痛,可惜,没有人能奈何正在「当打之年」的曹千秋。 秦铭心中有一股热流,颇为感动,两位老者安排了这些人,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担心他的祖师级禀赋暴露出去。 唐瑾摇头面色诚恳,道:「前辈,你多虑了,我们虽然和方外之地走得很近,但也是新生路上的人,绝不会那么没品!」 紫眼乌鸦也开口:「这点我可以担保,都是自己人,而且大宗师也乐见新生路上有祖师级禀赋的少年出现,帮他验证新法。」 「嗯!」两名老人皆点头。 「那一战结果如何?」乌大师问道。「平局收场。」赵梓渊告知。 「我师弟祖师级禀赋,双路并行,且都已经在第一境圆满,最后都只能是平局吗?」唐瑾对这一结果并不满意。 赵梓渊告知:「仙土那个门徒非常厉害,如今只是境界还不够高,一旦踏足黄庭中后期,必然会成为近仙之种。」 方外之地的仙种,除了个例外,一般都要到黄庭境确定。 秦铭惊异,近仙之种这么强吗?他忍不住询问,那人的具体境界。「也在第一境圆满层面。」余根生笑著告知。 秦铭了然,自己如今第八次新生,还有一次新生的机会可用! 小乌拍著胸脯,道:「刚才真是吓死人了,我还以为他在第一境中期。」顿时,两位老人看他的眼神异样了。 唐瑾娥眉微蹙,有所猜测,道:「看来,仙土又拓路了,提前教给了未来的仙种,不然我师弟不会动用老师传授的底牌级绝学!」 赵梓渊叹息:「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竞争最为残酷与血淋淋的时期,所有的路都还不完善,皆在拓展、开辟,绝艳者未来很可能会近仙作祖。」 各条路还在拓荒中,无论是已经屹立在云端的孙太初、曹千秋,还是更年轻的后来者,都有机会! 余根生道:「既然都说开了,那么没什么问题了。」最终,这里只剩下两个老头子,以及秦铭和乌耀祖。 很快,小乌也得到认可,让余根生和赵梓渊很是吃惊,今年这是怎么了?突然就有了这样的惊喜。 小乌确定了自己的路,要苦修肉身,将来不舍弃躯体!两位老人因为秦铭,在这里发生争执。 余根生想秘密培养秦铭,要什么给什么!而赵梓渊却反对,认为这样做不可取。 他担心,最后会催熟成歪瓜裂枣,甚至等同于在「养猪」。小乌听到后,险些笑岔气。 秦铭瞪他,想给他两拳。 赵梓渊道:「当世如来都在放养门徒,想要资源需要弃徒去血拼,去奋勇争取。而刚才那一脉的隐徒,也没有被养在温室中。我们两个拿什么去和祖师级人物比?根本不配教导他!」 他认为野生的秦铭才是最好的秦铭,靠自己走到这个高度。现在,他们不应该改变秦铭的发展轨迹! 最终余根生被说服,道:「如果崔家伸手,或有其他老家伙有意扼杀,我们自然不会坐视,其他的不干预。」 话虽然如此,两人还是走了过来,递出一本《不灭蝶经》。 秦铭感觉如同梦幻一般,这是他踏上新生路以来,最「富裕」的一天,一日间竟连得两本奇功! 「孩子,我们无法和祖师级人物相比,更没本事拓路...」 两人认为,现在的秦铭走得非常稳,和历史上的祖师相似,都是在依靠自身积极进取,带著野性与锐气前行。 他们生怕错误的「投喂」,将他「养废」! 两人觉得,不该干预,避免他偏离原来的航道。秦铭原本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唉!」余根生叹气,告诉他去秘界之事。 那块地界,是昆峻的学府、方外之地、密教等多方共管,这么多年以来,由于新生路上的人表现欠佳,进入的人数不断被消减。 赵梓渊道:「怨不得别人,连著多年竞争不过,新生路的名额不断减少,从此形成恶性循环,只能怪我们自己不争气。」 到了现在,新生者只能被雇佣进去,或者以「陪同者」的身份进入。「什么是陪同者?」小乌忍不住问道。 「要和人组队进去,需做些苦力活,比如负责探路,应对突发情况等。」秦铭和小乌听得目瞪口呆,这都是脏活、累活啊! 余根生道:「我觉得,你们两个若是进去的话问题不大,实在不行,那就离队,独自行动也能生存,可以拿到应有的好处。」 关键是,想进秘界的话,要么被人雇佣,要么需要和人「搭伙」。「怎一个惨字了得!」小乌忍不住说道。 这顿时让余根生和赵梓渊觉得扎心,可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为什么混到这种地步?」小乌忍不住继续发刀式地询问。 赵梓渊道:「这么多年来,玉清教封山,六御祖师垂死,擎天也时日无多,几大祖庭都低调了,没有核心门徒前来,单靠昆峻一地的新生者,竞争不过啊。」 秘界,极为神秘。 它能吸引到方外仙土、净土、阳土的近仙之种参与,足以说明问题。大多时候,密教的神种也会赶来。 所以,这片地界的新生者确实争不过。 此外,第三绝地外那片高原上的妖魔也可能会进去,因为秘界本就是从它们那里抢过来的。 秦铭和小乌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各方都惦记之地,想来好处不少。 接下来的两日里,秦铭认真研读《龙蛇经》,不断演练,感觉到了它的非凡,此功法能改易根骨,由蛇而龙,殊为不易。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条大蛇,在雨夜被雷电劈的血肉模糊,寸寸断裂,那是平凡生物想要登天的艰难、困苦,似隔著天堑,难以跨越。 「这经文.不简单,新生阶段能练成一部分就不错了,这是仙凡之别,需要有质的变化,道路受阻,这亦是由凡胎而神。」 秦铭思忖,这经文很难练! 小乌来喊他,道:「哥,别练了,两位前辈喊我们,似乎要初次『搭伙』了。 他们来到了隔壁的飞仙学府,眼看著辛有道、凌御被人硬拉走了,倍受欢迎。两人都有些傻眼。 他们还想著,实在不行和那两人组队呢。 事实上,那两人已经被告诫过,避免过于惹眼,不要和秦铭还有小乌组成四人小队。「选他们两个!」辛有道立刻和身边的人说道。 然而,那人却摇头,告知这支队伍已经满员。 「赵仙子,那两人我觉得实力非凡。」凌御也向熟人推荐,结果被告知,成员早就定好了。 秦铭和小乌面面相觑,他们两个还被嫌弃了? (还有更新耶) 第202章 一号和二号 飞仙学府内,湖光潋滟,岸边成片的垂柳如绿色的轻烟萦绕。 现场虽然人头攒动,来了很多有名的门徒,但秦铭和小乌却怀疑,他们有可能无法和人搭伙」。 小乌挤进人群中,接近一个被围在当中的明艳少女,道:「姜神女,终于等到你了。」 明艳少女来自有密教背景的菩提书院,她名为姜若瑞,名气很大,这群人以她为首,她露出讶然之色,道:「请问,你是..」 小乌立刻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道:「我啊,乌耀祖,这一届新生路上最能打的人之一,我和我哥想加入你们的队伍。」 瞬间,姜若璃知道了,这不是什么熟人,这是在毛遂自荐,想跟著他们进入秘界。她微笑道:「对不起啊,乌兄,我们这里已经满员,你去别处看一看吧。」 「好吧,蕾提二号。」乌耀祖也不磨叽,转身就走,立刻赶往下一家。「什么意思?」姜若璃和他身边的人都不解。 然后,他们就看到,小乌挤入天鹏道场那里,再次满脸笑容,道:「甘金城师兄,久仰大名,我找你多时了..」 很快,他又被拒绝,咕哝了一句:「再见,天鹏一号!」 「林浅忆仙子,明净出尘,实在是我辈之翘楚,等候你很久了...」小乌又来到羽化道场的天才门徒这里。 身著银甲的林浅忆狐疑,她不认识此人,知晓其来意后,也婉拒了。「好吧,羽化二号,再见。」小乌转身离去。 姜若璃等人渐渐明白这家伙打招呼时热情无比,喊名字时要带上神女、师兄、仙子等,一旦被拒后,就舍弃名字,师兄改为一号,改仙子和神女的称呼为二号,前缀是所在的学府、道场。 「这还真是..现实!」 「咦,菩提二号在观察我,难道改变主意了?」小乌和秦铭说道,发现姜若璃在看这边。 姜若璃面色微僵,其听觉甚是敏锐,她果然猜对了,她已经由姜神女变为菩提二号。「小声点。」秦铭提醒。 主要是,这里出名的学府、道场足有十几个,天才门徒不算少,小乌被拒绝后,哪还有心情去详细记他们的名字。 「王立杰师兄,丰神如玉...」「好吧,龙象一号!」 渐渐地,一些人注意到,这里有两个少年处处碰壁,没有队伍要他们,且知道了他们在给人起代号。 「你那两个朋友四处碰壁,」一身雪衣的赵沐瑶轻笑,看了一眼凌御。 她刚说完,就发现正主过来了,小乌还不知这位来自纯阳书院的女子,早已婉拒过凌御的推荐。 赵仙子,风华绝代..」小乌满脸诚挚之色,先是称赞,接著表达想加入这支队伍的意愿。 「对不住,我们不需要人了。」赵沐瑶微微摇头。 「再见,纯阳二号!」小乌毫不留恋,还没等她说完,果断留下一个背影。赵沐瑶愕然,表情凝固! 随即,避劫道场的萧雅琴,非常出名的门徒,也被小乌送上避劫二号的称呼。「辛有道,你这朋友什么意思?」萧雅琴询问。 「啊,我走神了,什么都没听到。」...... 秦铭觉得,小乌可以出师了,就他这种状态,根本不用人带了,四处出击,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然而,他们两个还是很难找到搭伙的人。 不久后,他们发现一个特殊的新生者,刚一走过来,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因为太特殊了,大手如蒲扇,脸大如盆,腿粗如柱。 秦铭认识,这是在罗浮仙山遗址中结识的项毅武——如来弃徒。 项毅武这特殊的体格,根本瞒不住身份,一个人比两个人都要宽,满头粗硬的黑发,如同钢针般坚硬。 时间不长,就有些队伍去抢人,因为知道了他是谁,这是同龄人中的绝顶高手,小乌不忿,人和人间的差距为何会这么大?他们两个无人问津,上赶著去加入,都被拒绝。 现在,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居然这么受欢迎!「自己人!」秦铭暗中告知。 「那算了。」 然而,如来弃徒没能留在这里。 有前辈人物走来,将他带走,说他不是昆凌各学府的门徒,要送到密教、方外之地那边,让他和那群人一起走,从另外的入口进去。 类似的人还有,比如阴阳观的卢真,在罗浮山时可以力敌唐须弥,帮助李清虚险些就夺得近仙之物,也来了,但亦很快被请走。 秦铭惊异,这次新生路上的厉害人物要陆续冒头了? 随后,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他和小乌到现在都没能加入任何一支队伍,无论是上一届赫赫有名的天才,还是这一届的新门徒,都没人带他们两个。 因为,这些队伍私下里早就提前定好了成员。 甚至,连山河学府的名人柳涵雅,都没有选他们两个。看书搜秀亭 「学姐自己人啊!」小乌说道。 「可是,我这边确实满员了。」柳涵雅为难。至此,山河二号也出炉了。 柳涵雅知道什么意思后,瞪了他们两人一眼。 秦铭和小乌了解到,这次的秘界值得深入,有不少好东西。 有人消息灵通,讲出隐情,道:「据说,这次不是进入以前的老秘界,而是刚打下来的地块,属于之前所说的瑞兽所统治的高原上的秘境!」 现在,老辈人物已经在初步清理那片高原了。 秦铭和小乌不得不叹,新生者混得太惨了,想被雇佣和搭伙都要提前找好关系,现在他们这样默默无闻的小卒来到现场后,临时想加入根本就没有出路! 最终,两人琢磨了下,得想办法自己组队。 「前辈,我双路并行,也是仙路上的人,可以自己立支队伍!」小乌找人说道。 他以体内虹光化作意识灵光,那个中年男子没有看出异常,主要是眼前的少年绝不可能是在展示新生路上的法。 至此,在各大学府的一号和二号所带领的队伍的注视下,只有两人的小队组成,人数最少,称得上「简陋」。 小乌少年心性,道:「各位,遇到妖魔鬼怪,或者有什么危险,亦或是有激烈的竞争,再需要我们出手的话,估计你们已经出不起价格了!」 除却辛有道、凌御外,其他人都笑了。 「龙象道场王立杰,期待两位师弟惊艳秘界!」 羽化道场林浅忆,愿两位师弟光耀四方,拭目以待哦。一些人忍不住调笑,感觉两个少年太不自量力了,两人的队伍也敢这样放言? 姜若璃、甘金城、苏俊林等人也都在轻笑,低声议论。「你的朋友不靠谱!」一身雪衣的赵沐瑶对凌御这样说道。 凌御很想反驳,他们真的很靠谱,如果不是被人告诫了,他都想和那两人直接组队。萧雅琴看向辛有道,微微摇头,道:「我感觉,你认识的这两人要在秘界中闹笑话。」「我觉得,他们所说的并不为过。」辛有道叹气,很是遗憾,不能加入进去。 小乌不满,道:「同在山河学府的柳涵雅居然都在竿我们,过分了啊。」 秦铭走神,根本没在乎那些。 他想到了那些熟人,不知道能否在秘界中见到黎清月,还有进入密教的旧友宁思齐来了吗? 至于李清虚、王采薇、崔冲和等人的面孔,也都在他脑中闪过。「唐须弥、胡庭文,你们还欠我一本神猿劲法呢!」 随即,秦铭神色凝重,如果所有人都进入同一片秘界中,竞争压力将巨大无比,不知道会怎么安排。 毕竟,他曾在朱雀号上遇到七人,苏诗韵、赵耀庭等皆为近仙之种、神种,一个比一个厉害。 乌耀祖碰了碰他的手臂,道:「哥,你没听到我说话啊,这群人在笑我们。」 「走神了。」秦铭笑了,道:「这算什么,回头见真章,既然我们有队伍了,也该回去了。」 「你这注定孤老终生的状态,走啥神,难道有你认识的人也要进入那片秘界?」「不会说话就闭嘴。」 接下来数日里,秦铭不止在《龙蛇经》,也开始研究《不灭蝶经》,不断的参悟理解其精髓。 显然,余根生和赵梓渊说不「投喂」他,担心养废,其实并没有做到,不然也不会直接送出第二本奇功。 而且,两人这次让他进入秘界,也是在帮他安排机缘。 五日后,秦铭和小乌动身,依旧在隔壁的飞仙学府,和一大群一号和二号所带领的队伍相遇。 所有人都登上一艘巨大的飞船,将前往高原上的秘界。顿时,秦铭感觉脊背凉飕飕。 他坠过鸟,落在大蜈蚣的神城中,也坠过船,虽然碎碎平安,最终未死,但他著实有心理阴影了。 数百里并不算远,他们乘坐飞船,赶到了目的地,降落在高原上。秦铭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没坚落! 「这就是秘界?」很多人错愕,感觉匪夷所思。 前方,一块地界很特殊,没有高大的树木,也没有粗大的藤蔓等,像是覆盖著一层苔藓,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看好了。」带他们来的老者开口,他突兀地向前迈步。看著是一小块地界,然而,它却有这种神异的力量。 许多人蹲下身来仔细凝视,甚至能看到老者渺小的身影,犹若蚁虫那么大。「这就是秘界?」 「知道它是怎么形成的吗?」老者走了出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他告知,这是一块星辰碎片,有非凡的属性和异力,站在上面等于踏在一颗星辰上。 随即,所有人排队,从同一地向前迈步,很快都站在了星辰上,看著这颗星球上的景物,感觉颇为震撼。 (还有更新耶) 第203章 外星之旅【两章合一】 夜雾世界,漆黑如渊,城池如烛火闪烁。 这片高原也不例外,唯有火泉涌动的地带有光。 秘界中没有火泉,可并不黑暗,犹若古籍中所记载的“黄昏”,一切都是光雾带来的,各种色彩皆有,赤霞为主,在林间弥漫。 人们感觉自己变得渺小了,山川迅速放大。在外面看,地上是尽是“苔藓”,而眼前所见,一切都十分异常,巨大化的花朵,可以躺进去几个人,当作房屋都没问题。 狗尾巴草又粗又长,像是一条龙尾耷拉在半空中。 “我们这是踏在一颗来自天穹外的星球上?”纯阳学院的赵沐瑶开口,仔细打量这片地界。菩提书院的姜若璃道:“仔细想来,还真的颇为梦幻,一颗天体落在此地,看着很小,但如此非凡,它曾高悬域外,我们这是站在外星上。” 这里的男子较为现实,没有什么来自天上、徜徉世外的旎思与特殊情怀。 小乌扯了扯那巨大的狗尾巴草,道:“几位仙子,要不在外星上荡个秋千吧,感受下异域风情。” 顿时,这里鸦雀无声。 秦铭赶紧将他拽到一边去,这兄弟还是过于质朴了,纵然被那群人拒绝了,也不能这么说胡话。 显然,小乌还有些耿耿于怀,主打一个嘴上不吃亏。 不远处,无论是刚才的两女,还是林浅忆、萧雅琴等刚要说话的人,全都闭嘴了,脸色微黑。 她们对世外的遐想,美好的情怀,都被彻底打断了,现在没那个氛围了。 领他们进来的老者转身,就要离去,居然没有多说什么。 “前辈,我们这些队伍,不是上届的人,就是这一届的新门徒,在此地争得过仙种吗?”天鹏道场的甘金城问道。总体而言,他们都算是“新人”,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其他的那些老门徒,不和他们走在一起。再加上方外之地、密教、异类等,参与者成分复杂。 老者回应:“秘界很大,从不同的地带进入,会相隔极远,你们较难遇到。” 接着,他微微一笑,道:“你们以为,所见到的奇异物质、非凡灵药,就是最大的造化吗,需要彼此厮杀、争抢?错了。” “嗯?”所有人都一愣,赶紧请他细说。 关于这些,学府中的前辈并没有提到,因为这是刚打下来的一片秘界,与众不同。 老者说道:“别急,很快你们就知道了,到时候你们哪有心情和别人争锋,这里很特殊,需要用心去‘品味’,好处不小啊。” 经他这样一说,这些队伍更好奇了,虚心请教。 他微笑道:“这是对你们敏锐灵性的考验,自己去观察、把握吧,我只说一点,连蒲恒、擎天门徒那些厉害人物都进来过,有所收获。”一群人呆住了,蒲恒是谁?曹千秋的大弟子!再加上擎天教的一位少祖,皆来此地探查过,那肯定不简单了。 “甚至,孙老前辈也可能亲临过。”老者压低声音,这样说道。 众人失神,他说的孙老前辈,肯定是指孙太,初,这等功参造化的强者都驾临过? 顿时,一群人振奋,激动无比,有些少年更是险些大叫出来。 旋即,他们又冷静下来了。 “不会很危险吧?” 能让那样的大人物感兴趣,这里绝对不平凡,或许很可怕。 老者摇头,道:“放心吧,这里因人而异。再说了,你们也触发不了那些东西,纵然给你们指明方向,你们也无法沿着老前辈的足迹前行。” 一大群人都出神,仔细琢磨他的话,解读当中蕴含的有价值的信息,这块星辰碎片肯定非常 惊人。 老者说完后准备离去,发现一个少年正在挖石中玉,正向怀里揣,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 秦铭尴尬一笑,道:“须弥纳于芥子中,将这里的石块带出去,不知道能不能用来储物。”他挖了两块玉石,丢给了小乌一块。 老者开口道:“你倒是机灵,不过带出去也用不上,连上面的老前辈都得花费一番手脚,才能琢刻出异空间。” 随后,他对秦铭看了又看,道:“你竟是新生者,可惜,你们在精神领域欠缺,在这里需要敏锐的灵性,你不行啊,够呛了。” 说完,他就跨出此地,快速消失。 “这老登!”小乌撇嘴道。 除了新生者,其他人都很高兴,因为老者等于再次暗示了他们,提供了有价值的消息。 龙象道场的王立杰道:“各位,这里必然有惊人的造化,不然孙前辈怎么会驾临,少祖、蒲恒等为何会亲至?大家琢磨下,到底该向哪个方向努力,究竟什么情况?” 大梦道场的苏俊林道:“我们直接前行探索就是了,不过,初期不要分开,毕竟学府的老师告诫过,此地并不平和,有些危机出现时,需要一整支队伍才能对抗。” 一时间,很多人看向秦铭和乌耀祖,这两人的队伍太“单薄”和“简陋”了,简直是笑话。一群少年都觉得,这两人如果不尾随他们的 话,估计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很快就会消失,死于秘界。 顿时,有人撇嘴,有人轻笑。 小乌道:“你们啥意思,看不起我们两人的精锐小队吗?一会儿你们可别哭着求我和我哥!” “看你嘴硬到几时!” “离开我们的话,你们两人能活下去吗?!”有些人不满,这样说道。 甚至有人建议,驱离两人,不要让他们跟着了。 突然,前方传来骚动,接着有人快速冲了出去,因为在这片郁郁葱葱之地闻到了清香,随着前行,香气逐渐变浓。“黄金兰花!”有人惊呼。 这里的树木动辄数百高,藤萝水缸粗细的很常见。 就在前方,有一大簇兰花清新欲滴,都要流淌金水了,明灿灿,非常耀眼,有两支队伍冲了过去。 其中,更有两人较为激进,猛然跃起,扑向黄金兰花。 这是很珍贵的灵药,辅以其他矿物等,调和成的金色液体,对于疗伤有奇效,可让人迅速复原。 “馥郁芬芳,这是变异的黄金兰!”有人惊喜道。 然而,很快就有人惨叫出声。 扑上去的两人,陷落了下去,然后带着满身 “浓香”,踉跄着从那里挣脱出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而后快速倒退。 秦铭和小乌也看得傻眼,赶紧捂着口鼻向后跑。 “尸米啊!”小乌还不厚道地大叫了起来,因为感觉特别恶心。 一片黄金兰花竟然扎根在一大堆尸米上,芬芳覆盖了下方的臭味,现在那两名少年满身污 浊,简直要气疯了。 还有三位少女手里采集到了黄金兰,顿时觉得不香了,羞恼、气恨不已,快速扔掉,不断搓白皙的手掌,恨不得扒下一层皮来。 谁都没有想到,刚一进来,他们就被“教育”了,太惨烈了,两位最主要的当事人浑身黏糊糊,感觉比杀了他们都要难受,都要崩溃了。 “你们太过分了,不仅偷了我的灵草,还毁了我的药田,欺人太甚!”远处,一只巨大的屎壳郎推着“圆球”,真正的粪怒而来。 它比桌面都要大两三倍,身体像是乌金铸成,咔咔作响,脚爪将沿途的一些藤蔓都割裂了。甘金城看着中招的成员,又看向黑甲虫,实在不愿和它争斗,道:“误会,我们立刻就走。” “我从高原进入这片地界,辛辛苦苦培育了五年的药草,却被你们毁掉了,拿命来赔吧!”黑色甲虫大叫道。 而后,它突然张开黑甲,振翅而来,快如黑色的闪电。 所有人都意识到,没法善了,动了它的药田不过是它开战的借口,这本就是高原的妖魔,两个阵营现在要开战了,遇上就得打。 “啊·····”早先中招的两人先后发出惨叫,让很多人心头发寒,那两人断裂了,鲜血迸溅的到处都是。 两人虽然情绪失控,但看到危机出现后,出手并不慢,且动用了全力,可是挡不住,被活活撕碎。 谁都没有想到,黑色的甲虫很强,早已进入第二境,浑身比精铁都要坚硬,根本不是什么小妖。 最为可怕的是,像是铁板在摩擦般的振翅声不断响起,刺耳难听,同时让人起鸡皮疙瘩,共有八只黑甲虫出现,化成黑色的闪电飞来,全都在第二境。 “一支队伍围猎一只,剩余的队伍支援。”赵沐瑶喊道。 王立杰道:“不要乱,这些来自高原的妖魔就是为了伏击我们而等在这里,没什么可怕的,斩掉就是了。” 每支队伍中都有高手,一旦组织起来,对付第二境的异类并不是很艰难。 瞬间,这里意识灵光激射,神慧冲起,还有各种灵器飞舞,和那些如同乌金铸成的甲虫剧烈碰撞,居然火星四溅,可想而知它们多么坚硬。 秦铭觉得,这趟外星之旅真不咋地,上来就遇到了这样恶臭的虫子。 “什么来自天上的星球,一点都不浪漫和美好!”小乌也抱怨。 不远处的人都气极,这两人还有闲情点评?尤其是姜若璃、赵沐瑶等几位领头的女子,刚才她们在畅想世外,有旎思情怀,现在都瞪了他几眼。 “你们两个帮不上忙,还说风凉话,真是累赘,闭嘴!”孙俊林更是斥责道。 “就这?几只甲虫而已!”小乌撇嘴。 “那你倒是上啊,干掉他们!”有人奚落道,现在他们稳住了局面,有的黑甲虫被干掉了。“高手总得压阵吧?其实,主要是它们太臭了。”小乌说道。 “两个拖累!”一些人不满。柳涵雅更是冷声说道:“不要对外说,你们两个是我山河学府的人,我不认识你们!” 就在这时,惨叫声响起,一只雪白的甲虫飞来,所过之处,将五人拦腰截断,杀伤力巨大。 这才进入秘界,先后就已经有七人毙命,可谓血淋淋的旅行,照这么下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银色甲虫更强,虽然只有一只,但却将其中一个队伍重创了。 这样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它刚一出场就造成如此局面,连秦铭和小乌都没有反应过来呢。随即,它向着柳涵雅他们这边俯冲过来。当的一声,柳涵雅祭出的灵器只是将之震开,它那可怕的爪子宛若精金铸成,稍微划到她的甲胄,都割出几道裂痕,险些见血。 这仅是初碰撞而已,就已经如此,她脸色煞白,这要是猛烈对抗,她可能也要被撕裂开来。 银色的甲虫相比其他黑甲虫其实更小一些,只有桌面那么大,但速度快,力量刚猛,银翅震动,嗡嗡声宛若雷鸣,所过之处,树木、藤蔓等都会被截断,甚至爆碎。 很多人都意识到,这是一只变异虫子,若是能成长下去可成为圣甲虫! “锵!” 它第二次俯冲,柳涵雅踉跄着倒退,手中的灵器破损了,肩头那里的甲胄更是爆碎,幸好里面还有一层内甲,不然她的肩头可能被撕裂了。 许多人心惊,因为知道她其实很厉害,已被密教的一位长老看中,天赋非凡。 当! 小乌出手,他虽然嘴上不吃亏,但也不会见死不救,将背着的一杆铁矛投掷出去,击中银色甲虫。 让柳涵雅吃惊的是,那只甲虫在半空中剧烈摇晃了一下。 小乌再次投掷出一杆铁矛。 同时间,秦铭也出手,因为这只银甲虫确实非常强,要是放任不管的话,估计还有人会死去,他投出去一柄铁锤。 其他人也都祭出灵器,一同攻击。 砰的一声,那只银色甲虫爆碎。 柳涵雅震惊,他感觉虽然很多人出手了,但是最后是因为小乌的铁矛和沈无病那猛力的一锤,将它震爆了,和别人无关。 “多谢!”她上前表示感谢,对于此前说过的话,感觉羞愧。 “不用谢,山河二号。”小乌甩给她一个后脑勺。 柳涵雅表情凝固。 秦铭笑了笑,道:“互相帮忙。” 第204章 无价新帛书【两章合一】 茅屋残迹中,青石桌上,竹简散落,原本有一大堆,但大多都在女子羽化飞升时焚毁,只剩下一小部分。 两个少年皆手持竹简,激动不已。 一个哈哈大笑,有些癫狂,语无伦次,想让老天搓他。 一个满脸喜悦之色,眼神火热,盯著竹简,恨不得立刻演武,扇老天一掌。 「悟了,我懂了,路该这么走啊!」小乌攥紧竹简,各种感悟涌上心头,在那里不断地点头。 秦铭觉得,每一片竹简都价值连城,这是神物。 最初,他很震惊,因为在上面看到了帛书法,字迹密密麻麻,像是历经了千年时光,依旧清晰,各种人形图案似积淀著历史的沧桑。 竹片都泛黄了,绝对属于古物。 他还以为是祖师所留,但是,仔细研读与感悟后,这些帛书法有些不同,似乎进行过精修、略微改动。 很快,他了然,这些都是他平日在苦思的问题,现在于竹简上浮现了出来,而且有了「新解」! 「这茶水..了不得,这竹简也甚为神异,在照我心!」 秦铭眼中的光越来越盛烈,宛若悟道之火点燃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同了,容光焕发。 「哥,它居然在解惑,我的路捋顺了..」小乌说道,过往的困惑,现在迎刃而解,他用力抓著竹简。 秦铭摇头,道:「不是它在解惑,给你答案,而是在照向你的心,是这茶水让你感悟提升了,平日积累的问题,我们本就在研究,现在深度思索,自然有了新解。」 小乌点头,道:「对,以往灵光一现,就已经很难得,现在我不断有灵光在闪烁!」然后,他就不说话了,这种状态极其难得,万金难买悟道境地中的「一瞬」。 毫无疑问,竹简照心,以及神秘的茶水让人的领悟力在短时间内飙升,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效果完全不同。 祖师级禀赋的人,感悟若是猛然提升一大截,数倍于平日,这种状态将会何等的「恐怖”? 秦铭手持竹简,心中的迷雾在不断被吹散,平日思索的那些问题,现在都渐渐有了清晰的答案。 他平日就在研究帛书,各种线索叠加,灵光积累,有些本就差临门一脚,现在自然就迈过去了。 「以前的帛书法,我暂时解决掉了身体会炸开的问题,但细微之处并不完美。」 秦铭在利用特殊的顿悟状态,进行完善,将平日思及的问题深入拓展,并结合在神庙中得到的精修版帛书法,相互印证。 最近,他仔细研究过神庙中的帛书法,在新生领域改动很小,对照去练后,他发现那几处小细节确实是更精妙了。 他因此有所悟,要从细微之处入手,当藉助《改命经》的思路。 他在练改命经时,可谓顺势而为,颇有些「道法自然」的味道,依本能而行功。 秦铭当时统御经义,不尽信总纲上的脉络图,而是让天光、神慧、意识灵光归一后,任其自然蔓延,在总纲下拓路。 他琢磨帛书法的细微之处,他所思索的一些问题,如今被吹散迷雾后,有了新解,现在准备付诸行动。 小乌在笑,看起来很傻,可若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算是悟道后赤子纯真心态的一种体现。 秦铭没有惊动他,拿起自己的那个茶杯,这次多喝了一些,因为他接下来的举动很关键,对他自身影响极大。 瞬息间,他的心情如电光在转动,没有一点杂乱的思绪,投入在他攻克的领域中,心中所想,在竹简上映照。 秦铭对帛书法太熟了,练的最久,自幼开始,已经有十几年,一直严格按照书上的记载进行。 现在他打破旧规,总经义不变,任帛书法运转,颇有些写意自然。 秦铭仔细观察,总体路线几乎没看到什么变化,似乎要保持惯性前行。 不过,他现在状态非常特殊,灵性直觉敏锐到了极点,察觉到有些细微之处,略微的滞涩。 「改!」 秦铭迅速做出选择,细微路径变化后,他发现那种滞涩消失。 若是平日,他想要发现,以及改进这些,不知道要用多久,肯定需要反复观察、磨合,才能精修。 然而,今天不同以往。 他的悟性、禀赋原本就很可怕,即便谦虚一些,最起码也是在以「祖师级」打底,现在临时飙升后,简直有些「骇人」。 眼下,秦铭思路清晰,灵光如电,不断交织,感悟状态能吓到很多名人。 「这里的细微处,也不够自然,过于刻意了,微循环路线比别处暗淡。」在奇异的状态下,他能发现平日看不到的问题。 秦铭运转一周天,重新开始,连著数次微调整。 他多次运转帛书法,闭上眼睛,顺其自然,任烈阳般的天光劲流动。 他觉得帛书法在第一境迎来了最适合他的完美时刻! 那耀眼的天光,宛若密密麻麻的蛛网,交织在血肉中,极速流动,他发现比以前更契合他。 秦铭觉得,若是以这种微调的路线运转,他的天光劲威力应该会有所提升!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发现小乌在傻笑著喝茶。 秦铭拿起自己的茶杯,第三次喝茶,这次终于快见底了。 不远处,那些人看不到茅屋残迹,只见两人在荆棘间喝虚假的茶,拿著虚无的竹简,谈笑悟道,都彻底无言。 但也有个别人神色严肃,看著那里,比如凌御、辛有道。 还有柳涵雅也震惊了,因为她也已经相信,两个少年深不可测。 这一次,秦铭运转帛书法时,关键时刻,略微一顿,而后果断将天光劲、神慧、意识灵光都融合归一 显然,他在重演当初参悟《改命经》时的过程与状态。帛书法融合另外两种力量后,同样顺畅,秦铭并不惊讶,因为平日它们就早已纠缠在一起。 「咦,细微之处更加清晰了。」看书搜秀亭 秦铭的血肉被照亮,像是有一条条的金色河流在横穿夜雾笼罩的大地,不断拓荒,蔓延向全身,驱散黑暗。 在此过程中,秦铭仅发现一处滞涩处,可有可无。但他还是尝试著改路了。 随后,他单独运转天光劲,发现可以改。 到了最后,秦铭有种明悟,这样的路线最适合他,将意识、神慧融入天光劲,当作种子,栽进肉身土壤中,宛若在耕耘,可以期待万物复苏,以及未来的收获季节。 他对帛书法的改进彻底完成。至此,他觉得圆满了! 秦铭喝下最后的茶根,阅读竹简,开始参悟其他经文,比如重演离火经、戊已经等,更是认真参悟金蝉经、龙蛇经等。 最后,他将茶壶拎起,不断晃荡,又倒出几滴,被他喝了下去。他觉察到,茶效没有那么足了,似乎刚才那么多正适合他。 「哥,我这杯还有一些,你要不要?我再喝似乎也没感觉了,无法顿悟了。」小乌开口,他已经很满足,许多困惑都解开了。 「不需要了。」秦铭摇头。 「那就留待有缘人吧。」小乌没有硬喝下去,留了个茶根。 他颇为神往,道:「这里只是残茶,也许历经千年时光的侵蚀了,都能有这样的效果,若是新茶..不敢想像,如果找到那样的茶园子,嘶,我感觉自己能独自踏出一条路!」 显然,他刚才收获巨大! 秦铭认为,今日所得,能影响他要走的整条路。 在数倍于祖师悟道的状态下,他为自己调整了帛书法,过程中看似平淡,但若是其他人知道,不亚于九天落雷,不断炸响在新生路上! 当秦铭走出来时,发现很多队伍已经上路,那些人不想看他们两个「表演」,都觉得过于虚假」。 远处,凌御、辛有道朝这边点头,很快就远去了,跟上了自己队伍,因为他们被叮嘱过,不宜和这两人走得过近,让他们颇为遗憾。 「山河二号还没走。」小乌说道。 远处,柳涵雅和他身边的人听到后,都想对他翻白眼,这家伙太记仇了。「两位学弟,走吧,一起上路。」柳涵雅主动邀请。 秦铭和小乌没有拒绝,欣然跟著他们上路,因为,有大部队去探查那些神秘的地界,他们能省很多力气。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现实世界发现的灵药、矿物等,都远不及那些以灵觉捕捉到的奇缘。 前方,那些队伍发生分歧,有些人不想同行了,队伍要分散开来,各自探索。很快,密林中,一大群人分成了很多股人马。 然而,他们很快又都涌向一地,因为那里太特殊了,五色斑斓彩雾缭绕,隔著很远都能看到。 当然,很多新生者例外,什么都发现不了,除非到了外圣层面,多少诞生出一些意识灵光。 」这里实在很离谱,在大雾中能映照出一个自己,同自身战斗,唯有战胜那个自我,才能穿行过去,失败的话,就再也看不到五色大雾了。」 「我很想打人,就在刚才,我居然被我自己打败了,痛死我了!」 事实上,很多人都失败了,他们发现,雾中的自己是过往最强大的自己,如今很多人最多是战平。 秦铭道:「在那真实与神异空间交融的地界中,所有的安排都有深意。」 他刚悟道完,正需要这种磨砺,怎么看两地都有联系,这是最好的练功地。 「痛死我了,我快被我自己打死了!」甘金城大口吐血,退了出来,他也是这群人中的佼佼者,依旧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有人建议:「各位,进去后,待映现出自己后,不要急于动手,先在那里静悟,若是能有新的提升,那就闯关,不然就不要尝试了。」 一群人路过这片五色彩雾缭绕的地界后,猛然回头,因为听到那里传来不小的动静。「嘶,不会吧,那两个家伙难道很猛?」 有人记得,又是那两名古怪的少年走在最后,现在他们在闯关吗?这动静未免有些太大了! 很明显,柳涵雅下定决心,要抱金大腿,这两个师弟太不一般了,她让自己的队伍先上路,自身静等在这里。 她亲眼目睹,在那大雾中,一道绚烂的的拱桥出现,气机无比恐怖。 随即,她更是花容失色,因为发现另外一边,像是有一轮璀璨大日自海面的雾气中升起,辐射的光,让她的神魂都有些难受。 要知道,她在那块区域外面,如果站在近前,她简直不敢想像。 」这..少祖级禀赋,不,感觉比凌御还要可怕不少!」柳涵雅震惊了,觉得斑斓彩雾中的两个少年,一个比一个离谱。 她认为,那个新生者,烈阳般的拳光若是轰出来,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够挡住。尤其是,仙路上的人,意识灵光敢探出,估计能被瞬间点燃! 不久后,秦铭和小乌先后走出这片五彩斑斓之地,他们觉得很新奇,居然能和另外一个自己战斗, 不过,彩雾中映照出的「自己」,是两人今日之前的状态,并没有将他们在茅屋残迹悟道后的改变显现出来。 不然的话,纵然是秦铭,也要血淋淋的走出,甚至会在大雾中和另外一个自己两败俱伤。 经过这样一番大战,他觉得帛书的新路线圆满了,经过检测,还有实战的磨砺,越发顺畅无比契合他。 小乌吐出一口血沫子也很满意,大步走出。 他笑嘻嘻,道:「学姐,你以禁术发个誓言吧,不要将所见讲出去。」 柳涵雅神色一怔,她早已知道,这两人身上有大秘密,不然的话不会默默无闻。 她深吸一口气真的照做了,因为,她很清楚,那两个家伙看著人畜无害,可绝对非常危险。 秦铭和小乌走得不快,还在体悟自身的变化。 「你们两个..」柳涵雅清丽的面孔上,神色有些复杂,这该不会是什么仙种、神种,有意藏匿在队伍中吧? 」平平无奇,两个无名小卒,学姐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就是了。」小乌说道。「竟有...一座村庄!」柳涵雅惊呼,此时,她正站在一座矮山上眺望。 前面的队伍有部分人进去了,还有一部分人绕行,继续向前走,显然双方存在分歧。片刻后,他们三人临近。 秦铭讶然,道:「很安静,进去的那些人像是泥牛入海,连一点动静都没弄出来?」 直到他们接触到村庄边缘的雾霭,突兀地就听到了里面的喊杀声,有人在大战,激烈的搏杀正在上演。 」逃啊,快走!」有少年崩溃。 十几道身影满身是血,向外闯来,但是,有的人在途中就炸开了被人抛出来的短柄锤砸爆。 还有人惨叫著,被人抛出来的长枪贯穿,鲜血淋淋,在这里发生惨剧。 「什么天才门徒,这么脆弱吗?哈哈,昆嵝地界的学府不过如此!」豺狼般的大笑声传来。 「妖魔!」柳涵雅面色变了。 秦铭、小乌立刻冲了进去,虽然看有些人很不顺眼,但是,在面对高原上的妖魔时,那肯定要一致对外。 此时,秦铭连著开弓,顿时村庄的房顶上,有些正在投掷长矛和短锤的高大身影,先后中箭,溅起血花。 秦铭没有动用玉铁箭,未曾带出去天光,纯靠肉身力量射出的精铁箭就达到了这样的效果。 ”逃啊!」 瞬息间,十几位熟人冲了出去。 」不要进去了,里面有极其厉害的妖魔,连辛有道、甘金城、姜若璃他们都挡不住,被重创了!” 有人提醒,告诉他们不要白白去送死,对于沈无病、乌耀祖、柳涵雅能冲进来救人,他们很感激,但是,不认为能改变什么。 秦铭没说什么,向里闯去,辛有道等人被重创,没有被秒杀,说明妖魔没有那么可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事情想得简单了。 因为,一大群人竟被四个妖魔截住去路。 加上站在房屋上投掷长矛、短锤的妖魔,也不足十指之数。 而这里来了五支队伍,不少于五十人,竟被妖魔打散了,杀了一些。轰的一声,小乌投掷长矛,像是闪电般飞入战场中。 秦铭连著放箭,随后捡起一柄短锤,也轰然砸了出去,宛若惊雷炸响。 四个最厉害妖魔中,有一人肩头见血,被箭羽伤到。而站在房屋上的那些妖魔,有些更是被射穿。 「来了高手吗?」一位狼头妖魔站在房屋上说道。 为首的四大妖魔倒是没有说话,站在地面上,暂时停了下来,他们皆是人类的模样,此前身上没有一滴血,可见多么强横。 「快退!」辛有道低呼,他看到了秦铭和小乌后,眼睛立刻亮了。这里还有二十几人,联手居然都拿不下那四大妖魔。 「我让你们走了吗?」一个银发少年开口,是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的妖魔,刷的一声,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噗的一声,大梦道场的孙俊林被他以长刀立劈为两半! 所有人都面色发白,孙俊林是一支队伍的领头人,实力很强,最终竟这样惨死。 同一时间,一个金发少年冲了出去,以手中的长枪将林浅语刺穿,并挑了起来,让她发出痛苦的叫声。 秦铭和乌耀祖虽然极速冲来,且扔出短锤还有长矛,但都被四大妖魔中的另外两人给挡住了。 砰的一声,金发少年猛然一抖,将林浅语甩飞出去,砸落在地上,显然活不成了,心脏那里出现一个被血淋淋的大洞。 这也是一位天才,亦组建了一支队伍,结果惨死。秦铭和小乌冲到近前,同辛有道他们汇合。 「带人先走!」秦铭低语。 事实上,四大少年妖魔罢手后,其他人自己就逃了,根本不认为三名来援者能改变战局。 不过,最厉害的几人见辛有道留下,也都咬牙,又回来了,倒也还算讲义气,没有只顾自己逃。 姜若璃、甘金城、萧雅琴此时满身是血,重新站在这片地界中,大口的喘息。 很快,他们震惊,冲过来救援的两名少年,和四大妖魔中的两人对了一掌,并未受伤。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四名很像人类的少年没有再追杀他们。 辛有道快速告知:「这是高原上很有名气的四个少年妖魔,都在第二境,其中一个来头甚大,就是那个黑发少年,有机会去竞争魔种,相当于我们这边有机会竞争仙种的人,他再打磨下就成气候了。」 辛有道很不服若非他境界不够高,还没有进入第二境,他今天不会吃这样的暴亏,肯定不会这么耻辱。 要知道他们这么多人,居然被四只妖魔狩猎,围攻都无用。「去竞争魔种?那他肯定没机会了!」秦铭开口。 返回来的姜若璃、甘金城、萧雅琴等都是一惊,他居然这么自信吗?敢这样说话。 随后,他们立刻想到,难道说这两人早先在茅屋残迹那里的表现都是真的,并非作态? 」这次到底进来了多少妖魔,他们故意等在这里阻击吗?」秦铭问道。 辛有道告知:「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拿下了高原的部分地带,这片秘界也包括在内,这些妖魔当时就在此地,没来得及离开,就蛰伏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都杀了吧!」秦铭开口,他在拓荒前沿之地待过,曾和一些妖魔激烈厮杀,深知成了气候的老妖多么可怕,眼下这些异类非常敌视己方这边,双方间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一人两个!」小乌说道。 对面那金发少年开口:「呵呵..我听到了什么?一群人都被我们杀败了,你们两个确实不弱,但是敢这么自负,我看是活腻了!” 他们主动逼了过来,作为高原上名气极大的四个少年妖魔,无比自信,他们都已踏足第二境,且各自背后都有恐怖的妖魔门庭。 秦铭没有说话,向前走去。 小乌立刻跟进,和他一起面对那四位特殊的少年。「他们两个..」甘金城有些难以置信。 柳涵雅低声道:「或许能赢!」 「我们也出力,挡住房上那几个妖魔!」姜若璃说道。 萧雅琴神色复杂,她自然明白了,那两个少年很强,早先辛有道向她推荐时,她居然拒绝了。 「不知道你们什么来历,难道是有机会竞争仙种的人,口气倒是不小。」最厉害的黑发少年妖魔开口 「谁上去?先宰掉一个!」黑发少年语气冰冷,他等同于准仙种,境界还未达标,但潜力很足。 「让我来!」银发少年回应,正是他最后关头将苏俊林一刀劈为两半,确实道行高深,且非常凶残。 「哥,让我..」小乌还未说完,秦铭就已经冲了出去。 银发少年拎著滴血的长刀逼近,发现对方更为主动,已经到了眼前,顿时狞笑,他已经踏足第二境两年了,属于妖魔中的天纵奇才。 然而,下一刻他惊悚了,因为对方手中出现一柄五色刀,且体外五色光轮转动,让他寒毛倒坚。这不是什么切磋,而是杀妖,秦铭不想浪费时间,上来就全力以赴。 两人在最短的时间内,连著碰撞了十几次。 可想而知,银发少年有多么强,和刚悟道完的秦铭都连著硬撼了这么多次。看书搜秀亭 两人间刀光耀眼,不断冲起。 最后,银发少年和秦铭再次交手后,迅速冲了出去,铛啷一声,他的长刀断裂,坠落在地,并且自他眉心开始淌血,接著胸部和腹部也裂开。 噗的一声,他的身体分为两半,竟然已经被立劈,此时血液才四溅开来! 明天还是继续分两章吧,不然有书友觉得少更了。 (还有更新耶) 第205章 炼魔种为资粮【两章合一】 银发少年妖魔不久前还非常自负,目光冷酷,结果他虽然跑出去了,但身体却分为两半,倒向两侧。 「啊..」他的神魂发出痛苦的叫声,斩裂的嘴巴甚至还在略微张开,但却发不出声音。 不久前,他曾以雪亮的长刀将苏俊林立劈,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轮到他自身体验到这种痛苦与绝望。 他染血的银发湿漉漉,两半的躯体,各自的半张脸,还有独眼,都写满恐惧,他呃呃了几声便毙命了。 「死得好!」后方,甘金城激动地大叫道。 他眼圈微微泛红,他和苏俊林是好友,却眼睁睁地看著后者死去,根本无力阻止。 秦铭这一刀劈下后,不仅杀肉身,那烈阳般的刀光也斩神魂,银发少年根本不可能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这么快...就斩掉了他?!」萧雅琴感觉如同梦幻般,她们五支队伍在这里对上四个少年妖魔,都死的死,伤的伤,最后更是被杀穿了。 刚才那一役,极其惨烈,到现在她都心有余悸。 她彻底明白,为何辛有道曾经那样认真推荐此人加入他们的队伍,这样的身手足以为他们保驾护航。 对面那里,氛围完全不同。 三位少年妖魔,皆身材高大,现在脸色难看无比,他们的同伴竟被人这样干净利落的劈杀了。 「老四!」他们低吼。 地面那触目惊心的血迹,让他们一个个都面挂冰霜,杀机毕露,不久前还是他们如同在杀牛羊般,针对几支队伍,可转眼间自家兄弟蒙难。 「你们要去陪葬!」为首的黑发少年,眼神森冷地都要结冰了,像是看死人一般,盯著前方那道颀长的身影。 村庄不算小,街上以青石铺地,两侧是一排排青砖灰瓦房,但这里没有任何居民,并不是现实世界中的房屋。 「哥,你怎么和我抢啊!」小乌有些不满,他原本都开口了,说要出击,结果铭哥直接杀出去了。 后方,萧雅琴、甘金城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遭遇这群妖魔时,何等的艰难与危险,这两人还抢上了? 妖魔那边,三个少年没有再放狠话,但都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应,在铿锵声中,甲胄如龙鳞般震动。 黑发少年向前迈步,要亲自动手,他高近两米,踩得地面发出崩裂声,妖气弥漫,很有压迫感。 在他的一左一右,金发少年和灰发少年同样跟进,三人一同逼来,杀意弥漫,如同三座妖魔山横亘。 嗖嗖嗖! 后方,那些站在房屋上的妖魔,都跃了下来,他们有的肩头染血,甚至被箭羽射穿过,但没有死。 这些妖魔都在第二境,堪称精锐,现在他们也没有言语,只想斩杀对面的人,因为已经意识到,那持五色刀的少年较为危险。 「杀!」为首的黑发少年一声大喝,一群妖魔全都杀了过来,体格强壮,力量恐怖,有的攥著长枪,有的持巨斧,还有人拎著狼牙棒,都很凶悍。 「来吧!」小乌大喝,徒手就冲了过去。 秦铭也如同离弦之箭,周身流动五色光雾,瞬息踩爆地面,宛若一道雷电轰了过去,全力出手。 「一起上,杀了他们!」辛有道紧随其后。 柳涵雅、姜若璃、萧雅琴、甘金城没有迟疑,全都在跟进,既然有勇气留在这里,就是想帮忙,早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血战的局面。 黑发少年示意,让身边的的两个少年妖魔分别挡住小乌和秦铭,而他自己则是冲向早先那些对手,准备先迅速杀尽,避免被打扰。 同一时间,他身后的那些妖魔也都在嘶吼著,杀到近前了。 秦铭意识到不妥,他身后的甘金城等人,原本就有伤在身,如果眼下再和黑发少年遭遇,很难逃过死劫。 铛的一声,他斩开对手沉重的长枪,五色霞光盛放,连著挥刀、逼开对方的同时,拦截黑发青年。 「吼,去死吧!」一个狼首妖魔,拥有人类的身体,高足有三米多,异常强壮,早先曾被秦铭的铁箭射穿身体,现在抡动一根沉重大棍砸了过来。 水雾缭绕,风雷大作,秦铭向著黑发少年的后背打出雷电,同时他的五色刀也缠绕著电光,迎向狼首妖魔。 在对方的惊悚中,他一刀斩断那异常沉重的铁棍,且雷光蔓延,电的狼妖满头兽毛炸立,发出惨叫声。 不过,他终究是第二境的妖魔,皮糙肉厚,硬扛住了,没有倒下去,且旁边那金发少年攥著长枪刺来,进行支援。 刷的一声,那黑发少年反手一拍,击溃雷光,瞬息的转身,拎著狼牙棒对著秦铭轰了一记。 在这最短的时间内,妖魔和秦铭等人如同闪电移动,迅速交手、碰撞,有兵器断裂的声音,有雷霆,有火焰,更有青蒙蒙的光辉,双方全都竭尽所能地杀敌。 甘金城闷哼,萧雅琴半边身子染血,短暂的碰撞,虽然没有遭遇那三名最厉害的少年妖魔,但他们都已经是伤上加伤,摇摇欲坠。 小乌爆发,逼退对手,进行救援。 还有疲惫的辛有道大口喘息,也向后退去,帮助自己这边的人。 秦铭挡住强敌,不让他们过去,他以五色刀硬抗狼牙棒,同时左手握拳,轰向再次冲向他的狼首妖魔。看书搜秀亭 云雾缭绕,五色烟霞蒸腾,这次他的拳光格外璀璨,一道雷霆飞出,突破三米高的狼首妖魔的护体妖气,轰穿了他的躯体。 狼兽妖魔很凶残,满身是血,扔下破碎的断棍,探出利爪向著少年抓去。 然而,他那蒲扇大的巨爪,和秦铭的拳头接触后,寸寸崩开,而后在如烈阳般的天光劲入侵下,他的手臂炸开,接著是他的半边身体。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半截身子破碎直接倒了下去,彻底毙命。 秦铭脚下大地之气蒸腾,整个人像是漂浮著,离地而起,刷的一声跃出包围圈,暂时退后。 至此,两个阵营再次分开。 三个少年妖魔中,那灰发少年肩头血流如注,被小乌的虹光险些撕裂开来。此外,乌耀祖在救援时也杀了一位妖魔。 眼下,甘金城、萧雅琴虽然再次负伤,但并无大碍,反倒是妖魔这边留下两具尸体。秦铭收刀而立,道:「很强啊!」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和感受,毕竟,他参悟新帛书法后,一身天光劲愈发厉害了,实力明显提升。 在这种情况下,他全力杀妖,对方居然能够和他多次硬撼,绝对非同小可。然而,他的这种话语听在别人耳中,那肯定「味道」不同了。 这是在夸人吗?甘金城在怀疑。 姜若璃美目流动神霞,看著他的背影,感觉这高深莫测的少年真的像是在感叹,可是为何嘲讽味拉满? 辛有道很清楚,秦铭道行又精进了,比和凌御交手时更可怕,曾如烟雾般飘摇的五色刀越发凝实。 妖魔那边,除了三位少年,还有一个牛妖,一个鹰妖,仅有这五名成员了,但都立足在第二境中,依旧很强。 他们皆眼神不善,这次居然吃了大亏,连著有同伴死去,新来的两个少年一个比一个难缠。 小乌开口:「混战有意思吗?让伤号退出,咱们之间比斗,反正最终也是我们之间决战!」 接著他盯著对面,道:「灰毛,敢不敢和我接著大战? 灰发少年肩头淌血,他直接喝下一罐金色的血液,肩头那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身体状态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好。 随后,他看向黑发少年,道:「大哥,今天情况不对劲,我先和他真正一战,掂量下他们到底有多强,你看情况而定。」 接著,灰发少年声音冰寒,看著小乌,道:「秃头,无论如何,你们肯定走不出秘界,除非有前辈人物进来接引你等,不然必死无疑!」 小乌顿时懵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头,而后大怒,一头短发而已,竟被人污名化了?瞬息间,他和灰发少年大战起来。 灰发少年很猛,手持一柄巨斧,力量惊人,斧光霍霍,宛若雷霆般爆响,作为高级异类的后代,踏足第二境两年多的妖魔,他道行很深。 然而,小乌双手间虹光如电,可以硬撼巨斧,还能卸力。完全能和第二境的可怕妖魔对抗。 「往高原上很有名气的妖魔,不过如此。」小乌说道,片刻后,他的虹光沸腾,他每一掌劈出,都有带著符文的虹光激射出去。 巨斧竟然被打穿,而后破碎了,灰发少年踉跄倒退。 黑发少年没有犹豫,捏碎了手中的一块血晶,瞬息间,一道刺目的赤霞冲上高天,久久不散。 同时时间他冲向小鸟,而他身边的金发少年也跟进,拎著长枪杀至。 秦铭意识到不妥,他身后的甘金城等人,原本就有伤在身,如果眼下再和黑发少年遭遇,很难逃过死劫。 铛的一声,他斩开对手沉重的长枪,五色霞光盛放,连著挥刀、逼开对方的同时,拦截黑发青年。 「吼,去死吧!」一个狼首妖魔,拥有人类的身体,高足有三米多,异常强壮,早先曾被秦铭的铁箭射穿身体,现在抡动一根沉重大棍砸了过来。 水雾缭绕,风雷大作,秦铭向著黑发少年的后背打出雷电,同时他的五色刀也缠绕著电光,迎向狼首妖魔。 在对方的惊悚中,他一刀斩断那异常沉重的铁棍,且雷光蔓延,电的狼妖满头兽毛炸立,发出惨叫声。 不过,他终究是第二境的妖魔,皮糙肉厚,硬扛住了,没有倒下去,且旁边那金发少年攥著长枪刺来,进行支援。 刷的一声,那黑发少年反手一拍,击溃雷光,瞬息的转身,拎著狼牙棒对著秦铭轰了一记。 在这最短的时间内,妖魔和秦铭等人如同闪电移动,迅速交手、碰撞,有兵器断裂的声音,有雷霆,有火焰,更有青蒙蒙的光辉,双方全都竭尽所能地杀敌。 甘金城闷哼,萧雅琴半边身子染血,短暂的碰撞,虽然没有遭遇那三名最厉害的少年妖魔,但他们都已经是伤上加伤,摇摇欲坠。 黑发少年道:「听懂了?没错,我就是有意说给你等听的,毕竟,那些人也都是我的对手,你们相遇,谁死谁活,结果都不错。」 至于现在,他依旧很强势,只是觉得苗头有些不对,提前向这片的地界的竞争对手低头了而已。 「来吧,谁死在这里还不一定呢!」他喝道。 此时,秦铭和小乌都不说话了,面对第二境的强敌,都将自身的实力提升了起来。一时间,一道虹光宛若利剑出鞘,不断斩向前方。 「啊..」原本就被重创的灰衣少年惨叫,右臂被斩掉一大块血肉,快见到骨头了。 与此同时,秦铭宛若五色神轮横空,拳光璀璨之极,五色刀更是慑人心魄,独自挡住了另外两人。 「去帮老三!」黑发少年喝道,拎著狼牙棒和秦铭对抗,让金发少年去另一边帮忙。瞬息间,这里又混乱了,五道身影翻飞,快如闪电般交手。 辛有道聚精会神地看著,他很有感触,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抗,他必须得尽快踏足第二境才行。 柳涵雅、甘金城等人都心头震动不已,四大妖魔杀穿他们数支队伍,而现在两个少年就挡住了三大妖魔,这种对比,让他们心中涌起巨大的波澜。 秦铭发现,黑发少年确实极强,不愧是有一定机率成为魔种的人之一,在不断地和他对攻,狼牙棒乌光浓郁,连著横扫过来。 秦铭也不知道杀过多少外圣了,眼前的少年妖魔是一块硬骨头,非常厉害的角色。不过,他在对付此人时,也生生拖住了金发少年。 「啊...」另一边,小乌的对手再次惨叫,因为一条手臂被小乌的虹光生生撕扯下来,鲜血喷涌。 黑发少年的狼牙棒宛若一轮黑太阳在爆发,想要轰退秦铭,亲自杀过去救援。 同时,他身边持枪的金发妖魔也咆哮著,竭尽所能,想挣脱秦铭的攻击范围,向那边冲去。 「你们走不了!」 秦铭如烈阳般的拳光带著黏连劲,扯住了两人的兵器,向自己这边牵引。噗的一声,小乌得手,虹光如神剑飞出,将那位断臂的对手斜肩斩断。与此同时,秦铭的天光劲不以缠缚为主了,他放开两位对手,全力轰杀。 小乌接近过来时,秦铭的拳光将金发少年的长枪震碎,五色刀更是刺入其胸膛中。另外一边,黑发少年惊怒,他短暂被小乌挡住,自己另外一位同伴就又要毙命了。他怒吼著,冲了过来。 秦铭没有去补刀,而是迎上了他。 小乌瞬息杀到,和金发少年碰撞后者胸口处的伤口已经前后透亮,心脏都被五色刀贯穿了,现在刚一发力,心口就开始飙血。 噗! 他被小乌斩首,彻底毙命。黑发少年嘶吼。 他恨不得立刻诛杀秦铭,但他已经确定,拿不下这个人类少年,他已经竭尽所能,结果还是落在了下风。 秦铭面无表情,地上有多具血淋淋的人类少年尸体,双方阵营不同,哪怕对方再不甘也没用,此时唯有杀之! 黑发少年对著不远处的牛妖和鹰妖喝道:「还不快走!」「哪里走!」小乌杀了过去。秦铭连著挥刀,拳光更是如同雷电般,不断横空而过。 他和黑衣少年在最短的时间内,碰撞了接近上百次,那条狼牙棒都被他斩爆了。 而且,他的拳光多次轰散对方的妖魔气,重创其肉身。 秦铭又是一拳,将黑发少年震飞出去,其胸部都塌陷了,骨头断裂多根,跌倒在地面上。 不远处,鹰妖已经展翅,冲向高天。 秦铭暂时舍弃黑发少年,弯弓射箭,在噗噗声中,他箭无虚发,哪怕是铁箭,力量足够大,一样可以射穿对手。 随后,他更是投出一杆长矛,噗的一声,将那鹰妖钉死在半空中。远处,小乌将牛妖也斩杀了。 意外发生,黑发少年无声的化形,成为一头满身黑毛的凶兽,虎头、鸟身、龙爪,蝠翼. 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天而上。 高级异类死后,依旧可以维持人形,就如此前的三名少年妖魔。现在黑发少年主动化出本体,想要遁走。 秦铭捡起地上的长矛,连著掷出,有两根明显刺中了 他,让他身体剧烈摇晃,险些失去平衡,向下坠落了一段距离。但他又稳住了,再次拔高。 「竟要逃走了!」小乌懊恼,觉得失误了,早该联手弄死黑发少年。 后方,姜若璃、柳涵雅等人的面色也都变了,最强的少魔即将逃走,这真是糟糕至极。 秦铭摘下银色大弓取出玉铁箭,对准了夜空,连著开慑人的光束如同彗星贯穿夜幕,自地表冲向高空。 这种玉铁箭,可以携带秦铭的天光而上! 璞的一声,夜空中血液四溅,黑发少年闷哼出声,哪怕他极速躲避,还是中箭了。 而且任他以妖气阻挡没入血肉的箭羽,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可怕的伤口,那种天光简直要将他撕开。 噗!噗! 秦铭连著开弓,五箭过后,夜空中的黑色凶兽坠落,不断有鲜血洒下。「啊.」他怒吼,非常的不甘心。 这都逃不掉?原本应该是八成的把握能遁走,他居然让人重创,射落下来。他化成人形,身体没有那么大了,只保留著黑色的蝠翼。 同时,他取出一罐金色药液,灌进嘴里,瞬息间,他的气息暴涨,身体上的伤口在消失。 他重新震动双翼,想要遁天而去。 秦铭这次连弓箭都没有动用,因为,就在刚才对方极速坠落时,他已经来到房顶上,对方离地面不过十几米高了。 现在,黑发少年稳住身体后,刚挥动羽翼,想要逃走却发现那少年踩著房屋,极速奔跑,且跃上了高空,来到了近前。 哧的一声,秦铭体外的五色神轮消失,所有五色天光劲都和手中的长刀合一,向著半空中斩去。 任黑发少年体内妖魔气沸腾,依旧挡不住,他本就有伤在身,金色液体也不能立刻调理好早先被拳光轰伤的五脏。 现在他绝望了,怒吼著,以双翼和龙爪格挡。 噗的一声血液飞洒,黑衣少年被五色刀腰斩,连带翅膀破碎,血溅长空,他的身体断裂为两截,坠落向地面。 秦铭飘落,地面似有地气浮现,让他如同御气而行,无声地降落在地面。 「想不到啊,我竟落到这步田地,不过杀了我的话,你也活不了。」黑发少年大口喘息,非常的不甘心,他竟然要这样惨死在一位人类少年的手中。 秦铭脚下地气沸腾,在铮铮声中,他收回了那些玉铁箭。 很明显,黑发少年活不成了,被腰斩后,他的生机在迅速流逝。 秦铭拳头发光,如同烈阳般璀璨夺目,他担心有什么妖魔神魂残留,准备以自己特殊的天光劲永绝后患。 「呵,好吧,我确实要死去了,但你也等死吧。」黑发少年绝望了,最后关头他大口喘息,道:「残碎的「馈赠』,给你了,哈哈,等著其他人上门吧。」 他躯体中,有一道乌光在冲撞,随著他的生机减弱,压制不住那道乌光了。轰的一声,秦铭一拳轰了过去,黑发少年爆碎彻底毙命。 然而,那道乌光却飞了出来,并未溃散,冲向秦铭。「嗯?」他以五色刀立劈,将之斩开。 然而,它又迅速合拢在一起依旧向前飞来。 秦铭极速躲避,可它如影随形,哪怕他以烈阳般的天光劲将之打爆,最后它又重组,不断纠缠,最后没入其血肉中。 「这是什么情况?」小乌干著急,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刚才尝试以虹光接引,都没有能够将乌光牵引走。 辛有道神色凝重,道:「想不到,妖魔那边的魔种竞争情况竟如此复杂。有种传闻,有望成为魔种的妖魔,会提前得到些「馈赠」,就是刚才那种东西,谁杀死这种人,那种馈赠就会转移到谁身上。」 最终成为魔种的人,自然会得到诸多「馈赠」。 柳涵雅道:「有人说,这种馈赠,其实就是以前死掉的魔种留下的部分精粹,也叫残碎的魔种。」她身在昆崚地界,且是上一届的学姐,自然对这片高原有所了解,听说过一些情况。 柳涵雅告知:「在同一片地界中,其他身具残碎魔种的人会生出感应,能够找到这里!」 这绝对是无比糟糕的消息,不久前,黑发少年就激发了一道冲天的赤霞,向其他竞争者求援。再加上残碎魔种的气机感应,这里必然会引来强敌。看书搜秀亭 「你能遮掩它吗?」辛有道问道。 那些竞争者,就如刚才的黑发少年,平日就会极力压制,不让人感应到魔种,避免引来竞争者登门猎杀。 「暂时不能!」秦铭皱眉,他以天光劲拔出、炼化,感觉似乎能磨灭掉,但需要极漫长的时间。 在此过程中,它居然在消损其血肉。 妖魔路上被称为魔种的人,等同于仙路上的近仙之种,都是极其厉害的人物。「我们快离开这里!」姜若璃道,一会儿或许会有更强大的妖魔队伍出现。 人类这边的老前辈在高原上拓荒,最近占据了部分地盘,根本没注意到秘界中有数支竞争魔种之位的少年妖魔队伍残留,且已经蛰伏下来。 甘金城、萧雅琴等人,迅速搜刮了地上死去的那些同行者的疗伤药,而后不断向嘴里灌去。 村庄中,有所谓的发光的粮仓,但是都被黑发少年吃光。想来那就是此地的机缘,有一定机率可让妖魔血脉变异。 短期内那里的奇异粮食不可能出现了,需要数年的积累才能再诞生。 密林中,一行人快速穿行,秦铭的体表突然毫无征兆的裂开,鲜血淋淋。「这是魔种在作祟?!」小乌担忧。 秦铭蹙眉,他在拔魔,他自身那种无匹的天光劲竟然真的能够炼化此魔种,但是,进展不快,需要时间来熬,且在此过程中血肉在被撕裂。 「你们都离开吧,不要跟著我,一会儿其他魔种可能会找上门来!」秦铭对辛有道等人说道。 辛有道摇头,道:「我们现在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怎么说,也能帮上一些忙!」 「没错,我等若是直接舍弃你,成什么人了,你来救我等,我们能一走了之吗?」姜若璃也开口。 其他人也都附和,说要帮他抵御其他妖魔。 在不久前那种关头,这些人有机会逃走,最终却又调头回来,还是很讲究的,颇有些少年热血意气。 这时,秦铭的体表不断炸开,血肉模糊,看起来相当的可怕,让人心惊。「哥!」小乌握紧拳头,没办法相助。 妖魔随时会来犯,秦铭还出现这种危机状况,眼下的气氛有些压抑。「嗯?!」 就在秦铭拔魔,其体表血肉破碎时,一种奇功竟有了异动,让他深感惊异,竟是《龙蛇经》,它此时非常活跃。 随后,他仔细感悟后,笑了起来,道:「不是坏事,让那些魔种尽管来吧!」 此时,他以天光劲炼魔种,血肉破裂,有些像在龙蛇中所描述的景象,凡蛇化龙,必有劫难,血肉破碎,以命铺路,才有希望跨越天堑,进而生命层次得到提升。 秦铭发现,不是自己要破碎完成这种蜕变,而是魔种被他炼化时,龙蛇功自己异动,竟要吸收,化作资粮。 「由蛇化龙。」他琢磨,龙蛇经可能来自妖魔,但人族也能炼,因此这魔种被他粉碎、炼化后,也能利用起来。 随著时间推移,他发现龙蛇劲在壮大! 「这就奇了!」秦铭讶然,以往的各种劲法,想要快速壮大,都需要吸收天光。而今,他很有可能不需要吸收天光,就可以将《龙蛇经》练到大成! 甚至,他在思忖,第九次新生能否依靠自身蜕变?就此迈过那道关卡,完成最重要的一次涅槃。 好吧,又两章一起更新了,避免分开后拖延到半夜。 (还有更新耶) 第206章 需浴血新生 秘界,光雾流动,犹若“黄昏”降临,为整片森林披上一层朦胧的纱,光影斑驳。 秦铭静坐,运转《龙蛇经》,体表正在一块一块的炸开,血肉模糊,鲜红的液体染遍全身。 这种景象非常瘆人,他从头到脚都如此,非常耐看的面孔都已血淋淋,真正的“体无完肤”。 “哥!”小乌非常担忧,这是练《龙蛇经》所致,还是魔种不可控了? 辛有道、姜若璃、柳涵雅等人,也都心惊,他在大战中都没有受伤,连杀来自高原的名气极大的少年妖魔。 结果现在,他的处境如此糟糕! 秦铭现在成了一个“血苗声”,皮肉较薄之处,比如手指,甚至可从伤口见到骨头。 唯一让人安心的是,他的体内生机未减弱,且像是有龙吟声微弱地响起! 而且,他的天光劲生生不息,正在高速流转,透过破裂的体表溢出,充若骄阳暂贽乌云中。 在其体外,渐渐形成一圈“神冕”,虽然满身是伤,可他又带着一种神圣气象。 甚至,在那神秘的光晕间,映照出龙蛇并起的景象,只是极为模糊罢了。 秦铭没有露出痛苦之色,心念皆投在《龙蛇经》中,竟竞又有了全新的体悟。 “由蛇而龙,如隔渊海,似从此岸走到彼岸,之所以艰难,因为非常极端,像是由极阴转向极阳。 他明悟,这《龙蛇经》中,亦包含着他所追寻的部分阴阳之变。他非常眼馋《枯荣经》,因为里面涉及到这种层面的演七、今日,他在自己得到经文中捕获灵光。 谁都没有想到,他身体状况堪忧,居然还在那里领悟经义,着实让柳涵雅、甘金城等人愕然。 他们反思,或许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吧,所以他才能有这样的成就。 秦铭睁开眼睛,看向周围的人,道:“你们都离开这里,我感觉有一支很强的妖魔队伍在远方出现了。” 他身上的残碎魔种,对方有了某种寄异的感应,有其他得到“馈赠”的妖魔正在快速赶来。 萧雅零等人想要说什么,秦铭摆手道:“我不需要你们相助,我若放开手脚,你们最后可能会拖累我。 他这样的“坦诚”,让甘金城、柳涵雅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身成“累资”了? 他们皆为天才,但是境界还不够高,一旦对上第二境且有望成为魔种的人,表现的确欠佳。 “哥,我来帮你,这样也足够了!”小乌说道。 “先让我自己来!”秦铭说道,不知是残碎魔种的相互感应、敌视,还是对龙蛇经的深入理解所致,他感觉需要和远方的妖魔来一场血战。 姜若璃开口:“我们守在远处吧,万一到了关键时刻,如有需要,我们可以立即摄手。”小乌攥手,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各位,虽然咱们一同战斗过,不算陌生了,但还是请用禁术起誓吧。 他一副“面膜”的样子,拿出某种禁法,来自他的老家—一第四绝地,请他们遵照仪式立誓。 “你们也看到了,我和我我哥想低调点,最近这段时间还不想暴露! 甘金城痛快地答应,道:“行,没问题,我们将共患难的给你记在心里,不会乱说!几女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也都照做了。 片刻后,一群人看着秦铭,脸色皆变了。 “哥,你没事吧?”小乌更是惊叫。 他们发现,秦铭身上有大片的血肉裂开,更有肉皮剥落,这颢为吓人。 连他的面部都在破裂,这简直是在毁容。 甚至,他的头皮都在开裂,有一给又一给的头发脱落。 他全身是血,状况越发严重,满身血污。 “没事,这是蛇化龙的必经过程!”秦铭开口。 他以烈阳般的天光劲粉碎了魔种,而后又运转龙蛇经,淬炼这种“惯赠”的精华,遭遇剧烈反抗。 他的龙蛇经,不断运转,由此前初步练成,到现在不断向上推升,有了本质的变化。 很快,众人发现,秦铭脱落的其实只是此前的“血茄”,以及破碎的老皮掉落而已,如同大蛇在蜕皮。 这是龙蛇经的真义! 他像是发生了小涅架,躯体部分新生了。 然后,人们震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的血肉焕发光彩,生机浓郁,已经好了,头上更是长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短发。 秦铭身体发光,体内像是孕育着一轮神日,映照出龙蛇并起的奇景,魔种被他撕碎,不断地碾磨,化成了资粮! 在真血肉中,竞传出几道龙吟声。 众人失神,亲眼目睹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生这种剧烈的变化。 秦铭起身,活动筋骨,感觉状态很好,可以一战了,体内理碎的魔种虽然还有部分没有消化掉,但眼下没什么影响。 最重要的是,龙蛇经练到现在可以实战了!“你这是…辛有道、姜若璃等人看到了他的真容,是一位从未见过的英俊少年。 小乌道:“各位,用禁法补充下誓言。” 秦铭站在瀑布下,洗去身上的血污,以天光蒸干衣服,准备迎敌。 远方有鸟雀惊起,竟还伴有惨叫声。 那支妖魔队伍出现了,似乎非常急切,在高速奔跑中。 “你们退后吧,情况不对,可以立刻通!”秦铭说道。 他很严肃,因为对手很非常强。 这次秘界之旅,远超预料,一切本不该如此。 几支妖魔队伍因为意外滞留秘界中,他们彼此杀、吞啦,最后会诞生出一个真正的魔种,对于自昆的一群新门徒来说,有致命的威胁。 甘金城、柳涵雅等人进入密林中,密切关注。“哥,我帮你掠阵!”小乌执意站在不远处。秦铭点头,在这一刻,他有种玄之又玄的感悟,需要治血蜕变。 “血肉破碎,龙鳞鲜化生,只是表象。”他自语。由蛇化龙,怎会太平? 这本就是在“逆行”,必要横遭阻击。 他明白了,为何经文中记载,蜕变那样的艰难,充满血腥。 因为,吴冥中似有规矩,有些轨迹很难打破,由凡阶层跃迁,不可能一帆风顺,前路必有阻碍。 值此之际,不能迟疑,当奋身一搏! 前方,有两人跟论着,向这边逃来,但很快就被一支队伍追上,那些高大的妖魔,非常狂野,踩崩地面。 很快,那两人都被粗长的铁矛刺穿,被挑了起来。 除了这两人,还有三人早已被挑杀,血淋淋,命多时。 “竞是他们,从那片村庄逃出去后,又遭遇了这支妖魔队伍!”甘金城握紧拳头其中两人是他那支队伍中的成员。 五人命运不济,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姜若璃、萧雅琴虽然沉默着,但也都带着愤怒之色,也有他们认识的人死在那里。 前方,妖魔队伍浮现,足有十九人,皆杀气腾腾,为首者是一位银袍少年,十分沉稳、冷漠,正在无声地看着这边。 他身边的几人,猛力一甩铁枪,将五具挑着的尸体砸向地面,撞在巨大的岩石上,来自昆陵学府的几名少年顿时身体破烂,有的脑袋破碎,有的四分五裂,非常血腥! “只有你们两人?真是意外啊!”银袍少年望来,而后踩着地面的血迹,带人逼近。 他身材高大面孔俊美,有种妖异的气质,身体微微泛起银光,像是有神环覆盖在体外,隔着很远,都能感觉到一股迫人的气机。 果然,这支队伍更可怕。 在银袍少年的身边,有人和他并排行走,显然是他的左膀右臂,都很厉害,有的凶狩,有的长相俊美。 他们有意保留着部分妖类特征,虽然能够化形为人,但却不想或者不屑那么做。 其中一个妖魔是人类的躯体,金象的头辆,连那象牙都如同黄金铸成,雕孔亦在泛着金光,他的人类躯体高有五米,手持一口巨刀。在另一边是一个白发少年,头上有两根漆黑的牛角。 此外,还有一个较兽的少年,一个披着孔雀羽衣的女子,一个生有两对雪白羽翼的少女。秦铭神色凝重,这属于超级阵容了,为首的银袍少年有五个结拜兄弟! 毫无疑问,残破魔种彼此有感应,对方迫切想要狩猎,所以才这么急匆匆杀来。 小乌站在远处,想要过来,但被秦铭阻止了。 “大蛇向天怒争,身体破碎,进而化角、生不,想要蜕变,需要自残己身吗?这是不对的!”秦铭想着龙蛇经中的内容。 血和伤怎么能由自身造成? 他面色坚毅,蛇化龙需要在杀中进行。 真正的化龙,是要对外抗争,敢来截击者,那便是在阻道,需要他将战斗进行到底,在磨砺中新生,由蛇而龙。 砰的一声,象妖一脚踩碎地上的一具尸体的头颊,向前而行,道:“大哥,让我先量下他。 鼓兽少年道:“掂量什么?大哥为残碎魔种而来,速战速决,避免引来其他队伍干预!”一群人迅速冲来眼下只为狩猎,他们根本不想浪费时间,身上血腥气味扑鼻。 这时,秦铭也不废话,将从村庄中带出来十几根铁矛,一向着前方投掷出去! 一时间,这片地带风雷大作。 轰隆! 铁矛所过之处,稍微擦中一些枝权,都会引发树枝叶片解碎,响声巨大。 象鸣声震耳欲聋! 那头象妖甩动着舞子,究若长刀,将铁矛抽飞,自身不带停顿的,向前猛冲,婪兽少年同样震飞了疾飞而来的长矛。 秦铭评估出他们的道行层次,顿时面色凝重。其他铁矛被他投出,飞向后方的妖魔仆从,也避开了最厉害的妖魔。 噗! 一头三米高的妖魔被洞穿,瞬息命。 砰的一声,又一头高大的妖魔被刺穿,整具身体都炸开了。 这一刻银袍少年还有他的结拜兄弟同时出手,纷纷打出灿/烂的霞光,干预铁矛的轨迹。 秦铭放弃铁界,摘下银色大弓,取出玉铁箭,携带天光的箭羽,瞬间如闪电划破森林。 膜的一声,象兽少年的手臂炸开一大块血肉。“眸!”自发少年发出一声牛,上的一对特角发光,他的左耳少了一块,被那凌厉之极的铁舒擦中,纹碎,让他震怒。 “小心,是纯粹的玉铁箭,并非混铸而成!显然,他们大意了,早先不知道箭羽的材质,竟这么离谐。 砰!砰! 后方,连着有三名妖魔仆从眉心中箭,根本躲避不开,当场头颠像是烂西瓜般破碎,死于非命。 银袍少年冲到最前方,体外银光大盛,撑开一片光幕,他的结拜兄弟也都如此,神霞激荡,阻挡箭羽。 他们的天光劲连在一起,数人并行,快速向前推进。 秦铭的连珠箭,一支接着一支,全部射向那名孔雀女撑起的光幕,让那里破碎了,其五色彩衣爆碎一块,胸前见血,玉铁箭刺了进去。 不过,最后关头,灵光激荡,她逼追出玉铁箭,未能贯穿她。 在此过程中,这支妖魔队伍没有任何人惊呼,或者慌乱,显然心理素质过硬,经历过各种生死大战。 这是第二境的妖魔,有无比丰富的战斗经验。秦铭收起弓箭,这次拔出许久没有动用的羊脂玉铁刀,可见他多么重视这队妖魔,他不愿挥霍天光劲凝聚五色刀。 他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十几名妖魔到了,推进到眼前,煞气惊人,像是一片原涛骇浪向前拍来。 秦铭主动出击,四野森林密布,术气无比浓郁此地绿雾蒸腾,像是在托举着他前行,离开地表,横空而来。 象鸣声巨大,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仿佛要破碎了,那个象妖手臂被王玉铁舒伤到,现在第一个动手,轮动手中大砍刀就劈斩。 秦铭凝视,手中雪白的刀体光芒木盛,向前斩去。 铭的一声,他将对方的巨型长刀斩的火星四戏,乃尖断落,且他如同飞行,横掠至近前,和巨象少年对了一掌。 砰的一声,象妖的人类躯体高足有五米,可是却被震的跟论倒退了数步。 秦铭熹然,一头象妖就已经如此,让他不得不高度戒备,他一冲而过,从最强的几名大妖中杀了过去。 膜的一声,后方的一个妖魔仆从,虽然也在第二境,但根本比不了前方那几个大妖,被秦铭的刀光斩断兵器,并削掉了头颖。 眼杀! 接着,他身体的如闪电般的移动,横移出去,再次挥刀,将另一名第二境的妖魔仆从斜肩斩断。 他独自闯来,直接穿对方的队伍,连杀两妖,顿时看的远处密林中的甘金城、姜若璃等人心潮澎湃,这等少年岂能默默无闻?其真身爆光时,必然惊动四方。 象妖面色铁青,口子是从他这里撕开的,导致后方两人惨死,它顿时狂暴了,全身都浮现出金色的的符文,冲向秦铭。 “让我来!”为首的银袍少年发话,如夜雾中的幽灵一闪而至,阻击秦铭,并和他如同闪电般对政。 在这一刻,两人间的残碎魔种竞生出奇炒感应,不断共鸣,最后竞引发异象。 托的小路出现,蔓延向远方,而且,两人皆看到,在远方还有许多路。 有的路上立着破庙,庙中发出蝉鸣声,有的路以黑白石铺就,通向八卦巨宫中,还有的路宛若连着云端。 随即,秦铭似乎看到了如来弃徒、黎清月、崔冲和等人在远处! 接着,他又看到其他小路,发现苏诗韵、赵耀庭、冷纬月、唐御天等仙种、神种的影迹,都在各自的路上,向着秘界最深处某一地进军、集合。 最为让他吃惊的是,悦德间,他看到孙太初留下的模糊虚影,也在某条路上。 “你看到了什么?”银发少年问道,他见到了路,但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孔。 秦铭没有说话,只是盯住了他。 两人都知道,他们需要拿下对方的残碎魔种,才能上路! 然后,两人便开始激烈交手。 “国剿他!”边,有妖魔喊道。 你是人类,敢抢我族之路?!”银袍少年喝道,知道了他的底细,并非妖魔。 “每条路皆通向那片神秘之地,借条路有何不可?”秦铭开口。 周末休息一章,明天继续努力。 第207章 龙战于野【两章合一】 秦铭无比心动,他想去那神秘之地看一看,到底是怎样的所在。 「黄昏」下的森林,树枝和叶子似被染上一层淡金色,远方那些发光的小路穿林而过,和现实世界重叠成影,但又像是不交融。 眼下他没的选择,唯有一战。 银袍少年披散著黑发,手持和一把漆黑的量天尺,每一次挥落,妖气都混著天光劲激荡,像是有一挂闪电划过。 在其周围,但凡有挡路的大树,藤萝等,全都爆碎! 秦铭手中的羊脂玉铁刀缭绕著盛烈的天光,一瞬便和那把量天尺碰撞了数十次,感觉手臂竟有些发麻了。 这是很少见的情况,他心头一沉,遇上了极其危险的对手!喀嚓! 两人的左手分别化作拳,掌,带著电光撞在一起,以两人为中心向外辐射,一些草木不仅炸开,地面还化成焦黑。 秦铭遇到危机,上来就遇到这样可怕的对手,周围还有一些危险的妖魔,已然果断地出手。 蛟首少年十分强势,右手张开,宛若龙爪探出,极速杀来。 秦铭手中的玉铁刀火星四溅,银袍少年对攻一刀后,如同神虹激射般跃起十几米高,来到一棵大树上。 他避开银袍少年和蛟首少年的前后攻击,但是,半空中亦有人来袭,那孔雀女妖如神虹激射,瞬息到了。 她看起来身段柔软,苗条,但挥拳时刚猛无比,在其身后仿佛有一头巨大的孔雀和她共鸣。 两人在大树上对轰了一拳。 整株古树炸开,枝权碎屑还有叶片漫天飞舞。 两道身影碰撞时,银袍少年已经冲天而起,右手中的量天尺更是挥洒出可怕的乌光,如雷电通天。 同时,蛟兽少年冲起,五指张开,再次杀来。 秦铭手中的玉铁刀和银袍少年的量天尺对攻了一记,铿锵声刺耳,半空中像是有两颗流星撞在一起,天光劲四射。 同时,他的拳头和蛟首少年的龙爪撞在一起,震耳欲聋,像是一道雷电在两人间绽放出来。 附近乱叶纷飞,而后炸成齑粉。 同一时间,看似柔弱的孔雀女妖出现在秦铭背后,挥动刚猛的拳头,砸向他的后心,恨不得一拳贯穿。 秦铭左脚向后倒踢,藉助这一拳的力量,在半空中加速远去,贯穿林木,落在二十米外的一棵老树上。 然而,此时根本没有他停顿的时间,那生有两对洁白羽翼的少女,竟是一位变异的鹤妖,振翅而上。 她极速冲来,后发先至,五指捏在一起,拳印如同鹤嘴,激射出刺目的光束,天光劲混融煞气,威力强绝。 而在后方,孔雀妖女也能飞遁,极速杀来,抢动莹白的拳头,轰向秦络的后脑海。银袍少年和蛟首少年也到了,皆全力出手。 四妖从不同的方向杀来,在半空中汇聚,共同针对秦铭。 整片森林都仿佛在剧烈晃动,这片地带光芒耀眼,可以看到,在人影翻飞中,参天古树解体,宛若漫天雪花飞。 秦铭坠地,嘴角出现一缕血迹。 银袍少年足以能力敌他,这是一名恐怖的劲敌,而其他几名少年妖魔也都格外的强,这样围猎,对他来说处境无比危险。 这时,他体内的残碎魔种精粹,竟在沸腾,渴望这一战,龙蛇劲也活跃了,似乎想要浴血蜕变。 左耳被玉铁箭撕去一半的白发少年是一头牛妖,力大无穷,现在保持著人形,宛若瞬移,突兀出现,他的双手缭绕火光,拍击而至。 他徒手击在玉铁刀的侧面,将其震开少许,欺身到近前,和秦铭对拳,接著,白发少年竟猛然低头,向前撞来。 他白发中的两支牛角,如锋锐的弯刀,带著符文,刺向对手。 秦铭侧移身体,迅速拉开距离,手中玉铁刀扫过,白茫茫的光倾泻,斩向其头颅。那两支牛角煞气滚滚,妖气沸腾,凝聚成两口弯刀,架住了玉铁刀。 不过,白发少年闷哼一声,被劈的倒退出去数步。 与此同时,其他人从不同方位如同雷电般轰来,集中向中心地。秦铭再次跃起,避开他们的合击。 久未有动静的金色象妖,这时突然爆发了。 它的鼻子突然暴涨,宛若一条金色的绳索冲来,瞬间缠绕上了半空中的秦铭,并束缚住其手臂,使之无法挥动。 象首少年一击成功,将对手锁住,直接擒拿过去。 其他几位实力强大的妖魔,知道他有这种绝学,待他成功后,都很有默契的杀到近前,要结果对手的性命。 然而,惊变发生,秦铭身体发光,金蚕劲爆发,在其体表,密密麻麻,全都是金色的细丝,刺穿了象鼻,使之血淋淋。 象妖痛吼,金色的鼻子千疮百孔,瞬间松开。 秦铭挣脱束缚的刹那,全力挥动羊脂玉铁刀,噗的一声,血光四溅,如绳索般的象鼻断溶在地。 「啊……」 象首少年惨叫,他以往突然对敌人下手时,通常都是刹那拿下,今日却这么的修烈,吃了暴亏。 他涕泪长流,剧痛之下,他化出了本体,成为一头小山般的金色巨象。蛟首妖,孔雀妖等见状,瞬间爆发,一起围攻对手。 有这样一头庞然大物在眼前,秦铭自然要利用起来,他贴上了象妖,绕象而行,避开围攻。 象妖愤怒,满身金色符文,像是要燃烧起来了,两根金色的象牙脱离躯体,向著秦铭刺去。 秦铭挥刀,在铮铮声中,将金色象牙砍出很多缺口,同时他动用黏连劲,截留下两根象牙。 象妖嘶吼,金色的巨大躯体发光,它激活血脉力量,召唤象牙。秦铭的左手黏连著象牙,跟著它们飞了过去。 象妖瞳孔收缩,看到了刺目的刀光劈来,它终止召唤象牙,虽然身体庞大,但却在迈著轻灵的步伐,极速躲避。 它居然像是在起舞,比很多体形小的生物都要矫健,灵活,避开刀光,偶有大树阻路,也被它撞碎。 不过,秦铭锁定了它,决定以它立威,他的身体快如闪电,拉近了距离。其他妖魔都非常强横,自然在阻击,追杀这位人类少年。 然而,这么庞大的象妖对于秦铭来说,实在是最好的挡箭牌。他以黏连劲接触到金色巨象,他攀到了象身上,举刀就刺。 噗的一声,这一刀带著雷火劲,并带著龙吟声,血光迸溅,那硕大的象头被刀体刺进去了,出现一个血窟隆。 象妖大叫,疯狂摆头,全身金色符文如烈焰焚烧,想要摆脱这个人类少年。 然而,秦铭的黏连劲发挥出巨大作用,任它摇头摆尾,甚至翻腾身体,他都没有离开象躯。 其他人自然动了,银袍少年冲上象躯,漆黑的量天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划过。孔雀女妖亦杀至,刚猛的拳头砸来。 鹤妖化成的四翼少女,凌空俯冲,扑杀而至。蛟首少年和白发牛妖也杀到了,围猎对手。 秦铭如一道流光,在小山般的金色巨象上滑过,到了其颈下,藉助其躯体,灵活地避开这些妖魔的围攻。 而在这一过程中,他全身五色霞光盛放,一口五色刀凝聚而出,和羊脂玉铁刀重合,他刺入了巨象的颈部,而后极速移动,绕著它脖子转了一圈。 「啊...大哥救我!」象妖惊恐。 因为,它无论怎么挣扎,都摆脱了不了这人类少年,且金色符文也无法撼动对方,他像是狗皮膏药,黏在它的身上,现在更是要对它斩首。 血液飙了出来,像是喷泉涌动,染红地面,又成为小溪。 不得不说,它体形庞大,脖子粗,也有好处,哪怕有天光劲蔓延,也没有被彻底斩断颈项。 其他几头妖魔面色变了,他们围攻此人,居然还让他重创象妖。银袍少年,蛟首少年,鹤妖少女等,全力轰杀过来。 然而,秦铭以黏连劲在庞大的金象身上游走,速度极快,或到腹部,或到背上。甚至,孔雀女妖的拳头砸在了象妖的脊背上。 「孔姐!」象妖少年大叫,自己本就被重创了,还这样挨捶,它觉得要坚持不住了。 它想化为人形,但是,对方不离开它的身体,若是缩小,它可能瞬间会被拦腰砍断,或者斩首。 「啊…………」象妖惨叫。 因为,这一刻秦铭豁出去了,全身五色光芒盛放,刺穿其颈项,身体都没入进去了,极速游走了一圈。 金色巨象狂暴,在这里奔跑,乱撞,成片的大树倒下,整片森林都在剧烈颤动。 突然,它的身体停下了,血液涌动,一颗硕大的象头坠落在地,接著,它轰然倒下。一头血脉非凡,第二境的妖魔就此毙命! 远处,姜若璃,甘金城,柳涵雅等人看得真切,皆彻底失神,在一支更强的妖魔队伍的围攻中,他居然强势杀了头「名妖」。 「必杀你!」银袍少年声音寒冷刺骨,他们这么多人出手,居然被对方反杀一位结拜兄弟。 这对他来说,算是一种耻辱。 此时,白发牛妖,蛟首少年等也都脸色冰冷,一步一步逼近,围困了此地。远方,小乌忍不住了,大步冲了过来,想要助阵。 突然,银袍少年止步,并且面色一僵,遥望森林的尽头。 秦铭也在第一时间有感,因为体内残破的魔种躁动,生出了一种很强的感应,远方另一个蕴含残碎魔种的高手在。 而且,其得到的」馈赠」似乎更为强大! 「五颗残碎的魔种,有人已经成功吞噬过他人,正在逼近这里!」银袍少年面色很难看,告知自己的兄弟姐妹。 秦铭的心头也是一沉,仅是眼前的这支队伍,他应付起来已经极为艰难,很可能不是对手。 再来一个「二魔种」,甚至可能是「三魔种」的人,他必死无疑。 小乌,你带他们快走,避开那个方向!」秦铭传音,告知有更厉害的妖魔在远方出现了。 「哥,我帮你,咱们兄弟联手,无惧他们!」小乌说道。 秦铭摇头,道:」不行,你快走,我可战可退,随时能远离这里,情况不对的话,不会和他们死磕!」 小乌不愿和他分开,道:「我们两个一起逃,还有照应!」 秦铭催促,道:」不用,分开走,你们先退,我一会儿也逃离。不然,我身边这群妖魔中,有会飞行的鸟妖,说不定会拿故意飞在我们前方,让我等断后当炮灰。」 同时,他提醒小乌,去找那些神异的场景,说不定能踏上特别的小路,将通向一片神秘地界,可能有莫大的好处。 他将不久前魔种共鸣时,所见到的景象告诉了乌耀祖。 他觉得,小乌是第四绝地的独苗,有独特的修行方式,怎么也应该是一颗」种子」。最终,在秦铭严厉的逼迫下,小乌倒也没有磨叽,带人快速远去了。 「什么?有更厉害的妖魔出现了,有可能掌握了两个甚至三个残碎的魔种?」辛有道听闻后,头皮发麻。 甘金城,萧雅琴等人,更是面色苍白,那种第二境的妖魔绝对恐怖,他们对抗不了。这次,他们没有迟疑,因为真的帮不上忙,快速远去了。 显然,银袍少年也心有忌惮,正在和几名厉害的妖魔密语。 秦铭开口:」各位,咱们不妨联手,先杀了远方那个二魔种妖魔,然后,再解决我们间的恩怨,如何?」 对面,几名少年妖魔的目光都很冰冷,这个人类少年刚杀了他们一位结拜兄弟,还有脸谈联手? 「可以!」银袍少年最终冷漠地点头。「大哥!」白发牛妖不满。 银袍少年道:「先渡过眼前这一关,我也没有想到,有人早已吞过其他魔种,这很棘手!」 其他三大妖魔没有说话,沉默著同意了。 「好吧!」白发牛妖不情愿的点头。 银袍少年道:「我们先商量下怎么共同对抗此獠,他应该是一只虫妖,原本道行就比我高一些,吞噬了新的残碎魔种,现在..有些无解。」 他眉头深锁,招呼秦铭,问他有什么办法。 「虫妖,其本体是什么,有何特别之处?」秦铭询问。 「他的本体是..」突然间,银袍少年光芒璀璨,银色涟漪扩张出来,有无坚不摧之势,地面崩塌,附近草木粉碎,巨石化成道粉。 他彻底被银光淹没,气息暴涨,强悍地出手,且是偷袭,想要瞬杀秦铭。这一刻,秦铭瞳孔收缩,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且比他预料的更为强大。 他的全身喷薄天光劲,一道又一道耀眼的神环重现,在其体外重重叠叠,组合在一起,形成护体神光。 秦铭的多种奇功,还有各种天光劲融合,归一,让他看起来宛若站在一轮天日当中,刺目之极。 最近,他在尝试,使用单一奇功,也希冀能展现这种最强状态的天光劲,但感觉只能接近,永远达不到这种威力。 不过,这种融合归一的天光,消耗颇大。轰隆! 两人一个持量天尺,一个持雪自的玉铁刀,进行对轰,且拳脚皆出,皆挟最强的力量杀向对手。 在接连对攻中,秦铭嘴角挂著血迹,他被震的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剧痛不易。「大哥他··彻底激活了残碎魔种,且动用了某种禁术!」牛妖倒吸冷气。 「围住他,不要让他逃了!」 银袍少年开口,与其和这少年联手,不如第一时间春掉这个人类少年,自己也成为掌握两个残碎魔种的强者,那样便可抗衡远方的对手了。 此时,他体内那颗银色的残碎魔种暂时分解,化成流光,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完整的魔种本无色,被撕碎成五份,馈赠给五名潜力分外强大的少年妖魔,他们炼化后,和自身相合,自然懂得如何动用其力量。 而秦铭只是将其当成资粮,并非要融合。 现在,银袍少年催发魔种,实力拔高一大截,便是秦铭展现最强姿态,动用融合归一的天光劲,都落在了下风。 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境界不够高。 第二境的银袍少年,其眼睛都化成了银白色。 他每一拳打出,都让虚空爆鸣,附近草木炸开,手中的量天尺如黑色蛟龙带著雷光飞舞,无物不破。 秦铭被震的大口吐血,很久没有这么艰难了。尤其是,附近几个少年妖魔围攻上来了。 他如闪电般移动,全力对抗,找准时间,猛然催动体内的一道奇光,这是第六次新生时诞生的能力,相当于他的天光劲沸腾后的全力一击。 这一刻,它冲出秦铭的体外,并裹带著其脖子上挂著洁白剑形吊坠。不得不说,银袍少年真的异常强大,在生死关头,居然成功躲避开了。 不过,他的左耳被异金铸成的小剑刺穿,且被可怕的天光震的爆碎,永久性地失去一只耳朵。 「啊!」在他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很急促,无比短暂。 原本震怒,愤懑,倍感屈辱的银袍少年,身体冰冷,他知道,自己避开了,可是孔雀女妖中招了。 这是秦铭有意选择的角度,最理想的效果就是一串二! 孔雀女妖眉心出现一个血洞,眼神暗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异金铸成的小剑专破各种天光劲,意识灵光等,无坚不摧。 刷的一声,秦铭以那道奇光的残余力量收回了小剑。银袍少年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爆发了出来,杀气冲天。 秦铭和他对攻,但是眼下确实落在下方,被这第二境的妖魔伤到了。 在对攻中,他的左手血淋淋,持刀的右手也被那磅礴的妖力震的血肉模糊,玉铁刀都险些握不住。 「孔姐!」其他妖魔也大叫,疯狂围攻上来。 「呵呵..哈哈..」银袍少年力量居然还在提升,但其笑声有些瘆人,而且他绽放的银光中,竟出现一道虚影。 「大哥,醒一醒,不要被残碎魔种反噬啊!」蛟首少年大喝。 这就是全面激活残碎魔种的副作用,力量暴涨了,可这破碎的种是其他真正的魔种死后所留,残存著一些斑杂的情绪,容易影响人的心智。 秦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只是当作资粮,淬炼精华,斩掉糟粕,并不是与之合一,不然多少会有些隐患。 在激烈交手过程中,秦铭动用了体内第二道光,成片的金霞交织,宛若破碎的大日浮现,它是秦铭第七次新生时出现的能力,和意识灵光有关,驾驭异金铸成的小剑飞了出去。 他没有尝试斩银袍少年,在这一刻,对准了以龙爪向他攻来的蛟首少年。 尽管知道秦铭有这种特殊手段,一直在防备,但关键时刻,蛟首少年还是被重创了,他的护体光幕没能挡住。 异金小剑刺进其头颅中,虽然并没有能够贯穿,但是,却让他眼前发黑,神色僵滞,各种反应慢了两拍。 秦铭跟进,一刀斩落,他的头颅飞了出去。 轰! 同时,他被疯狂的银袍少年的拳光扫中,横飞了出去。秦铭落地,身体踉跄,吐出一口血。 这一刻,白发牛妖和鹤妖少女都心中惊惧,他们的人连著惨死,这实在让他们心头发颤了。 银袍少年眼神疯狂,看起来很不对劲,他体内的虚影都要映出体外了,居然在仰天咆哮著。 而这一刻,银袍少年也跟著那道影子仰天大叫。 「大哥,清醒过来,不要被残碎魔种影响!」牛妖喊道。 秦铭望了一眼远方,感觉另外一名强大的妖魔正在按照自身的节奏,不紧不慢地接近。 「我这是怎么了?」银袍少年猛力甩头,他清醒了过来,想要尽快吞噬眼前的残碎魔种,自身居然出了问题。 秦铭全力以赴,对他猛攻,融合归一的天光劲,通过玉铁刀爆发出去。 银袍少年刚清醒过来,但又被刺激的眼神疯狂,他知道这样不对,想要极力控制自己,但却力不从心。 两人交手,他的力量更强,但被魔种中的情绪干扰,让他动作不连贯。 秦铭以帛书经义统驭诸法,他的天光劲愈发璀璨,他尝试在这种状态下,展现各种奇景。 一时间,他体外重重叠叠的神环中,出现五色光,出现紫府雷火,更有天雷勾动地火等,接著龙吟响起,其血肉中映现龙影。 龙蛇劲暂时未融合诸法中,只在血肉中出现奇景。 「果然,天光劲需要在大战中磨砺!」秦铭发现,各种异常景象在神环中浮现后,自身的力量有所提升。 现在,他再次和银袍少年对攻,不至于每次都大口咳血了。 「大哥!」牛妖和鹤妖少女担心,他们围攻上来时,充满忌惮之色。 秦铭动用了体内最后一道光,是第八次新生时诞生的能力,和神慧有关,可惜,异金小剑没有能刺穿鹤妖少女。 她的速度极快,小剑擦著她的头皮过去,划断一些秀发。 不过,秦铭早已预判她要从哪个方向躲避,提前拎著玉铁刀跃起,一刀斩了过去。而此时,银袍少年虽然力量刚猛,但是,眼神疯狂,根本没有顾得上救援。 噗的一声,鹤妖少女被斩首,一颗头颅在璀璨的天光中飞了出去。 「啊...」牛妖崩溃了,他们这么多」名妖”联手,结果反倒被逐一的灭杀,大哥精神状态还出了问题,实在是一败涂地,本不该如此才对。 他逃了,根本不想恋战下去了,后方的几名妖魔仆从见状,也转身就跑。现场只剩下秦铭和那疯狂的银袍少年,连著对攻。 在激烈的搏杀中,银袍少年退出了禁术状态,顿时,气息衰落了一截,这是比他原本正常状态还要虚弱的境地。 「唉,想不到我竟一败涂地,可恨,可耻啊!」他叹气。 他虽然没有束手待毙,但是眼下他实力衰退后,挡不住秦铭如烈阳般融合归一的天光劲。 最后,秦铭一刀将他劈杀! 银袍少年两半躯体倒在血泊中,一道白光冲了出来,向著秦铭极速飞去。 秦铭取出那块以异金编织的破布,催动天光劲,上面的大日顿时放出光芒,包裹住了那残碎的魔种。 而后,他取走那把量天尺,转身就走,快速远遁。 「嗯,有用,可以炼魔!」秦铭讶然,他发现远方那名拥有残碎魔种的高手和他之间的感应变弱了。 随后,他竭尽所能,将体内剩下的少许残碎的魔种震碎,短的打出体外,还未等它再次回归肉身,也用破布包裹住,开始炼化。 直到他感应不到远方的魔种波动后,才放下心来。秦铭极速远去,在途中不断「炼魔」。 直到最后,他将两颗残碎的魔种都收进体内,猛烈催动,也没有感应到远方的高手。不过,他看到了模糊的发光小路。 「现在,还不是上路的时候,我得先突破才行。」秦铭自语,并吐出一口血沫子,在这次交锋中,他满身是血,受伤不轻。 尤其是,他的体内有两颗魔种,开始活跃起来,对他的血肉再次造成严重的负担和伤害。 秦铭在密林中盘坐,粉碎魔种,汲取精粹,当作资粮。 到了最后,他的血肉破碎,如蛇蜕皮,化生龙鳞,龙蛇经开始疯狂运转起来。两颗魔种被他不断碾碎,提取精华。 在秦铭困意袭来时,他进入一座山腹中,于半梦半醒间发生蜕变。 在梦中,他仿佛又经历了一遍和银袍少年等人的战斗,不过其身体像是化成了一条龙。 由蛇化龙,不会太平! 今日,他种种经历,倒是颇为符合龙蛇经中的记载,血肉破碎,化出龙角,长出龙爪··随后,他更是龙战于野,和一支很强大妖魔队伍厮杀。 眼下,两颗妖魔种子化成养分,支撑著他更进一步的蜕变,进而化龙。 秦铭的血肉多次破碎,在体外结出血痂,带著鳞片般的波纹,真的如同龙鳞般,他的《龙蛇经》在加速运转,龙蛇劲被推向大成。 一股新生的气息在弥漫,越发浓郁,他正在向著第九次新生的关卡迈进。 随著时间推移,他体内龙吟阵阵,龙蛇劲到了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他的体外密布著一层「龙鳞」,而在内里是一具更为强大的新生躯体! 昆崚城上空,孙太初的纯阳意识灵光化作人形,站漆黑的云端上,道:」密教的高层愿意配合猎杀瑞兽,但却不想凿穿绝地? 「是的!」有人回禀。 孙太初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道:」密教中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啊,惊天动地,志在昆崚地界所有绝地!」 (还有更新耶) 第208章 九次新生 天地被浓稠的黑暗淹没,孙太初立于云端,不限于几处绝地,神色越发凝重,道:“甚至,不限于此地,而是包括整片昆棱地界! 若是如此,那就相当的恐怖了。 毕竟,昆棱是传说之地! 古早时期,镌刻在这片地界石崖的壁画,都和近仙生物、类神生灵的活动有关,有各种记载和描述。 “密教到底出了什么怪物?”孙太初身后的那人顿感脊背发凉。 世人皆说,仙路绚烂,人才济济,方外之地尽显强势。 可是,有些路自古都未弱过。 密教底子厚得吓人,在各领域都有涉足,越是深入了解,就越会发现他们的可怕。 孙太初亲临昆,并不是纯为瑞兽而来,而是有所觉,现在仅是稍微试探,就验证了一些事。 他身后的黑影低语道:“全新的绝代强者崛起吗?” 随后,黑影又猛然抬头,道:“还是说,古神新生,志向更为高远了” 孙太初由纯阳意识灵光化生,此时划开漆黑的云朵,向着整片昆棱地界眺望,双目深邃无比。 秘界,山腹中,秦铭昏昏沉沉,躯体滚烫,血痂遍布全身,形若龙鳞一片又一片地覆盖着。 恍惚间,他梦到自己变成一条大蛇,在大雨滂沱中,一次又一次被雷火击中,鳞甲脱离,身体破碎,血淋淋。 它不断昂首抗争,又不断倒下,终究挡不住雷火之威,直到后来,它浑身焦黑,骨头都断裂了。寂静很久后,它那破碎的身体中出现些许生机,混合着霜火留下的极阳,在不可能存活的绝境中,慢慢复苏。 它撕裂旧躯,满身是血,挣脱出来,努力向龙转化。 但过程无比艰难,充满困苦,垂死之际,它深埋地下残喘,进行长眠,积蓄力量。 山腹中,秦铭体表那层血痂破碎,如蛇蜕变迎来一次全新的生长期,他的龙蛇劲发生变化。 在龙蛇经运转过程中,阴属性的劲气沾染上阳属性,像是遭遇雷火劈击后,有了丝丝缕缕极阳气机。 当然,这只是部分阴阳之变,最为主要的是,现在新生的力量分外浓郁,让他在发生真实的蜕变。 秦铭身上的血痂脱落后,他已经抵临极值点,踏进第九次新生的边沿领界限中,体质开始提升。 此时,两颗残碎的魔种早已被绞碎,成为流光,消磨的不成样子。 他体内的龙蛇劲化成两条有形的根须,一蛇、一龙两种形态,扎根残碎的魔种泥土中,汲取养料。 直到最后,魔种土壤爆开,天翻地覆它们彻底不存在了,最后的垂死反扑想要折断龙蛇根须。 秦铭再次全身破裂,血肉模糊,又重新结出龙鳞痂,如蛇蛟冬眠、蛰伏,内里酝酿勃勃生机。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这一次,他梦到了无尽的战斗,惨烈无比,像是在亲身参与,在动乱的大地上不断厮杀。 他游动着,在流血的时代,一路大战,身体破碎了又重组,挨过斧劈,遭遇神剑刺穿,更有新的雷火落下。 他向死而生,在绝境中不断血肉重组,一次又一次变强,终于迎来质变,脱胎换骨,一声龙吟响彻关地间,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秦铭体外的龙鳞痂直接爆开了,被一股阳刚的力量冲散。 在他的血肉中,居然有真实的龙影映现,在天光中升腾,甚是惊人。 他彻底醒转,新生的力量分外浓郁,全身上下都在发生变化,不是抵临九次新生的边缘区域,而是大步闯进。 这一次的新生急促而又猛烈,不同寻常。 他的体表金线交织,玉光流淌,迅速化成金缕玉衣将他包裹,体质不断拔高,天光劲跟着沸腾。 秦铭确定,正在第九次新生中,而且好像不需要持续很久。 他体悟着自身的变化,以往都是新生结束后,他再去以落果、五色灵枝等提开天光劲,现在则不需要。 因为,龙蛇劲已经同步提升上来了。 而且,他正式进入突破到外圣前,还有时间继续练金蝉经、不灭蝶经,都可以融合进来。 果然,秦铭的这一次新生不足半日,就趋近于完成了。 他以《龙蛇经》晋阶体质的提升极为猛烈,最为关键的是,天光劲跟着蜕变,有了传闻中的特性。 那就是霸道、力量更为刚猛,这是擎天祖师的部分特质,他昔日名震夜雾世界时,号称神力盖世,双手可以托天。 显然,龙蛇劲在早期时,是他组合各种劲法的重要一环,打地基阶段,这属于真传一页纸上的重要奇功之一。 秦铭还没有融合龙蛇劲,就已经体会到种种妙处。 在他血肉脏腑中,有一条龙形之光盘踞,然后飞腾,接着龙吟在全身响起,最后化成龙鳞般的光雨,分散在他的四肢百骸间,和其彻底融合。 秦铭有种错觉,仿佛可以去拔山! “唉,可惜,这仅是擎天祖师最擅长的领域,至刚至猛,要是在第九次新生时,将其他几位祖师的特质都融进来就好了。” 他专心借助龙蛇经蜕变,完成本次新生,当时很难再兼顾其他。 “所有人都在说,第九次新生没有那么简单,唯有异人才可以涉足,其他人在第七次新生后就止步了,只能服食大药,破进外圣领域,才能再续前路。” 甚至,书上有明确记载,异人的初始根底越厉害,最后这一次新生爆发的越是恐怖。 秦铭在琢磨,自己的第几次新生哪里不同了? 他觉得,虽然提升猛烈,自身变得很强,看到了擎天祖师昔日的轨迹,但是和他的期许相比,还是不够绝艳。 他的禀赋超强,根底之厚让历代祖师都要眼热,应该会更厉害一些才对。 在秦铭的疑惑中,第九次新生进入尾声,且为他带来一种新的能力。 他感觉有一股热流涌向双眼,顿的视线模糊,天地景物分辨不清,短暂的不安后,他冷静下来。 他觉得,应该不至于有出什么差错,有不好的变化。 片刻后,他的视觉恢复,走出山腹时,看着这片“黄昏”中的秘界,一切都更为清晰了。 当他集中精神时,双目流动热流,前方树叶上的精细脉络,远山上的小草托着的剔透露珠,都仿佛近在眼前,无比真切。 “类似于灵瞳般的能力吗?”秦铭讶异,他觉得这种能力应该不止于此,还有待后面验证。 他在山地中,施展龙蛇劲,霎时间,这股刚猛的力量如巨兽过境,让山林中狂风呼啸,地面都在晃动。 他思忖,如果现在再遇上银袍少年,哪怕此人发疯,彻底激活残碎魔种,他也不怵了。 接着,他的双手间黑白光交织,龙吟阵阵。 “可惜,《龙蛇经》只涉及部分阴阳之变,不过《金蝉经》中也有部分真义,后面可以不断完善。” 秦铭准备融合龙蛇劲,他的天光劲将会因此而发生一次蜕变,将会更为恐怖。 “嗯?”突然,他发现了什么,一阵出神,看不到那条发光的小路了,这让他蹙眉。 毫无疑问,他彻底将两个残碎魔种打爆、碾碎,有选择地吸收“泥土”中的养分,而非像银袍少年那样全面融合。”没关系,还一个‘二魔种’的人,他正在寻我,虎有伤人意,人亦有猎虎志!” 秦铭深呼吸,开始融合龙蛇劲,这并不艰难,他以帛书经义统驭诸法,驾轻就熟,第六种奇功正在迅速归一! 直到最后轰的一声,龙影翻腾,他那璀璨的天光劲中多了一种奇功,彻底圆满,他感觉到了全身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他每融合一种奇功,天光劲都会有质的提升! 毫无疑问,这是战力飙升的最本质与根源所在! “现在,我融合了六种奇功,不怵新生阶段任何一种传说中的天光劲了。”秦铭自语,有这种自信。 在新生阶段,六御祖庭成就最高者为三御劲加身者,如来门为金身涅槃者,擎天教的则被称为撼天者。 秦铭简单试手,摧枯拉朽,至刚至强,将山壁凿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他有些出神,这提升的还真是有些猛啊! “唉!”他又叹气,新生阶段共有九次机会,现在都耗掉了,到了外圣层面是否还能迅速突破? 按照各方所说,新生者自踏足第二境后,就要开始拉胯,有些事是注定的,改变不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提升速度跟不上其他路,会被迅猛地超越、甩开,直至看不到同期对手的背影。 秦铭惆怅,思忖未来。 尽管他心中很自信,可前贤的历程摆在那里,前路崎岖难走,看不到光明。 “需披荆斩棘,确保眼下这种状态,绝不可降下修行速度。”他面色坚毅。 突然,秦铭有所感,躯体居然还在微微发热,这是蜕变还没有彻底终结吗? 他仔细体悟,丝丝缕缕的新生气机,蕴藏在肉身中,第一阶段的新生确实结束了,但是,似乎还在蓄力! 秦铭眼神异样,接着像是火光在跳动,他望向远方的山林,拥有“二魔种”的顶尖强者还在找他吗? 他轻语道:“看来,我还有机会以金蝉经促进新生,接触如来擅长的某些领域。” 秘界,方外净土的门徒所在地域:很多人在热议。 因为,又一个人“上路”了! 李清虚羽衣若仙,手持紫竹棍,沿着一条发光的小径正在远去,留下一道越来越模糊的背影。 很多人吃惊、羡慕、眼红,因为,想到了他能踏上这条路原因,前段时间便早已有传闻。 “万一…被人击败,打落下那条路,到时候面子就不好看了。”昔日的竞争者中,有人低语。 第209章 斩魔上路 有人不爱听,立刻反驳道:“怎么说话呢?李师兄天纵奇才,原本就是近仙之资,因为种种意外,所以才迟迟没有成为仙种,现在上路了,不是很正常吗?” 顿时,热议声平息不少。 毕竟,曹千秋这一脉太难惹了。 然而,依旧有人私下里谈论。 “唉,唐须弥师兄丝毫不弱于他,只是差了一个绝顶强者级的师傅,现在想要踏上那条路,却不得不拼命了,可能会死。” “我也听闻了,曹老前辈曾经闯进恐怖的龙吸水中,捕捞到价值连城的稀有物质,自然形成的‘龙血’,李清虚服食后,因此涅槃,禀赋再次提升!” 核心门徒中,有人不服。 部分门徒为唐须弥鸣不平,他在仙路上的成就很亮眼,还在新生路上颇有成就,眼下却在搏命。 有人望向远处,那里唐须弥的体内冲出两道火光,身体都显得枯瘦了,精气神仿佛被点燃。 “唐师兄,何至于此?”有人阻拦,担忧他的状况。 核心门徒皆已明晓,那是唐须弥的仙路和新生路积淀的力量在焚烧,他想打破某种界限。 黄昏下,光影斑斑,小路和现实世界重叠,蜿蜒向前,有些人能够看到,但是迈不上去。 唐须弥道:“有时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没得选择,我不甘落后于人,唯有拼死一搏。我要么一路闯过去,跃迁而上,成为仙种,要么被烧死在路上。” 胡庭文劝道:“你现在看似命火盛烈,但其实烧掉的是你的未来,在透支自身的生机,有何意义?”“若是过了这一关,回头以瑞兽之血补寿元!”唐须弥说道。 在他的左右肩头上,烈焰腾腾,那不止是代表两条路,更是被视作命火在透支,熊熊燃烧。 山地中,一只妖魔正在大逃亡,白发披散着,满身是血,其本体是一头巨大的犀牛,现在却不敢显现。 他惶惶不可终日,在密林中大逃亡。 因为,他正在被一只虫追杀! 总算他懂得潜行匿踪.暂时摆脱那名拥有“二魔种”的可怕对手。 残碎魔种的竞逐很血腥,动辄就分生死! 秦铭出关,感受着体内丝丝缕缕的的新生 机,满怀期待,他手持一把漆黑的量天尺,没有隐藏真身。 他在寻找其他的残碎魔种,公众号赖赖看书首发更新可惜,他彻底粉碎体内的两颗并吸收后,没办法共鸣了,和“二魔种”断了联系。 为此,他不惜以身为饵,满地界溜达。 有人发现他,道:“咦,那不是沈无病吗?这么危险的时刻,他居然独自在荒野中行走,不要命了吗?” “沈兄!”远处,凌御出现,向着这边挥手。秦铭临近,问道:“你们怎么会如此紧张?”凌御告知:“王立杰他们那支队伍发现一只虫妖,被它一冲而过,就损失了半数人马,他们说,我肯定不是其对手。” “在哪里?”秦铭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那边,你可别”凌御指路,话还没有说完,秦铭就一路远去,很快就消失在森林中。一身雪衣的赵沐瑶,还有王立杰,以及他们身边的人,皆自瞪口呆,他去追那只恐怖的虫子去了?! “凌兄,你这朋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有人小声开口,别人唯恐避之不及,那人竟然敢只身追下去。 关于那只虫子,在昆峻地界的学府中都有流传,属于高原上的一只名妖,有望成为一代“魔种”! 秦铭一路追寻,可越是想找到,越是无法发现虫迹。 他倒是看到小乌留下的特殊指路标记,据此追了下去。 很快,他和辛有道、姜若璃等人重逢,他们居然在一座小镇中,那里人影绰绰,有各种叫卖声。 这是秘界,不应该有这样热闹的古镇才对。 “小乌,你们没事吧?”秦铭喊话。 “哥,没事,进来吧!”小乌挥手,并迎了过来。 小镇很洁净,青石铺地,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可越是如此,越显得不正常。 很快,秦铭注意到,他和那些人擦肩时,如碰到泡影,并没有真正接触到,皆为虚假。他立刻集中精神,热流涌向双眼,瞬息间看到,那只是一缕又一缕雾霭。 小乌告知道:“哥,这里有条小路,我似乎可以上路,但是,我又不放心你,等你多时了。” “你若上路,还缺件兵器,试试它吧。”秦铭将量天尺递了过去,它以黑玉铁混合精金铸成,价值不菲。 “你…将他们全灭了?”甘金城震惊,因为,量天尺是那支妖魔队伍的头领的武器。 其他人看着这把黑色的武器,也都已经失神,那支队伍何其恐怖,比之村庄中的妖魔更为厉害。 “我哥这种表现,纯属正常!”小乌说道,接过去用力挥动,顿时发出爆鸣声。 “你怎么发现这条路的?”秦铭问道。 小镇的一端,有一条模糊的路,随着小乌体内虹光化作神桥,触及那里,它便清晰起来。小鸟道:“似乎需要精神领域和其共鸣,然后,那条路就出现了。” 这意味着新生者除非踏足在外圣领域,诞生出意识灵光,不然连尝试的资格都没有。 秦铭有些不信邪,他九次新生后,天光劲混融着意识、神慧,理论上不弱了,怎么就不行? 随后,他在这里尝试,直接让所有天光劲合一,而后沸腾起来。 霎时间,自秦铭的血肉中,金色霞光万道,异常的刺眼,扩张到了他的体外。 此地,如有一轮璀璨的骄阳升起! “啊”柳涵雅惊叫,踉跄倒退,姜若璃也快速躲避,她们面色苍白,受到惊吓,因为距离太近,意识灵光和神慧都要焚烧起来了。这让她们惊悚,这比传说中的如来劲、擎天劲似乎还要霸道! “怎么可能?”甘金城震惊地说道,摇晃着躯体倒退。 轰的一声,一条路铺展到秦铭的脚下,很宽阔,流动着金光,这意味着他即便没有魔种,也能上路! “比我那条路还宽,还绚烂!”小乌出神,然后,他体内的虹光飞出,准备加大力度共鸣。 然而,此地没有其他路再现,仅此一条路。“哥,你这条路如此霸道吗?”小乌愕然,大吃一惊。 其他人也都被镇住了,因为明显发现,秦铭这条路较为公众号赖赖看书首发更新 刷的一声,他收起九次新生后的天光劲,顿时那条路消失。 小乌再试,他的路出现,而且随着加大力度共鸣果然也亮堂起来,但比之秦铭的那条路还是要暗。 “好,你这路很特别啊,我的路已经比远处遥望到的两条路要亮一些子,你的简直像是在焚烧!” 此时,连辛有道都失神了,想到刚才所见,觉得实在太离谱了。 秦铭道:“看来,一处怪异的建筑物附近,只能出现一条路,你走这条,我还要去猎魔,正好再寻一条。” 小乌道:“我等你。” “不,你先上路,不要耽搁,不久后我会跑步前进!”秦铭心中有谱了。 最终,小乌上路,身影渐渐远去、模糊,路仿佛在现实世界中,可是有时候却又通向云端,贯穿山体,很是离谱。 像是有两个世界在交融,一会儿在现世,一会儿在异界。 辛有道颇为羡慕甘金城、柳涵雅寄人也都看得 出神,他们虽然皆为天才,但都没有资格上路。 “我们的机缘,还是在现实的秘界中寻找吧,不要遥望了。”姜若璃冷静地说道,认清现实且已接受。 很快,其他人也都意识到,那种路只属于仙种、神种! 除了辛有道外,其他人都神色复杂,身边的两个少年,居然都是这等绝艳的人物,简直不可想象! 早先,他们还以为是两个无名小卒。 “还有两个颇为厉害的妖魔在附近,你们要注意一些。”秦铭提醒。第20步走斩魔上路他在检验第九次新生后,全力一击的力量有多强! 白犀牛惊悚,预感大事不妙,全身银色符文流转,摇头摆尾,想要将这个人类少年掀飞出去。 然而,此时晚矣,只要被秦铭近身,就很难摆脱,他可以黏连在对手的身上。 像是九天落雷倾泻下来,半空中不止是光芒刺目,且声音巨大无比,秦铭全力打出的一拳,轰穿白犀牛的头颅。 就在它的额骨处,出现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被秦铭至刚至强的一拳打爆,接着其头颅整体破碎开来。 像是推金山倒玉柱,轰隆一声,巨大的白犀牛栽倒在小镇前,一命呜呼。 一颗残碎的魔种飞出,向着秦铭而来,被他以异金编织的破布裹住,开始炼化。 秦铭飘然落地,对自身第九次新生的表现很满意,融合六种奇功后,天光劲果然有了质的蜕变 一只如同黑色铁甲车般的巨大虫子杀到,它看到这一幕后似乎颇为忌惮。 它形似蜘蛛,但却多了一条蝎子尾巴,高高翘起,那锋锐的尾刺,乌黑慑人。 而且,它不像是血肉之躯,公众号赖赖看书首发更新,周身黑亮,宛若金属铸成,腿爪在地上划擦时,岩石都会破裂,可想而知多么坚硬与锋利。 蛛蝎,属于高原上的名妖,很多老妖都对它寄予厚望,认为它有可能会成为新一代的魔种。 一人一妖相遇后,没有任何话语,直接向对方冲去,全力以赴地出手。 秦铭拔出羊脂玉铁刀宛若立身烈阳中,和它大战起来。 蛛蝎携带雷电而击,且在喷吐火光,更是催动闪电般的蛛网,各种手段尽出。 它的蛛腿宛若长矛在刺出,蝎子尾巴更是耀眼之极,它像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咚!咚! 小镇外,那片地带炸开,但凡蛛腿所过之处,巨石、参天古树无不破碎,蝎尾划过,不小心触及白犀牛的庞大尸体时,瞬间让它化成一滩腐烂血泥。 蛛蝎真的很强,秦铭全力出手,连着挥了数百刀,才让它开始负伤。 秦铭以骄阳般的天光护体,挡住了可侵蚀精神领域的奇毒。 锵! 一条蛛腿飞了出去,下一瞬黑色毒液四溅,蝎尾被斩落。 秦铭沐浴着金霞,不断挥刀,最终这里蛛腿飞起,妖气化成的蛛网破碎,雷电、火光等熄灭虫妖的头颅被他劈开。 一番大战后,秦铭将蛛蝎斩杀! 两颗残碎的魔种飞出,向他冲来,同样被他以破布收住,开始炼魔。 秦铭大步远去,寻找其他小镇,准备上路。后方,甘金城、姜若璃、柳涵雅等全都石化了,内心震撼无比,更为厉害的妖魔就这样被他斩爆! 一座古镇上,秦铭脚下竟然浮现两条路,这让他不禁出神,左右双脚各自踩着一条。 第210章 绝艳一个时代 黄昏下,小镇沐浴着淡红色光雾。 秦铭出神,听过脚踏两只船的,没听过脚踏两条路的。 一条是妖魔路,由残碎的魔种引出这次他没有用破布彻底炼化它们,就是为了避免无法和小路共鸣。 另一条路是他自身外溢的纯阳般的天光劲引出,此路分外壮阔,像是由碎裂的大日铺就,金霞如焰。 他理应走这条路,但是,多颗魔种多条路,为什么要单一的选择?况且,妖魔路和新生路也有部分共通之处。 虽然都想抓住,但是有一点,两条路在不同的脚下,他怎么前行,难道“劈腿”走路? 秦铭还真去试了试,然后立刻就放弃了,不仅别扭,而且根本走不快。 他琢磨了下,先以破布遮掩魔种,而后又不让天光外溢,数次尝试,他发现可以控制要走哪条路。 而且,他可以在途中换路。 甚至,他不断调整,仅溢出部分天光劲,完全释放三颗残碎魔种的气机,能让两条路齐现,而且重合。 “这样倒是不错,不会放过任何一条路的风景。”秦铭很满意。 他试了多次,眺望前方,能够看到两条路的景物。 最为重要的是,若有需要,他可以随时改变状态,更迭脚下的路径。 秦铭将自己的刀弓都包裹了起来,背在身后,接着骨骼噼啪作响,他动用“龙蛇变”这是第六种奇功的一种手段,肉身进行变化,再辅以“和光同尘”,称得上是绝配。 他明着走的是妖魔路,自然要更像一些,也为了方便行事。 瞬息间,秦铭身体健硕,面若刀削棱角分明,颇为英武,一看就像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主。 他披散着黑发,眼神如刀,异常凌厉,即便是静立在原地,都有一种洪荒猛兽般的迫压迫感。 “我为妖帝?算了,低调点吧,我名妖一。”秦铭上路,而且直接拔足狂奔。 他脚下的路,赤雾翻腾,伴着丝丝缕缕紫气缭绕,在妖云的覆盖下,那条新生路很模糊,暂时被隐藏了。 “真正上路后,去跳望其他人的路反而没那么清晰了。”他遥望远方。 妖魔路,一会儿在现实世界,一会儿又像是来到虚无之地,仿佛有异域和秘界交融,这条路游走在两界。 沿途,密林分布,山峦起伏,秦铭数次都没入山体中,直接消失,因为脚下的路贯穿了过去,像是临时进入了异界。 不久后,他又在现实的大山外出现。 很快,秦铭来到一处“风景地”。 一座宏伟的大殿横亘在前方,赤红火光澎湃,里面热浪滚滚,隔着很远便让人觉得身体要烧起来了。 殿宇上有匾额,以妖文写成,秦铭根本不认识,不过有某种烙印存在,随着他到来而被激活。 他立刻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妖火殿,可以炼妖身,提升血肉强度这是一种非常痛苦的磨砺,但对妖族有莫大的好处。 秦铭静立片刻,而后向前走去。 他刚要迈过门槛,满殿的妖火突然沸腾。 “经天妖镜显照,有志拓路的后人,立足第一境便达到此地,毋庸置疑,绝艳一个时代,但体内魔种受损严重,或许无法通过妖火殿。 在这殿宇中,竟有一种较为机械的“声音”响起,冰冷,不包含任何感情,在秦铭的心中荡漾。 他暮地止步,不禁倒吸了一口火煞气息。 这里有妖魔监测?不,这更像是传闻中的顶级异宝。 短短的一段话,为秦铭提供了部分有价值的消息。 能上路的人,才算是有志向?他哑然失笑其实,谁心中不曾有过远大理想?但是很多人根本共鸣不出这样的神秘小路。 说到底,志存高远,需禀赋绝伦,先天就拦住了寻常人。 “竟有天妖镜悬挂,这是谁布下的?”秦铭思付。 显然,对方探索到他残碎的妖魔种认可他妖族的身份,没那么“智慧”,完全可以蒙混过去。 秦铭确定,这肯定不是仙路、密教的人设下的,这片地界才打下来没多久。 而且,在这里仙种、魔种、神种等都能上路,应该也不是高原上的那群老妖魔布下的。 “秘界,是一块来自世外的星球碎片,这…细思下,他不禁有些出神。 然而,他又摇头,应该也不至于这么离谱。 他早就听闻过,昆崚属于一片传说之地,古早时期,曾有各种异常生物出没不乏类神生灵。 “难怪我看到了孙太初的虚影,这种和神话传说有关的地界,对他而言,也有莫大的吸引力。 秦铭微笑,在这样的地方,他都获得了绝艳一个时代的评价,不可谓不高。 他进入妖火殿中,瞬时,火光内有丝丝缕缕的符文亮起,满殿火光缭绕,居然像是雷电在交织。 它不焚衣物,灌顶而入,自脚下冲出一重又一重的妖火,像是瀑布垂落,洗礼他每一寸血肉。秦铭觉得没什么,还不如他的离火劲。 很快,妖火由赤红到发紫,变化了混着妖气,不断灌顶“冲洗”他的四肢百骸,火光越来越烈,强度越来越大。 秦铭明悟,这其实是一种原始的天光劲,而非火焰。 直到最后他感觉到剧痛了,,毕竟这是被动“挨打”,而非真正的对抗。 甚至,到了后来,连他的身体都在晃动了。 “有志拓路的后人你熬过了第一境最强妖火的洗礼,过程中…体质提升微乎其微,你体魄惊人,未来天妖可期,注定开宗立派!”那种冰冷的评价声再次响起。 秦铭仔细体悟,肉身经过这样的冲刷,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变化。 他穿行过妖火殿,很想说:就这?因为,他在这里不像是经历过一场“磨砺”。 “本地最高评价,脚下之路可拓展五指宽。”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铭愕然,这有什么用?随即他看到,脚下的妖魔路果然变宽了一些。 这时,他看到另外一条路上的模糊景物,是一座高台,宛若一片祭天之地。 秦铭果断换路,瞬息间,他踩着金霞铺就的新生路向前冲去,登上了那座处矗立云端上的石台。 “有志拓路的后人,依据你的体质以及流转的天光情况,将进行最优磨砺。”秦铭意识到,这里对于各种路都可以进行有针对性的安排。 事实上,新生路和妖魔路的前期有相近之处。 下一刻,他站高台上后,天空中突然落下盛烈的光,那是天光在普照,依旧是灌顶而入。 在第一境,你的体质已经无需淬“炼,无法再提升。 秦铭皱眉,他该不会要白跑一趟吧?这对他来说,毫无意义,这条路仅止于此吗?最终,他在这条路上也得到最高评价,脚下之路变宽。 秦铭重回妖魔路,当他看到前方的新景物时,终于露出笑容,应该不至于毫无收获了吧?因为,隔着很远,他就听到龙吟声那是一座巨宫,当中有龙蛇并起,在那里纠缠着。 这里和经文有关吗?”秦铭喜悦他竟然捕捉到龙蛇经的真义。 当他临近这里后,看到一龙一蛇冲了出来,非常原始的蛮荒气息,铺天盖地而至,异常暴戾。 上来就是龙蛇经中的一式杀手锏——龙蛇合击! 而且,这和秦铭练的有些不同,更像是妖族的手法。 他立刻反击,且动用了同样的一招,黑白光从他左右手腾起。 而在对面,龙腾于天,携带雷电,至刚至阳,蛇游大地,裹着阴雾,两者冲向一起,合击中间的秦铭。 瞬息间,电闪雷鸣,龙飞蛇舞,相当惊人。 秦铭击溃了一龙一蛇,然而,巨宫中冲出的龙蛇更多了,全是龙蛇经中招式,成为有形之体,向着他猛攻。 随后,此地密密麻麻,龙蛇之影不断增加,这是在磨砺他对龙蛇经的理解。 他不败的话,似乎龙蛇之影不会消失。 有声音响起,道:“有志拓路的后人,本地为悟斗宫,你在与自身战斗,进而领悟更高深的经义。” 接着,它再次发音:“经检测本地有妖族原始版本的龙蛇经,正在为你演法。” 秦铭明白了,为何这些龙蛇虚影展现的手段有些不同。 到了最后他很疲累,因为他在和自己战斗,很多龙蛇虚影就是他心中映照出去的,以致后来他嘴角都带血了。 直至龙蛇尽散,他大口喘息,仔细回思,果然对这篇经文有了新的理解。 同时间,悟斗宫发光,他如同浸泡在温泉中,身上些许的伤势迅速好了。 不久后,此地场景变化,密密麻的金蚕出现,另一种奇功《金蚕经》被显照真义,居然也和妖族有关?秦铭诧异。 不过,随着他在这里激战,他意识到,又是经过本地补充的经法,和原本人族练的《金蚕经》大不相同。 因为,他练的版本,和蚕这种生物没关系,主要体现五行中“金”这个领域。 最终,他在这里又得到最高评价。 不久后,他回到新生路后,遇到的一座神庙,连场大战,分别对应着:戊己经、河络经、乙木经、离火经。 直到后来,龙蛇经和金蚕也再次具现。 他瞬间明了,他练成的六大奇功,皆在这里得到体现,让他重新参悟、巩固了。 “这次倒是收获颇丰,尤其是妖族那条路,对龙蛇经和金蚕经竟然有些补充! 秦铭继续上路,在一片广场,他看到一些静立的雕像,虽然模糊,但是他能够认出一些人。 他一眼看到李清虚,其身穿羽衣,手持一条竹棍。 “这是何意?”秦铭没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 …… 昆崚城,曹千秋的大弟子静坐,正微笑着和友人一起喝茶。 “你师弟李清虚,应该也踏上了那条路吧。” “嗯,我的老师对他寄予厚望,他练特殊功法导致的身体问题,现在已经被龙血补上,未来近仙可期,或许会绝艳一个时代。 第211章 御路碰撞 秦铭一巴掌扇了过去,喀嚓一声,李清虚的脸裂开了。 “这么坚硬吗?”他讶然,不过一具塑像而已,这是什么材质?竟然能挡他一掌之力。 他没有罢手,既然一巴掌没有扇碎,那就再加一掌。 而且,这次他加力了,施展龙蛇经,顿时有噼里啪啦的响声传出,李清虚的面部破碎,接着整颗头颅炸开了。 秦铭自然看其不顺眼,昔日,他还未踏上新生路前,手臂就曾被此人打断,头骨更是被敲碎三处,历经一场死劫。 他昏沉了最少两个月,险些就没有醒过来。无论 如何,他和李清虚间的恩怨无法化解。云雾飘渺之地,金砖玉瓦的宫阙中,李清虚正在闭目悟道,他盘坐的蒲团流动着紫雾,将他包裹。 而在身前的桌案上,一支香已被点燃,竟有些道韵绵绵,那种气机可让人心神分外的空明。 在李清虚的心中,昔日牢记的一篇镇教绝学正在被吹散迷雾,清晰地浮现出核心要义,被他领悟出了真谛渐渐地吃透。 这一刻,有仙气在升腾,他的体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要烙印进他的血肉和意识灵光中, 这条路猛然晃动了一下,险些将他掀下那个特殊的蒲团。李清虚倏地睁开眼睛满脸错愕之色,关键时刻,怎么会有外力打扰? 刚才,他全部的精气神都投在真传一页纸上,借助这处悟道地,用心体悟妙义,结果竟然被突兀 地惊醒过来。 这让他非常恼火,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什么情况?”他霍地起身。 “有其他路的生灵,正在攻击你留下的痕迹。”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在这座宫阙中响起。“对我有何影响?“李清虚发问。 “当他破碎你在那处广场上的塑像,那么他便可以对你发起挑战,进行不同路间的对抗!李清虚听闻后,身上的羽衣飘动起来,发丝都已经扬起,原本有近仙的气质,可是现在目光却冰冷无比。 “我现在怎么回击他?”他寒声道,他何曾吃过这样的亏。 他那些夜无疆红毛有首发了皆是强者,他平日因此无惧任何人。 敢有人这样针对他,自然要凌厉还击。 最关键的是,他是曹千秋最小的弟子,从来都是他们这一脉处在强势地位上! 那种冰冷的声音告诉他,道:“他刚上路不久, 仅走到第一处节点的广场位置,还没有在那去, 掌握主动。 “他是什么人?”他再次问道。 冰冷的声音告知:“他在广场上凝聚痕迹,塑像立起后,才会留名,目前只知道,他立足在妖魔路上。” 李清虚面色冷漠,道:“第三绝地外面的高原都要被血洗了,还有少年妖魔敢上路,潜入秘界,胆子倒是不小,回头清算他,料想他走不出秘界。” 他等了片刻,发现整条路都安静了,没有再被攻击。 他不可能这样耗下去,那支已经点燃的香非常珍 贵,他可不想浪费,再次盘坐下来。 他身下的蒲团也非凡物,同样有助于悟道。这些是他踏上神秘仙路后,此地暂时的馈赠。秦铭正在看其他塑像,发现了黎清月、如来弃徒、苏诗韵等,皆为仙种和神种等,小乌也位列当中。 “嗯,所有人中,还是看你最不顺眼,彻底消失 吧!” 秦铭转回来后,凌空一脚踹出,正是龙蛇经中的一记摆尾式! 喀嚓一声,这次整座雕像上半截爆开。 接着,他补了一脚。李清虚的残影彻底炸开。顿时,秦铭心情大好。 远方,李清虚的那条路猛然震动了两下,他再次被惊扰,面带寒霜,从悟道境中退了出来。 此时秦铭忽然看到,自己的模糊身影出现,且有声音在问他的名字。“我的塑像也立身在这里了,这是要做什么?” 片刻后,他大致明白了。 “妖魔路妖一正式向仙路李清虚发起挑战!”冰冷的声音响起。 “终于来了!”李清虚起身,面沉似水,而后,他看到一座雕像在这处宫阙中映现出来。他确定,以前没有见过这个带着野性气质的妖魔,他不加掩饰地厌恶这个挑战者,恨不得一棍打爆。 这次轮到秦铭盛眉,原来这些雕像竟然另有“妙处。“ 不同的路可以因此而发生对抗。在他面前,广场上李清虚的塑像重现了,完好如初…… “难道不是正面比斗吗?”秦铭问道。 机械的声音告知:“并非如此,而是你们在各自路上的‘成就'具现化后,进行碰撞!” “没意思!”李清虚听闻后,有些不满,他很想正面对抗那个妖魔,发据他了解,高原上的魔种就那么一回事。“挑战开始,已经可以出手。”冰冷 的声音响起。 瞬息间,李清虚发现,面前显照出的塑像宛若复活了,他顿时抡动紫莹莹的竹棍,向前轰去。而在他的体表,血肉和意识魂光中,都带着符文,他动用了刚才正在参悟的某种经义。一时间,他的血肉之力和意识灵光共振,让他手中的紫色竹棍都近乎遗明,承载着他恐怖的力量。秦铭发现,广场上的李清虚很像是真实地复活,出现在面前,而且正在对他挥动着武器。 这一刻,他没有什么迟疑,面对第二境真正的近仙之种,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自然要全力以赴。 事实上,他觉得这次莽撞了,过早和李清虚开战了,毕竟,他自身境界还不够高。 他在秘界杀的银袍少年、蛛蝎等,都只掌握了残碎的魔种,并非完全体。 轰! 他这条路上,大量红色妖雾都被他打的蒸腾起来,剧烈翻涌,一时间,融合归一的天光劲宛如烈阳横空。向前轰去。 “嗯?” “这是” 两人都深感意外,都觉得错估了对手的力量!秦铭原本以为,自己可能会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可是在这一刻,他面露错愕之色,这就是第二境的近仙之种吗?居然被他一拳挡住了,有些名不副实! 最起码,对方的的棍被他的拳光震开了,根本没有杀伤力。 “怎么可能,妖魔为何会这么强?!”李清虚心头地震,因为,他看到那望像爆发后,一拳砸来,竟然如同一轮染血的烈阳横直面前。此际,他的 意识灵光都被灼烧得刷痛。他握棍的右手被震得发麻,而且,他居然在倒退。 冰冷的声音响起:“这是你们在各自路上成就具现化后,换算到同一境界碰撞的结果。一时间,李清虚失神,同领域对决的话,他竟然不如那个妖魔! 他不知道对方的具体境界如何,但料想也在第二境。 “这样啊,那就有意思了!”秦铭开口,脸上漾起笑容。 “郑重提醒,你们可以'御路'对抗,彼此不必接触!“机械声音响起,告知他们,这是对有志拓路者的保护。 秘界中,很多人都猛然抬头,因为虚空中莫名浮现两条路,横贯在那里,所有人都可见到。它们居然冲向一起如两山相撞般,对轰了一次。 一条路妖气蒸腾,一条路仙雾弥漫,皆在那里沉浮,这是魔种在和仙种在碰撞,打了起来?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时,一条路红色妖雾汹涌,路上龙吟阵阵,另一条上仙气澎湃,有部分纯阳意识灵光升腾。所有人都看到,两条路再次撞在一起。 那里爆发出让人心悸的气息,像是有两道山岭要坠落下来。 妖魔路明显占据上风,将仙路压制在下,后者剧烈晃动不止,让人怀疑是否会断裂。“会不会是那个人在出手?“甘金城声音发颤中。 此时,萧雅琴、柳涵雅等人也有类似的想法,因为他们都知道,秦铭得到了数颗残碎的魔种。 辛有道无比严肃,道:“别忘了,我们都以禁术 立誓了,那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他。 “对,纵然真的是呃,也不是他!” “没错,根本不是他!” 虽然他们都这样说,但眼神都似燃烧着火光,无比盛烈,皆盯着天空中的两条路,面色难以平静。 他们自然知道轻重,有些话不能乱说。对方救过他们的性命,纵然没有禁术,也不会再提这件事。 “那是李清虚的路,他被人阻击了,真是没有预料到,秘界中竟然有这样一个妖魔,其强大得有些不可想象!” 来自方外净土的门徒,也都在仰头望天,全都被镇住了。 “李清虚,有可能会被击落下来!”有人说道,旧事重提,话语竟多少有些激动。 立刻有人驳斥,道:“闭嘴,李师兄不会败,他可是曹前辈的关门弟子,有拓路之志,未来可以近仙!” 人们对曹清秋一脉很思惮,自然不想落人口实,怕被揪了小辫子,因此很多人都不再说话了,只在静静地看着。 第212章 坠路事件 漆黑的夜幕下,火泉荡漾波纹,昆崚城如同披著一层红色纱帐。 「曹前辈屹立云端上,俯瞰整片夜雾世界,自己打下不败的威名后,连收下的门徒都惊艳八荒。」 「前路还长,希望李师弟可以走得足够远。」 蒲恒和友人在茶室中谈及小师弟时,面带笑容,因为刚才得到禀报,李清虚已经「上路」了。 仙种,代表的是未来的宗门底蕴。 他们这一脉需要这样的积累,可以延续曹千秋创下的辉煌。.... 秘界,两条神虹横贯天际,引发四方瞩目。 那是魔种和仙种在碰撞,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对决,打到了天空,景象惊人。 有些人颇为紧张,有些人则在期待,全都在仰头观望,静待「重大事故」出现。因为,部分人预料,今天或许会有「坠路」事件发生。 「牛犇,我妖族竟有如此猛人真是涨我族志气,提升我族威名给予我等无限信心!」有些妖魔激动到颤抖,大声呼喊。 他们在期待,那位魔种将仙种给击落下来,自身虽然不能参与,但是已经神驰目眩,热血沸腾。 天空中,两位「种子」御路碰撞,景象惊人,正在溅落下大片的流光。其中一条路边缘处破碎不堪,摇摇欲坠,很有可能会断裂! 「仙路...不稳了!」 部分和李清虚走得近的门徒,瞳孔收缩,预感最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 赤红色的那条路妖气滚滚,亦缭绕著紫雾,且龙吟阵阵,愈发的强势,仿佛要一路横压秘界。 另外一条线路,自边缘处崩塌,散落的流光,皆冲向对面的妖魔路,这是真正的此消彼长。 数次碰撞后,仙路之光流失严重。 它愈发暗淡,且清晰地传来崩塌的声响,碎裂不少,路变窄了。 那些碎块都飞向了对面,铺在妖魔路上,使之拓展,变宽,更为坚固。「这就是所谓的路争吗?完全具现化了!」有人叹道。 两路条横亘天空中,最后一次对轰,仙路大片的破碎,路面变窄到不足原来的一半,再来一下就彻底断了。 而且,这一刻,人们看到李清虚的身影,他披头散发,身体坠落了下去。「坠路事件出现了!」有人叫道。 然而,最后关头,李清虚的一只手扒住残路边缘地带,又翻了上去。他胸膛起伏,情绪波动剧烈! 他实在太不甘心了,在这最为关键的路争中,众目睽睽之下,他几乎算是坠路,居然败给高原上的一个妖魔。 他可是曹千秋的弟子,怎么能败北?! 冰冷的声音提醒他,前路且走且珍惜,作为失败者,他还有一次挑战对方的机会,要把握住。 当听到「且走且珍惜」几个字时,李清虚想一棍子砸断这条路算了,因为有种非常强烈的羞辱感。 这时,他被迫离开那座金砖玉瓦的建筑物,而且,眼睁睁地看著那支帮他悟道的香,还有蒲团飞走了。 随后,他牙齿都要咬断了,脸色铁青无比,因为那神物都飞向了妖魔路,在当著他的面资敌。 在路争的过程中,他失败了,其正在享用的「馈赠」,皆成为那名妖魔的战利品。这种局面让他非常无比窝火,胸腔憋闷。 「李清虚败了,刚才都坠落了,路都要断了!」 「我方外净土的仙种竟然斗不过高原上的魔种,曹老前辈脸上都要跟著无光啊。」秘界中是一片嘈杂声,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一战引发轩然大波。 「嘿嘿,我妖族不愧为上天最钟爱的种族,无论什么年代都有可以撼天动地的英杰出现,又一尊大神要崛起了!」 「快派异禽去高原深处禀报我妖族的老前辈,前来秘界接应,为魔种护道,千万别被仙路的老怪物给害了。」 在这场热议中,不同的群体心态完全不同。 但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慕强心理,胜者多荣光,败者常落寞,被毁谤。 辛有道、姜若璃、柳涵雅等人,都有些失神,心里很清楚那是谁,但却不能在这里多评价。 他们感觉很震撼,那个同行的少年先斩魔种,后又击败仙种,当真是做下一桩又一桩壮举! 李清虚气血翻腾,虽然只是御路对轰,并没有真正接触,但脚下破碎的仙路很直观的体现了这一战的局面。 不久后他平复心绪,自语道:「高原上的异类中,竟然出现这样的魔种,为何以前从未听说过?」「如果是在实战中,难道我会被他全程碾压吗?」看书搜秀亭 他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也不见得。」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李清虚猛然抬头,问道:「怎么说?」 「这是你们在各自路上的『成就』具现化后,碰撞的结果,和在路上获得的各种评价有关,实战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 李清虚闻言,双目顿时灿烂起来,刚才的碰撞次数不多,他很快就尝到了败果,让他都有些怀疑自我了。 他问道:「具体说一说,那些评价都包含哪些因素?」 「实战、悟性、肉身根底、拓路者的视野、不可言说的思感灵光...」李清虚越听脸色越难看,还不如不问,他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这些因素,除了实战外,其他哪个不关乎未来,难道那些都是对方的加分项吗? 李清虚看著脚下的残路,他面色阴沉如水,道:「我要和他实战!」 他很清楚,不可能御路而战了,再对轰一次的话,路肯定要断了,他没得选择,唯有进行一次真实的血战! 「可以,他很快就会进入第二节点,那里有实战广场,但出于对禀赋绝伦、有志拓路的后来人的保护,需在同领域进行。” 李清虚点头,道:「没问题!」 秦铭在反思,认为这次莽撞了。 他本不愿生事,但对此地规则不了解,因为看李清虚不顺眼,打碎其塑像,结果竟引来这样的对抗。 「嗯?」他讶然,发现远方飞来的香炉、蒲团。 很快,他从冰冷的声音中知道了它们的作用,或许比得上他早先喝过的那种帮人顿悟的茶水! 那支香暂时熄灭了,但随时可以重新点燃。 「你是怎样的存在?」秦铭问道。 机械的声音告知,它在这里是天妖境,在仙路上是仙镜,在神路上是神镜,它是一件破损的异宝。 秦铭心头震动,残宝都已经如此,相当的惊人。 天妖镜道:「有志拓路的后人,接下来你若再有卓越表现,或有让破裂魔种全面恢复的机会。」 它居然画出这样—张大饼。 秦铭发呆,他炼化两颗残碎的魔种,练成《龙蛇经》,为了踏上妖魔路,身上还有三 颗未动,竟还能补全? 这样的话,还未终结的第九次新生,以及练成《金蝉经》和《不灭蝶经》,似乎都有著落了。 这实在是意外之喜! 「怎样才算表现卓越?」他问道。 「击断一条路。」天妖镜回应。 秦铭十分遗憾,不久前的对抗被镜子终止了,不然的话,再对轰一下,李清虚那条路就断了! 他认真评估,认为李清虚确实很强,但是,只要自己踏足外圣领域在现实中遇到此人都不用避开。 不久后,秦铭进入新生路,已然知道广场节点的问题,他在踏足进去前,改换了容貌。 就这样,他在两条路「横跳」,以诡异的方式快速前行。 李清虚决定报复,他不久前在深度悟道境中,参悟一篇镇教绝学,不仅被那妖魔干扰,路都差点断掉。 眼下,他来到前路上的一处广场节点,准备轰击对方的具现于此的塑像,让那妖魔也尝尝那种被「中断」的滋味。 他猜测,对方得到那支香和蒲团后,肯定要陷入顿悟中,该他出手了! 李清虚来到这片广场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妖魔,栩栩如生,野性十足。 他大步向前走去,面色冷漠,抡动手中紫莹莹的竹棍,二话不说,直接轰向那妖魔的头颅。 咚的一声,整片广场都在轻微晃动。 「什么情况?」他发现,那雕像没有受损哪怕一丝,更谈不上爆头了。 李清虚不信邪,这一次浑身发光,手中竹棍高高扬起,而后猛力砸了下去。轰! 竹棍所过之处,电闪雷鸣,缭绕符文,结果那塑像承接这一击后,依旧完好无损。妖魔的眼角眉梢尽显桀骜,面孔带著冷酷的笑容,像是在嘲笑他。 李清虚连著挥动竹棍,结果就是无法打碎这座雕像。「为何会如此?!」他满脸冰霜。 仙镜告知:「这是依据肉身根底、悟性、拓路视野...具现而成。」「别说了,给我安排实战!」李清虚一棍砸在地面。 高原上,有老妖魔得到异禽禀告,知晓秘界中出了一个了不得的魔种,强势压制一位仙种,或许很快就会击断一条仙路。 「需要我等庇护?嗯,没有人能干预那些路,行,我们可以派人守在秘界外,进行接应。」 「想要攻打这片高原,呵,想的很好,可惜他们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到最后还不知道谁是猎物呢!」 昆崚城,曹千秋的大弟子蒲恒,正在陪友人喝茶,被告知,有他小师弟李清虚的最新消息传来。 他从容不迫,浅饮了一口茶后,才淡笑著接过异禽传回来的信笺,慢慢展开。 (还有更新耶) 第213章 昆崚类神记 茶室中,那位友人微笑,道:“不愧为仙种,这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想来正是少年意气风发时。” 蒲恒脸上挂着笑容,舒展开信笺,霎时间,他的面部表情凝固。 接着,噗的一声,他嘴里的茶水都喷出去了,因为所见信息和心里的预想,落差实在太大! 什么绝艳一个时代,结果他师弟上来就败了! “怎么了?”坐在对面的发丝银白的老者徐承道询问。 “他的那条路要断了,竟败在一个妖魔手中!”蒲恒双眼冰寒,纯阳意识灵光溢出体外。瞬息间,昆崚城很多人皆感觉心悸。 蒲恒坐在那里,一轮血色大日笼罩了他,纯阳赤光透出茶室的墙壁,将这片地界都照亮了,如血色夕阳覆盖这片地域。 徐承道估摸着,这一脉的老毛病又犯了,蒲恒想亲自下场。 他提醒道:“外力干预不了那些路!” “我去取照妖镜,等他出来。那片高原都要覆灭了,这种情况下,区区一个魔种也敢出来作乱!”蒲恒沉声道。 他师弟败北事小,而关乎他师父曹千秋的面子事大。 高原深处,妖风席卷高天,夜雾澎湃,有不可揣度的老妖魔过境,向着秘界那片地带赶去。 云雾中,隐约间可见庞大如山的黑影,沿路上,各种异类见之都战战兢兢,忍不住匐卧在地 巨妖出行,撼动夜空! 秘界中,残路上,李清虚哪有什么少年意气风发之态,现在他胸腔中发堵,对方的塑像摆在那里,他居然打不动。 得知真相的他,更是宛若了挨了一刀,那位妖魔的禀赋比他要高,有望成为新一代的妖神。 他已经约战,静待对方走到第二处广场! 秦铭不知道这些,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双路并行,收获着双倍的喜悦。 “原始天光概述”他在路上一座破败的建筑物中,寻到这样一本残册,认真阅读。 不知不觉间,他就沉浸当中,其实这些是古文,但一切所见皆为烙印,因此他能够看懂并研究。 这不是什么奇功,更谈不上秘典,但是,却让秦铭很投入,里面讲述了古早时期对天光的研究、利用等。 可以说,这种有迹可循的脉络,让他看到了某种轨迹,天光劲法由粗浅到精细的种种演化,像是历史的变迁。 “所获匪浅!”秦铭阅罢,不禁感叹,数千年天光劲法精髓,其发展轨迹尽在残册中。 他在两条上“反复横跳”,在妖魔路上发现一本《昆崚类神记》,顿时来了兴趣。 仅是初篇,就让他面色微变,在古早时期,这里是类神生物活跃之地,比他想象的还要非凡。 当然,皆以类神称呼并不准确,有的为近仙生灵。 “昆崚,可通玉京,类神隐现,近仙出没,悠游其间” 秦铭没有将它当成普通的杂书,既然能在路上见到自然要仔细阅读,这里面有昆崚地界内,神、仙等生物的事迹。 “古蝉裂,新蝉出,奋翼远遁,又一类神,或殂落,或新生。” 当读到这篇时,秦铭沉思,总觉得涉及到了某些经文,比如《金蝉经》,还有它之上的《神蝉经》。 难道说,某些奇功以及更高层次的秘典,其源头可以追溯到一些类神生物? “当年,昆崚发生了什么?一只神蝉曾奋力远逃,真是让人想回到那个年代,看个究竟。”。秦铭看得津津有味,知晓了一些古早时期的类神生物。 甚至,他当初忽悠崔冲玄时,所提及的“六御”,似乎也不是那么的不靠谱了,这本书中隐约间提到“一御”,是一位死去的旧神。 “类神寿有尽,近仙生亦有涯,修改命之术,求蜕变以延寿……”秦铭合上这本书,向远处走去,再次上路。 他开始琢磨,某些功法的真正来头。 秦铭觉得,这些书开阔了他的视野,可以站在更高处去思索未来的路。随后,他在妖魔路上遇到一次血色考验, 一场同层面的战斗在一片巨大的宫殿中展开,不断有妖魔出现。 这些都是第一境的异类,全都很强,最初妖魔数量有限,到了后来不断增加,由单对单,到一对多,再到他在妖魔群中浴血而行。 一时间,秦铭杀到眼睛快化成刀锋了,他现在将龙蛇劲推向了最高峰,摧枯拉朽,凿穿群魔。 杀到后来,这片地界,都不再有妖魔出现了,全被他斩尽杀绝。? 天妖镜短暂沉默后,给予冰冷的评价:“在第一境内,可称尊一世!” 秦铭询问:“是指这一世吗?” 天妖镜告知:“妖魔刚兴起之世,法较为粗糙之时。” 接着,它居然主动多说了几句冰冷的话语,认为以他这种天资,若不能成功补回完整的魔种,实乃天妒。 它这是惜才了? 秦铭确定,它的确是残宝,较为呆滞和机械,让他可以蒙混过去。 终于,他听到提示,即将踏足在第二处节点中,有人要在同层面挑战他,而且是一场实战。秦铭知道是谁在等他,丝毫不怵,按照这里的规则对决,根本无需退避。 秘界的天空中剧震所有人都被惊的抬头,然后看到两条如神虹横空。 而且,两条路居然交叉在一起,彼此相互阻路。 “依旧是魔种和仙种,又要对决?可是,那条仙路都残缺了,马上就要断了,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秘界一片哗然,很多人都在仰天观望。 “李清虚不服吗?想要最后一战。但我不看好他,仔细想来,他每次在关键之战中都会输掉。” 很快,人们便想到,他在争夺近仙之物时,被黎清月重创,最终以惨败落幕。 “今天,如果他在‘路争’中出局,他这个仙种就有些名不副实了!” 天空中,一条妖魔路上,红雾滚滚,紫气缭绕,甚是壮阔。它铺展向前,上面立着一道健硕的身影,英武迫人。 另一条路,残破暗淡,摇摇欲坠,连仙雾都稀薄了,一个少年身穿羽衣,手持竹棍,向前走去。 两条路相交,他们同时来到一处节点,站在一片广场上。 秘界中,许多人疯狂冲向一些大山 两条路并非横在天穹之上,高度有限,若是登上山峰,他们或许可以朦胧地观看到这场比斗。 有妖魔开口:“什么龙争虎斗,那些人想多了,我妖族的天纵奇才,自当横扫那名仙种,毕竟那人早已是手下败将。” 方外之地的门徒,尽管不少人看不惯曹千秋一脉,可也不希望李清虚败得很惨,这关乎仙路的颜面。 其实,很多人都清楚,仙种大概率难以翻盘。“这次,多半真的要出现重大‘事故’,李清虚或许会被人击落下仙路。” “曹千秋老前辈若是知道,会不会大发雷霆?” “你不要命了,不要谈这个话题!” 一小撮对李清虚不满的门徒私下里议论。 半空中,这片广场流动起蒙蒙光雾,随后竟模拟出一片山地,迎接两人的到来,即将进行一场大战。 秦铭迈步,现在的他浓密黑发披散,桀骜不驯,眼神富有侵略性,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化形的妖魔,野性十足。 他看着对面的熟人,嘴角微微扬起,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因为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 不说往日恩怨,单从眼前的利益来看,也值得他出手,关乎着残碎魔种的补全,继续新生,以及练其他奇功等。 李清虚看着对面,心头不禁为之一沉,虽然他很厌恶这名妖魔但是,能感觉到对方的强大自信。 可他没得选择,路撞不动了,唯有亲自上了。李清虚抢先发动凌厉攻击,一部分意识灵光已具备纯阳属性,现在化作一柄耀眼的剑体,向前斩去,携带风雷之音,动静巨大!他自身也在瞬移,抡动紫竹棍,轰向对手。秦铭同样速度如电,且徒手迎了上去,右手握拳,如烈阳悬空,轰的一声,将那纯阳剑体打爆。 其左手如刀,斩在紫莹莹的竹棍上,荡起层层叠叠的符文涟漪,震得李清虚手臂发麻,竹棍险些脱手飞出去。 这让他震惊,这才刚交手而已,他就要失利? 对方的拳头,宛若烈阳般刺眼,将他的意识灵光灼烧得阵阵疼痛。 瞬息间,李清虚从头到脚都被符文覆盖,从血肉到意识灵光,宛若被镌刻上密密麻麻的经文。 这就是他在仙路上借助那支特殊的香和蒲团参悟的镇教之法。 轰隆! 秦铭的拳头宛若在焚烧,并像是缠绕着一条耀眼的大龙,至刚至猛,全力以赴,这是龙蛇经中最强的龙劲在爆发。 同时,他的左掌宛若缠绕着一条大蛇,裹带着丝丝缕缕的黑雾,乌光升腾,这是龙蛇经偏阴柔属性的蛇劲。 现在,一阴一阳,两种劲力透体而出,在前方形成黑白龙蛇图,有摧枯拉朽之势。 秘界中,很多人骇然,竟真实听到了阵阵龙吟声! 李清虚身上的符文宛若甲胄,铿锵作响,但是被那黑白龙蛇图不断消磨,斩灭了诸多纹理。砰的一声,在两人第一次全力对抗中,李清虚倒飞出去。 他脸色难看,身体落地后,踉跄着倒退数步,盯着前方,那是什么怪物?他有些难以置信。许多人清晰地听到,天空中那条仙路发出喀嚓一声,崩裂了部分。 这一刻,其他路上的仙种、神种都被惊动了,全都朝着这个方向眺望过来。 黎清月凝眸注视那处节点的战场。 崔冲和、苏诗韵、赵耀庭、冷绯月等全都抬首,观看这一战。 李清虚冷哼了一声,血肉深处,九条刺目的神链冲出,缠绕在身上,又蔓延向意识灵光,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秦铭哂笑,黑色发丝披散,在他的体外,阴阳之气蒸腾,黑白龙蛇图扩张,将他笼罩在内,高速旋转。 而在他的左右双手中,黑白光激荡,分别化作蛇剑和龙刀,铮铮声慑人心魄。 第214章 祖师手段 谁都能看出,妖魔路上的那个身材健硕的英武男子,强大而又自信,黑发披散着,野性十足,向前逼去。 他的这种姿态,不像是要进行大决战,神采飞扬,场中唯我,没有哪怕一丝的紧张,宛若入场就是为了收割。 “我妖族的天纵奇才,就是这么风采自信,快出手,一刀将那仙种立劈为两半!“秘界中,已经有妖魔在摇旗呐喊。 李清虚的精气神有些不一样了,九条神链在肉身上游动,也扩张向意识灵光中,他的力量因此而在剧烈翻腾,竟在提升! 一种非常危险的气息自他身体弥漫开来接着,他立身之地,一声沉闷的轰鸣响起,不仅这片战场在轻颤,秘界的高空似乎都在震动,威慑了很多人。 李清虚那里,光雨蒸腾,密密麻麻。 他羽衣飘舞,气质空明,像是在飞仙,神圣霞光普照四方。 许多人站在高山上眺望,纵然隔着很远,都觉得他那种力量分外强大,让人不由自主绷紧躯体。 一时间,所有的嘈杂声皆消失。 无论是妖魔,还是各派的门徒,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盯着半空中的两道身影。 被动不是秦铭的性格,他如同神魔出行,一步幻灭,宛若在云雾中瞬移,极速杀了过去。 李清虚一声轻叱,近前那些绚烂的光雨,全部激射出去,在哧哧声中,所有的雨滴都在拉长。 条条雨丝,无限延伸,不断变k,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两人最终的战场为山地,这里草木丰盛,高岗横亘,流水潺潺,怪石嶙峋,地形较为复杂。 一刹那,沿途中的大树、山石,都被那些雨丝穿透,切割,全部破碎,这种杀伤力让人震撼。 许多人惊悚,都在想,换成自己会如何? 大概眨眼间就会被分尸! 秦铭的体外,一黑一白两道光,龙蛇首尾相连围绕着他高速旋转,黑白图形成护体光幕。 那冲击过来的晶莹丝线,触及龙蛇图后,发出铮铮声,震耳欲聋,像是神兵利器在剧烈碰撞。 沿途,景象骇人,竟化作一片破败之地,那些林木还有巨石等都被清空了,细雨如丝,却摧枯拉朽,无物不破。 李清虚和秦铭之间,没有任何障碍物了。 这种可怕的力量,足以将一些外圣在初步接触时就分割成碎块! 然而,这些被拉长的雨滴,如神虹般的雨丝,都被黑白龙蛇图挡住,而且全部崩开。 秦铭发丝飞扬,如魔禽横空,瞬息间就到了对手的眼前。 强势无比,右手中天光化形的龙刀,缠绕着一条巨大的龙影,立劈而下。 李清虚周身,光雨沸腾,手中的竹棍格挡至刚至阳的龙刀,另一只手伸出,宛若金鹏探爪,耀眼的符文缭绕,抓向对手的头部。 秦铭手中的蛇剑,乌光暴涨,刺向他的那只手。 砰砰砰! 在一瞬间,两人如闪电般移动,连着变换位置,数次碰撞,有血液飙了出来,染红这片林地。 很快,他们如两道幽灵般,无声地分开。 李清虚大口喘息,他的脸上在淌血,有一道可怕的伤口深可见骨。 最可怕的是,他的头部那里,也有一道刀伤,黑发被斩下来一些,染着血,正在飘落。 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露出惊容,那种姿态的李清虚绝对非常强大,居然上来就见血了! 显然,所有人都觉察到,妖魔路上的少年,这是冲着他的头颅斩去的,想直接他将劈为两半。 李清虚的心绪在剧烈翻腾,宛若发生了一场大地震,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秦铭没有伤,但却在蹙眉,他觉得对手的九条缠绕在身上神链有些问题。 刚才,就是它们在李清虚身上游动,挡住了龙刀,异常坚韧。 不过,其中一条蔓延向李清虚头部的神链,被秦铭斩出裂痕,看起来马上要断了。 秦铭身上天光劲盛烈,他扬起龙刀,提着蛇剑,黑色长发飞扬,再次强势出手。 这一刻,他尽显妖魔本色! 无论是谁,都不会认为他是一个人类少年。 他现在展现的《龙蛇经》,是在这条路上得到的,属于妖族的原始版本。 秦铭如龙在天,横空过去,刀剑齐鸣,黑白光激荡。 李清虚反击,在此过程中,他身上的一条神链爆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那种能量波动,极其骇人。 秦铭都是一惊,倏地止步,提着刀剑立身在远处盯着他。李清虚的头部再添一道伤口,发丝断落大片,血流如注,但依旧只是皮外伤。 许多观战者见到这一幕后,震撼的同时,也觉得头皮发麻,妖魔路上的这名少年,真是认准了头部砍啊。 秦铭眼睛微眯,他能感觉到,李清虚负伤后,其血肉和意识灵光的活性反而提升了。 而且,李清虚变得无比主动,部分纯阳意识灵光和血肉中的符文之力共鸣,交融在一起。 顷刻间,他右手的竹棍指天,轰的一声,金霞澎湃,从他身体中爆发出去,厚如云朵,重如山岳,向着秦铭压去。 接着,另他一只手指地,银芒炸开,地光蒸腾像是水银浩荡,向高空中升起。 一刹那,金银两种光,皆厚重、浩大,如天地在合拢,将秦铭夹在中间,想要碾压成血泥。 这一刻,纵然是其他路上的仙种、神种,都在仔细观看,因为这是曹干秋经常施展的可怕手段。 这么多年来,曹千秋也不知道用此法碾爆了多少位强者,威震夜雾世界。 其他观战者就更不用说了,这一瞬对他们而言像是永恒,呼吸都停止了,眼神都不敢眨动。 银色地光升腾,将秦铭托举起来,金色云朵下压,两者如同云雾磨盘,疯狂旋转,发出恐怖的爆鸣声。 秦铭昂首而立,目光熠熠,长发飞扬,他体外的黑白龙蛇图挡住了那种宛若来自天地的合击之力。 他自然不可能被动防御,右手中龙刀扬起,向着天空贯穿而去,左手蛇剑向着地面刺去。 在第一境中,罕有人可以让天光化形。 但是现在,秦铭恣意飞扬,尽显超绝禀赋,龙刀再变,成为一条真正的大龙,凿穿金色云朵,随即如烈阳焚烧万物。 同时,他左手中的蛇剑化为一条黑色大蛇,携带无尽黑向着地面俯冲下去。 人们在远处跳望,无比心惊。 李清虚双臂震动,天地间,像是有金银两块大陆要碰撞在一起,又像是云雾状的大磨盘相合,威能恐怖。 可却有人以一刀一剑,抵住了这种“天威”。 接着龙吟响彻此地,大龙贯穿金色天幕,将之撕裂,黑色大蛇绞碎厚重的地光,将之震溃。 轰隆一声,天地间爆发出耀眼的霞光。 金色云朵炸开,银色地光爆散。 曹千秋开创的秘法,让各路对手胆寒的手段,经他的弟子李清虚之手施展后,被妖魔路上的少年破开这片地带。 到处都是光,纵然较远处也是飞沙走石,不要说草木在爆碎了,连地下的根须都炸开了。 在破散的金霞和银光中,剧烈的能量波动间,秦铭尽显强势姿态,横穿危险的光雾区域,直接杀向对手。 瞬息间,这里刀光剑影,黑白龙蛇图轰鸣。 两人如两道雷电在残破的山地中碰撞、分开,大片血液溅起。 秦铭眉头深锁,最后时刻,一条神链炸开,散发着莫名的波动,将他挡住并震退了。 不过,李清虚还是被他重创了,前方,羽衣破碎的少年,满脸是血,以竹棍拄地,胸部不断起伏,他似乎消耗巨大。 在他头上,又多了一道伤口,这次不止是头皮被斩开,发丝坠落,其骨已经出现裂痕。 李清虚怒了,他意识到,对方故意如此,认准了他的头部劈斩。 事实上,这和他的某些习惯相近。 秘界中,一片寂静,而后人们哗然,仙种李清虚连着被劈了三刀,妖魔少年刀刀要斩爆其头颅。 许多妖魔激动无比,感觉这位魔种手段惊人,自出手开始,每次对攻,都必然让对手见血,尽显强势。 “这是.…绝艳妖魔路,还要去横压仙路啊!” 甘金城、姜若璃、柳涵雅等人都非常震撼。全网首发微信公众号,林风阅读。 方外之地的门徒,都心惊不已,很多人都知晓李清虚动用了曹千秋的成名绝技,这都被人迅速破开了?! 不少人站在山峰上,心绪起伏地观战。 云雾飘渺间,黎清月静立,美目闪动神光。 另一条上,小乌则是在憨笑,他恨不得也找李清虚切磋一场。 项毅武观看后,双手比划,似乎在以自身的手段破法。 崔冲和负手而立,看不出什么表情。 苏诗韵、蔡景澄、唐御天等人,全程都在密切关注这一役。 秦铭不再蹙眉,反而笑了,纵然那些神链有些古怪,又能如何? 全部斩断看个究竟就是了! 而且,在此过程中,他也正好通过李清虚来看曹干秋的那些妙手、强大手段。 瞬息间,秦铭脚下风火劲出现,若晚霞铺地,又似火红神轮托举着他,离地而起,宛若在飞行,瞬息间就杀了过去。 李清虚全身都是光雨,再演曹干秋负有盛名的一种手段,曾经令夜雾世界多位丰碑般的老辈绝顶强者喋血。 然而,这一刻,妖魔路上的少年眉宇发光,自信而又强势无匹,根本就不敬畏所谓的曹老前辈的成名绝学。 秦铭上来就是莽,施展龙蛇经最本质的要义,刚猛霸道:此经练至极尽,有部分“擎天特性”,能撼天动地。 他手中的刀剑如落雷击穿夜雾,似彗星划破天幕,多次对攻后,他一刀落下,让李清虚双眼喷火,因为又是头部中刀! 接着,李清虚感觉胸膛剧痛,被一剑刺穿进去,血液四溅。 他身上连着两条神链绷断开来,伴着猩红的血液飙出。 “让我看一看,剥开你的神链,到底能见到什么!“秦铭说道,此役既能杀伤对手,还可以解析老曹的法,还有什么不满意? 第215章 路断老头现 李清虚身上先后有两条神链断裂,宛若粘稠的符文之光爆开,将秦铭挡住并震退出去。 李清虚觉得胸腔中有愤怒的火光点燃,直接烧到了脑袋上,这个妖魔绝对是故意的,认准他的头部不放。 事实上,秦铭没做得那么明显,斩其头颅几刀后,已经改换目标,进攻胸部、腹部等要害位置。 在大战中,纵然李清虚愤慨之极,也是一句话都不发。 他觉得给师门丢脸了,身为曹千秋的关门弟子,却不敌一个妖魔,将他逼到这种境地,满身是血,现在放狠话毫无意义。 不过他并未慌,身上剩下的几条神链游动,贯穿进意识灵光,又连向血肉深处,他的力量再次提升了。 李清虚很清楚,九条神链全部崩开的后果,他眼神微眯,杀机尽显。 秦铭扬刀,直接杀来,瞬息的碰撞,再次见到了曹千秋开创的一种绝学,这片地带五彩缤纷,伴着惊涛骇浪般的杀意。 喀嚓一声,九色神链再断一条,李清虚腹部被蛇剑刺穿,倒退出去,半截身体都被血水染红。 在他的身上,还剩下四条神链。 然而,秦铭神色严肃起来,越发觉得对手的状态不对劲。 李清虚分明数次被重创,可却如此的冷静。 山地间无声,两人都在注视着对方。 李清虚的身体腾起大量银色光雨,而他体内的四道神链铮铮作响,他流血的腹部还有胸部,伤口在愈合。 沙沙声传来,在他的周围,银色竹林成片,漫天细雨洒落,而在其头顶上方,则是电闪雷鸣。 一时间,这种奇观让各方观战的人都出神。谁都看出了问题所在,那四条神链在震动,而后,便映现出这样的奇景。 随后,这片战场下起暴雨,乌云压落,雷霆炸响,闪电和地面的银竹勾连在一起。 这不是接引来的自然雷电,因为乌云离地面太近了,触手可及。 李清虚纵然羽衣染血,依旧看起来颇为空明,他扬起自身的竹棍,向着对手指去。 轰隆一声,雷电慑人,一道又一道,划过虚空,向着秦铭头顶劈去。 秘界,很多人站在高山上,见到这一幕后都面色凝重,李清虚操控雷电的手段让他们惊悚,自问根本挡不住这样的轰杀。 谁都没有想到,秦铭同样催发出雷电,硬撼之! 在他的脚下,大地之气汹涌,离火澎湃,地面通红,他动用了《戊己经》和《离火经》,构建出地火,而在半空中风雷劲、五雷劲、紫府雷火劲正在共振,形成天雷。 同时,他在运转《河络经》,导致天雷勾动了地火。 其实,他施展一两种劲法,就能绽放出电光。但是现在,秦铭以数部奇功催动,打出恐怖的雷霆威能大幅攀升。 顷刻间,两个少年间电闪雷鸣,刺目的光芒交织,地面一片焦黑,附近的林木都炸碎了。 喀嚓! 最终,李清虚头上的乌云被打散,雷霆消失。在这场雷电对决中,两人都不算从容,各自以其他妙法防御。 秦铭打出那些密密麻麻的闪电后,就以龙蛇经中的阴阳黑白光阻挡,而后,在雷电消散的刹那,就杀了过去。 李清虚倒飞,这次他被黑白光击中,大口吐血,撞碎一大片林木,血肉中的神链再断一根。 此际,秘界中,各座高山上,原本正在紧张观战的人们,渐渐回过味儿来,李清虚每次都声势浩大,可是,最后都要被重击。 很多人原本对他的那些手段很是敬畏,毕竟都是曹千秋的绝学,但是眼下看他的眼神异样了。 “每次他都很空灵,施展出各种传闻中的大招,那种风采让人心折,可是,每次都败了!” “没错,他以仙种自居,装格调没输过,但是对决的话没赢过一场关键性的战斗。” 有人忍不住了,这样谈论。即便是李清虚的熟人,听闻后也都忍不住想点头。 当初,他人生最重要的一战,输给了黎清月,和那近仙之物——八卦炉,失之交臂。 现在两条路对抗,他一而再地被那妖魔路上的少年重创。 “李清虚,真抗揍啊!”有人叹道。 许多人发现,他从头到尾都在被压制,不断受伤但始终没有退走,还屹立在场中。 也正是如此,刚才还在奚落的人,又都渐渐沉默了,换成是他们的话,恐怕早已毙命多时。 “只能说,并不是李清虚实力差,而是妖魔路的少年更为厉害!” 李清虚身体摇晃,面色铁青,道:“本不该如此,我师是曹千秋,我怎么能败给一个妖魔?给他老人家丢脸了!” 喀嚓一声,这一次他自己主动崩开一条神链!而且,那条刺目的神链染着他的血迹,还伴生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同时间,李清虚的身体发光,大量的光雨蒸腾出来,全部没入到那条神链中。 一声凤鸣响彻天地,神链化作一只血凤,猛然腾起,向着秦铭那里俯冲过去,挟无尽杀机而 来。 秦铭运转妖族原始版的《龙蛇经》,手中龙刀如烈阳,伴着滚滚妖气,他刀劈血凤,瞬息间,刀光数十上百重,将之斩爆了。 血凤虽破碎,但是没有消失,就悬浮在秦铭头顶上方,像是捕获了他的气息,再进行某种标记。 李清虚开口:“接下来,我若是败掉的话,那我认了,只能说没有将我老师传下的镇教绝学练到精髓处。” 这时,他体内早先断裂的六根神链,全部脱离他,冲了出来,并在虚空中分解,符文密密麻麻,随即重组,化成一个符文袋子,敞口很大。 轰隆一声,它向着秦铭那里笼罩过去。 “万符袋,曹千秋的杀手锏之一!”很多人认出这种绝学,都很震惊,李清虚在这个年龄段竟然能练成? 此时,纵然是黎清月、崔冲和、赵耀庭、苏诗韵等仙种和神种,都在密切关注,因为这门绝学太有名了,威震夜雾世界。 昔日,曹千秋遇到过极其危险的劲敌,便是以万符袋将对手收了进去,活活炼成一团血雾。甚至,有传言称,新生路的一位祖师晚年闭死关时,都险些被他装进万符袋中,遭受了重创。 秦铭没有避开,被那由符文组成的袋子收了进去,并且,那只破碎的血凤重现,扑向万符袋,宛若凤凰结,将袋口束缚、绑紧。 “我妖族的天纵奇才被万符袋收进去了,这……要被炼化吗?”有妖魔惊呼。 纵然是他们,也都听闻过曹千秋的这种杀手锏,今日他的弟子竟展现了出来。 李清虚掐诀,意识灵光沸腾,他在祭炼万符袋。 秦铭进入袋中后,顿时感觉到阵阵难受,无尽符文闪烁,向着他挤压过来,要没入他的血肉中。 袋子中流光无数,如刀又如剑,不断穿插而来。 秦铭的体外,黑白龙蛇图旋转,顿时挡住这种侵蚀。 “这些符文,不像是李清虚的气息。”秦铭蹙眉,早先就觉得不对劲,现在那种莫名的预感再次浮现心头。 不管怎样说,他得先出去。秘界,和李清虚关系近的人,此时都松了一口气,而后欢呼起来,等了这么久,终于见证他在逆境中翻盘。 “他……不会出事吧?” 姜若璃、甘金城等人都神色凝重,便是对秦铭颇有些了解的辛有道都眉头深锁,毕竟,曹千秋的万符袋太有名了。 小乌的那条路震动,他都有些忍不住想出手了,但是,他相信秦铭,应该能够摆脱那种危 局。 没人能看到万符袋中的情况,秦铭自然不会委屈自己,上来就动用六种奇功融合归一的天光劲。 璀璨拳光如同一轮太阳炸开,轰在万符袋上。然后,所有人便看到,那正在收缩的符文袋子,猛然膨胀了起来,不断变大,有刺目的金霞投射出来。 接着,整个袋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秦铭还不知道自己这一拳造成的影响有多大,因为,同领域的强者被收进去后,纵然能挣脱出来,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结果,他刚进去,就在瞬间打出来了,且让万符袋爆碎! 这简直是石破天惊! 这一刻,连仙路上的崔冲和都瞳孔收缩,凝视这边,想要看个透彻。 密教的蔡景澄、唐御天等人,也都是双目射出神芒,向这边眺望,希冀看到真相。 黎清月美眸泛出异彩,她以雪白纤手轻轻划动,在演绎一种神秘的绝学。 苏诗韵、薛云铮、冷绯月等,各条路上的种子,都认真观看起来,不再漫不经心,变得严肃。 李清虚不敢相信,难以接受,道:“怎么可能,同领域对决,没有人可以这样破开我师傅的绝学!” 秘界中,各座山头上,很多人都看傻眼了,内心皆震撼无比,这是何等强势的一代少年妖魔? “真恨不得他能生在曹千秋的时代,有他在的话,保证捶死老曹,哪里会容那个老家伙横行霸道!” 瞬间,一些妖魔的情绪被点燃,异常激动。“我妖族将大兴!” 秦铭立刻意识到,他六种奇功的威力过于惊人了,应该是超越了三御劲,同样强过了如来门的金身涅槃者以及擎天教的撼天者! 他立刻淡笑,道:“老曹的底牌自然强大无匹,但你身为他的弟子没练到家,万符袋漏洞百出,有些地方裂痕交织,还透光呢,存在严重缺陷!” 说话间,他如同横渡夜雾海的幽灵,竟在瞬移,对李清虚发动最后的攻击。 26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依旧施展《龙蛇经》,阴阳二气流动,黑白光盛放,一条大龙和一条大蛇,从他的双手飞了出去,轰向羽衣破烂的对手。 李清虚虽然全力对抗,但是他真的挡不住了。 数次对轰后,他的意识灵光被对方那条大龙至刚至阳的气息灼烧得剧痛难忍,要被点燃了。 同时,他被黑白光不断击中,手臂骨折,胸部塌陷,紫竹棍脱手飞了出去。 短短的数息间,李清虚腿骨断了,肩胛骨近乎爆碎。 甚至,他的额头都已被黑白光扫中,出现明显的裂痕。 他全身上下,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已血肉模糊。 谁都没有想到,妖魔少年越战越勇,最后阶段开始摧枯拉朽,横扫对手,不给仙种一丝喘息的机会,这是要打爆吗? “不是说,勇于去拓路的人会被保护,很安全吗?”和李清虚走得近的人焦急了。 妖魔那边则是有很多人高呼:“痛快,这就是我妖族的绝代天骄,什么仙种,镇压之,杀爆!” “这个少年妖魔,真的是禀赋绝伦,连李清虚这样的仙种都被压制到那种地步,有谁可以制衡他?”很多方外门徒,内心大受震动。 “唉,竟到了这一步,我的九龙养身术就这样被你破掉。”李清虚吐出一口血沫子,主动绷断了最后两条神链。 “管你是九龙,还是九虫!”秦铭催动黑白光,将李清虚再次打的横飞出去,几乎将他身体彻底撕裂开来,有些伤口已经前后透光。 这一刻,李清虚的那条仙路轰的一声断裂了,接着全面崩碎。 但也就是在此时九条神链都断裂后,他的身体内冲出一道纯阳之光,异常恐怖,刹那化成一个老者的形象。 “我····”秦铭很想大喊一声“搓泥”,因为打穿李清虚,九条神链皆断后,他竟看到了曹千秋! 第216章 曹千秋 路断老头现,这份”惊喜「来得实在太突然了,让秦铭都蹬蹬蹬后退了三步。 他早有预感,九条神链有问题,最初认为是李清虚封印了某些神秘力量,最终会爆发出来。 那个时候,他可能会面对一个更加强盛的李清虚。不过,在这第一境中,秦铭无惧挑战。 甚至,他还在期待。 谁能想到,最后会跳出一个老登。 这就好比,洞房花烛夜,挑开红盖头的时候,露出一个糟老头子,对他呲牙一笑。所有的期待,都变成了惊吓,秦铭没等到「完全体」的李清虚,却迎来他那神厌鬼憎的师傅。 「破了我的九龙养身术,是要付出代价的!」李清虚大声喝道,他满身是血,大面积骨折,都有些站不住了。 这一刻,他带著无尽的杀意,哪怕此前被重创时,他也能保持冷静,但现在却情绪起伏剧烈。 这次他的声音格外高,站在各座高山上观战者都听到了。 「仙路都被击断了,他还在自恃什么?果然,哪怕关键战没赢过,他的高格调也不能输。」 「他体内冲出的那道光相当危险,这是他的杀手锏吗?」相距很远,很多人都没有看清这道纯阳之光的真面目。 曹千秋背负双手,缓缓升空,俯视著秦铭,那种霸道、强势,一如过往,尽显睥睨天下的姿态。 黎清月看清了,因为她拥有灵眼,黛眉微蹙,感觉不妙,曹千秋护犊子成性,谁能挡得住? 其他路上的仙种和神种,全部感觉到异常,皆目露神芒在严肃地眺望。 这是曹千秋的一缕纯阳意识灵光,他瞬息间就弄清了这里的状况,看向自己的弟子,神色有些复杂。 他自己难求一败,座下门徒怎么会这样凄惨? 九龙养身术这门功法记载于镇教经篇中,若是积淀下去,等待神链自然断裂、脱落,李清虚无论是禀赋还是实力等,都会暴涨一大截。 结果,他被人提前破功,而且这么惨烈,几乎被打断全身骨头。 李清虚很羞愧,败给一个妖魔,将他师父留给他的保命底牌都逼迫了出来,他觉得毫无颜面。 「没事,九龙养身术还有破而后立的说法,未来会更加强大。「曹千秋开口。 他在外界横行无忌,双手沾满鲜血,甚至想压制新生路的祖师,去给他当力士,他更是曾经以大欺小,不在乎颜面地去杀霸王被人不齿,但他护犊子这点对门徒来说,确实非常够意思。 李清虚很感动,眼圈发红地点头,都这个时候了,师傅还在安慰他。「可惜啊,少年时代的我,没机会破而后立。」曹千秋说道。 这句话一出,让李清虚面部表情僵滞。 「镜子快出来,这里出问题了!」秦铭暗中呼唤,眼前的老头子本领通天,没几个人愿意和其对上。 「目前,他还未超纲。「天妖镜回应。然而,秦铭心头的阴霾不减。 万一这道纯阳意识灵光将他记住,共鸣给本体,那么他的前路不说断了,也差不多了。 这老头子想杀谁全凭喜好,随心所欲,罕有人可以制衡。 当初,在大蜈蚣构建的神城中,只因看秦铭出手的气质略像霸王,曹千秋就想一指点死他。 若非孟星海的师叔祖及时阻挡,秦铭在无觉的情况下,就已经化成一团血雾。「仔细看著我怎么碾爆他!」曹千秋开口。 李清虚心头震动,他师傅准备亲自出手了! 秦铭知道,这件事没法善了,老家伙果然要亲自下场,是这一脉的老传统了。「过来,斩你!」曹千秋发话,话语相当的有杀气。 事已至此,秦铭不再沉默,更不会退缩,平静地开口:「你若重回少年时,或者我若生在你的时代,未必不能按著你打!” 曹千秋哂笑,道:「你很不服?呵,我俯瞰诸路,多少所谓的英杰尽在岁月中化枯骨,纵然是一个时代的强者,也只是勉强有资格走到近前来见我。」 他满头银发,被红日笼罩,眼神变得凌厉无比,悬空俯视著前方的少年,道:「至于你等少年,一步一叩首都无法来到我身前觐见。」 铭的眼神变了,他承认这老家伙确实厉害,一生强势踢穿了无数铁板,但是,此人也真的是狂到没边了。 他的脾气也上来了,道:「我确实不服,多说无益,给我一个同领域战你的机会,我保证掐死你。」 曹千秋很意外,多少年了,没人敢和他这么说话了,上次当面顶撞、喝斥他的人还是那个霸王。 他冷淡开口:「嗯,这里的环境,逼我同层面比斗?呵,可以啊,老夫意气风发时,敢横扫全天下的敌手。今天再轻狂一次,单手扼杀尔等所谓的天纵奇才。」 秦铭终于知道,他为何神厌鬼憎,连妖魔都嫉恨,就是路边的狗子都想咬他两口了,这老家伙每一句话都非常招人恨。 完全可以理解他的那些对手的心情,奈何不了他,敢招惹就会被他打爆,所以皆满腔的怨恨、愤懑、苦楚,不服也得憋著。 就这么片刻间,秦铭就被他扰动了情绪。 锵的一声,他手中的龙刀光芒暴涨,瞬息间流动黑白光,龙蛇共振,道:「少倚老卖老,今天看是我活劈了你,还是你单手扼杀我!」 秦铭被这老家伙激发出强大的战意,很久没有这样迫切想和人一战了。 「好啊,老夫蹚过的岁月河流中又多了一具微不足道的枯骨。」曹千秋点头,周身流动出无比危险的气机。 他用手一指,半空中符文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像是星河闪耀,又若一朵又一朵仙道花蕾即将绽放。 李清虚既是羞愧,又是激动,最终竟是他的师父出现在这里,亲自杀魔种。 秘界,各方都不知道战场中什么情况,不清楚从李清虚体内显化出来的那道光是曹千秋,且听不到那里的对话。 毫无疑问,一老一少的「平淡交流」若是传出去,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仅有少数人有所觉,猜到真相。 曹千秋用手一指后,半空中那密集的符文,轰隆一声凝聚向一起,化成一柄大锤,镌刻著诸多纹理。 他提在手中,道:「无论是妖魔,还是新生者,早期的路数都差不多,我就在你最擅长的领域将你捶爆。」 在铿锵声中,秦铭手中的龙刀也变化了,重新凝聚,化成一柄大锤,黑白相间,缭绕著阴阳二他的斗志被激起,准备和老家伙针尖对麦芒。 他以融合归一的天光劲催动《龙蛇经》,带著妖气,显化龙蛇锤,精气神高度集中。 随后,秦铭主动出手了,持锤向前冲了过去。 他不可能按照老家伙的节奏来,面对这种老狂人,直接打爆就是最好的回敬。曹千秋一生强势,见状后主动迎击。 他的纯阳意识灵光化成的身体,轻飘飘,但速度极快,拎著那符文大锤,刹那俯冲了过来。 刺目的天光激荡,他抡动此锤,爆鸣声震耳欲聋,向著前方的少年轰砸过去。 秦铭深感意外,曹千秋竟然以纯阳意识灵光模拟出了恐怖的天光劲特性,果然有些逆天。 咚的一声,像是惊雷炸响,震动整片战场,山地中的草木巨石等,但凡被两人打出的流光冲击到,无不破碎、爆开。 场中,两人的发丝皆向后飞舞,被那恐怖的「天光劲」冲击的全身衣服猎猎作响。曹千秋虽是意识灵光所化,但表现的和血肉之躯没什么区别。 他站在半空中,一个旋身,摆动右臂,以更加狂暴的姿态轰砸下来。 秦铭依然不惧,一跃而起,抢到半空中,舒展躯体,抡动龙蛇锤向著对手轰去。 瞬间,半空中爆发出沉闷的响声,震耳欲聋,光束激荡,像是九天落雷,让这片地界都在剧烈晃动。 曹千秋在气浪中飞起,纯阳灵体很轻,宛若不著力,攥著满是符文的锤子跃出去二十几米远。 秦铭自空中落下,踩踏的地面崩开,手中大锤天光劲澎湃,像是缠绕著雷电。「很有些门道,嗯,你有问题啊。」曹千秋盯著他。 事实上,自从见到秦铭,他就觉察到此人不是纯粹的妖魔,但是没多想,现在交手后,凭他的阅历和经验自然获悉很多信息。 秦铭打断了他,道:「少废话,我很想看一看,你怎么扼杀我,你也别单手了,双手齐上吧!” 事实上,他自己也是背负一只手。 曹千秋面色冷淡,再次扬起手中的大锤。 他所展现的力量,说是天光劲,但其实他是以纯阳意识灵光模拟,远比仙路上的人自己练出的天光劲更为强大,仅「纯阳」这个属性就足以压倒一切。 他利用符文不断叠加,将这种纯阳之光构建成了极其恐怖的「劲力」。 后方,李清虚大为震撼,他是初次见到他师父在这个阶段的力量,他真的无法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曹千秋拎著大锤,以灵体状态飞行,快如闪电,再次向著秦铭俯冲过去。 这次,秦铭站在原地未动,猛烈地催动天光劲,让右手中的龙蛇锤在震动、轰鸣,缭绕著刺目的光束,甚至发出哧啦啦的破空声。 宛若山洪爆发,湖海决堤,隆隆声响个不停,秦铭和曹千秋连续对锤,简直要打沉山地,撕开夜幕。 最终两人倏地分开,秦铭拎著龙蛇锤向对面望去。 曹千秋的灵体轻飘飘,后移出去十几米,手中的符文大锤已然破碎,如今只剩下大半截锤柄。 「动用你的仙路手段吧!」秦铭背负左手,以手中黑白相间的龙蛇锤,指向半空中的曹千秋。 (还有更新耶) 第217章 捶老曹 李清虚头皮发炸,那可是他师父,称尊一世的曹千秋,竟然有人敢这样大不敬,挑战其威严。 有那么一刻,他很想冲上去,维护师门荣光,不允许任何人冒犯。 然而,现实很残酷,他不是对手,连他的师傅模拟天光劲出手,都没挡住对方的彪悍锤法。 他只能被迫冷静,站在原地不动。 曹千秋冷淡无比,道:「多少年没人敢和我叫板了,年少真好啊,永远那么的朝气蓬勃,具备无畏之心,但是,也会死得很快。」 秦铭若是落在下风,的确会被他扰动心绪,然而,他现在轰碎了老曹的大锤,处在强势地位,面带笑容。 他开口道:「我算是明白了,你们这一脉都很会放嘴锤』而且,装格调都相当的厉害!」这么多年,曹千秋高姿态,且轻狂、霸道、张扬,一生横行无忌,他有那个资本,说过的话大多都能实现,而他的门徒就只能算是放空锤了。 远处,李清虚的脸色阵青阵白,他无力下场用实际行动反驳,最终只能由他的师傅亲自出手。 曹千秋手中的半截锤柄,轰然发出爆响声,符文向外拓展,重新组成一柄大锤,缭绕纯阳属性的「天光劲」,看起来异常慑人。 他的强势都已成为一种本能,这么多年来横行天下,从来都是他凿穿各路对手,不知失败是什么滋味,所以再次持锤大战。 他这么做,自然是想在对手最擅长的领域进行压制。 秦铭什么都没有说,攥著龙蛇锤向前走去,对付老狂人,唯有在实战中将之捶爆,才是最好的回应。 曹千秋的灵体看起来轻飘飘,但是,一旦动作起来,力量雄悍无俦,他轻轻抖动大锤,顿时让空气炸开。 瞬息间,他凌空虚渡而来,像是拎著一座大山而至,锤体稍微晃动,便发出恐怖的爆鸣声。 此时,秦铭很「敬重」这位老前辈,必须要用尽力气捶他,全身天光劲冲破体表,宛若在焚烧,光芒暴涨。 他一纵就是二十米几远,刹那而至,抡锤就砸,在半空中和老曹相遇,像是一颗流星轰来。 「铛!」 震耳欲聋的声响在这片地界爆发,不说天光劲,仅是冲击出来的气流就让附近残存的林木爆碎。 「老前辈,我很尊敬你,先吃我一百锤!」秦铭说道。 顷刻间,两人迅猛地对轰,没有人退后。 这片地带,顿时像是有两座大山在碰撞,地动山摇,天光劲交织,似有无数的闪电在释放。一刹那,两人就对攻了十几锤。 秦铭自半空落地时,曹千秋直接俯冲,跟进轰击。 可以看到,地面在崩开,巨大的裂缝宽足有半尺,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两人以快打快,像是闪电在移动,最为关键的是力量皆刚猛无比,破坏力惊人,所过之处,巨石爆碎,残存的树林化成齑粉。 两人打到山岗坡地都被打崩了,地面如蛛网,裂痕交织任何障碍物遇到他们都会被摧毁。 「老前辈力气不小,痛快,不要停啊,这才四十几锤,再来!」秦铭拎著龙蛇锤,天光劲沸腾,跃上高空中,轰向对手。 曹千秋面皮微颤,他的大锤再次碎了。 「不是要在我最擅长的领域对攻吗?请,不要耽搁时间!」秦铭落在地面后,扬锤喊道。 曹千秋俯冲,这一次他落在地面,以符文重塑大锤,和对方激烈硬撼,只是这次时间更短暂,十几锤而已,他的武器就整体爆碎了。 「发生了什么,居然再次大战起来了,那是李清虚的纯阳意识灵光吗?为何会这么强大!」秘界中,各座高峰上,很多人都被震惊到了。 仙路、神路上,除却黎清月外,崔冲和、苏诗韵等各条路上的种子,皆露出凝重之色,已经在怀疑那道光是曹千秋。 「别走,再来!「秦铭喝道,拎著大锤追击。看书搜秀亭 曹千秋银发飞舞,老脸冷漠无比,多少年了,他的强势竟被人逆转,而且是一个动用天光劲的少年! 这些年,他一直都有些想法,想再有突破时,去抓新生路的祖师当力士。 而眼下在和新生者同层面的对轰中,他居然吃不消了,这让他的面皮都在抽动。 曹千秋银发飞舞,手中大锤出现雷电、风劲、火劲、土劲等,气势暴涨,这片地界都像是在和他共鸣。 在其周围,风云动荡,细雨绵绵,雷电交织。 秦铭心中叹气,这是霸王的秘法,老曹研究过,现在居然用出来了,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为霸王而悲。 值此之际,没什么可说的,他要用力捶曹千秋! 秦铭杀疯了,虽然是在运转《龙蛇经》,但却在以帛书法催动诸多融合的天光劲,全面爆发。 在多次碰撞后,老曹的锤子也不知道第几次爆碎了。 而且,这一次他没有避开,挨了秦铭一锤,纯阳意识灵光剧烈抖动,整具躯体都扭曲、模糊了,横飞出去 正常来说,若是血肉之躯,他受伤肯定比这严重多了。 秦铭如雷电横空,追击他,龙蛇劲进发,如龙在天,能够短暂的飞行。砰!砰!砰! 就这么一瞬间,他连著挥动大锤,不断轰砸曹千秋。 一时间,老曹无比狼狈,连锤柄都炸没了,他纵然再强势,无比的霸道,也得捏著鼻子认下,仅动用「天光劲」,不敌这个少年。 「别退啊还没有到一百锤,再来!」秦铭杀到兴起,以黏连劲扯住他以纯阳意识灵光化成的大袖,向著自己这边薅过来。 同时,他另一只手的龙蛇锤,猛力向前砸去。 李清虚震惊了,他看到自己的师傅连著挨了对方四锤,整个人都给砸得飞起来,身体都暗淡了。 最后关头,曹千秋斩去大袖,舍弃一段纯阳意识灵光,纵然如此,他的那条手臂也被砸爆。 同时,那少年以最快的速度补了一锤,将他轰飞出去数十米远整具身体都在裂开。还好,这是他的纯阳意识灵光,碎裂后还能重组。 他面色阴沉,少年时他都没有吃过这种败仗,一路横推对手怎么临到老了,在同一层面和人交手,反倒被眼前的少年连著爆捶。 他的战斗经验、阅历,还有对各种经文的理解,以及具有纯阳属性的意识灵光,本该可以让他先天不败。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离谱,眼前的少年一力降十会,那种天光劲太霸道了,在这第一境中,很有可能超越了三御劲。 秦铭喊话:「老前辈,说话要算数啊,你要在我最擅长的领域将我打爆,来吧,还差十几锤满百之数。」 曹千秋面孔冷漠之极,道:「在这个领域,你赢了。」 李清虚感觉天塌了,他的师傅,这一生都所向披靡,让四方敌皆俯首,今天居然在这里被一个少年给捶了。 关键是,这个少年妖魔是他惹出来的对手! 「师傅!」这一刻,李清虚感觉自己是罪人,让自己的师傅受辱了,吃了这样的暴亏。「什么情况?刚才的战斗很激烈,我不太相信那是李清虚!」 各座山峰上很多人都在怀疑,同时也深感震撼。 黎清月暗自松了一口气,而后忍不住露出笑容,曹千秋居然被捶了。 崔冲和、蔡景澄、苏诗韵等人,猜测到那是老曹后,见到这初战的结果,面色全都无比严肃。 「那就动用你的仙路手段吧!」秦铭直接了当地说道。 李清虚握拳,少年妖魔对上他的师尊后,口气竟然这么冲。 曹千秋淡淡地开口:「呵,在某些时代,也曾有些后来者想通过我曹千秋扬名,但是最后都被我扬灰了。」 随后,他身前符文密密麻麻,组成一面宝镜,瞬息间纯阳气息沸腾。 就在这时,曹千秋面色微变,他的身体在下降,落在了地上,无法漂浮在半空中了。他望著虚空,寒声道:「你敢干预老夫的事?」 显然,若是他有肉身的话,在第一境根本飞不上半空,现在被天妖镜限制了。秦铭笑了,而后,直接杀了上去。 曹千秋面色淡漠,手中以符文凝聚的镜子爆发刺目的光束,向著秦铭照射过去。这是照身境,镜面上的符文成千上万,以纯阳为刃,专杀妖族和新生者的肉身。 秦铭左手天光流动,他也效法,以天光化形出一面镜子,且融合了神慧、意识灵光在内,进行防御。 这面镜子宛如一轮金色烈阳,极为璀璨,当场就挡住了对方的纯阳之光,化利刃为火焰,在这里焚烧。 「嗯?!」曹千秋眉头深锁,他忘记了,自己眼下在第一境中,面对这种超越三御劲的天光,确实很难凿穿。 秦铭左手持烈阳镜,右手拎著大锤,踩爆大地,极速冲了过去。 曹千秋手中的照身镜,连著飞出可怕的光束,纯阳属性无比慑人,换个人的话直接就会被光束打穿。 然而,秦铭或用镜面当盾牌挡住,或用大锤直接击溃。 他杀到近前,在一连串的对攻中,他轰碎照身镜,再次持龙蛇锤轰在老曹身上。 曹千秋大怒,他何曾这样吃瘪过,全身符文盛放,整个人如同一只纯阳凤凰,极速移动,和秦铭交手。 然而,罡风吹动,少年抡大锤,竟杀得他疲于应付。 第一境的少年神勇无匹,大锤所向,让他的纯阳意识灵光都在震颤,数次裂开。轰隆! 曹千秋被打飞出去,少年追击,一锤接著一锤地砸下。 李清虚目眦欲裂,那可是他心目中不败的师尊,今日居然多次挨捶,眼下更是被轰砸在胸膛上,横飞出去数十米远。 曹千秋面如寒霜,身体都曾破碎过,他意识到,如果有肉身的话,不具备纯阳意识的话他危矣! 他目光森冷,认为这名少年留不得! 咚的一声,他的头部挨了一记重锤,在迅速裂开。 (还有更新耶) 第218章 名场面 曹千秋杀意刚从心头起,脑袋就裂开了。 秦铭从头到脚一片耀眼,天光劲焚烧,面对一代老狂人,他给予最高「礼遇」,快杀疯了。 「单手扼杀我?老曹,你没吃饭吧,力气太小!」到了现在,秦铭哪里还管这是仙路上的绝代凶人,既然没法善了,那就抡大锤吧,各种「大不敬」。 曹千秋虽然脑袋破裂,但是脚下却不慢,如同魅影在瞬移,在这里不断变换位置。 然而,那凶狂的少年拎著大锤,跟著他瞬移,速度一点都不比他慢,咚的一声,又一锤轰在他的身上。 曹千秋胸口塌陷下去,后背那里突出大一块,形似锤形,横著就飞起来了。 而在他的后面,他眼中那「留不得」的少年,身材健硕,黑发披散,眼神如刀,再次追到近前,将龙蛇锤轰在他的身上。 砰的一声,曹千秋胸膛炸开了,连带著半边身子破碎。 他双眼如同神灯点燃,照耀出慑人的符文,交织成光束,反杀向那少年的面部。 秦铭左手拍击,携带烈阳般的天光,如同和仙剑在碰撞,铮铮作响,而后将那光束全部震溃。 他右手大锤再次轰落下来,一个字:莽! 这一次,曹千秋闷哼,脑袋不止裂开,还炸碎部分,纯阳意识灵光都被彻底消磨掉部分。 他倒飞后,调整状态,想在第一境演化超纲的功法,扼杀这少年。 然而,那少年如同黏住了他,如影随形,仿佛和他绑在一起,追著他近身搏杀,不断轰砸。 曹千秋先是头部,而后是胸部,接著是四肢等,都曾炸开过,如果是血肉之躯,他早已被伤得不成样子。 现在他是纯阳灵体,虽然被磨灭部分灵性光辉,但还能够重组,这是他当下最大的倚仗。 他被这样一个少年黏住,一而再的爆捶,面子实在挂不住,他纵横夜雾世界,横推各路对手,何曾这么狼狈过? 后方,李清虚看傻眼了,所谓的空明气质早已消失。他震撼无比,张著嘴巴,整个人都木了。 他心目中的师傅,代表的是不败的神话,现在却被人追著打,一次又一次,连纯阳灵体都破烂了。 项毅武、崔冲和、苏诗韵等人,也都看得眼睛发直,早已猜测到那是曹千秋,想不到居然会这样狼狈。 他被那妖魔少年从东打到西,从头捶到脚,身体横飞,不断破碎,这是何等惊人的名场面?!曹千秋瑞霞蒸腾,爆发出无量光雨,终于震退那名少年,并和他拉开足够远的距离。 他眼神冰冷,被人追著捶,若是传出去,各条路上的老家伙肯定都要笑他。 这么多年以来,他屹立云端上,俯视夜雾世界,很多对手一直都在等著看他自神坛上跌落下来。老家伙们奈何不了他,现在一个少年竟意外造成这种「名场面「! 秦铭也暂时止步,这老家伙是纯阳属性,不是真身,相当难杀。看书搜秀亭 曹千秋大袖飘飘,银发飞舞,杀意再次从心头升腾起来,他的神识何其敏锐,自然洞彻少年的本质。 他确定,这个新生路上的少年,若是不死,很可能会超越那些祖师级人物! 因为,眼下这个少年在第一境内,就已经比传说中的三御劲加身者、撼天者、金身涅槃者,都要强一些。 曹千秋银发向后飞舞,纯阳衣袂猎猎作响,他双手划动,无尽符文,如发光的蝴蝶振翅,冲向一起,瞬息间组成一个钟体。 在第一境中很难施展此法,最起码他的门徒都做不到。 纵然是他自身,也都要拉开距离,静心凝神,才能展现出这是定魂钟,他的杀手锏之一,由上万符文所化,能定住对手的魂魄,更进一步自然是以钟波杀之。 铛一声钟鸣响起,让各座山峰上很多人的魂光都要僵住了人们骇然。秦铭神色凝重,他以无匹的天光劲护体,全身都被笼罩在内。 瑞霞激射,仙光汹涌,大钟像是突破了时空的束缚,突兀地飞来,轰的一声,将秦铭笼罩在下方。 老曹手段通天,这钟体无视距离,让人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钟体流动著仙雾,上万符文闪耀,封住钟口那里。 接著,曹千秋猛然拍了一掌,大钟轰鸣,开始剧烈震动钟体上各种符号密密麻麻,若星河在流动,要绞杀里面的少年。 这一刻,连秘界中很多人都在怀疑,这到底是谁?比之早先的李清虚强了一大截。 秦铭确实受到冲击,他承认曹千秋强得离谱。 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够奈何老狂人,他一路强势、霸道果然有莫测的实力,随手一击,就是镇教绝学。 不过,秦铭终究是抵住了,手中的龙蛇锤,连著挥出,轰砸在钟壁上,不止是干扰了钟波的节奏,让所有符文都暗淡,还让钟体变形。 铛!铛!铛! 钟声震耳欲聋,秘界中很多人都略带痛苦地闭住五感,实在有些受不了定魂钟的音波冲击。 秦铭也不知道挥锤多少次,让钟壁都扭曲、变形了,形状都不再规则。 曹千秋面色变了,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少年,在同领域中难道还真的要压他一头不成? 他的双手不断划过,符文密密麻麻,落在定魂钟上。 然而,里面的少年抡锤速度更快了,钟体出现细密的裂痕,新加入的符文还没有修补完,新的缝隙又炸出来了。 喀嚓一声,大钟的一片区域像是蛛网般,破碎痕迹非常明显,接著轰的一声爆开,将山地都撕开了。 秦铭沐浴著符文之光,全身天光劲澎湃,杀气腾腾,向著老曹轰击过去。 咚的一声,曹千秋再次横飞、龟裂,身体全面破碎了一次。 这次他很果断,不惜消耗纯阳意识灵光,焚烧著,爆发光雨,重新拉开距离,不轻易给对方近身的机会。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虚握,从手指间流出细密的金色纹理,在半空中编织成一条绳子。 它像是一条金蟒,在虚空中游动,速度快得可怕,像是无视距离,转眼间就到了秦铭近前。 秦铭挥动大锤,将之砸了出去。 然而,金色绳索符文缭绕,如蟒化龙,再次调转方向,像是穿透虚空般,眨眼到了面前,要将他捆上。 「那是曹千秋的绝学,曾杀过我妖族中的绝顶强者,被金绳缠上后,会被活活绞断成数截!” 有观战的妖魔见到这一幕后,顿时凛然,为本族的魔种担心。 仙路上的人自然更清楚,这是曹老前辈最擅长的杀伐手段之一。 「李清虚这个阶段还施展不了吧?!」有人说道。 秦铭皱眉,他连著挥动龙蛇锤,只是暂时击退符文金绳而已。 刷的一声,他手中的大锤消失,面对这种符文组成的柔性绳索,硬撼效果没那么大。 下一刻,他的双手中黑白光激荡。 秦铭以融合归一的天光劲运转妖族原始版本的《龙蛇经》不止威力奇大无匹,还带著滚滚妖气。 任谁一看,都认为他是一代少年妖魔。 在刺目的天光中,从他双手蔓延出去的力量变得无比恐怖,虚空都在嗡嗡地轰鸣。 到了最后,他的双手仿佛冲出去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龙蛇并起,原本第二境才能施展的一种手段,现在被他展现了。 龙吟蛟鸣,响彻此地。 黑白龙蛇相交在一起,宛若一把剪子,带著无尽妖气,以融合归一的天光劲为根基,对上了那条符文绳。 在咔嚓声中,金色绳索延伸过来一段就被剪掉一段,在龙蛇交击中,不断的断裂,随后整体破碎了。 「那是我妖族传说中的绝学——龙蛇剪,罕有人能练成,除非比肩三御劲加身者、撼天者,不然没戏,不愧是魔种啊!” 一些妖魔震惊,有些妙法不是你掌握经文就能练成,实在太吃禀赋了。 各条路上的仙种、神钟,也都吃惊不已。 秦铭携龙蛇剪,极速冲了过去,他在第一境中还不能远放天光劲,只能近身作战,刷的一声,接近的刹那,将曹千秋的身体剪开,灵光如血液四溅。 接著,他又是一锤,轰在老狂人的身上,将之打得破碎,横飞出去。 曹千秋他自然明白,这个少年明明有其他手段,却总是以大锤轰他,有意为之。 「你敢辱我?!」老曹打出真怒。 瞬息间,他双手虚托向天,整个人身体都模糊了因为纯阳灵光在沸腾,冲出他的身体,化成一轮血红色的大日,被他双手托举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大日中盛放,这是他的纯阳精粹,他全力以赴,想轰杀那少年。 他自身都虚淡了,因为大部分灵性光辉都被抽出去了。 秦铭察觉到危险,老狂人的这轮大日焚烧著,等同于一身道行精粹浓缩,要全部轰砸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帛书法运转,在他的右手中凝聚天光劲,光芒沸腾,在其体外显照,化形为打神鞭。 他在效法凌御师门的那种绝学,他无法将一身天光劲都钓出来,因为扎根在血肉中,但他能催动出来大半。 他的天光劲质量何其高! 现在,他不断浓缩,在其右手中浮现一把武器,像是打神鞭,又像是量天尺,比之烈阳还要刺目。 同时,由于有龙蛇经遮掩,他的身上还伴著浓重的妖气。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两人的决战,皆动用了杀手锏。 曹千秋将红色符文组成的大日投掷出来,轰向那强大到离谱的少年。 秦铭面无表情,手持烈阳般的武器,如棍,又如鞭,亦像尺,浓缩著他一身天光的七成。 轰! 他手持武器,打在血色大日上,爆发出无比刺目的光芒这是天光劲和纯阳意识灵光的大对决! 可以看到,血色大日横空,照耀一切,若是一般的妖族早就被焚成灰烬,被镇杀成渣子了。 可是,秦铭挡住了! 他在刺目的赤霞下,在纯阳力量的覆盖下,连著挥动武器,将那轮血色大日抽得裂开。 最后,轰的一声,他以天光劲浓缩的璀璨武器,将大日打爆了! 接著,他如龙在天,藉助龙蛇劲法,可短暂飞行,刹那接近对手,暴打曹千秋。 他散去打神鞭,因为不可能让浓缩的天光全面在体外凝聚,得均衡一些,防护肉身,他重新凝聚龙蛇锤。 在两人这次的搏杀过程中,曹千秋连著挨捶,因为无法飞上天空,已经躲避不开了。 而且,他刚才凝聚血色大日将纯阳灵光消耗甚巨。 他的身体炸开了,纯阳意识灵光重组后,又被秦铭用黏连劲彻底薅住。 而后,秦铭右手中的大锤对准了他,连著轰砸。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但凡清楚挨捶者是曹千秋的人,无不石化,难以置信。 这么多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期待曹千秋被掀翻,跌落下神坛,今日他们在这里见到了这种名场面。 曹千秋震怒,对方以黏连劲锁住了他,对他「千锤百炼」哪怕他的纯阳意识灵光能重组,但也挡不住这样的连续轰砸。 他多次爆碎,纯阳灵光损失严重! 此刻,四方寂静。 所有了解内情的人,在震撼的同时,又忍不住憋笑,因为,那可是曹神话,一代狂人正在被人抡大锤。 只有一个李清虚哭了,感觉对不起他老师。 对他而言,这种名场面…………实在算是天塌地陷。 「找死!」曹千秋一声低吼,动用禁忌手段,突破本地的压制,他从来不在乎是不是以大欺小,扼杀少年奇才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他虽然不是真身,只是一道纯阳意识灵光,可一旦突破上限不被压制,也极尽恐怖。 「监测到入侵者,破坏本地规则,天妖镜将给予惩罚,抹杀!」冰冷的声音响起,而后一道巨大的光束从天而降,向著曹千秋覆盖过去。 周末休息一章,明天继续努力,感谢所有书友。 (还有更新耶) 第219章 趋近完美【两章合一】 曹千秋打破此地限制,要扼杀眼前的少年奇才。 天妖镜立即有了反应,像是有一轮烈日炸开,刺眼的金霞向著下方轰然射去。曹千秋似在穿梭时空,竟避开这如天罚的一击。 这片山地中,成片的岩石如纸糊般被撕裂,化成碎屑漫天飘散。 曹千秋银发飘舞,纯阳羽衣猎猎作响,杀意从心头泛起,力量正在迅速暴涨。 他的目光如神焰,慑人心魄,接著两道金芒飞射出,化作有形的仙剑,铮铮而鸣,想斩杀前方那禀赋疑似超越祖师的少年。 天空中出现一面缺角的残镜,刻著细密的纹络,熠熠生辉,只是被白雾所覆盖,看不真切。 刹时,风雷大作,虚空中到处都是文字,带著漫天金霞而下,将两柄由目光化成的仙剑碾爆。 「老夫行事,你也敢阻?!」曹千秋大袖挥动,银发飞舞,眼神如同闪电,在那里刻写符文。 顷刻间,整片虚空都在轰鸣、颤动,像是随时会轰然崩塌。 不得不说,身为仙路一代大凶人,威震夜雾世界这么多年,曹千秋的确道法通天,他仅是一道纯阳之光,就能有这种表现。 然而,天妖镜来历莫测,疑似和《昆崚类神记》中的记载的生物有关,瞬息而已,它连轰金霞。 一时间,此地宛若十日横空,金乌啼鸣,转眼间让曹千秋的威势骤降,他在虚空中刻下的字都被磨灭了。 毕竟,他非真身,一道灵光有如此手段,已称得上本领逆天。轰的一声,连带著他自身也挨了数击,接著被金霞淹没。 「同我作对,你想引来老夫真身,打沉这片秘界吗?」曹千秋不断瞬移,但是改变不了什么。 他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被残镜照出的光束所淹没,哪怕是纯阳灵体,也遭受不住这种攻击。 在哧哧声中,他像是在被侵蚀,意识灵光破碎、焚烧,迅速暗淡。 关键时刻,他分化出一道微光,向著李清虚那里飞去,想要告知他一些真相,将消息带出去。 曹千秋在这最后关头,纯阳之体于冥冥中有感,那疑似超越祖师禀赋的少年,未来可能会搅动其无尽风云,于他有害。 然而,天妖镜依据规则行事,虽然机械、木讷,但执行力超强,冰冷而无情地抹除了这道微光。 「清虚,为师..」曹千秋传音,可是,他虚淡的身影直接爆开。 「你很好..吾之真身若至,别说你一个残境,就是完整无损,也要被打得崩坏!」老曹虚淡的身影再现。 秦铭心头大地震,曹千秋的纯阳意识灵光几乎有了不朽的特质,遭受这样的攻击都还能再现,并未彻底磨灭。 从这一点上来说,走在仙路前沿的祖师,极其恐怖、难灭,得进行多次轰杀才行。「本地规则,保护勇于拓路的后人,抹杀一切入侵者。」天妖镜漠然的声音响起。 「师傅!」李清虚何曾见过自己老师这样狼狈而又惨烈的一面,正在被诛杀。下一瞬,他从这里消失,落在了秘界中,被天妖镜送走了。 秦铭有些不满,但是又无奈,凡是上路者都被会此地保护。 就如现在,超纲的曹千秋想扼杀他时,立刻引出天妖境阻击,反向抹杀。 残镜悬空,又一道金霞落下,曹千秋的不朽特质被斩掉虚淡到风一吹就要消散了。他银发倒竖,眼神冰寒,可眼下的他的确无可奈何,纯阳属性快被削尽了。 「勇于拓路的后人,你要研究他的纯阳意识灵光吗?」天妖镜居然这样问道。「好!」秦铭立刻点头,立刻冲了过去。 曹千秋杀气澎湃,然而,他改变不了什么,现在属于虎落平阳的状态。 秦铭的右手中出现一柄龙刀,霎时间,他让老曹变成了曹十秋,当场将之枭首。然而,老狂人精神意志如铁,没有任何波澜,无法被共鸣情绪。 秦铭蹙眉,现在对方即将消散,其心还能如此冷硬、无波,著实可怕。 他第九次新生后,双目有热流涌动,可观细微之处,此时仔细凝视其灵体,解析纯阳之秘。 曹千秋冷笑,道:「老夫之路,直通九天之上,尔等新生者也妄想窥探?何德何能,走到尽头也不过是力士而已!」 下一刻,他变成了曹工秋,少了半截身子。 接著,他又变成了曹千火,被立劈了。 这是秦铭给予的回敬,然后,再次仔细盯著他的纯阳意识灵光。 曹千秋背负双手,面色淡漠,道:「便是通天大道摆在眼前,尔等新生者也走不下去,最终不过是苦力而已!” 随即,他就变成了曹公公! 秦铭自然不会惯著他,什么老前辈,不败的名宿,该捶就捶,该剁就剁,该让他缺失就让他缺失! 曹千秋勃然大怒,这次没法淡定了! 他也没有想到,这小子敢如此,缺少道德。 他原本道心如铁,但是现在被一个小辈羞辱,绷不住了,他没有受虐的倾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咚的一声,还未容他有动作,他的头颅又挨了一锤,脑袋炸开了。 「监测到意识灵光残留。」天妖镜发出冰冷的声音,而后喷薄出漫天的金霞,将一道虚影照耀出来。 老曹很阴,还想蛰伏,将消息带走。 然而,他终究是避不开天妖镜,直接被焚烧成灰。 曹千秋这道纯阳意识灵光被彻底抹杀。 秦铭松了一口气,曹千秋必然已经看出他的本质,若是能回归真身,那他未来的路差不多就断了。 各条路上,其他仙种、神种等,都在安静地看著,猜测到那是曹千秋后,看到这样的结果,所有人都有些失神。 李清虚落在地面,倍感耻辱,他被人击落下那条仙路,觉得愧对师门,还连累了自己的老师,实在是无颜回去。 他仰头望天,发现妖魔的那条路正在加宽、拓展! 「啊..」李清虚披头散发,满身是血,低吼著:「破而后立,早晚我要洗尽这满身的屈辱!」 秘界,人们热议。 仙路门徒皆心情复杂,他们这一方败了,那妖魔实在是太过于强势。 看李清虚不爽的人,则幸灾乐祸,道:「我说什么了,早先就预料到,他会被人击落下来,应言了吧?」 「李清虚不行,实属最弱仙种!」 部分人神色凝重,猜测到最后是曹千秋现身,可是依旧败了! 有人沉声道:「不要多说了,这件事远比你们想像的要严重的多,可能会引发惊涛骇浪!」 有人不解,问为什么? 「你们也不想一想,符文金绳、定魂钟、托举纯阳大日等李清虚现阶段能全部练成吗?” 「嘶!」 顿时,那些仙路门徒不敢多说什么了。 妖魔那边,则是一片沸腾,将少年「妖一”吹上天,认为他是妖族当世最强的种子之一,在夜雾世界应该可以排在前五内。 至于在这片高原上,他绝对为断档第一的魔种! 「你们不懂啊,小觑了妖一,他连传说中的龙蛇剪都练成了含金量比你们想像的还要高!」 「这样的一代天骄,唯有我妖族的公主才能配得上吧?” 「天妖可期!」 很多妖魔不吝夸赞。 密教的人也在谈论,相对较为平和,毕竟本次比斗不涉及他们。 不管是敌视,还是夸赞,各方都有共识,那就是妖一称尊妖魔路,可以威胁到其他路上的诸多种子。 天空中,李清虚断裂的仙路碎片,都补向那条妖魔路,顿时让那里妖气滔天! 各方震动,妖魔路上的少年,走上了一条通天大路? 「他会因此受益,更加强大!」有人面色凝重地说道。 血雾蒸腾、紫气缭绕的妖魔路,现在一片坦途,已经变成紫金色,铺展向远方,随后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消失。 秦铭经历最初的飘飘然,又快速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身表现亮眼,但是想到曹千秋,他又心头沉重,老狂人的一道纯阳意识灵光就已这般恐怖,其真身得强到什么程度?无法估量! 天妖镜发声:「勇于拓路的后人,潜力无限,犹若一轮旭日冉冉升起,驱散海面上的夜雾,鉴于你击败一条仙路,特予奖励,为你补全残破魔种,望你再接再厉,照亮这个时代!” 秦铭对曹千秋的忌惮,顿时一扫而空。他露出喜悦之色,这场比斗值了! 瞬息间,一金一银两颗残碎的魔种出现在他近前,让他体内的三颗碎裂的魔种蠢蠢欲动,要与之融合。 秦铭笑了,他自然不需要组成完整的魔种,但他可以炼化,借此将《金蝉经》练到大成,而第九次新生还未完结,也可以继续了。 早先,他没动那三颗残碎的魔种,是怕影响踏妖魔路,现在没什么顾忌了。 这意味著,他的实力又可以提升了! 随后,他出现在一座殿宇中,这里有一个蒲团,还有两支未点燃的香,和他从李清虚那里获得的相同。 这些能让人陷入悟道境中! 「一场比斗,所获甚多,皆是资粮!」秦铭满面笑容。 秘界外,妖气滚滚,一头巨妖赶到。 当听到最新禀告后,它哈哈大笑,震动这片天宇,漫天的夜雾都溃散了。 蒲恒在路上,已经离得很近了,他得悉最新进展后,顿时震惊了,那一战中还很有可能涉及到的他师尊?! 「我们仙路输得太惨了,就没有人出头吗?再去战一场,不然这样传出去的话,还有什么颜面!」 「冷绯月、崔冲和、苏诗韵、孙靖霄,你们得打过去啊,不然仙路门徒败给妖魔传遍四方的话,面子太难看了!” 外面,有人激烈谈论。 尤其是,老前辈们将血洗高原,平推所有老妖魔,狩猎瑞兽在这种情况下少年一代怎么能败? 事实上,仙路上有些人确实动了心思,他们不止懂修行,也需看大势,如果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仙路的老家伙们会不会怪他们没有担当? 「方外净土的孙靖霄向你发起挑战。」这时,天妖镜传音。 秦铭认识此人,在朱雀号飞船上见过。 「没空!」他想也不想,就这样说道,他要开始练奇功了并将第九次新生推向圆满,不想分心。 「他并非要和你实战。」天妖境告知,对方要在悟性上和他比拼。 踏上这样的路后,获得的评价和实战、悟性、肉身根底、拓路者的视野等有关,对方选择了其中一项。 秦铭一怔,问道:「不影响我在这里静修悟道吧?」 「大体不影响。」天妖镜回应。 「那好,我接受了!”秦铭点头,还想再获得一些奖励。 天妖镜道:「勇于拓路的后人,建议你先悟道,将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态,再融合出完整的魔种,那样效果最佳。」 「嗯,我听你的。」秦铭听从建议,他不是为融完整魔种做准备,而是想练出一种杀手锏。 他所有的手段中,自然是以帛书经义驾驭诸法,打出融合归一的天光劲最强。 但是,这样也消耗甚巨。 他需要其他手段,多样化,才能更好地应对各种危机。 比如,他参悟《龙蛇经》升华后,练成龙蛇剪,可破曹千秋的符文金绳。 他由此而颇有感触,哪怕一身天光劲惊人,也需要各类妙法来展现,可最大限度的爆发自己的战力。 「进行悟性比拼的话,我点燃那支香,算是作弊吗?「秦铭问道。 「不算,我会转化为对等环境后进行估算,况且,他已经点燃相近的一支香。」 「那可以了。」秦铭点头。 这座宫殿,金砖玉瓦,很是安静,秦铭盘坐紫雾缭绕的蒲团上,已经点燃玉石桌上那支香。 瞬间,他眼神清澈全身发光,像是有道韵在流转,从头到脚都很轻灵、舒泰,心神变得无比空明。 外界,人们吃惊,因为看到一条仙路浮现,向著妖魔路接近,最终交融,两座巨宫显照出来,皆流动著灵性光辉。 隐约间,那里传出诵经声,颇为神异。 一些人有所猜测,这是另一场比斗吗?不然的话,两条路不可能相遇! 顿时,秘界中再起波澜,所有人都明白了,仙路上有种子级人物不服,去挑战少年妖魔了。 可惜,他们不知道是悟性的比拼,看不到两座巨宫中的情况,只能干瞪眼。 「一会儿看哪条路受损,就知道谁输谁赢了!”密教的人笑著说道,他们置身事外,看热闹不嫌事大。 有妖魔不满,道:「这是要进行车轮战吗,我妖族一位魔种难道要对抗仙路多位种子?!” 此时,仙路的人则是面色严肃无比,如果再败给妖魔的话,那实在会非常难看。 妖魔大殿中,秦铭按照自己的节奏来,练奇功上的杀手锏从妖族原始版的《金蚕经》开始。 第一阶段,他的天光劲宛若蚕丝,在身体外结成光茧,防御力惊人! 接著,他向更为高深的领域推进,以攻代防,他像是在吸收天地间的金精气,透体而出的金蚕丝铮铮作响,变得极其坚韧。 事实上,到了这一步后,再想练下去就很艰难了。 因为,这对参悟者的禀赋要求极高! 必须是三御劲加身者、撼天者这类人,才能继续上路,寻常的妖族根本无法去研究此经高深层面的杀手锏。 在顿悟境的加持下,秦铭渐渐练成,密密麻麻的金蚕丝透体而出,皆是天光劲所化,像是扭曲了空间。 这是金蚕力场! 金蚕丝无序地舞动,能够撕裂别人的天光、兵器等,也能摧毁意识灵光、神慧等,更能防御自身。 若是踏足第三境—灵场,这种杀手锏的威力在对应境界还将会暴涨一大截! 因为,它最契合灵场境。 即便是现在,它也成为秦铭的一种杀手锏。 此前,秦铭就已经涉足金蚕力场,但没有深入研究,因为这是第二境的法。 他和曹千秋一战后,内心触动很大,对方抬手就是绝学出手就是杀招,所以现在他迫切想练成几种。 而以他的根底和悟性,第九次新生后,其实已经能够尝试去练。 随著不断感悟,他觉得差不多掌握了,不久后他起身演练,随著时间推移而越发的精熟! 甚至,秦铭运转金蚕力场时,结合老曹的符文金绳,所有蚕丝合一,也祭出一条坚韧的金绳,可以捆人,亦可以刺穿对手。 不过,他的天光劲还不能外放到远处,只在近身搏杀时有用。 「继龙蛇剪后,我练成的金蚕力场也可以投入实战了,威力很大!」秦铭试法后,较为满意。 若是每一种奇功,都练出一种杀手锏的话,便足够他用了。 「可惜,眼下没有实战的对手去检验。」 关于其他几种奇功,秦铭简单尝试,暂时就放下了,留待日后,因为练杀手锏也需要感触、积淀等。 这是在妖魔路上的悟道殿中,自然最适合练《龙蛇经》和《金蚕经》记载的杀手锏。 随后,他开始打魔种注意,直接碾爆、炼化了两颗,随即去练《金蝉经》。 「天妒英才,上天赋予你绝艳一个时代的根骨、禀赋,却又让你命运多舛,在悟道境地中,再次损坏根基,破碎了魔种..」 天妖镜发声,像是在感叹。 秦铭无言,这是看他的魔种不仅没有痊愈,反而又炸了,天妖镜以为他遭天妒了? 「或许,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没有完美一说,任何路和法,都有缺陷,所有事物最后都体现为残缺的美。」天妖镜平静地说道。 秦铭立刻附和:「是这样,您看我还能挽救吗?再给我两颗残碎的魔种,或许我能接近完美!」 「不要浪费时间了,在顿悟境中,练你的法吧。「天妖镜说道。 显然,它认为,这是夜雾世界中的一种平衡规则,妖一的禀赋过于超纲,遭天嫉,难以凝聚完美魔种。 秦铭所的练《金蝉经》,有两个版本,皆是自山河学府的老者吴承望那里学得,当时他情愿「挨宰」,以六百昼金就感悟了全篇! 两个版本,已经被他统合归一,他以前就参悟的差不多现在炼化魔种后,体内生机勃勃,练这篇经文最合适不过。 魔种被他无情地碾爆,萃取精华后,他的血肉也跟著破裂,全身是血。 「你所练《金蝉经》并非妖族原始版本,可以补全。”天妖镜发声。 秦铭早有预料,就如之前的《龙蛇经》和《金蚕经》,都是在这条路上被补全了妖族的原始版本。 片刻后,秦铭如被灌顶,一些原始妖文印记,被传入他的心海中,他顿时得到了全本心法。 「不知道这篇心法和《昆崚类神记》中记载的那只古蝉是否有关?”他没有分心,开始悟法、练功。 很快,秦铭体外被血痂覆盖。 金蝉经的真义,就是要金蝉出壳,撕裂旧躯,历劫新生。 可以说,它有浓重的禅意,能够延寿,能于死中求活。 秦铭在悟道与练功过程中,一度近乎寂灭,全身都没有了生命波动。 直至很久后,血痂深处,发出一声蝉鸣这不是真正的声音,更像是道韵的震动。 瞬息间,秦铭撕裂开血痂,且身上脱下一层老皮,真个如同如蝉蜕壳,获取到一具更为强大的肉身! 他发现,桌案上的那支香已经燃到尽头。 他并不在意,因为还有存货,更有从李清虚那里得到的战利品。 「似乎过去了很长时间?」秦铭问道。「半日。」天妖镜告知。 秦铭觉察到,自身正在发生变化,血肉滚烫,他的第九次新生果然又延续上了,体质在变强中。 金蝉经练成后,汲取魔种精粹,他体内生机勃勃。 「你已出关,这次悟性比拼,有了结果。「天妖镜告知。 孙靖霄等候多时了,他那支香烧尽后,居然迟迟没有等到结果,这让他不解,一度怀疑是否出了问题。 这时,这条路上的残镜发声:「你败了,对方练成一种杀手锏,一桩妖族奇功,你的成就和他比起来,有些暗淡。」 「我居然败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竟取得两种重要突破?」孙靖霄震惊,而后一阵发呆。 人们看到,天空中,那条仙路破碎了部分,碎片组合在妖魔路上,而后,仙路暗淡地远去。 「我去,妖魔路上的少年再次胜了!」 顿时,秘界中一片哗然,引发轩然大波。 秦铭很平静,体悟著自身的变化,他感觉借《金蝉经》蜕变不亚于练成《龙蛇经》的那次新生。 在等待这次新生结束的过程中,他继续研究《金蝉经》这是他练成的第七种奇功! 毫无疑问,他的天光劲将因此而发生质变! 「金蝉劲,拥有对敌的死劲,还有对自身有益的生劲,妙用无穷!”他感叹道,一时间他被两种光笼罩。 显然,这也涉及到了阴阳的变化。 若是结合龙蛇经,他对阴阳之变的把握会进一步! 同时,金蝉经中的杀手锏,生死互转,禅韵不灭,蝉音如雷,也被他认真琢磨起来。 「我的第九次新生很怪,分两次进行,每次都不亚于一次真正的新生,这次结束后会是彻底终结吗?」秦铭自语。 对他而言,这样的新生意义重大,多了一次蜕变的机会,多练成一种奇功,比之前更加强大了。 「崔冲和对你发起挑战,是否接受?」天妖镜突然发声,竟传来这样的消息。 (还有更新耶) 第220章 秘界之旅结束【两章合一】 秦铭的桌案上多了一杯茶,这是赢了孙靖霄后获得的奖励。 不过,眼下他不需要饮用。 “崔冲和?”秦铭蹙眉,听到这个名字后,他的心情顿时不是那么美好了。 他当下所感受到的压力,所结的恩怨,大多都和崔家有关。 就如早期,李清虚针对他,要置他于死地,便是因为他顶着崔家嫡子的身份。 全程他都是一个大冤种,代为受过,事后却还被崔家找麻烦。 而正主崔冲和,更是姿态很高,视他为崔家养的仆从,认为他去替死、遭受劫难,都是应该的。 如今崔家和李家都已经止戈,而他却还在不断地被牵连。 从崔家想把他按死在黑白山那片偏远之地,到请密教的俞卓翰和他比斗,再到疑似干预六御祖庭择徒,每一件事的发生都让秦铭火大。 他乘坐朱雀号飞船时,更是被守在天上那块“地”中的老妪攻击,“碎碎平安”后,他已经对崔家深恶痛绝到极点。 “是实战吗?我还真想碰一碰他。”秦铭开口。 他对崔家之怨,已经积累到一定地步。崔家那些人哪怕对他“怀柔”时,也是张口就提,让他去给崔冲和当护卫。 甚至,输给他《乙木经》的崔贺、崔淑宁之流,更是觉得,他去当玉甲护卫、神甲护卫都来不及了,认为他身为新生者,修行速度远远被拉开,跟不上近仙之种崔冲和,纵使在后方全力奔跑,也难望其背影。 “嗯,有些过了,心不宁怎能行?我当静心。”秦铭意识到,只要提及崔家,他的火气就格外旺盛。 天妖镜以冰冷而木讷的声音告知,崔冲和的挑战和禀赋有关。 “我刚练成《金蝉经》,身体也因此正在新生,不实战有些可惜了。”秦铭说道,很是失望。 他自然知道,崔冲和天赋异禀,三岁就被送进方外净土,并入道了,其境界超越同龄人。 “让他等着,待我新生完毕。”秦铭说道。 半日后,他的身体不再滚烫,蜕变彻底结束。 随后,他开始融合金蝉劲,以“龙虎合药”的方式进行,反复打磨,千锤百炼。 他血肉晶莹,胸腹处有一颗大丹出现,接着浮现人形……而后炸开,冲向全身各处,整座殿宇中都电闪雷鸣。 他觉得很圆满,融合第七种奇功后,这是属于天光劲的一次新生! 他体悟着自身的变化,觉得自己很强,恨不得在第一境中再捶曹千秋一顿。 “果然,各方的记载并不虚假,新生路初始根底越高,积累越深,在第九次新生所得到的回报就越大!” 秦铭已然理解,为何会有“接力新生”。 他猜测,有些祖师可能也经历过。 进入秘界中的少年,九成都在挖灵药,而能上路的种子级人物,其机缘则不在现实世界中。 “咦,又一条仙路在靠近妖魔路。”有人吃惊地发现这一幕。 随即,这引发轰动。 人们知道,少年妖魔“妖一”要名动夜雾世界了! 一日内,他连着碰撞近仙之种,不管结果如何,这都是一种辉煌的壮举。 “那是崔冲和!”有人惊呼。 半空中,一条云蒸霞蔚的仙路,和妖魔路交融,在其上有一座宫阙,入口那里立着一道身影。 崔冲和羽衣飘动,周身环绕着丝丝白雾,流动着点点光雨,他像是斩尽红尘气,超脱在世外。 尽管看不真切,但还是有些方外净土的门徒认出了他。 “果然是崔师兄,关键时刻站了出来,有担当啊!”有人称赞。 崔冲和名气极大,三岁就曾在净土顿悟,很多人都在说,他未来必然近仙,最终求真。 仙路门徒瞬间活跃了,宛若是他们立身在云端,跟着有荣誉感。 “什么是天赋异禀?崔师兄可为代表人物之一,据说,他可能有超越祖师的根底,未来必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我也听闻过,崔师兄惊才绝艳,有超越拓路祖师的禀赋!” 不久前,仙路上的种子竟然连败两场,着实伤了士气,让这些门徒跟着沉默了不少,而现在皆兴奋与激动起来。 妖魔一方则面色微变,略有担忧之色。 最近,高原局势非常紧张,作为对立方,他们这批少年妖魔自然研究过对方阵营中的名人。 部分妖魔,亦知道崔冲和。 “情况不妙,他若是真的有超越拓路祖师的天赋,那就糟了!”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妖魔路上的少年,根本就没有露面,没有走出自身所在的宫阙中。 又不是近身搏杀,秦铭懒得去见崔冲和。 “好,我妖族的天骄,就应该有这种排面,仙路这一代的门面人物如何?说不见就不见!” 很多妖魔都觉得,妖一有性格,就该如此。 仙路门徒顿时不满,觉得魔种太傲慢了,居然连巨宫的大门都没有走出来,实在有些轻狂。 “崔冲和,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么强?”密教的人也在谈论。 “不好说,但从种种迹象来看,应该非常厉害。” …… 秦铭静坐妖魔殿中,问天妖镜,对方要怎么比? 天妖镜告知:“前路上,有历代上路者留下的谜题,他也留了一篇,此时带至,让你来破题,若是能成功,就算你赢了。” 秦铭有所觉,问道:“我若失败,也可以反送他一篇,让他去解题吗?” “是这样。” 这块残镜在不同的路上,有不同的称呼,在仙路上自然是被喊为仙镜。 此时,崔冲和立于仙路上,背负双手眺望远景,对方不露面,他并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 “就是这一篇,他若能练成,便算我输了。”他用手一点,细密的文字和图案出现,映现虚空中。 经过天妖镜显化,最终,秦铭面前的玉石桌上,熠熠生辉,镌刻满图文。 “欺人太甚!”秦铭面色沉了下来。 刚才他就所猜想,现在验证成真。 这是第一境的新生法,原本就属于他,只是那陈旧的帛书被崔家扣下了,至今都不肯还他。 可想而知,崔家天赋超绝的人,都曾研究过他的家传帛书,连崔冲和这个走仙路的人都知晓经义。 随即,秦铭怀疑,此人可能也在练天光劲,走了不止一条路,各领域的天赋大概都很强。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帛书法什么状况,崔冲和确实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他莫不是怀疑到了我,故意如此?应该不至于才对。” 秦铭眉头深锁,他若是在这里演练帛书法,那后果将会非常严重,到时候就不只一个曹千秋惦记他了。 而且,他的身份估摸着会暴露,妖魔路遮掩不住。 秦铭面色不是多好看,面对崔家人,还真是难以心情愉快。 他也取出一篇镇教绝学去难为崔冲和?怎么可能,这不是资敌吗? 崔冲和是因为确定,没有人能自行练成帛书法,才这么展现。 “我也写一篇,让他去参悟吧,能练成算我输。”秦铭刷刷点点,以天光劲在虚空中写字。 当崔冲和看到图文后,笑容顿时凝固,他皱起眉头,道:“这也能行,违规了吧?” 对方原封不动,将帛书法第一境的要义抄写出,又给送回来了。 仙镜声音无波动,道:“他认为这篇法有问题,走不通,你拿错误的经义在误导他,请你先练。” “我走的是仙路。”崔冲和说道。 秦铭回应:“既然不懂妖族之路,新生之法,就不要班门弄斧,我说的,这篇心法有问题,你不服吗?” 这场对决雷声大雨点小,虽然是平局收场,但颇有些不了了之的味道。 “无用的切磋、交流,各自都不予奖励,再有下次,直接惩罚。”这是天妖镜的评价。 最终,崔冲和一甩大袖离去,非常不满意。 秦铭也没有笑容,这不符合他的预期。 崔家没拿他家传的帛书当回事,随意就拿出来和人比斗,这样也不还他,让他平添了一股郁气。 他静坐那里,沉声道:“事不能善了,必登门一战!” “有人对你发起挑战……”天妖镜传音。 “不会又是仙路的人吧,没完了是吧?”秦铭原本就心情不佳,现在自然有了大打出手的冲动。 “对,是仙路的人——黎清月。”天妖镜告知。 “啊,那没事,切磋下。”秦铭立刻说道。 天妖镜道:“她要论道。” “没问题。”秦铭笑着点头。 天妖镜道:“勇于拓路的后人,你对竞争者也是如此友善,不曾出现杀意,值得夸赞。” 秦铭微笑,道:“嗯,我对仙路也很向往,渴求坐而论道。而且,我已经闹出很大的动静,若是再实战下去,就不只是天妒英才,曹千秋、孙太初都可能会亲临度化我。” “什么情况?”外界,有人惊讶,仙路和妖魔路分开,各自都没有受损,平安度过这一局。 很快人们有了猜测,这难道是平局收场。 “嘶,崔师兄应该有拓路祖师之资吧,也只能维系不败,无战胜的希望?” “妖一,就此将名动四方,先后击败李清虚、孙靖霄,又逼平崔冲和,真妖神之资!” 显然,很多人还不清楚,李清虚之师曹千秋曾经代打。 而真正知道内情的人,现在都闭嘴了,不敢在这件事上有过多评价。 随即,人们看到,又一条仙路靠近妖魔路,在那里连在一起。 这次,秘界各方都沸腾了。 尤其是妖族,颇有些要高潮了,仿佛是他们自己的人生,于此时达到了巅峰。 妖魔少年这是以一敌众,独自面对所有仙种吗?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一败。 “黎清月,竟然是她,没有背景,进入方外净土不过两年多,完全是凭自己的实力打上去的,获得近仙之物,被老家伙们认可,成为仙种。” 有人发现云雾飘渺间的身影,一袭白衣,青丝飘舞,站在一座巨宫前。 “黎仙子,果然也有担当,在崔冲和未胜、平局收场的情况下,她依旧敢下场,有一种舍我其谁的强大信念!” “不愧是从众多门徒中一步一个脚印搏杀上来的仙种,心志坚定,无所畏惧!” 黎清月这时出场,立刻被许多仙路门徒称赞。 随即,天空中两座巨宫迅速接近,发出绚烂的光,将那里淹没,道韵流转,什么都看不到了。 时隔数月,秦铭又见黎清月,在妖魔宫中起身相迎。 她一袭白衣,不施粉黛,面孔精致的无可挑剔,站在那里如皎洁明月破开云雾而出,纤纤柔腰肢上束着的白色丝带轻轻飘动。 “黎仙子,请坐!”秦铭开口,哪怕彼此非常熟悉,也是按照规矩来,怕在这天妖镜面前引出什么麻烦。 黎清月点头,白衣胜雪,整个人从头到脚都仿佛在发光,照亮这座妖魔殿,妙体明净,清雅绝伦。 便是秦铭都有种错觉,和她有些距离感了,觉得她最终要斩断红尘,踏天而去。 黎清月微笑,道:“仙路不能再输了,只能胜,若是败了,或是平局,我个人输你一件物品。” 然后,两人便中规中矩地开始谈法,论经义,争妖魔路和仙路孰弱孰强,天光劲和意识灵光哪个更具优势,正儿八经的论道。 毫无疑问,黎清月认出了他! 随着深入交流,两人不再假打,而是谈论真正高深的经义,秦铭为她讲《改命经》,阐述自己的心得。 黎清月在山河灵巢中曾教过他一篇神秘经法,可练出意识灵光,现在着重论述此经,接着讲了后续篇章。 到了最后,两人都感觉大有收获,而且,谈及天光劲和意识灵光的对抗时,都露出思忖之色,认真在揣摩各种实战情况。 随着时间流逝,外界都等得着急了,两条路还未分开,两人还没有出现踪影。 “黎仙子不会出事吧?”一些人担忧,毕竟那个少年妖魔很凶。 “他们到底在进行怎样的比斗,怎么不露出身影?” 很久之后,巨宫中黎清月起身,道:“受益匪浅,我们不若平局收场,如何?” “自然求之不得。”秦铭回应。 他轻轻一叹,和这位故人真可谓是聚少离多,外界觉得时间很长,但其实还未过去多久。 而且,两人也不好在这里真个多说什么。 “我说过,若是不胜,输你一件物品。”黎清月递出一块纯净度极高的水晶,当中封印着一颗大丹。 “这是……”秦铭吃了一惊。 它能有龙眼大,分为两色,左黑右白,隐约间,可见龙虎虚影缠绕,它居然带着奇异景象。 他立刻知道这是什么,龙虎大药! 昔日,在罗浮仙山遗址,黎清月以灵瞳发现崔冲和附身,违规参战,将他揪了出来,威胁并索要龙虎药,迫使他就范。 这是孙太初亲自收集各种天材地宝,炼制出来的一种大药。 黎清月道:“法不全,路未尽,所有的道路都还不完善。在这个大时代,各条路都在向前拓展,希望未来你们这条路可以灿烂,开辟出新道途,路不通时,此丹可短暂铺路,提升修行速度。” 她委婉地告知了秦铭,这颗大丹的作用。 不是让他现在服食,新生路第一境进展迅速,甚至比其他路还要快,但到了第二境,那就断崖式下坠了。 她这是担忧他未来的路,送出龙虎大药,希冀他能走得更远,速度不要慢下来过多。 然而,这一颗大药也只能在某个节点有用而已,所以,她最终还是只能叹气。 秦铭目送她远去,背景渐渐朦胧,消失在仙路上的宫阙深处。 毫无疑问,这样的黎清月对他很好,但是,秦铭却有些出神,因为她越发出尘了,一心向道、近仙。 他想起了王采薇的话,有朝一日,黎清月不会再踏足俗世中,再难相见。 “日后,她要么带领方外之地走向极尽辉煌,举所有福地为洞天,跃迁虚空。要么带领方外之人皆死在大开辟时代的夜雾世界深处,道阻路断。” 秦铭虽然不愿相信那些话,可是看到如今的黎清月,他却不可避免地有联想,因为总觉得她正在远去。 黎清月对他而言,一切皆好,可他又想到了天妖镜提及的那些,过于完美亦近毁,不免蹙眉。 “终究是道行不足,容易乱想,如果我能在现实世界中捶爆曹千秋,还担心什么?夜雾世界深处又有什么可怕的,一路凿穿过去就是了。” …… 外面,一群人失神,这次两条路分开后,各自略微有所拓展,虽然不多,但明显能够看到光彩蒸腾,道韵渐浓。 “这也是平局吗?” 之前,崔冲和的那场平局,毫无波澜,现在为何有这种景象? “坐而论道,虽以平局收场,但各有所获,给予奖励。”这是天妖镜的评价。 它送出两杯茶,一人一杯,它认为这是有意义的切磋、交流。 秦铭静心,在这条路上,焚香、喝茶、盘坐蒲团上,参悟自身所掌握的几种奇功,再次练出新的杀手锏,比如离火梭、戊己印。 同时,他也趁机在这里练《不灭蝶经》,果然也得到妖族的原始版本,被天妖镜补充上了。 不过,他没有再炼化魔种,怕被踢出这条路。 然后,他又去新生路,一路寻找机缘。 就这样,他在两条路上,反复变换,狂奔向前。 在此期间,没有人再挑战他,因为,都已经知道,他很不好惹,上去的话可能是自取其辱。 “我妖族一人就可力敌诸路种子!”有妖魔嘚瑟。 “放眼夜雾世界,他都有可能是最强大的少年魔种!” “算了吧,妖一虽然很强,但我估计进不去前三,因为里面有些人太特殊了,疑似妖祖重走来时路,这样的话谁可敌?” 外界纷扰,一切都和秦铭无关,他一心踏路,随后进入谜题区,看着整面墙壁上都是字迹,他也尝试去解。 最后,他发现,有些绝对是大人物所留,这不仅是少年走的路,还曾有巨头途径此地,部分未解之题太过深奥,根本看不懂。 况且,不同的路,不同的问题,像是在跨界,实在是有些难为后来者。 到了后来,秦铭模糊地看到了断路,前方迷雾重重,很难走下去了。 他第九次新生后,双眼发生变化,当他集中精神时,热流涌动,堪破了迷雾区域。 就在前方,有一座巨大的蝉宫,比之巨山还要庞大。 秦铭震撼,仔细凝视,与其说是座巨宫,还不如说是原始蝉蜕,经过装饰,就成为了宫阙。 “这难道是传说中那只蝉留下的壳?”他有了这种猜测。 《昆崚类神记》中记载:古蝉裂,新蝉出,奋翼远遁,又一类神,或殂落,或新生。 秦铭遥望,在那巨宫的后方,被利器截断,整座蝉蜕只有一半,连带着那装饰过的巨宫和这条路都因此而断了。 “前辈?”秦铭呼唤天妖镜。 残镜回应:“哦,我险些遗忘,竟然到了终点,前路不可探测,已经破碎,没有造化安排了。” 它告知,可以离去了。 而且,它提及,会确保各条路的天才都能分散开,各自安全退场。 “我情况特殊,还请前辈帮忙。”秦铭开口请求。 他将曹千秋打了一顿,确切地说是捶爆了,他担心,外面有人堵他。 “可以!”天妖镜答应。 最终,人们看到,妖一横空,被一只金色猛禽载着,飞出秘界,像是在穿梭时空,迅速向着高原深处而去,眨眼消失。 那自然不是他的真身,只是天妖镜的手段而已。 此时,秦铭的真身落在秘界中,他迅速恢复原来的容貌,换回此前的衣服,重新变成沈无病。 同时,他逼出三颗魔种,用破布炼化,洗尽妖魔气,一丝一缕都没有剩下,这才包裹起来。 外界,早已爆发激烈的大战,蒲恒和一头巨妖血拼,大打出手,震动整片地界。 这片地界染血,有妖血,更有蒲恒的血,两者都受伤了。 当日,方外净土,曹千秋出关,以血光撕裂夜幕! 蒲恒的一道纯阳意识灵光亲自赶回方外净土,对他禀报。 “秘界,没有必要存在了,那片高原也该被血洗了!”当日,曹千秋动身。 他横渡夜雾世界,亲自赶往昆崚。 所有人都震撼,因为他杀气腾腾,一轮血色的大日照亮了沿途山河,仿若白昼时代到来,只是染血了! (本章完) 第221章 名动夜雾世界【新年快乐!】 曹千秋出行,四方皆惊。 沿途,山河都被染红了! “曹千秋疯了吗?这样大张旗鼓,他想做什么?”祖师级人物都被惊动了。 事实上,也只有这个层面的人敢这样评价。 更多的人则是震撼,而后便会保持沉默,根本不敢吱声。 曹千秋威震夜雾世界,但凡出现,一举一动,都要登上夜报头版。 主要是,他的凶名实在太盛了,每次走出方外净土,都会伴着血雨腥风。 这么多年以来,他恣意行事,杀过一教鼻祖,劈过想成神的怪物,横行天下,让各方都无比忌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代表着强势、血腥,霸道、灾祸,偏偏难有人制衡。 只要他出现在某片区域,该地界所有门派都会如临大敌,怀疑他是否为屠门灭派而来。 今日,他比往日都要凶,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他以纯阳意识灵光赶路,化成红色大日,照亮大地,连那漆黑的天穹都像是被点燃了。 别人在夜雾世界出行,都谨慎无比,因为黑暗中藏着许多未知的危险。 即便是曹千秋,过往在夜雾中赶路时,也会有所收敛,但今日他却一反常态,毫不掩饰,一副君临天下的架势。 沿途,一大片灵山,彩雾缭绕,高级火泉涌动,这里被一个大型门派占据。 此时,该派高层惊悚。 一轮血色大日自远方而来,快到不可思议,遇上他们这片宏大的山门,根本没有避开的意思。 “他……不会是冲我们而来吧?!” 这一刻,所有人都如坠冰窟,面色煞白。 漆黑的夜幕,化为血色,曹千秋到了,整片灵山群在晃动,护山的符文都自动复苏了,发出刺目的光。 像是漫天血色雷电交织,夜雾爆散,所有人都感觉耳膜要被撕裂了。 他们的护山符文被激活,但是,那轮血色大日没有落下。 曹千秋过境,宛若类神生物出行,简直撼天动地! 在他过去之后,震耳欲聋的声音还在连绵不绝。 他遇上很强的道统,照样直接闯过去,径直赶路,根本没有绕开的意思。 “还好……目标不是我们。”很久后,这个大派的太上长老才开口。 其他高层成员看似平静,但其实后背都早已被冷汗打湿。 这就是曹千秋的凶名与威势。 夜幕下,一只巨大的高等异类展翅,罡风猎猎,穿云破雾而行,实力极高,称得上一方巨妖。 这只异禽庞大的躯体如同一片乌云,能覆盖山峰,本在无所顾忌的翱翔。 然而,它现在身体绷紧,所有羽毛都炸立了起来,因为看到漆黑的天穹化成了血色。 它想躲避,但根本来不及,因为一片强大的意识灵光波动在开路,像是潮水般澎湃而至。 它的身体僵硬,被定住了,然后,它眼睁睁地看着,一轮血色大日接近。 瞬息间,它全身的翎羽都被纯阳之光点燃。 血色大日中,曹千秋冷哼一声,看它挡路,直接就是一脚,将那如小山般的鸟头踢爆。 老曹一冲而过,巨大的无头鸟尸在血色烈日照耀下,轰然解体,化成漫天灰烬洒落向大地。 一片密地,一头老妖正坐在高台上讲道。 突然,他神色大变,以妖风将数百后人卷起,极速远遁而去。 “这是怎么了,老祖都活了近三百岁了,在我们这片地界称尊,怎会如此恐慌?”有妖族少年震惊。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轮血色大日从他们的家园那里冲了过去,而老祖宗居然轻微颤抖了两下。 曹千秋出行,夜雾世界各方瞩目,所有大势力都被惊动,全都在密切关注。 很快,人们看出他的轨迹,竟是笔直赶往昆崚! 秘界,秦铭和甘金城、萧雅琴等人汇合,他从那条路出来后,回到了原来的这片区域。 这一刻,他感觉到火辣辣的目光,来自几大学府的天才,皆看着他,他们都有种梦幻感,如见少年神灵。 他们是知情人,知道他就是那个少年妖魔,全程目睹发生了什么。 早先,他们眼中的无名小卒,进入秘界后,一次又一次震惊他们,从击杀“准魔种”,到连续击败仙种,像是传说照进现实中,而且就在他们身边。 这样的战绩,太过惊世骇俗。 一旦传出去,被人知道这是一个新生路上的少年所为,一定会震惊夜雾世界。 这一刻,哪怕是辛有道这样心高气傲的奇才,也服气了,对眼前的少年发自内心的佩服。 纵然他曾经横扫八十一城,也感觉到自身的不足,在秦铭面前,那些战绩算什么? 姜若璃、甘金城、柳涵雅等人,更是震撼无比,心绪剧烈起伏,看着那英姿勃发的少年,如见一轮旭日在夜雾中冉冉升起。 “哥!” 这一刻,他们也如小乌般,直接喊哥,哪怕这个少年可能比他们还小。 秦铭赶紧摆手,强调道:“别这样,咱们低调点,原来我们怎么相处,现在还怎样相处。” 很快,小乌也回来了,很是兴奋,道:“所获匪浅。” 接着,他压低声音问道:“哥,你是不是打了一个老头,我离你那条路很近,看着像是有个老家伙被捶爆了。” “回去说!” 一群人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能表现异样。 在外面观望,秘界如一大片长满苔藓的地界,见不到山峰,看不到巨树,现在却持续有人马出来。 而在外界,局势紧张。 高原上来了很多大妖,守住一个方向,在接引自家少年儿郎。 而昆崚各大学府也都来了高手,接应门徒回归。 附近的地界,山林崩坏,大地龟裂,显然发生过大战,便是眼下双方还在剑拔弩张。 蒲恒身上有斑斑血迹,道:“你们回去安排后事吧,要不了多久了,就要挨上那一刀。” 对面,一头被夜雾笼罩的巨妖冷笑道:“果然,传言非虚,你没有曹千秋的命,却得了他的病!你以为自己是谁,尸比,能凿穿这片高原吗?你师傅来了也不行!” 此时,外界漆黑如墨,和秘界中的黄昏景象完全不同。 高原方向,浓重的夜色中,一双又一双巨大而又恐怖的眼睛睁开,有的血红,有的为蓝色,有的绿油油,皆妖气滔天! “我师若驾临,尔等皆是瓦狗!”蒲恒憋了一肚子火,他已经从李清虚口中得知真相,师尊受辱,且他已经向师门报信。 而高原上的妖族还不知道,他们“这边”的少年妖魔曾经拎大锤将曹千秋捶爆。 这些大妖若是知晓,肯定会更为惊喜,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双方暂时克制了,没有大战。 因为,各自的后方都有大人物坐镇。 比如,高原深处的瑞兽和云层上的孙太初,隔着无尽长空,曾遥遥对视。 秘界,先后有少年走出。 秦铭、小乌等人走出来时,发现被一面镜子给照了下。 “照妖镜!”辛有道低呼,这是有人不放心,将所有门徒都给检查了一遍。 秦铭面色平静,但心头一跳,幸好他提前炼尽妖魔气,不然的话,哪怕留下一丝一缕,都要出事。 “走,回去!”山河学府新生路上的两位老前辈,赵梓渊和余根生亲临,来接凌御、辛有道、柳涵雅等少年门徒。 然而,这些少年知道,两位老者其实主要是为那两个“无名小卒”而来。 秦铭和小乌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片刻后,飞船升空,横渡夜雾,向着昆崚地界赶去,数百里的距离而已,并不算遥远。 “我看你们精神饱满,体内生机更旺盛了,还算顺利吧?”余根生和蔼地问道,他老迈的连发丝都没有几根了,但他属于昆崚地界新生路上最强大的名宿之一。 “还行。”秦铭回道。 赵梓渊感觉到了异常,道:“嗯,不会发生了什么吧?放心,这艘飞船在我们两个老头子的天光覆盖下,可以放心交谈。” “这……”秦铭稍微迟疑,但还是实话实说,告知了具体的经历。 两个老头子当场石化,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感觉像是在听天书似的,眼前的少年将曹千秋给捶了一顿? 他们都有些难以置信! 两人很看好秦铭,认为他是新生路的希望火光之一,在祖师要相继凋零的年代,他未来能顶上去。 可是,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逆天! 纵然他根骨超绝,天赋异禀,可曹千秋的资质也不差啊,更是掌握着诸多镇教绝学,还有无尽的感悟、经验等。 他们意识到,还是低估了眼前的少年! “你们先出去,我们想静一静。”两名老者说道。 小乌在外面问道:“哥,你打的是老曹?早知道是他,我也想去试一试,遗憾错过啊。” 飞船的静室中,余根生和赵梓渊私下交流,声音都发颤了。 “天见可怜,老天也知道过于苛待我新生路了吗,这是要给我们这条路续命,送来这样一个人!” “依照曹千秋的性格,多半会亲自驾临,不将这片地界踹个大窟窿,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引发变数,要提前做好准备!” 飞船顺利降落在昆崚城。 余根生提醒所有少年门徒,道:“最近,你们都不要出昆崚城,惊变随时会发生!” …… “哥,这次真不错,不虚此行!”乌耀祖很振奋,丝毫不见疲累,他告知,在那条路上,自身的一些法得到了补充。 “我收获也不小。”秦铭笑着点头。 “刚从秘界出来,我请客,咱们去大吃一顿。”后方,凌御喊道。 然后,辛有道、柳涵雅立刻同意。 秦铭和小乌想了想,也点头跟着同行。 “师姐!”凌御看到了自己的师姐唐瑾,立刻上前见礼。 “听说秘界中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少年妖魔,连败仙种?”一袭黑衣的唐瑾问道,颇为冷艳。 显然,她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已经提前知道很多情况。 乌大师也在,在半空中盘旋,紫眼熠熠生辉,道:“实乃我妖族的绝代奇才,竟然以一路压诸路。” “他到底怎样?”唐瑾问凌御。 “很强,实力逆天,应该具有祖师级禀赋!”凌御认真地告知。 他当时和赵沐瑶、王立杰等人同行,并没有和辛有道、姜若璃等人走在一起,因此纵然有过怀疑,但是,最终又否定了,不认为那妖气滚滚的少年和秦铭有关。 “如此厉害人物,必有妖神之资,你们感受到压力了吗?”唐瑾身段高挑,亭亭玉立,面孔精致无暇,看向几名少年。 凌御知道,自己的师姐主要是想问来自黑白山的少年,是否感受到压力? “他很强!”辛有道、柳涵雅的眼神都有光彩,带着无比钦佩之色说道。 “确实很厉害!”小乌说道。 “还行。”秦铭笑道。 “仅是还行吗?”唐瑾瞥了他一眼,果然,她其实就是想看下他的反应,进而评估那个妖魔少年的真正实力。 她蹙眉,难道消息有误吗。 辛有道、柳涵雅憋得难受,但却要保持镇定,不露出异色,他们是亲历者,就差对某个少年露出崇拜目光了。 唐瑾看了一眼秦铭,道:“你还未进入外圣领域吧?那意味着,意识灵光难以凝聚,无法踏足那条路。未上路的人,怎能轻慢那条路上的强者?” 凌御也开口,神色郑重,道:“那个少年妖魔真的很厉害,万不可小觑,日后多半是我们这一辈人要面对的一座无比恐怖的大山!” 唐瑾点头,这样才和她得到的密报相符,现在“妖一”之名传出来了,独挡多位仙种,必然要名震四方。 很快,一只四色雀飞来,落在紫眼乌鸦近前,在禀报着什么。 “嘶,恐怖啊!”乌大师将把消息和唐瑾共享,告知了她最新情况。 “如此绝艳,他竟然能有这样的战绩!”连唐瑾都被惊到了,颇为震撼。 她自语道:“肯定瞒不住了,必然要传遍四方,震动夜雾世界。” 秦铭、小乌还算平和,面带微笑。 辛有道、柳涵雅则是心里有话想说,但却没法开口,闻言立刻追问,算是间接实现自己的倾诉欲。 唐瑾道:“你们可知,曹千秋其实也出手了,但却败了!” 霎时间,辛有道和柳涵雅震惊了,这不是他们所能接触到的领域,在秘界中,根本不知道那道光是曹千秋,老曹实现了代打。 他们自以为知道真相,明白旁边的少年有多厉害了,可是,眼下更进一步的劲爆消息传来,震得他们有些发晕。 生在这个时代,谁没听说过曹千秋? 两人觉得,这是颠覆性的,连那样的一代大凶人在同领域对决中,都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凌御后知后觉地点头,道:“我知道了,肯定是李清虚的那一场大战,我就说嘛,他前后的表现,实力差距太大了!” 唐瑾叹道:“竟能击败曹千秋,这个妖一注定要名动夜雾世界。就在今日,他的表现,他的一切调查,都将会被送上所有顶级大势力的案头!” 秦铭露出惊容,这么快吗?连唐瑾这个局外人都知道了,看来曹千秋在秘界中出手的事根本没瞒住。 “怎么,知道魔种厉害了?”唐瑾看向秦铭,这个被她看走眼、一直热衷于挑战她的少年,终于也吃惊了吗? “他能得唐仙子这样评价,确实厉害!”秦铭点头。 这一刻,连小乌也有些憋得难受了,但也只能按铭哥的节奏来,跟着郑重点头,发出称赞声。 唐瑾气质冷艳,瞥向几位少年,道:“你们还是不懂啊,同层面击败曹千秋这样的战绩含金量到底有多高,那少年要么是天生的斗战圣者,无比擅长斗法,要么禀赋逆天,未尝没有超越祖师之资!” …… 秘界,各方都退走了。 残镜微微发光,镜面荡漾纹理,它接到远方的传讯。 “曹千秋来了,马上就要进入昆崚地界!” 不得不说,这面天妖残镜,也可以称为仙镜,相当的神异,竟能接听远方的信息。 它顿时震动,发出刺目的光芒。 “老蝉皮,你要走吗?那天杀的来了,我准备跑路了。”残镜对庞大如山的蝉蜕发出声音。 蝉蜕发出一声蝉鸣,像是在回应。 “不走拉倒。”残镜两侧纹理蔓延,竟拓展出一对翅膀,而后镜面发光,开始打包各种“物资”。 “你不是灵性不足,早已痴呆了吗?”庞大的蝉蜕发出波动。 残镜不再木讷,道:“你真以为我傻啊,啊呸,你在故意骂我是吧?我那是大智若愚,在投资未来的拓路者们。反正你是死皮一张,不管你了,我走了。” 这一刻,它表现得很滑溜,拍打着金属翅膀,遁入夜空中,消失不见。 …… “你觉得,那妖魔少年和秦铭是否有关?”唐瑾暗中问乌大师,她有所怀疑。 紫眼乌鸦道:“我也在怀疑,可是,我仔细感应,他身上没有妖气,和妖魔路上妖气缭绕的气质对不上。” 轰隆! 像是天崩地裂,血色光芒浸染夜空,天上地下都如同被晚霞覆盖,昆崚地界一片灿烂。 曹千秋临近,出现在这片地域! 这引发巨大的轰动。 事实上,曹千秋出现在昆崚,并没有消息能提前传来,因为各种传讯都没有他的纯阳意识灵光快。 他倒是没有威压此城,短暂驻足,像是和人交流,而后就远去了,径直赶向前方那片被夜雾笼罩的高原。 血色大日照亮前方的山川万物! 一时间,昆崚城都短暂陷入安静中。 片刻后,这里才出现热议声。 当知道那是谁后,曹千秋亲临,谁能坐得住? “不久前的传闻是真的,曹千秋在那片秘界损失了一道纯阳意识灵光,现在亲自杀来了!” “我去,那少年妖魔要逆天吗?他击败的不止是李清虚,还有曹千秋啊,莫名间顿感震撼!” 昆崚城沸反盈天,各方都被惊到了。 早先,只是有小道消息流传,现在无疑证实了那些事。 高原上的妖一,转眼间成为被人们提到最多的名字,而且和曹千秋捆绑在一起。 正如唐瑾所说,魔种妖一的崛起,引发轩然大波,注定要名动夜雾世界! 谁都知道,高原上可能要有惊天大战爆发,曹千秋的到来,会打破早先的平静。 唐瑾开口:“我请客,去昆崚城内的望仙峰听雨斋,那里或可眺望高原上的大战。” 此时,望仙峰人满为患,若非唐瑾认识听雨斋幕后的老板,肯定无法预定这里的雅间。 昆崚本就算是在高原上,加之望仙峰为此地最高峰,听雨斋宛若坐落在云端。 面向秘界方向的雅间,窗和门都打开了,很多人都在眺望、热议。 “打起来了!” 在这夜色世界中,虽然相距很远,但那轮血色大日实在太耀眼了,焚尽夜雾,能够清晰地看到。 曹千秋发威,第一站就是秘界,血色烈阳成千上万缕,向下落去,宛若九天落雷,贯通天上地下。 秦铭坐在雅间,见到这一幕后,瞳孔流动热流,仔细凝视,他心头震撼无比。 在这现实世界中,老曹简直是神威盖世! 他不得不叹,这个老狂人很恐怖,虽然神厌鬼憎,但是真正的实力让人无话可说。 那片大地似乎崩开了,那块星辰碎片被曹千秋凿穿! “老曹吹的牛皮,还真实现了。”秦铭虽然恨不得再打老狂人一顿,但也不得不承认,老家伙雷厉风行,无比恐怖,当日就来报仇了。 一声蝉鸣,居然震动到数百里外,所有人都被惊到了,那是何等庞大的一只蝉,自地面腾空! 一只黄金蝉浑身发光,挤压满夜空,金霞亿万缕,普照十方。 有人震撼,道:“嘶,这是昆崚本地传说中的那只古蝉吗?它居然还在世间,怎么可能,那可是一位类神啊。” “仔细看,它只是蝉蜕,并非那只蝉。”一位老辈高手说道。 随后,那只蝉鸣叫,恐怖雷音震爆夜空。 然而,随着老曹临近,血色大日中出现一杆大槊,噗的一声,他将蝉蜕斩爆了部分。 蝉蜕通体金黄,但它是残缺的,原先就少了半截,现在更是被击碎五分之一,越发情况不妙。 轰! 它禅韵绵绵不绝,宛若发出了雷暴声,又传出诵经声,那片大地都在下沉,崩裂,高天上的云雾更是全部炸开。 那种景象极其恐怖,老蝉蜕竟能有这样的威势。 然而,血色大日挡住了它蝉音和禅韵,曹千秋赤光滔天,立身在里面,像是万法不侵。 这时,血色大日中,符文交织,延伸出一条金绳,极速延展,将老蝉蜕锁了起来,绑得结结实实。 众人震撼,曹千秋的实力太过骇人,这才开始,就被他终结了战斗? 唐瑾传音道:“看到了吧,少年妖魔击败曹千秋的含金量有多么高。” 在场的少年皆点头,心情却各不相同。 “你还能平静吗?”唐瑾看向秦铭。 秦铭摇头,道:“心有惊涛,耳畔生落雷。” “敷衍。”唐瑾看了他一眼。 秦铭传音回应:“其实,我知道那少年妖魔最后飞向了哪里,唐仙子,这则情报价值几何?” 唐瑾道:“你想坑我昼金和奇功?!” “怎么会?我从不做那种事。”秦铭摇头。 高原上,血色烈阳下沉,曹千秋向下踏了一步,顿时,高原崩裂,大地沉陷,被他凿穿的秘界更进一步解体。 “停!” 孙太初出现,上前阻止,道:“这片秘界还有大用,芥子纳须弥,所有材质都能用来炼器。” “妖一在哪里?高原诸妖将他交出来!”曹千秋开口。 他是真的不在乎外人怎么看,强势而霸道,就是这么的直接,索要一个少年妖魔。 秦铭沉默,这就是现实世界,老曹就是这样肆意行事,活得越来越好,春秋鼎盛,愈发的恐怖。 至于同领域一战,那是不可能的,老曹的信念就是,一切危险都要扼杀在萌芽阶段,有仇必报,绝不隔夜。 “你们想现在开战吗?”高原深处,有一对巨大的金色瞳孔睁开,骇人之极,像是两轮太阳出现。 “是又如何?老夫就是为打穿高原而来!”曹千秋沉声道。 “道兄且慢,猎杀妖魔可以,但不要再损毁这片地界。”密教的强者出现,同样如同沐浴一轮天日,横在高原上。 “老夫狩猎妖魔,你要伸手拦阻,敢管我的事?!”曹千秋谁的面子都不给。 轰隆! 突然,天地漆黑,整片昆崚地界都在颤动。 祝大家新年快乐,2025年一切顺心如意。同时月初呼唤下保底月票,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本章完) 第222章 没有隔夜仇 连望仙峰都在颤动,引发一片惊呼声,这是地震了吗?最为可怕的是,所有人都眼前一黑。 “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种黑暗来得太突然,天地如墨,伸手不见五指。昆崚城中,不止一处高级火泉,本应该亮如自昼,但是现在黑夜覆盖,城中竟然在瞬间失去所有光彩。 连各路高手都懵了,就更不要说普通人了。 巨大的城池中,响起各种惶恐的声音,浓郁的夜雾中充满不安的情绪。随后,大人的呼喊声,孩子的哭泣声,还有少女惊惧的叫声等,混杂在一起。 雅间中,即便是秦铭、小乌等人都心惊,这到底怎么了?难道高原上的冲突,波及到数百里外了吗? 可是,大战怎么会导致昆崚城的火泉熄灭?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骇人!还好,这种天地如渊、万物似沉沦进冰冷冻土下的瘳人状况,只持续了两息时间,就迅速结束了,众人眼前,突然就又重见光明。 很多人向城中有高级火泉的地带望去,一片绚烂,光源如往昔,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异常。 “刚才究竟是城中的火泉熄灭了,还是我等被短暂地剥夺了五感,甚至六感被斩?这…让人不寒而栗!“ 一些老辈人物都身体绷紧,感觉心头冒凉气,毛骨悚然。 普通人哪里会想到这么多,重见光明后,城中传来一片欢呼声。短暂的两息间,人们像是曾经坠进了冥土中,那种感觉太过可怕。 “可以想象,若是有朝一日,大地上所有火泉都暗淡,最终永寂,那将是何等可怕的场面。 雅间中,连辛有道和凌御等人都心有余悸,想到了关于未来的很多不好的画面。 唐瑾开口:“相传,古早的年代,太阳落下后,再也没有升起的第一阶段,先民有过这种经历,人口锐减,在较短的时间内,险些全部灭绝。” 这个话题相当沉重,没有人愿意再经历那样的黑暗时期。远方,夜雾被焚烧干净,“烈阳”异常刺眼。 高原上,赤光冲雷,撕裂黑暗,曹千秋立身在血色大日中,银发披散,大袖飘舞,强势无比。 “这是你们密教的不世强者吗,想掂量老夫不成?让他出来一战!”他的纯阳灵光极其恐怖,精神意念震动整片高原。 纵然远在数百里外的昆崚城,人们都听到了,真切感受到曹千秋的强势,一副气吞夜雾海的姿态。 密教那位现身的高手,上前解释道:“曹兄,我等不想和你发生冲突,刚才并没有针对你,那种奇景只是这片地界的自我保护。 曹千秋冷声道:“你们盯上了这片高原,有人想要降服此地,在这里成神?甚至,想要吞掉整片昆崚地界?!” 这种话语一出,远在昆崚城的人都寒毛倒竖,这是谁?竟有如此大的手笔! 此前,也就是孙太初立身在云端,曾经提及过,寻常人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此刻初闻后都被吓到了。 谁都没有想到,曹千秋就这样当众挑明。 “问过我了吗,昆崚是你一家之地吗?!“曹千秋横空而血光淹没高原大片地带,他一脚向下踏去。 轰隆一声,地面再次沉陷,高原出现很多巨大的裂缝,蔓延向远方。 “曹兄,有些事情,你还不了解,不能全凭自身臆想,莫要自误!“密教的人也针锋相对起来。 曹千秋道:“呵,听说,想成神都要经历一段沉寂期,欲降服传说之地,吞掉昆崚,你们的胆子未免太大了,我现在如果凿穿这里,不知道他能否出来和我一战!” 高原深处,那批妖魔都在看戏,没有想到,外敌居然要内讧。 孙太初就在一旁,没有阻止。 昆崚,这是一片和类神生物、近仙生灵有关的地界,有诸多传说,万一被密教的强者吞掉,那样诞生的神,注定会无比强大。 甚至,从此世间罕有人可以制衡他。显然,仙路的人在有意试探。 曹千秋强势、霸道,并非孤立无援,有时候也代表了方外之地一部分人的意志。 此刻的老曹,明显是仙路的“曹千刀”。 轰隆! 高原剧烈颤动,曹千秋不肯罢手。 下一刻,他的血色大日被黑暗吞没了。 “嗯?“他传出惊疑之声:“来了吗?同我一战!” 霎时间,天地再次漆黑如墨。 昆崚城,所有人都如坠深渊中,什么都看不到了。这次,黑暗持续了四息。 当光明再现时,曹千秋立身在高空中,手中持着一杆仙枪,杀气腾腾,银发向后飞舞了起来,他神色凝重地注视着一个方向。 显而易见,曹千秋有压力了,似乎正在面对一个无比恐怖的存在! 这次,不止是密教的人上前,连孙太初也去拦住了他。 不知三人谈了什么,曹千秋冷哼一声,就此罢手。 寻常修行者根本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少数名宿清楚仙路的强者应该是在放眼整片昆崚地界,想要吞掉所有的神话传说吗?气魄很大! 瞬间,捆在它身上的符文金绳焚烧,咔嚓一声,近乎将它勒断。 曹千秋向前迈步,白雾蒸腾,瑞光涌动的那杆仙枪,砰的一声将它刺穿,而后用力一震,蝉蜕爆碎部分。 “后世人,真是暴躁,连老蝉一张死皮都容不下吗?欺我年老无力,当心他日你也被后人踢爆。“蝉蜕开口。 曹千秋道:“一张被遗弃的死皮,在我面前装什么,若是你的真身来了,说这种话我倒是能认真面对。 他用力一抖仙枪,如烈焰焚天,纯阳灵光照亮这片高原,蝉蜕龟裂,而后整体炸开,被毁掉了。 昆崚城,所有人见到这一幕后,都感受到了那一枪的恐哪怕相隔这么远,都心神悸动,仿佛那一枪刺在了他们的心中。 孙太初开口:“一张遗蜕不算什么,就怕那只蝉没死,还会出现。” 曹千秋道:“等它出来时,老夫将比现在更强,只要我始终站在这条路的最前沿领域,没有什么可怕的。” 两人平日不对付,曾有过严重的争执,甚至拍过桌子,但是现在倒是没有矛盾。 曹千秋道:“其他路的人来了没有,今日是否开战,何时扫平这片高原?!“其声音宏大,震溃夜雾,整片地界都有他的杀意在激荡。 昆崚城,人们心惊,果然,曹千秋到来后,顿时打破固有的宁静,上来就要动手。 “曹千秋,真以为你自己天下无敌了?你闯过来试试看,”高原深处有小山般的巨兽开口,针锋相对。 “聒噪!“曹千秋迈步,被血色大日笼罩,瞬息间,他到了高原深处,直接就去杀那头巨兽。 这一次,他猛然挥出右拳,血光顿时像是撕裂了整片天地,撼动这片大地,到处都是血色雷霆。 轰的一声,那头小山般的巨兽炸开。 一头巨妖,实力极其强悍,平日俯视各路高手,威震这片高原,结果轻易就被曹千秋打爆。 吼! 一声巨大的咆哮响起,这声音让远在昆崚城的人都头疼欲裂,感觉意识要炸开了。 瑞兽走出,睁开眼睛时,像是两轮金色的烈阳横空,它的气息强盛无比。 一时间,金霞滔滔,这片地界被它绽放的神光淹没,夜无疆红毛首发让人难以直视,地面、天空都在晃动。这片高原像是一副画卷,似乎要被它撕开了。 瑞兽拍击而来一只巨大的爪子,宛若天倾,覆盖前方极速落下。 锵! 曹千秋一枪刺出竟强势挡住瑞兽。 这一刻,孙太初、密教的高手皆上前。 瑞兽后方,连着出现两尊像是立身在深渊中的庞大身影,气息恐怖,宛若汪洋决堤,铺天盖地的煞气汹涌澎湃。 果然,瑞兽请来了深不可测的高手。 在刺目的光芒中,双方短暂接触,地动山摇,最终又都退后了。昆崚地界的人看不到那里的具体情况,入眼尽是光。 密教的高手不愿高原被毁,要求曹千秋罢手,等自己阵营的人都到齐了再同瑞兽真正开战。 孙太初也道:“停下吧,高原尽头的第三绝地中,有些古怪,颇为危险,今日不宜决战,需要准备下。 他怀疑,第三绝地中可能有《昆崚类神记》中暗示的危机! 甚至,他认为,第三绝地中有衰败的类神生物残存。 “便宜你们了!“曹千秋望着高原深处。 “曹千秋,你别一副天下无敌的架势,这一役若是爆发保证收了你!“瑞兽开口。 “你说什么?!“曹千秋用手一点,成千上万的符文出现,组成一只巨大的袋子,兜天盖地,向着高原深处笼罩。 瑞兽还未动,它身畔的一只妖魔乌光暴涨,探出巨爪,向天穹上的袋子抓去。 最终,那只妖魔血淋淋,险些被万符袋收走。 “曹兄,你闭关一段日子后,道行又有精进啊!“密教那位高手露出惊容,感觉这次急匆匆出关而来的曹千秋超越从前。 一场大决战濒临爆发,暂时止戈,最后双方各自退后了,似乎都在等待强援到来。 当日,仙路另有高手赶到,纯阳意识灵光撕裂漆黑的夜幕。 次日,新生路的祖师有人悬空,那是纯粹的天光所化让所有仙路门徒都颤栗,难受无比,觉得意识要被点燃了。 还好,天光化成的大日,倏忽之间就消失了密教非常积极,有拓路的老前辈亲自驾临,很看重这件事,因为这里涉及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昆崚地界气氛紧张,大决战随时会爆发! 曹千秋的到来,打破了某种平衡,原本还想从底层拓荒开始,现在根本不可能了直接要进行终极对决! “我认为,为了以防万一,学府中的门徒该退走了。各大学府有共识,当下年少的一代参与不上了。而且,有些老前辈略有忧虑,担心大战会波及昆崚城他们因此而做了最坏的打算。 秦铭和小乌提前得到消息,不禁愕然,他们才来昆崚城没多久,这就要“战略性”远退了?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种紧张关头,居然是曹千秋第一个远去! 赤霞澎湃,他的纯阳意识灵光横渡夜空,他暂时离开昆崚这片地界。这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人们自然不认为他怕了,以他这种霸道的性格,一向喜欢踢穿铁板,尤其是占优势的情况。 “仙路这柄屠刀,想做什么,发什么疯?“有老前辈不确定,凝视曹千秋离去的方向。 事实上,曹千秋的一举一动,都会引发各方关注,他的离场引发热议。 不久后,有人勾勒出他远去的轨迹,有些讶然,他居然朝着一片偏远之地而去。 “黑白山,他疑似要赶往那里!”顿时,许多人产生联想。上一次,曹千秋狩猎想成神蓝色大蜈蚣后,曾经去黑白山“怀古”,结果疑似吃了大亏,负伤远去。 “曹千秋这次出关后,实力有所精进,要去报复不成?这倒是符合他的性格!” 很多人都猜出他的目的。 人们不得不叹,他可真是随心所欲,我行我素,在昆崚地界那么紧张的情况下,他都不在乎,独自赶往黑白山。 “不见得是独自前往,我怀疑,他在昆崚那里拉上了帮手,所以这次杀气腾腾再临黑白山。 即便是这样,许多人还是无言,这位报复心太强了,一刻都不想等! “你们都错了,曹千秋不记仇,因为一辈子以来,他很少有隔夜仇。” “这是为了不记仇所以出关后立刻赶过去了。仅有少数人敢暗中调侃。 也有人怀疑,黑白山有未知的大造化,曹千秋等不及出关后立即前往,想尝试取走。 秦铭听到这则消息时,不禁皱眉,老狂人又要去双树村了,他为那些熟人担忧。 上一次,曹千秋之所以负伤,就是因为刘老头指路,告诉他双树村上空有问题,曾让风筝染血。 事实上,这一次曹千秋再临双树村,又遇到了刘老头而且正在呲牙对他笑。 元旦有些事情,就这一章了,明天继续努力。 2025年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将作息调整好,最近睡得早些了,应该会渐渐远离深夜。 第223章 双树村的恐怖【两章合一】 夜雾缭绕,双树村,赤红火泉流淌,黑白双树的叶片在暖风中沙沙作响,村外是大片长势旺盛的庄稼。 “老仙人,您又来了。”村口,刘老头咧嘴在笑,他看起来憨厚、朴实,脸色红润,正捧着瓷碗吃饭。 曹千秋虽然是纯阳意识化形,但已收敛烈阳般的光,看起来和血肉之躯没什么区别,银发锃亮,脸膛微微发光,羽衣宽大。 “嗯。”他点了下头,打量刘老头,随后又看了一眼趴在院门口的老黄狗,以他的道行自然能轻易探查到,这就是偏远之地的一个老猎户。 刘老头笑呵呵,道:“您老吃饭了没?要不进院吃点,您这气色可真是越来越好,肯定能长命百岁。” 曹千秋扫了他一眼,他追求的是不朽,这是想让他“早夭”吗?他的门徒,除了李清虚,其他都已经超过一百岁。 刘老头赶紧拍了自己一巴掌,道:“对不住老神仙,我说错话了,您肯定万寿无疆。” 曹千秋强势、霸道,可也犯不着和一个村老一般见识,他看向夜色下的四十几户人家,青砖灰瓦,炊烟袅袅,再普通不过了。 他伸手抚摸村口的黑白双树,确定不是枯木逢春,只是新树初长成。 随后,他徒步丈量,沿着村子走了一大圈,不时出现鸡鸣声、狗叫声,偏远村落的生活气息很浓。 唯一异常的就是,一只皮毛如同红绸缎子似的变异松鼠,正在陪一个幼童练功,两者皆哼哈有声。 红松鼠挥拳、摆腿、腾挪、甩尾,有模有样,体内已经有神慧流动。 曹千秋捕捉到它的“思感”,居然有一股很强的斗志。 “一路风雨,我要崛起,以后也要掏了那个人的窝!”这是支撑红松鼠提升自身、努力前进的信念。 曹千秋又回到村口,看向刘老头,道:“将你幼年亲身经历过的风筝染血事件再详细说一遍。” 最终,他登天而上,没入漆黑的夜空中! …… 昆崚地界,气氛非常紧张,终极大战一触即发。 某些路上,走在最前沿领域的老前辈驾临,祖师级人物现身,吸引了夜雾世界无数人的目光。 这种大场面,很多年没有出现了。 同时,这也意味着第三绝地外的高原有问题,不然何以惊动不止一条路的大人物? 各大学府紧锣密鼓地安排,调度飞船,准备送走门徒,待本次事件风波平息后再召回。 山河学府,秦铭和小乌的居所,翠竹清新,金藤树灿灿,门前是蓝莹莹的湖泊,两人在垂钓五色龙鲤,进而烧烤,招待凌御、辛有道几位熟人,算是告别餐。 “我们应该很快就会在昆崚重聚吧?” “说不好,这次的氛围不对劲,来的高手有些多。” 席间,秦铭收获匪浅,从凌御这里知晓不少他师父研究的新法,给予他很大的启发。 其中的一种,他最为感兴趣,那就是——天光种仙莲。 天光为泥,血肉为壤,栽下一颗纯阳之种,磨砺出仙路的意识光莲,最后茁壮成长为仙莲。 这是将新生路和仙路彻底结合起来的典范新法,相当的不凡,有独到之处。 秦铭在意的不是这门新法的威力,而是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精神气质。 他可控制血肉,改易容貌,但是精神气场难有变化,现在这门新法提供了思路,让他完全有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 凌御介绍此法,将纯阳之种埋进血肉中,等于和天光结合,运转什么样的功法,其精神气场也会跟着变化。 秦铭若有所思,这对他似乎难度不大,因为他的天光早就在融合神慧、意识灵光了。 他当场试法,将自己积淀下的那些还没有融进去的意识灵光,栽种进血肉和天光的“土壤”中。 随后,他就摸索起来,开始运转法门。 他的天光何其霸道?每天经过其照耀,积淀下的意识灵光早就具备纯阳气机,根本不怕这种磨砺。 所以,别人艰辛的育种阶段,他直接就越过去了,没有什么难度。 而且,他也将神慧融进来,效果似乎更佳。 凌御傻眼,他只是粗略地说了一遍,然后就看到对方练成了。 须知,他的老师觉得这门法还有些粗糙,并不算精细,较为难练。 而且,凌御自身,也只是在进行中,刚将纯阳之种深埋血肉和天光的土壤中,还难有什么作为。 这一刻,他无比震撼。 唐瑾来了,看到这一幕后,也很吃惊,她师傅的新法,为何在黑白山少年的手上没有丝毫难度? 乌大师也惊的瞪圆紫眼,道:“没有门槛,直接就练成?而且是根据大致的思路,自己摸索出来的。” 随后,唐瑾亲自传了他具体口诀,让他精细与完善新法——天光种仙莲。 秦铭当场演化,所有意识灵光于血肉天光中凝聚,一朵心莲显化,而后和天光凝聚,可斩出惊人光束。 无意间,他练成一种杀手锏! “这……”唐瑾有些后悔了,这样的天纵奇才,当初的确该带到她老师的面前,天生适合新法。 随后,她更是蹙眉,问道:“为何你的天光种仙莲,多了一种神秘光彩,威力比应有的还要大?” “我将神慧也融进去了。”秦铭告知。 “可以三路同修?!”连乌大师都震惊了,听说过双路共进者,还是头次遇上这种各领域都强的猛人。 秦铭摇头,道:“唉,只能走新生路,我被‘绑架’了。” 即便如此,在场的人也都失神,被捆绑只是因为他的天光劲太霸道。 好半天,他们才回过神来。 席间,唐瑾保持克制,没有再问魔种妖一的消息。 秦铭倒是很大方,勾勒出妖一的容貌,展现给他们看。 紫眼乌鸦道:“现在外界都传疯了,他在同领域爆捶曹千秋,在秘界的素材已被送到各大教的案头,被视为下一代的妖神,要被各条路的人针对和研究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年少成名也不是好事啊。”小乌说道,若是真存在魔种,很难有活路。 其他人也都点头,若是没有祖师庇护,少年魔种怎么可能成长起来?必然要夭折。 随后,气氛轻松。 …… “我们也该走了!” 山河学府,一艘又一艘巨大的飞船,先后启航,飞向夜空中。 “不是我们占据优势吗?为何要退走。”有人不解。 “学府高层这么决定,自有深意。”一些人面色凝重。 秦铭和小乌同坐一艘飞船,他们的目的地是相邻的皇朝——大虞。 登上飞船后,秦铭花高价多买了一些逃生伞,和小乌平分。 “哥,至于这样吗?”乌耀祖眼神异样,没有想到,铭哥这么怕死,严重恐高啊。 “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和你相遇的吗?自天而降!”秦铭叹道,都有心理阴影了,他不止一次坠空。 随即,他笑道:“你不是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吗?根本不用担心,实在不行,坐飞船到那片地界,你纵身一跃就到家了。” “你别说,还真是个办法!”小乌点头。 当日,大量的飞船启航,分别飞向三大皇朝:虞、乾、瑞。 因为,昆崚就位于它们之间,由于存在多处绝地,各方都不敢占据这里。 小乌回首,道:“我怎么感觉,这是要一去不回头了。唉,刚熟悉一片地界,结果就又匆匆离开。” 夜雾浓重,飞船横渡天宇,秦铭和小乌当日便进入大虞境内,这次半途中没有采摘“天华”等,速度较快。 …… 粘稠如墨的夜色下,双树村很平和,没有什么异常。 然而,夜空中,黑雾澎湃,如渊的高空中,曹千秋消失在那里很长时间了,有种难言的气机弥漫,惊扰了部分夜鸟。 偶尔有灵性较强的猛禽路过,都会羽毛炸立,瞬间改变飞行轨迹,不敢临近这块区域。 而一些呆头呆脑的鸟雀无觉,撞入这片区域便会无声地坠落。 这一日,村民倒是捡到一些死去的鸟雀,算是加餐了。 事实上,这只是人们能看到的区域,在不能见到的地方,极端恐怖,骇人,因为曹千秋正在黑雾中向外爬。 他像是处在一个无形的隧道中。 他虽然是纯阳灵体,但和真身看起来没什么区别,满身是血,那代表着纯阳灵性在流失。 这是他第二次来此地,结果又踢铁板了。 而且,这次他退出来的速度更快! 恐怕没有人能想到,曹千秋现在面色发白,向后回望时,居然面皮抽动,颇为忌惮,更有些不安。 在他后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出现了,速度虽慢,但似乎在追他。 他的手上卷上了长发,乌黑光亮,并染着血,明显不属于自身,是他在夜雾中的无形隧道爬行时黏上的。 他本是纯阳灵体,其手掌可发出大日般的光束,可是现在,他却面色阴沉,眉头深锁,在隧道前行过程中,五指都被侵蚀了,冒出白烟,像是在被焚烧。 后面,传来动静,他面色骤变,回头的刹那,他瞳孔更是收缩,快速向前冲。 这一刻,他居然面色略微发白,这种神色平日在他的身上根本不可能见到,今天他在这里分明吃了暴亏! 终于,曹千秋爬出隧道,冲出那片夜雾,来到了半空中,他居然步履踉跄,因为受伤不轻。 他的一只脚像是踢了异金板,纯阳灵体的脚趾都断裂了,血迹斑斑。 此外,他的身上插着一杆锈迹斑斑的长矛,让他脚步虚浮,走路不稳,而他没有第一时间拔出,选择向远方猛冲。 “老神仙,真的会飞啊!”下方,双树村火泉畔,刘老头惊叫出声。 此时,曹千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驻足,也没有攻击任何人的意思,在夜空中像是一只怪鸟般远去。 他没有撑开血色烈阳,身体只是微微发光,比来时低调太多了,而且行色匆匆,宛若在逃亡! “老神仙,好像流血了,他自己怎么有些像血色风筝?”刘老头在后面眺望。 “刘叔,快看,火泉又明亮了一些。”村长许岳平说道。 火泉汩汩而涌,流向村外的火田中,滋养所有庄稼,一片鲜红色。 刘老头道:“上一次,也是由于他的到来,我们的火泉变得更为活跃了,照这样下去,即将要成为二级火泉。” “那还真是一位神仙,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能见到会飞的人!”许岳平惊叹,对着老曹离去的方向敬畏不已。 “可是……神仙流血了!”杨永青声音发颤地说道,充满恐惧之色,望着夜空,原来刘老头早年所说的染血的风筝事件都是真的。 …… 曹千秋飞遁,但总觉得后方有什么东西在追,可是他看不到,也触碰不到,直到远去三千里,他心中的那种悸动、不安才渐渐消失。 这时,他的面色阴沉下来,今日比上次受的伤还有过之,真踢断了脚掌,这要是传出去,不同路上的老家伙肯定要笑死! “啊,曹前辈。!”有人惊呼出声。 事实上,曹千秋早已提前感应到有人在远方。 他面色冷漠,一根指头点出,轰隆一声,一道血光激射出去,顿时,一道纯阳意识灵光炸开了。 显然,那也是一个高手,能够以意识灵光出行,绝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却被他瞬杀了。 他面色漠然,有伤在身,不想让人知道。 很快,他开始疗伤,体内有莫名的气机纠缠,让他都很恼火,暂时拔不掉,至于外表看起来倒像是恢复了。 也就是在此时,他拔出了那根锈迹斑斑的长矛,攥在手中,直到这一刻,他才渐渐有了一些笑意。 这杆矛的价值不可估量! 然而,当想到那片地界,他又面色难看,种种经历,让他愤怒、憋屈,恨不得立刻杀回去,再战一场。 曹千秋收拾心怀,重新变得冷漠、刚硬起来,大袖不再破烂,纯阳之光透体而出。 当他再次上路时,又如一轮血色烈阳横空,普照万物,径直向着两万里外的昆崚城赶去。 “嘶,曹千秋再现,他从黑白山回来了,这次很高调,难道报仇了?!” 沿途,他路过一些城池时,不加掩饰,横空远去,震动了苍茫的夜空,浓重的夜雾都在剧烈翻腾,被焚烧干净。 一时间,血色烈日悬挂,照亮这条路。 然而,当他路过一片荒漠时,他的纯阳意识灵光突然熄灭,老曹猛然坠落下去,轰砸在地面上。 咚的一声,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 曹千秋顿时怒不可遏,怎么能坠空?这根本不应该发生纯阳灵体上。 “是因为荒漠吗?纵然如此,也不至于如此!”他将锈迹斑斑的长矛刺向地下。 然而,最后却是他踉跄着冲出大漠,面沉似水,有无数怪诞的景象,在他意识灵光中出没,侵蚀其心神。 直到他在地面奔行出去上千里,才摆脱这种状态。 曹千秋再次上路,依旧是以意识灵光照破夜空。 再次飞行上千里后,他猛然坠向一片漆黑的深渊中,整个人如坠冰窖,感觉寒意刺骨。 在这种地方,连他都有些忌惮了。 最终,他被一只虚幻状态的枯瘦爪子,抓去一片纯阳血肉。 “发生了什么,那是曹千秋在出行,他的纯阳意识灵光在途中居然‘熄灭’了数次,莫名消失,这是出状况了吗?” 沿途,自然有无数人在关注他,汇总消息后,人们吃惊的发现,老曹曾经“坠空”,在一些特殊的地界,险些出事。 曹千秋怒了,他像是衰运附体,一路连着坠空五次,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遇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自身的性命都受到威胁。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师傅就曾说过,在夜雾世界赶路,无论你多么高的修为,即便功参造化,也不能高调,不然肯定要出事。 曹千秋一直谨记师训,然而,当他登临绝巅后,认为没有什么能威胁他了,只要他不去闯特殊之地,以及进入夜雾世界深处,无尽夜色下的大地已经可以任他穿行。 然而,今天他一而再地被教育,让他再次想起了自己的师傅。 当年的拓路老者,最终魂归夜雾中,死得不明不白。 曹千秋依旧不信邪,他再次上路,在那前方,夜雾茫茫,本是一处普通地界,可是今日他却在这里毛骨悚然。 夜雾中,一座老木屋安静、死寂,横在那里,让他坠空了,他莫名就被怪异的雾霭包裹着,拖入屋中。 “欺人太甚!” 曹千秋怒了,这一日他经历过的坠空事件,比过去一辈子都要多,而且,不时陷入莫名的危局中。 老木屋内,动静很大,最终曹千秋用锈迹斑斑的长矛撕开门窗,这才冲出来,纯阳之血不断流淌。 这次,他负伤很严重。 “曹老前辈,似乎又一次坠落了,经历莫名的危险事件。” 沿途,有人震撼地说道。 因为,曹千秋在高调赶路,每次血色烈阳熄灭时,必然是出事了,可被人们远远地望到,甚至能感受到他发怒的意识灵光波动。 “夜雾世界无法被洞彻本质,才算正常,若是被人们理解了,那样才显得不正常。”有老辈人物说道。 更是有人直言不讳地说道:“纵然祖师级人物赶路都要低调,不然会出事!” 当曹千秋第八次坠空时,他自己的面色都发白了,因为这一次落在一片密林中,他知道这个地方。 他师父当年莫名魂归夜雾,尸骨无存后,他曾在各地立下多座衣冠冢,这就是其中的一处地方。 老坟都被蒿草淹没了,甚至都坍塌,和地面齐平了,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他坠落在古坟原来的位置上。 这次,曹千秋没有感受到危险,但却更加忌惮了,冥冥中似乎有什么未知的力量纠缠上了他。 难道说,他还没有脱离黑白山的影响?可是,他都已经逃出来一万五千里了! 第十次,他在夜空中赶路时,莫名遭遇世外天光裹带的陨石,轰在身上,换成其他高手肯定炸开了。 毕竟,这种巨大的陨石加世外天光,足以将大地凿穿,使之大面积沉陷。 可是,老曹却扛住了,纯阳灵体破碎后迅速重组,他震怒、惊悚,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怀疑,这样的厄运是不是要纠缠到永远? 曹千秋是自负的、倔强的,暴脾气上来后,依旧没有改变,再次高调上路。 当他路经一片传闻中的冥土时,果然又出事了,据悉,有类神生物死在这里,化作冰冷的阴土。 曹千秋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撕扯着,拖入地下。 他足足在这里对抗了大半日的时间,才重见夜雾世界,此时,他满身伤口,纯阳意识灵光都暗淡了。 当老曹连着坠落十三次后,终于消停了,他不再以烈阳横空的姿态出行,而是低调的飞向昆崚地界。 最后的数千里路程,曹千秋没有再出意外,一路坦途,非常的太平,他默然,早先是被夜雾世界教育了吗? 还是说,他在黑白山那片地界中招了,直到逃出来一万八千里,才渐渐摆脱影响? 曹千秋最后低调地赶到昆崚城,引发热议。 “你在路上出事了?”孙太初听闻后亲临,面色严肃地问道。 “我险些死去!”曹千秋沉声道,他异常不满,这一路实在太辛苦了,他赶个路而已,都会一而再地出事。 孙太初道:“夜雾世界广袤无垠,有太多的未知和神秘,有些东西连我们都看不清,不要过分迷信眼下的力量!” …… 大虞,琼华城,无比繁华,街上车水马龙。 “老板,你这生意真好啊,这食物太有特色了。”小乌赞叹,在一个摊位前停下,什么冰糖灵果、熊掌应有尽有,他喊话道:“给我来一串冰糖王八。” “这是加蜜腌制的,叫龟蜜!”老板纠正。 片刻后,秦铭和小乌各自啃着一串冰糖王八,开始熟悉这座城池,毕竟,他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 两日后,一则消息如同大爆炸般传来,打破了琼华城的宁静,更是在整片夜雾世界搅动起滔天骇浪。 各条路的祖师,在昆崚地界出手了,打进那片高原,大地都沉陷了,连第三绝地都疑似被推平。 可是,自此之后,就没有后续了。 整片昆崚地界,像是陷入彻底的死寂中,浓重的夜色覆盖了所有地带。 当日,很多高手先后进去探索,疑似有血光泛起,就此全部无归。 昆崚地界一片安静,彻底无声,而整片夜雾世界则沸腾了! (本章完) 第224章 影响夜雾世界的大事件【两章合一】 浓重的夜雾像是粘稠的墨汁,浸染了整片世界。大地上的城池,似零星的烛火,点缀黑暗中。 今日,不同的烛火城池间,不断有异禽起飞,相互往来,传递最新消息,所有信笺都被打上血色标记,预示着紧急、严重。 祖师级人物消失,像是飓风过境,消息席卷各地,这种影响难以估量! 整片夜雾世界沸腾。 各座城池,可谓夜无眠,人们由起初的不敢相信到震惊,人声嘈杂、喧沸,简直要撕裂夜幕。) 这犹若一场超级大地震,打破了过往所有的平静。 上到一教之主,下到贩夫走卒,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则消息,全都在谈论。 很快,一些太势力的高层,在震撼过后,又都涌起强烈的不安。 那失踪的一小撮人,站在什么层面?大体可以说,都屹立在最高峰上! 他们中有新崛起的强人,有老牌祖师,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富有传奇色彩,都已经可以拓路。 连这种人物都失陷在昆棱地界,甚至可能全灭了,这已经不是交战失利那么简单了,影响深远,这可能会左右夜雾世界的整体走向。 皇朝、大教中,许多高层由初期的懵了,到现在的惊悚,坐卧不宁。 多少年没有这种大事件发生了,纵然是最近一次的大拓荒,也没有刚一上来就这么惨烈吧?最关键的是,没有人知道,昆4 现在,各方都想探清真相。 可是,已经进去一些人,都跟着消失了。随后,附近的虞、乾、瑞三大皇朝,开始组织人手,派出了正规军,尝试向里推进。 接着,方外之地、密教等,都先后遣出强者,前往昆(2)调查各家祖师到底怎样了。 毫无疑问,现在方外净土、密教的某些流派,都有些慌了,因他们的扛旗人失踪,由此会产生各种问题。 若是这样发酵下去,严重起来的话,有些势力可能要因此而没落,甚至被人“拿下”!一批又一批人马,乘坐高等异禽,从四面八方赶来,进入那片安静到让人要窒息的地界中。“最新情报,大瑞皇朝的那支五百人的队伍失联了,没了踪影。” 这起失踪事件,让各方都难以舒展眉头。深夜,大乾皇朝那边也有新情况,派出的那支正规军消失了。 这次,有高手立即追了下去,结果在路上发现他们留下的营地。 所有的帐篷都是空的,人不在了。 原地没有打斗痕迹,所有物品都无损,那些人像是凭空蒸发。 一时间,哪怕是在深夜,各地也不宁静,都在谈论这件事。 “昆(2)名就变得不可理解了,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数百大活人,看起来像是行军到深夜后,在那里休息,然后就莫名都不见了。 次日,浅夜到来后,一则最新消息引发轩然大,波。 孙太初的三弟子,一位真正的高手,深入昆(地界后,最终满身是血,踉跄着逃了出来。 但他只说了两个字就死了,纯阳意识灵光熄灭。 这是祖师亲传的门徒,进去探索后,居然都丢掉性命,让人心神皆颤,对那里敬畏不已。7最后关头,他居然吐出“造化”两个字。 这是让各方都心动的字眼,但知道真相后,却让人望而却步,心中惊惧,祖师失踪,亲传门徒毙命,谁敢轻易闯进去?。 随后,也有人解读,认为他说的是或许不是造化这两个字,而是——灾祸。 毕竟,他那时重伤垂死,意识灵光混乱,口齿不清,遭受了那样的磨难,哪里还有闲心告诉别人里面有造化。 但也有很多人不同意,认为他说的就是造化,那种人物怎么可能会口误? 这意味着,昆棱地界中,风险和机遇并存,那些祖师不见得都死了,很有可能发现了什么。 当日,又一则爆炸性消息传来,曹千秋的大弟子蒲恒的一道纯阳意识灵光穿云破雾,划破黑暗,闯出来了。 大战时,他没有离开,留在那里,现在这是突围出来送信了? “很可惜啊,他的那道纯阳之光,刚冲出昆地界边缘,就焚烧到尽头了,没有能够真正的出来。” 很明显,他以搏命之法,闯了回来,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这让人们震撼的同时,也感觉寒毛倒竖。 先不去说那些祖师的生死之谜,就是孙太初的 第三门徒和曹千秋的大弟子落得这样的下场,就能够说明,那里无比危险。 至此人们都有些不安了。 绝地,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昔日大开辟时,没有解决掉这些地界,就暂时放任未管。 人们没有想到,这次昆(一朝爆发,会如此严重,石破天惊。 所有高层都神色凝重,心头压抑,这种节点出事,很难不让人产生各种联想。 这一次,失去一些祖师级人物,金字塔顶端战力锐减,对外会缺少威慑力。 原本,各条路的人都协商过了,准备大拓荒,进军夜雾世界深处,开辟崭新的天地,获取更多资源。 但是现在,整个计划都要被打断了。 如今,若是夜雾世界深处,有些可怕的生灵反向攻打过来,必然会非常麻烦。 唯一让人庆幸的是,目前还没有在前路发现妖神皇庭,邪神国度等,虽然有相近的神祗传闻,但是距离应该极远,眼下还不用担心。 第三日,有人深入探险,而后活着出来,并且带回来了瑞兽血! 顿时,这引发巨大的轰动。 这是一位来自方外净土的高手,还没有临近昆峻城和那片高原,就看到了地面一滩发光的的金色血液。 最终,他亲自炼化部分,确定是瑞兽血无疑。 瞬息间,这点燃了部分探险者的热情,生死边缘地界,有大造化,这让一些人想去搏一搏。 许多人都在追问方外净土的人,那位高手到底在昆棱地界看到了什么,是否探查到真相。结果,净土的人回应,那位高手并没有临近交战之地,感觉不妥就退回来了,且在外面被人阻击,抢夺瑞兽之血,目前正在养伤。 “只有一点,他谈及一则新发现,现在的昆(其地势似乎正在发生变化。” 果然,深夜到来后,昆棱地界内,隆隆声不绝于耳,隐约间伴着电闪雷鸣,场面无比的惊人。 许多人都在远方眺望。 隐约间,人们竟看到许多模糊景物,在那夜雾中浮现。 “昆峻变了!” 人们看到,像是有巨大古树浮现,更远处更是有磅礴的仙城一闪而没,且有山峰起伏,入影绰纷……接着,在电闪雷鸣中,它们又都破碎了。随即,这片地界摇动,有高山拔起,有大地下沉,有大胡形成,有荒漠扩张,各种地势齐现。 而且,在昆峻大地变动之际,有些地带,大岳破土而出时,有金色的血液被震到高空中又化成金霉散落向地面。 “我去,真有瑞兽之血,各位记住方向了吗?这是天大的造化,能续命,可以提升禀赋,改易根骨!” “老夫也想涅槃啊,若是得到那种血液,不说化仙胎而出,活出第二春,但料想能再活百年!” 但凡看到这一幕的人,没有谁可以平静,居然真的发现瑞兽之皿。 这意味那些祖师,曾经将瑞兽重创,甚至宰掉了,昆峻地界中,不少地带都有金色血液残留。 “那种血液粘稠无比,每一滴都可单独成大丹,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消散,我等要想办法取出来!” 随后,无比浓重的大雾覆盖整片昆(地界,夜色苍茫,什么都看不到了。 自这一日后,许多人赶来尝试探险,并且先后又有两人得到瑞兽之血,引发巨大的风波。 谁都知道,昆棱地界有问题,存在危险,但是,各方还是坐不住了,纷纷遣出队伍去探究。 “瑞兽之血啊,连各条路的祖师,都想淬炼出瑞兽的心头血去续命,对我等而言,那更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财帛动人心,更遑论是这种物质,探险队伍一支又一支的到来。 早先,人们还在心惊,忌惮,猜测各位祖师的去向之谜,但是眼下,很多人有些上头,更关心里面的造化,顾不上其他了。 “或许,各位祖师已经进入最终的造化地了也说不定,给我们留下的都属于边角料。” “希望如此吧,我最担心的是,各位祖师都死了,他们的大战打破了地狱的一角,放出来了不该出现在世间的东西。” 有人疯狂,自然也有人忧虑,担心某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因为现在昆棱的变化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目前,那里已经不可预测了,每天都会有些不同。 “说什么地狱、冥土,昆(遗当年是传说之地,和类神生灵、近仙生物有关,若是放出来了什么,应该也是神圣吧?” “你在想什么,真以为带个神或仙,就是绚烂的?或许比阴土还寒气浓重也说不定。” 最近各种讨论、分析层出不穷,皇朝、大教都想下场,希冀进入昆棱地界中,夺取造化。 “古籍记载,昆(或可通玉京,类神隐现,近仙出没,悠游其间··会不会是玉京出现了?” 夜雾世界各地,人们都在谈论昆(棱。 有老前辈忧心忡忡,他们认为,影响未来走向的大事件已经发生,而他们却把握不到脉络。他们想吹尽迷雾,看清真相,为何会如此?有些名宿眉头深锁,数日前的大战,难道是瑞兽勾结了夜雾世界深处的势力,导致惊变发生,不然何以至此? 不然的话,那些祖师联手理应横扫一切才对。“和外部势力无关,这次只是昆(遗出事了,它似乎在重组,可能要恢复为传说中的样子。”有位大人物以很肯定的语气说道。 数日后,昆棱地界趋于稳定,不再有地震发生,地貌形态确实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哪怕生活在这片区域的人,此时再次见到,也根本认不出。 当然,人们也只能看到外部区域状况,无法远眺,因为这里的夜雾浓郁的化不开,天地如墨,远胜往昔。 “哥,我们什么时候也进去看一看?”小乌问道。 他和秦铭住在琼华城,这是大虞皇朝临近昆峻地界的一座巨城,想要前往目的地颇为方便。 秦铭道“再看一看,那么多大势力都没辙,我们更不急,安全第一,宁可不要瑞兽血,也不能冒失。 半个月后,昆(表布无变化,各方先后赶来,期间纷纷探险,有人带出来了瑞兽之血,更有人得到奇功、神秘传承等。 当然,也有很多人死在里面。 “昆峻,完全成为一片陌生之地,不是我们记忆中的样子了!” “里面的建筑物有的残破,有的恢宏,可能会遇到活着的生物,或者浑噩的怪物,极度危 险!” 逃出来的人心有余悸,到现在都面色苍白,进去的那些人,九成都是死在那些异常生物的手里。 “最为关键的是,真的打不过那些生物,实在是太强了!” “仙路的一位高手血拼一头怪物,最终打赢了,得到一张兽皮书,上面记载着一种强大的法门。” 有人发现这种状况后,立刻去请名宿,希望高人出手,横扫怪物群,获取奇功、特殊经篇等。1 然而,这一役很惨烈。 当那位名宿出现后,黑色的大雾中也走出一个年老的怪物,灵觉像是极为敏锐,闻着味就赶来了专门要猎杀他。 名宿血拼到最后,被老怪物格杀。 而且,人们发现,那头老公怪物由木讷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眼睛开始有神。 当天,老怪物连杀了某个道统三位长老,渐渐有了灵性,宛如由一具行尸走肉复活了。 “昆(地界都是鬼!” 一时间,消息传开。“黑色大雾中,那些身影都是厉鬼,那些游荡的亡魂,在寻找替死鬼,他们杀了活人后,自己似乎恢复过来了,会再现世间!” 这是爆炸性的消息! 各教都被惊到了,引发轩然大波。 三大皇朝更是担心无比,若是这种说法是真的,那么他们将首当其冲。 万一昆陵地界中无数厉鬼出世,进入三道皇朝寻找替死鬼,那简直是灾难性的的后果,不可想象。 “这则消息有些瘳人啊,那些祖师都失踪了,会不会也被替代掉了?” “别说了,我感觉夜雾世界的天都要塌了!”连一些老前辈都心头剧震不已,因为昆(神话有关,这要是拉替死鬼,逃出来的生物其层面简直不可想象。 唯一庆幸的是,大雾笼罩的昆地界,并没有怪物主动跑出来。 “除非他已经复活不再是行尸走肉,这样的话,跑出来了,我们也分辨不出。” 眼下这种形势很严峻,谁都不清楚,昆古地中的厉鬼等是否会为祸一方,各方纷纷下场,去想对策。 随着人们不断试探,逐渐总结出不少经验。一支队伍进入大雾中探险,哪个人的道行最高,大体就会引来和他相仿的鬼怪。 “所以,选队友的时候,最好选同一个境界的人,绝对不能和高境界的人走在一起,不然会惨死,毫无还手之力!” “你根本不知道,这些厉鬼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防不胜防!’ 除了死亡体验,那就是真的存在机缘,生者都会有些收获。 “不知道什么原因,有部分厉鬼身上带着传承,只要斩杀掉,就能获取到!” 秦铭和小乌在琼华城静待多日后,听到了很多传闻,了解足够多后,终于忍不住要进去了。 因为,他们听闻,各教的一些核心门徒,甚至是仙种、神种等,都开始踏足,摸索到规律,不和老前辈组队,没那么危险,且偶尔会有大收获。 即便这样,他们两人又蛰伏了数日,没听到哪位核心门徒暴毙,更未听到仙种出事,两人这才动身。 他们两人成队,没有加入那些未知的队伍,因为彼此最放心。 两人进入昆(精,有些出神,眼前所见,确实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大雾重重,哪怕是在浅夜,也是无边的黑暗。 寻常人走进去的话,肯定和睁眼瞎没什么区别。 秦铭道:“我们要踏足的地界可能不是昆峻,而是传说中的神话之地!” 小乌重重地点头,道:“死去的神话之地,昔日那些生物都成为厉鬼了!” “你们仅两人也敢进去?我们都是很多人组成一支队伍,引来一只同层面的怪物,进而围杀,你们这样太冒险了。”有好心人提醒他们两个。 秦铭回应:“多谢,我们就在边缘地带转悠下,事不可为的话立刻退出来。” 片刻后,他们深入,发现来到一片戈壁滩,寸草不生,无比的荒凉,放眼望去除了黑雾就是砂砾。 “不要去那边啊,那是进昨天刚出现的小绝地,有进无出,厉鬼凶破天际了!”后方有人大喊。 然而,黑色大雾涌动,截断他们的声音。“嗯?”秦铭隐约间听到喊声回头望去时,只发现大雾茫茫。 他集中精神,双眼顿时有热流涌动,瞬间看透了大雾深处有人在对他们两人挥手,但听不到声音。 “这片地带有问题?”他蹙眉。 “嗯?!”就在这时,他一惊,脖子发凉,黑雾莫名化成绳索,将他吊了起来。 “鬼东西真来了,想让我替死,成为吊死鬼?!”小乌也惊怒,因为,他也离地而起了,被吊到半空中。 这很怪,虚空中没没有借力的地方,但却有黑索成型,突兀的锁死他们的脖子,直接吊起。两人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皆全力出手反击。 瞬息间,秦铭身体迸发出刺目的天光,他猛然一震,天光劲如刀,斩断了黑索,自半空中落下。 然而,四面八方,从那虚空未知处,延伸过来数十根黑索,锁向他全身各处。 这是上来就就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秦铭体外,金霞澎湃,双手如刀,每次劈落都让数条黑索破碎,最终炸开。 小乌也解决身边黑索,两人相视一眼,这地方着实古怪,寻常人修行者进来真的会被厉鬼迅速索命。 不远处,一道身影向两人走来,那是一个青年男子,穿着破烂的甲胄,手持一把长刀,向着两人接近。 “让我来!” 小乌冲了上去,他连着出手,拳头和那长刀碰撞,铿锵作响,火星四溅,多次对攻后,将此人轰爆。 秦铭蹙眉,他深知小乌何等不凡,是第四绝地唯一的“种子”,等同于仙种、神种、居然不能瞬杀此人。 “一本刀谱?”小乌捡起地上的一张兽皮书,看了又看。 随后,他递给秦铭,让他鉴别下。 “还不错,这门刀法不俗。”秦铭对刀道颇有研究,记下这篇刀法,随意比划了几下。 两人前行,终于看到其他景物,大雾中,一座破败的宫殿矗立在戈壁滩上,没有人,很安静。 “枯殿?”秦铭讶然,看到了宫殿匾额上的两个字,它流动出沧桑古韵,其烙印自显字意。 破败的殿宇前有一株老树,挂着稀疏的黄叶,现在随风摇落,瞬间叶片如同利刃般的向着秦铭斩去。 他体外天光暴涨,挡住枯叶,然而,并未将之斩碎,竟发出阵阵铿锵声,像是在和天刀对轰。 秦铭心惊,罕有人能以落叶和他这样动手,这地方还真是古怪,他的天光劲何其霸道,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绞碎枯叶。 轰! 终于,那些黄叶炸开,爆碎成粉末。 然而,它们却在半空中组成一支枯瘦的手掌,向着秦铭的脖子抓去。 与此同时,整株老树复苏,睁开眼睛,拔地而起,舒展枝杈,向着秦铭攻去。 每一根树枝最后都化成了一只枯瘦的手掌,宛若鬼爪。 秦铭吃惊,一株老树而已,居然这么难缠。他为了速战速决,不惜动用一种杀手锏,运转龙蛇经,而后龙吟阵阵,一黑一白两道光冲起,龙蛇化剪,喀嚓一声,将老树的主干剪裂。 秦铭连着催动,三次后才让老树倒下,彻底剪断。 接着老树爆碎,在地面留下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个枯字。 “凭令牌,可进殿中聆听真经。”破败的古殿中传出声音。 秦铭向着殿宇中望去顿时凛然,那里有一片蒲团,出现密密麻麻的身影,像是位于不同时空中。 他一咬牙,走了进去,坐在一个蒲团上。4在古殿最上方的高台上,是一具近乎腐烂的身体,老皮贴在脸上,披头散发,衣服也要腐朽了,竟然是厉鬼要在这里讲真经。 小乌等在外面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支援。 第225章 昆崚类神记真相 枯殿,肌体近乎腐烂的老者高坐石台上。 他大讲枯经,从日中则昃,到万物由盛而衰,无不包含在此经真义中。 谈经论道间,他身上的暮气也到了顶点,仿佛随时会朽灭,成为满地尘埃。他身后一株病树也在随之变化,绿叶泛黄,树皮开裂,直到最后残叶凋零,枝杈光秃秃,成为枯木。 秦铭露出惊容,老者虽似厉鬼,但却不是在讲鬼话,这是一部很重要的典籍.值得认真研究. 他怀疑,这可能和他心心念的《枯菜经》有关.涉及其中大半部. 秦铭静坐蒲团上.默默记下经文.以他的悟性而言.《枯经》虽然十分高深.但依旧能够“吃下” 盘坐的不止有他.密密麻麻的身影.像是来自不同的时空中.有人苦思.有人抓耳挠腮.有人苦叹. 显然.老者仅这样讲一遍枯经,很多人难以领悟真谛. 老皮贴在脸上的讲经者.似乎对秦铭的悟性深感意外.浑浊不清的双眼看了过来.对他露齿一笑. 这样侧首一笑.相当瘳人.他脸上干瘪的血肉几乎脱落下来一大块.已经在掉渣.秦铭一直在防备.这讲经人最后很可能会成为厉鬼.向他索命.得经文怎能无代价?“刚才讲了《枯经》的本经.通过兴衰之变.将它演化到最高层面.还可以得到《荣经).“ 老者现场演法.他的衰老姿态瞬息发生变化.腐烂的身体开始出现生机.身后那里.枯木逢春.也跟着复苏. 他又讲法了.但是.秦铭却听不到了,这些经义只针对蒲团上的部分模糊身影. 秦铭百爪挠心.他不在“听经人”之内.“没人能领悟,那就算了.“老者突然停下.身体依旧枯槁.病树将吐新芽.却又憋回去了. “在枯荣之上.更有一部《盈虚经》.若能悟通,鬼怪来袭,又有何惧之?天下皆可去得.” 秦铭闻言.顿时一震. 听这种口气.老者和黑雾中隐伏的厉鬼不是一回事吗? 同时.他记住了《盈虚经》. 它超越《枯荣经》这种顶尖奇功的范畴.是其更高层面的延续.属于一部了不得的秘典. 老者谈及盈虚二字的来历:“《周易》有记.日中则昃.月盈则食.天地盈虚“显然.《盈虚经》可以比肩乙木经之后的秘典——驻世经. 驻世经依|属于木之领域.盈虚经已不在此列. 秦铭暗中将羊脂玉铁刀拔了出来.因为依据传闻.他随时得准备和这深不可测的老鬼大战 然而.讲经结束后.老者没有任何表 秦铭施礼.而后倒退出枯殿.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小乌道:“哥.是不是你太弱小了.人家看不上你这点肉?” 秦铭戒备着.倒退出去数百米远.才道:“瞎说什么大实话” 轰隆 远处.传来巨大的动静.飞沙走石.戈壁滩中难得一见的一座石山.其崖壁被凿穿,大块的断裂. 两人立刻躲起来.想要静观. 然而.下一刻他们的脸色就变了.烟尘冲着他们这片地带来了. 像是有一头巨兽.在荒凉的大戈壁中掀起漫天的沙尘暴. 两人转身就跑.然而.身后沙粒吹打.将他们淹没了. 同一时间.两人闻到血腥味.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他们身侧冲了过去.神慧流转间.将身上的血甩在他们的身上. 秦铭、小乌.根本挡不住.护体之光被击穿.皮肉剧痛. “这老小子.要让我们当替死鬼” 两人瞬间就明白.老者正在被厉鬼追杀.沿途见到他们后顺便拉下水. 后方.地面崩裂.一只披头散发的怪物.人类形体,皮包骨头.如同尸鬼.正在大步追赶. 两人转身向戈壁外逃.只要离开黑雾区域.回到外界.厉鬼不会跟出来. 怪物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实在太快了.如同在地面飞行,眨眼即至.那枯瘦的手掌带着乌光.流动着雾气.向前拍击. 沉闷的声响像是平地落雷.秦铭想躲避都来不及.被乌光扫中时.他的身子横飞出去.大口咳血. 并且.其血肉崩裂.肉身都险些炸开. 这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一击而已.都没有打正.便让他重创.这怪物最起码在第三境. 小乌也惨叫.虽然分开跑.但他还是中招了.满身是血. “前面的老家伙才是你的目标“秦铭喊小乌也大叫:“对啊.我们两人才几两肉?道行很低.根本不够你吃” 两人皆大恨.那个拉他们下水的老家伙,利用他们稍微阻挡下.自身真有可能顺利脱逃.因为离外界不远了.他们不敢耽搁.吐血大逃亡. 干瘦的怪物.满头野草似的枯黄发丝乱糟糟.面皮僵硬.眼神空洞.但就是认准他们轰杀. 第二次乌光扫来时.秦铭用羊脂玉铁刀阻挡.刀体剧烈颤动.他被乌光轰飞.宛若被一座山峰砸中. 秦铭双臂血肉破裂.尤其是握刀的手.全面骨折了.面对第三境的怪物.他毫无还手之力. “你.”前方.拉他们下水的老者惨叫.他被近乎腐烂的“讲经人“拦住. 黑雾中.一阵让人惊悚的惨叫声传来.那老者身体在迅速衰败.在原地血肉脱离.破碎.连骨头都烂掉了.在风中化成尘埃.在临死前.他那凄厉的叫声.响遍这块区域.神慧如同灯油被熬干.精气神都被讲经人吸收、炼化.他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痛楚.秦铭和小乌.最初觉得解气.但是马上就寒毛倒竖.讲经者果然更可怕. 两人身边.那个拥有一头枯黄发丝怪物.感应到前方的气机后.似乎无比畏惧.最后朝着两个少年各自拍了一掌,而后转身就逃了. 秦铭纵然以羊脂玉铁刀的刀面阻挡.用破布护住头颅,可是在残余乌光的冲击下.还是横飞出去. 并且.他的身体在破裂.他觉得这是比崔家那个让他“碎碎平安“的老妪还要厉害一些的怪物. 最近.他第九次新生.实力大进.击败同领域的曹干秋.可谓少年意气风发.然而.残酷的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闷棍.这里可没有同层面一战.他迅速四分五裂了. 如果没有黏连劲.他的身体已经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戈壁滩上. 至于他的五脏六腑.还有全身骨头.更是裂的裂断的断.伤势甚是严重. 小乌也在惨叫,但状态要比他好.因为他挂着的那个牌子.雕刻着他的奶奶.发出神秘光辉.挡住乌光. “铭哥.你没事吧?“小乌快速冲来.他知道自家事.修行十几年.身上自有秘密.根本死不了. 他很清楚.秦铭踏上新生路还不到一年.现在挨了第三境高手那样一击.按理来说必 死无疑. 然而.铭哥并没有炸开.这就不简单了.预示着或许还有救. “没事.快跑“秦铭落地后.稳住裂开的躯体.面色煞白.看向小乌的背后. 小乌回头.刹那面无血色.道:“前辈.我们还不够你塞牙缝,血肉精气有限.你吃起来不爽快.“讲经的老者脚步无声,正在凝视两人. 他看着秦铭.道:“在最短的时间内.你领悟了《枯经》.很不错.可以走了.“接着.他看向小乌.露出危险的气息. “前辈.我也能参悟”小乌立刻叫道. 他盯着小乌胸前那块牌子看了又看.最后才道:“你也走吧.” 此时.讲经人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血肉有了淡淡的灵性和生机.不再近乎腐烂.但依旧像是刚从阴士中爬出.”前辈.您到底什么状况.是人还是鬼?“秦铭问道. 老者开口:“我本盈虚宫门徒.为延寿误入歧途.踏上鬼路.你们快走吧,不然我怕忍不住要吞噬你等血肉” 他和一般的厉鬼不同.刚复苏意识很清醒。 两人转身就跑.哪还敢多问。 秦铭一步一个血脚印.染红砂砾地.小乌赶紧搀扶他让他专心疗伤. “兄弟,你们出来的可真快“外界.有人看到他们.忍不住打趣.不久前双方还交流过. 两人哪有心情回应.立刻赶向前方那座城池.要进客栈去养伤. 在路上小乌愤愤不已.道:“这群人总结出的规律根本没什么鸟用.遇上高境界的人.立刻会成为他们的炮灰.那死老头子太不要脸了.“秦铭成为一个血葫芦.撑到客栈后.立刻全力以赴地疗伤.还好帛书法被他解决了 隐患.不然又是一场“兵荒马乱”.可能会死亡. 这一次.他以新练成的《金蝉经》疗伤.最合适不过. 因为.该经的真义就是撕裂旧躯.历劫新生.于死中求活.禅意浓重. 在金蝉经中.拥有对敌的死劲.更有对自身有益的生劲.妙用无穷。 秦铭恢复得很快。血肉历劫.体内发出一声蝉鸣声.生死互转.全身筋骨共鸣、共振. 五脏六腑皆熠熠生辉. 九次新生后.他的体质何其强大.一夜过去.就问题不大了.两夜后.秦铭更胜往昔.这次历劫复苏.活性力量生生不息.他静默参悟.令金蝉劲再变.达到了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并且他练成这种奇功中记载的杀手铜-金蝉变. 一只由天光化形的金蝉.可在有限距离内.振翅杀向对手.具备生死互转、禅韵不灭、蝉音如雷等特性. 同时.秦铭也借这次的金蝉蜕变.看到了自己新生路的终点. 这两天.他练金蝉经.被撕裂的身体痊愈、复苏后.血肉中再次出现丝丝缕缕的热流.那是新生的气机. 他于冥冥中有种感悟.第九次新生再次蓄力.而这也将是最后一次.因为.他隐约间看到了外圣的那扇门.秦铭原本还觉得可惜.怀疑第九次新生彻底结束了. 他现在彻底看清后.觉得凭自身的禀赋,以及比祖师还要厚的初始根底.走到这一步值了. 异人才可以九次新生.而他在此基础上.还连续两次蓄力.实现了“接力新生“.走得更远 他彻底摸清自己的状况.近日将进行最后一次接力新生.同时他也准备将《不朽蝶经》推向大成. “五行奇功加上龙蛇经、金蝉经、不灭蝶经.我在新生阶段练成八种奇功.也算可以了.” 他觉得.没有必要勉强去练第九种奇功.现在已然圆满.一切都刚刚好. 历代祖师.新生阶段大概练成六种奇功.便成为成为撼天者、三御劲加持者.秦铭认为自身现在这样足矣.随后.他便怅然.以后再也不能新生了.自外圣开始.将是全新的修炼方式.道阻且艰. 自第二境以后.每个大境界细分的话.也只有初期、中期、后期.外加个积淀到圆满待破关. “唯有踏足第二境.我才算是接近那些仙种、神种.马上要达成了.“秦铭回首来路。不足一年,有此成就.足可以了 小乌出现.告知他最新消息:“铭哥.那些根本不是真正的厉鬼.都是活人.源自某条路.” 有些高手.将部分“厉鬼“抓了出来.仔细研究,而后又寻找昆崚本地的各种古籍.认真翻阅、查找.厘清不少头绪. 所谓的厉鬼在古早时期.是人人喊打的一种邪修.他们吞噬其他生灵的血肉精气神.确实如同厉鬼般凶残. 所以.也有人称他们为鬼修.但绝非灵体.他们都有血肉之躯.而且由于这条路的特性.他们的寿元都较长. 其他路的高手为了延寿.到了晚年时.有些人会忍不住主动转走鬼路. 鬼路.是古早时期人们最痛恨的几大邪路之一.因此引发众怒.最后多方共剿.“这么说.早先外界的猜测不准啊.不可信。那些近乎腐的厉鬼.他们吞噬外界的人.并不是要找替死鬼.取而代之.而只是自己要恢复?” 小乌点头.道:“是这样.据记载.他们的祖庭被封在阴土中.被葬在昆(崚片地下.现在算是破印而出.” 现在这些走鬼路的人.不急着出来.是因为自身状态极其糟糕.还离不开阴士的滋养。阴土冰寒刺骨.可让那些厉鬼长眠.被封这么久.他们都还未死绝.这次又重见夜雾世界了. 而且.这次各大道统.为了探查过往.将《昆崚类神记》和《近仙之地》等都数十种杂书都翻遍了.得出部分真相. 昆崚这片地界.最少有九处绝地.走鬼路的人所在的阴土就是其中之一. 小乌告知:“甚至.绝地比我们认为的九处还要多.最早先时它们其实是一个整体.但随着原始昆崚破碎.每一块碎片都成为一处绝地.“ 这些都是最近大教们的研究成果. 而且.他们认为.那些祖师应该未死.只是大战时.不知道为何.意外打开某些封印.而自身暂时被困. 眼下的情况极其不妙. 所有人都认为.必须得和消失的祖师联系上;尽快封印这片地界.若是更多的绝地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昔日.类神生灵、近仙生物.曾经将所有封印地打开.想接近传说中的玉京.结果面对那座城.他们出事了.匆匆封印昆崚.就此远遁.“ 秦铭听到这里后.彻底理解《昆崚类神记》中的内容了.那些旧事居然有这些隐情。 随即.他凛然.倒吸了一口夜雾.因为现在阶段各位祖师无意间犯下的错误.等于再走类神生物和近仙生灵的老路。 这次,玉京若是再次出世,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毕竟.连当年传说中的生物都逃了. 秦铭认为.哪怕是以拓路祖师的道行.也很难第二次封印昆崚地界. 周末休息一章.明天继续努力.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第226章 跟随主力淘金【两章合一】 昆崚,整片地界都在扩张,面积变大了很多。 现在,漆黑的大地上,不同的城池间,彼此消息往来谈及最多就是昆崚。 自祖师消失,到瑞兽之血在黑雾中发光,再到鬼怪复苏,以及旧时代典籍不时出现,可谓举世瞩目。 不同的人群有不同的感受,皇朝、大教都在忌惮,甚至恐惧,因为他们已经明白那片地界的真相。 万一玉京再现,怎么去应对?当年,连《昆崚类神记》中描述的生物,都曾因为那座城而逃走了。 至于下面的人也曾震惊、害怕,但随着时间推移,都慢慢接受了。 甚至,有很多人激动起来,蜂拥而去,都想去那里“淘金”,因为出现的好东西越来越多。 琼华城,在夜幕下犹若一颗璀璨的明珠,属于大虞边陲之地的巨城。 秦铭和小乌又回来了,从前沿小城退到这里。 他们对于昆崚地界了解不够多,险些出意外,要在这处繁华之地做足功课,甚至不想再当独行侠。 因为,据他们所知,方外之地和密教的核心门徒没听说谁暴毙了。 “散修齐朝辉从大虞这个方向进去,意外发现瑞兽之血,据说当日就涅槃了,实力大进,让人羡慕!” 城中到处都在谈论最新的消息,人们提及那些机缘和造化时,都露出向往之色。 秦铭和小乌各自攥一串“龟蜜”,沿着人来人往的繁华主街边走边吃。 很快,他们便进入茶馆,这种地方消息最灵通。 果然,无论是散修,还是大教,都在不遗余力地组织各种队伍探险。 “方外阳土、厄土的人联手了,许多人从大瑞皇朝那个方向进军,盯上了一些古建筑区!” 据说,那种地界有经文自鸣,在废墟下熠熠生辉,显照文字。 不过,那样的地方都有怪物出没,异常危险。 “我怎么觉得,这些都像是撒上蜜糖的陷阱,诱导我等前往,将昆崚地界犁一遍,更进一步解开封印?” “高层的确有这种猜测。” 然而,各方还是忍不住诱惑,纷纷上路,因为无论是阴土,还是遗迹中,都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机缘。 据说,密教一位少年高手在某座地宫中得到一篇秘典,远超寻常秘籍,讲成神路上的各种秘密。 这件事让密教一些高手坐不住了,亲自下场。 不止如此,阴土出现,怪物复苏,这对一些老家伙来说,本身就是机缘。 那些吞人血肉精神的厉鬼,被证实都是人,走着不一样的路,被一些寿元无多的老辈人物盯上,他们很渴望。 “你们以为,袭击尔等的都是鬼修?错了,有些是正常人冒充的。” 眼下昆崚地界一片混乱,是人是鬼分不清,有人潜入,在暗中摸索鬼路怎么走,甚至在扮鬼。 秦铭和小乌相视一眼,果然有必要回到边陲之地的巨城,了解最新的内幕。 这座茶馆很大,桌椅都擦的锃亮,既有雅间,也有开放式区域,现在人气很旺,很多人愿意凑在一起交流消息。 一位中年汉子开口:“我劝各位千万不要独自行动,跟着大势力有肉吃,自己单干,那是在为鬼送肉啊!” 旁边的人给他倒茶,虚心而又客气地请教,为何这样说。 中年汉子道:“显而易见,个人哪能和大势力比,他们人手众多,现在已经粗略摸索出地势图,哪里危险,哪里可穿行,都大致有数了。” “他们效率这么高?”许多人吃惊。 “并不包括昆崚腹地。” 纵然这样,也足够惊人了,跟着他们确实比个人乱闯强太多了。 同时,也有人透露,大势力究竟怎么获取机缘,为何远比普通人高效。 “若是祖师下场,面对那些残宫、破庙,直接凿穿过去就是了,管你什么鬼怪,哪怕是阴土下的鬼祖出来,也无惧之。” 当然,现在究竟还剩下几位祖师,已经不好说了,而且他们对寻常的机缘兴趣不大,更关注玉京是否会出世。 “正常的大组织,都是老少结合,联手行动,这样效果最佳。”有人道出,那些大教怎么做。 在那些遗迹中,各层面的鬼怪都有,有的沉眠于地下阴土中,还有的像是睡在狭小的重迭空间内。 不同层面的“血食”,会惊醒不同层面的怪物。 因此,为了避免高端战力去血拼,有些大组织都是遣出一些很厉害的少年去搜刮地宫、残殿等地。 他们皆为出色门徒,惹出的“小鬼”,大多都能自行解决。 老辈人物在附近负责压阵,若有意外,可以及时出手。 不少遗迹中,少年们携带“机缘”想要远遁时都会出些意外。 阴土或特殊空间中的老鬼,即便对这些“血食”不感兴趣,有些也会复苏,进行阻击。 若是有这种危机,老家伙们会迅速出动,挡住他们,有组织的撤退,协同作战,很少出现较大的伤亡情况。 许多独行侠闻言半晌无言,这对他们太不友好了,不加入一些大组织似乎很难在昆崚地界混。 一位青年开口:“我怎么愈发觉得,这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刻意安排,送给后世人机缘,让他们去努力探索?” 不止他怀疑,很多人都有相似的看法。 一部分怪物身上竟带着秘籍,而在那些残殿、地宫中,偶尔更是挖出价值连城的秘典,诱惑性太大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量的人来“淘金”。 “关于这些,有两种猜测。”一位老者开口。 一是因为,在古代时,这片地界本就是试炼地。 对于玉京来说,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另一种猜想就是,有无形大手故意这么安排,等待后人去挖掘,直至让玉京出世。 离开茶馆后,小乌抱怨:“没意思,散修不自在,即便加入某个大势力组织的探险队,也都是炮灰。那几个泄露内部消息的人,我感觉都是托!” 秦铭也点头,道:“多半是大组织在招人,所以有意这样宣传。” 但他还是来了兴趣,准备多方打探,仔细了解下,因为以他特殊的共鸣能力,或能有大收获。 再有一个,他当独行侠也可行,但需要彻底了解那片地界的状况,他若是临时闯进古殿中,短时间内共鸣经文,并不带走典籍,或许不会惊动出老鬼对他阻击。 果然,两人在城中待了两日,发现各大势力都在招人,条件看起来都不错。 “小乌,你不要掺和了!”秦铭准备自己加入一支队伍,去摸索下,他若去,把握住机会的话,确实能有大收获。 他认为小乌去冒险的话,得不偿失。 乌耀祖摇头道:“铭哥,你在说什么,要去的话,咱们也是一起行动!” 秦铭头疼,有些事情真没法讲出来,共鸣能力,万一泄露出去,估计各条路的老家伙会对他搜魂。 两人在琼华城徘徊数日,了解到更多的消息,最终瞄准了几家口碑相对还算可以的组织。 所谓口碑佳,自然都是相对而言。 比如,密教某个流派,每次生还率较高,也只是维系在百分之七十左右。 自然也有造假的,纵然整支队伍近乎全灭,也敢宣称,八成人马都回来了。 秦铭第一站就去那个密教的流派报名,结果他惨被拒绝。 随后,他又换了一家。 “小兄弟,走新生路的?对不住啊,我们这里人数够了。”对方再次婉拒。 因为走不同的路,歧视无处不在。 “我们这里,需要练出意识灵光者,可以远距取走经文、异宝,转身就能迅速逃走。”这些还算好的,告知真相。 而有些组织来者不拒,显然收下新生路的人,就是留着断后用,绝对的炮灰。 随后,秦铭改变策略,自我介绍时,先提自己是神箭手,百发百中,例无虚发。 这次,他投奔向城主府。 潘雨彤,琼华城城主的嫡女,亲自在挑人,结果秦铭又落选了。 她身段婀娜,面色温和,道:“对不住,我们这里有神箭手,有琼华第一神射的美誉,队伍暂时不需要那么多射手。” 秦铭也不想废话,转身就走向对面,那里有一对年轻的男女,据说是来自大虞皇都的贵族。 “我是外圣,神射无双,若是给我玉铁箭,我能射杀所有同级鬼物!”这次,秦铭将牛皮吹大了。 不然的话,他想加入一些口碑较好的队伍都不能。 果然,这两人来了兴趣。 赵文成和赵文倩是一对兄妹,的确是来自帝都的贵族,而且,是他们直言是为更尊贵的人做事。 两人让秦铭展示箭技,结果两人惊呆了,别人以射落飞鸟为目标,眼前的少年发出连珠箭,为一只飞鸟剃了个光头。 并且,箭羽冲到一定高度后,被内蕴的天光劲绞碎,箭头化作铁屑,木质箭杆更是成为齑粉。 这样即便落下,也不会伤到城中的人。 秦铭虽然还没有踏足外圣领域,但是足以外放天光了。 “好箭法,神乎其神!”赵文成赞叹。 “啊,那好像是公主养的四翼鸟,糟糕,它是信使!”赵文倩惊呼出声。 她认出那只被吓到瑟瑟发抖的四翼鸟,相当熟悉。 “天啊,赵文倩,你们找人要杀我,我要请公主做主!”毫无疑问,受到惊吓的四翼鸟无意间暴露了赵家兄妹背后的人。 “误会了!”两人赶紧和它交流。 这是大虞四公主很喜欢的一只信使,颇为受宠。 它尺许长,通体赤红,金色眼珠如宝石,生有两对翅膀,飞行速度极快。 “还有你这个刽子手……”四翼鸟愤怒,用一只翅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着那名射手,眼睛都要喷火了。 秦铭不经意间,拨动了下弓弦,顿时这只愤怒的小鸟翻白眼,吓昏过去了,这下总算安静了。 赵文成压低声音,道:“兄弟,你知道我们的实力了吧,你应该听闻过大虞四公主之名,天纵之资,犹若仙神转世。” 秦铭讶然,还真听闻过这个女子,名气确实很大,而且知道,她为自己改名为姚若仙。 据说,她禀赋超绝,天生适合走仙路,但她没有进入方外之地。 大虞皇朝,是一个庞然大物,掌握的资源自然数之不尽,要功法有功法,要异宝有异宝,要大药有大药。 姚若仙一身道行极为惊人,可媲美最厉害的仙种,比她那位进入方外之地兄长还要强一截。 赵文倩道:“每次去探险,你可得三百昼金,若在遗迹中有所得,也不会少了你那一份,绝对公道。” “好!”秦铭点头同意。 至于小乌,眼巴巴地望着,被秦铭给按住了,不想让他跟着去冒险。 秦铭安慰道:“等我先蹚条路,如果没问题,后面你也报名。” 次日,秦铭就跟着上路了,再进黑雾笼罩的昆崚地界。 赵文成道:“根据我们的经验,一支队伍不能超过十人,不然哪怕都是少年,并非道行高深的老前辈,过多的血气集合在一起,也可能会引出老鬼。” 他和赵文倩都来了,但是,并没有深入的打算,而是为几支队伍送行。 两人共组建了四支队伍,每支队伍都有九人。 而在每支队伍的后方,还有数位老人跟随,果然是“老少配”。 那些老者都是四公主姚若仙的人,对昆崚这边摸索的差不多了,果然进来后没有意外,直奔目标而去。 老马识途,有人保驾护航,队伍前进速度极快,而且早期根本无危险,走得是最安全区域的道路。 秦铭惊异,他们的目的地是一片面积颇为广阔的遗迹,最核心区域有一座宏伟的巨宫。 黑雾缭绕,那里的残宫都是银色瓦片,遥想当年,这里一定无比壮阔。 他们要做的是清理沿途的残殿。 今天,他们的目标只有一座半坍塌的建筑物,规模不算小。 在前进过程中,秦铭发现,最核心区域的巨宫,紫气蒸腾,同时阴气浓郁的化不开,冰寒刺骨。 而且,稍微有些动静,那里的阴气就会滔天而上,实在太异常了。 “前方的中央巨宫,属于阴土中最重要的几处节点之一,真要清理那里时,四公主会亲临。” 很快,秦铭他们踩着瓦砾,来到那座残殿附近。 这一刻,他展现了自己的神射手段,寻常的铁箭而已,被他射出后天光劲缭绕,刺眼无比。 顷刻间,残殿中的五只接近腐烂的怪物都眉心中箭,头颅破碎,仰天栽倒在地上。 说是鬼怪,其实都是古代的人,走了吞人血肉精神的道路,犹如厉鬼。 “好箭法!”有人赞叹。 随后,其他人也开始行动,进入半坍塌的残殿中,寻找异宝、经文等,结果又冲出多名鬼怪,立刻和他们厮杀。 他们刚从地下阴土中冲出来,实力都不俗。 瞬间,这支队伍就有了损伤。 秦铭弯弓射箭,即便这样,他们这支队伍也死了四人,黑色大雾中的怪物防不胜防。 而且,他也不想表现过于突出,能救自然要救,但是让他冒死去闯进危险地界拼命救陌生人,交情没到那份上。 最终,他们五人退回,这里居然没有经文,也无异宝,一无所获。 纵然如此,他们退走时,也引出两个老鬼,追杀出残殿。 很快,在后方压阵的老辈人物顶上,联手绞杀之。 第一天对秦铭来说无波无澜,有人带路,有老前辈压阵,实在太安全了。 “铭哥,下次我和你一起去!”晚间,小乌说道。 秦铭摇头,道:“等什么时候他们要去寻找瑞兽血,我带你一起过去,现在没有必要,那里没什么造化。” 吃过晚饭后,秦铭感觉体内丝丝缕缕的热流逐渐滚烫,积淀数日后,要自行引发身体蜕变了。 他并不迟疑,开始炼化留在手中的魔种,开始练《不灭蝶经》,他想让最后一次新生和奇功同时完成。 这个夜晚,秦铭身体多次破裂,炼化魔种本就如此,会被多次反噬,同时他血肉中新生气机浓郁,正在发生激烈的变化。 天亮时,秦铭的最后一次新生彻底完成,同时练成第八种奇功! 毫无疑问,他的体质再次拔高一截。 最为关键的是,多了一种奇功后,他的天光劲跟着迎来质变,这是战力提高的根本所在。 现在,秦铭随意握拳时,天光劲自然流转,都像是一轮小太阳发光,他都没有敢彻底放开天光劲。 他怕超越以往,出现比烈阳还要要刺目的天光劲,惊动客栈中其他人,因为想都不要想,景象肯定会很惊人。 按照以往的经验,他的八种奇功融合归一后,相当于六御祖庭的四御劲了! 而在这个层面,在第一境中,似乎没有人能做到! 即便是各教的鼻祖也不行。 历代祖师,以及他们最惊艳的传人,在第一境最高都只能练成三御劲,擎天教最强的撼天者,如来门传说中的金身涅槃者,皆难敌四御劲! “在第一境中,我总算是超越祖师们了!”秦铭颇有成就感,露出笑容。 一大早,他就出城了,因为要去验证八种奇功融合归一的威力,同时也不想留下任何隐患,他要以龙虎合药的方式,反复淬炼归一的劲法。 小乌跟来,全程见证了秦铭的变化,被惊了个目瞪口呆。 在深山密林中,秦铭的气息比以前更恐怖了,融合归一的天光劲宛若真实的太阳碎片在凝聚。 秦铭一拳轰出,山壁被他凿穿一个大洞。 下一刻,他体外五色神光缭绕,外加三彩瑞霞盛放,八种奇功,都各自形成神异景象,化作不朽神环,将他护在当中。 随着他凝聚天光劲,在他手中出现一杆大槊,被他挥动起来,宛若可以立劈掉这里的山崖。 接着,大槊化作长刀,八色刀像是要和他融合为一,他御刀而行,离地而起,宛若雷霆激射出去。 最后,秦铭停下,以龙虎合药的方式反复淬炼,所有天光劲完美融合,八种奇功归一。 他有种感觉,再过一些天,不需要服食任何大药,他自然而然就能踏足外圣领域。 小乌感叹:“铭哥,你在第一境中有点离谱啊,真的走到极致尽头了,重塑神话,以你为峰啊!” 他觉得,在第一境中,彻底比不上秦铭了。 随后,他叹气道:“我最近也百般磨砺,彻底补足短处,但实在没有办法再精进了,我还是在第二境等你吧,到时候再和你对标。” 说话间,他径自进入第二境,周身爆发出耀眼的强光。 秦铭早就知道,他身上有古怪,比实际表现的更强。 毕竟,小乌是第四绝地的独苗,资质绝不弱于仙种,练功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还在第一境?! 这一日,赵文成说休整,没有再去探险。 事实上,他和赵文倩组建的四支队伍需要补充人手。 当日,秦铭和小乌听到不少最新消息。 在大瑞皇朝方向,从那里进军昆崚的方外之人,全面联手了,据说多位仙种都下场了,因为发现了不得的遗迹。 有的巨宫中,竟有金色文字流动,甚是惊人! 此外,密教的流派,从大乾皇朝方向进军,也发现奇异地界,又有人得到秘典,此外还有古代奇功出世。 这些消息让秦铭心中泛起波澜,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和他们一起探险。 在接下来的十几日里,秦铭他们每隔一天都去探险一次,终于将那片残迹清理干净,要去中央巨宫了。 可以说,他最早先认识的人,几乎都被换了一遍,有些人进来一次就不干了,剩下的则是都死了。 “你还真是神射手?”潘雨彤神色复杂。 最后一次探险,即将前往中央巨宫,她也来了,同样是为四公主服务。 赵文成也来了,准备同行,也要进入中央巨宫中。 最近几日,他们清理那些残殿,什么都没有得到。 然而,那些老家伙却对中央巨宫信心十足。 原本秦铭不准备掺合了,但是,他们给得实在太多了,两千枚昼金,外加一本奇功。 姚若仙亲临,一身甲胄,连带着面部都被覆盖了,只能看出她身段修长,见不到真容。 在她周围,围着许多高手。 她被人劝阻住了,初次探险,那些老家伙不让她亲自进中央巨宫。 事实上,秦铭居然落选了,第一次挑选九人组时,他没被选上,但他作为备选,同样跟着上路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铭站在这座巨宫附近时,感觉破布轻微抖动了一下,顿时让他心惊肉跳,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它自己居然动了! 同时,秦铭感觉到,它吸收了一丝丝自中央巨宫中溢出的太阴之气,而后,它又震动了一下。 不过,它没有继续吸收阴气。 与此同时,昆崚地界最深处,层层迭迭的奇异空间中,消失的祖师皆在。 此时他们震撼无比,因为打破神秘地界后,在一处地窟中,他们看到了类神生灵的棺椁,不止一口,多具横在前方,更是见到了九色祭坛。 “那是什么?!” 在那祭坛上,一块碎布被供奉着,似乎比神灵的棺椁还要重要。 有祖师动了,想取到手中。 (本章完) 第227章 惊退祖师 曹千秋最为激进,因为手持一杆大杀器,这是得自黑白山夜空中的长矛,斑斑锈迹下铭刻着神祇符号。 他很有底气,第一个冲过去,以矛锋挑向那块巴掌大的碎布片。 “你做什么?”密教某一流派的祖师弹指,一道粗大的青光飞出,化作一朵熠熠生辉的青莲,花瓣盛放,喷薄出密密麻麻的神纹,竟挡住大杀器。 曹千秋眼神不善,体外的血色大日扩张,他全力催动,长矛上的神祇符号被激活。 “老曹住手!”孙太初出声。 其他祖师有人动手阻拦,也有人和曹千秋一样想抓走祭坛上的碎布。 顿时,这里一片混乱。 这一小撮人,皆屹立在各条路的前沿领域,随意出击,都是灾难性的后果。 这里较为特殊,地面亮起一条条金色纹理,虚空中交织出银色符号,若非如此,此地早已沉陷。 即便是这样,几具和类神生物有关的棺椁还是发出轻微的声响,有破损的迹象。 “喀嚓!” 最让人忌惮的是,那座祭坛出现三寸宽的黑色裂缝,最先受损,这是要崩塌了。 祖师级人物在这里对峙,都不动了,发现数十道裂痕在碎布下的高台上出现,接着眼睁睁地看着它破碎。 …… 昆崚,朝向大虞方向的地界。 黑雾翻涌,成片的建筑物矗立,这里的残殿都被清理干净了。 中央巨宫横亘前方,银色瓦片锃亮,紫气和阴雾同时翻涌,格外浓郁。 第一支队伍进去了,顿时,那里阴气澎湃,传来打斗声,鬼影绰绰,半腐烂的古人出手非常凌厉。 时间不是很长,兵器碰撞声就变弱了。 最后,仅有一人逃出巨宫,结果一只枯瘦的手掌探出,刺穿他的胸膛,从后方将他的心脏挖走。 不足半刻钟,这队人全灭。 秦铭蹙眉,丰厚的报酬不好拿,连他都想打退堂鼓了。 这鬼地方没有什么经文典籍,他不曾共鸣到一篇,最后的那座巨宫还这么危险。 还好,他刚才落选了。 第二支队伍,明显非常紧张,有人当场提出要放弃,然而有老者走出,提醒要有契约精神。 这一次,巨宫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有人逃了出来,满身是血。 “这地方应该是鬼修的重地,有核心门徒守着,我等勉强能撑一段时间,但终究不是对手。” 那人身体都破烂了,像是被多只厉鬼抓过,险些被撕裂,甚至身上还有如铁钩子般的断裂指甲插着。 “将护体金衣取出,还有风行符,帮探险者保命。”大虞四公主一身赤红甲胄,如红莲覆体,妖异而又神秘。 不然的话,再挑选第三批人的话,估计很多人都要抗拒了,明知必死,没有人愿意去卖命。 “你们只需要探明,这座巨宫到底有什么即可。” 同时,有老者上前,问他们有什么需求,比如趁手的兵器,救命的药液等,颇为关心照顾。 他们怕这些人敷衍、应付,不尽心去探索。 果然,这支队伍生还率很高,仅损失三人,其余六人都活着出来了。 不过,他们以保命为主,只探出最中心区域有个池子,紫雾混融着阴雾,稍微靠近,黑气就滔天而上。 而且,那些鬼修都盘坐在池畔。 秦铭入选在第四批人马中,排队去领自己的报酬,两千枚昼金自然不是实物,为两张金票。 关于奇功有数本,他放弃了《御风经》和《青木经》等,选择《幽冥经》。 秦铭当场翻阅,确定没什么问题。 他当场穿上护体金衣,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神纹,同时将风行符贴在双腿上,可让他的速度拔高一大截。 “小伙子,你还有什么需要的?”一位老者和善地问道。 秦铭自然会提要求,道:“我是神射手,若是能给我一些混有玉铁的箭羽,那就再好不过了。” “取箭来。” 大虞来了不少人,果然底子厚,随行者中就有一些人带着特制的箭羽,虽然不是纯净的玉铁,皆为混铸,但也足够了,价值惊人。 对方给他了他一个箭囊,共有十二只暗红的箭羽。 秦铭一行人前行,路经那些残殿时,也在戒备着,随着临近巨宫,阴寒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当真正踏足这座巨宫中,没有了建筑物阻挡,秦铭第一时间集中精神,双目有热流涌动,他能望穿大雾。 他立刻知道这里有什么。 前方,一个十丈见方的池子,黑雾浓郁的化不开,在池中凝聚成漆黑的液体,隔着很远都觉得冰寒刺骨。 这是阴气混融着太阴之力? 他并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什么。 池中有一株植物,一人多高,黑色叶子层层迭迭,共结有九朵漆黑的花,缭绕浓郁的乌光,有神圣力量弥漫,也有死亡之力纠缠。 这花朵给人很矛盾的感觉,它于生机勃勃中,亦鬼气森森,像是了不得的宝药,但似乎服之会立刻暴毙。 显然,它还未到成熟时,那些花还没有凋谢,不曾结出果实。 “九朵,很妙的数字,估摸着是专属于鬼修的稀世宝药,可惜了。”秦铭摇头,他倒是很想咬一口,但怕自己立刻转化为厉鬼。 此外,池中紫气缭绕,有一块黑印,拳头那么大,这肯定是价值连城的异宝,因为缭绕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烙印虚空中。 秦铭干瞪眼,大虞的人守在这里,此物肯定和他无缘。 他有些不爽,这里连一篇经文都没有吗?他来这里,看来是没有额外的收获了。 “嗯?”他身上的破布虽然无波澜,但在黑雾中,竟已在悄无声息地汲取池中黑色液体的精华。 他险些将破布扔掉,因为,那种阴寒被吸过来时,险些将他冻僵。 池畔,一群半腐烂的鬼修全部起身,向着他们这支队伍杀来。 秦铭第九次新生后,诞生了如同灵瞳般的能力,这里对他而言亮如白昼,其他人在如同墨汁的黑雾中行动,所见远没有他那么清晰。 因此,当鬼影到了近前,很多人仓促迎敌。 在此期间,秦铭连着弯弓,每一箭都带着金霞,撕开漆黑大雾,会射爆一位厉鬼的头颅。 便是在外面,大虞皇朝的人也能看到那种灿烂的金光,不少人都惊讶。 “这少年的天光劲不简单,杀伤力很大,难道是来自纯阳宫、烈阳殿等名门大教的门徒?” 事实上,秦铭很克制了,他自然不会全力爆发,他现在的天光劲连意识灵光都可以焚烧,在第一境中,属于重塑神话了。 最终,秦铭实在忍不住了,身体打颤。那块由异金编织的破布,平日不见显威,关键时刻添乱,他觉得自己快被冰封了,要被冻死了。 那种浓郁的太阴之力,源源不绝地涌来,他已经抵不住。 他尝试远离那里,结果破布像是拉丝般,和池子间有一道阴气通道相连。 他面色变了,这要是跑出去,直接就会暴露异常。 最后,他一咬牙,将破布扔进池中,暂时不管了。 秦铭耗尽十二支箭羽,射杀七鬼,有意放水后,又重创五鬼,而后随着队友退了出来。 经过多次试探,大虞的人已经摸清池中应该有宝物,并有一种稀世灵药,紧锣密鼓地安排,准备再清理几次,便进行最终地抢夺。 那些老家伙都快拦不住姚若仙了! 她的禀赋和道行都比肩仙种,觉得这些队伍太弱了,如果是她自己进去,哪怕是面对同层面的生物,也能迅速杀穿,迅速取出异宝。 …… 曹千秋、孙太初等人沉默,九色高台如此脆弱?竟被毁掉了。 碎布悬浮,在它周围,有星河般的符文,围绕着它高速旋转,组成一条五光十色的隧道。 说是一条路,更像是波纹,一圈又一圈涟漪组合在一起,无数“圆环”连成一串,通向远方。 “各位,我们是该退走,并重新封印来时路,还是继续向前探一探?”连祖师级人物都心里没底。 “将这块碎布取走,这条‘隧道’是否会就此断掉?”有人眼神如电,盯着寂静不动的布条。 最终,有人决定向前走,对于昆崚的传说,他们比常人了解的更多,想一探究竟。 隧道中很亮堂,铺路的光环,每一个都是由一个符号在极速绕圆旋转形成,至于它们间的空隙,犹若裂缝。 一行人快速前进,时间未过多久,就来到神环形成的道路尽头,看到前方的景物,一个个都出神。 隧道外,大地上一片荒凉,像是很久没有人踏足了,一座城寂静无声,坐落在很远的地方,但已经模糊可见。 这一刻,祖师级人物都忌惮不已。 那只是一座小土城,却紫气冲霄,在城墙上吊着一具具尸体,城门上更是钉着传说中生物的血肉之躯。 “退!” 他们不想接近了。 祖师级人物,皆快速退出由符文构建的隧道。 “要毁掉这里吗?” 他们看着碎布,又望向隧道。 同时,他们仔细打量,共有六具棺椁,里面溢出丝丝缕缕的金丝、银线,为破布提供能量,构建出通道。 “刚才所见,是传说中那座城吗?” 第二章快写完了,还需要二十分左右。 (本章完) 第228章 破布下崽 “不确定,它只是一座小土城,传闻那座城以白玉为墙,规模很大!” 按照《昆崚类神记》中的记载,那只神蝉,还有其他近仙生物,见到那座城后,都逃走了。 因此,这些祖师也不想过多沾惹。 经过商量,他们准备断开这条通道。 很快,他们切断了六具神棺和破布的联系。 “类神生物,都难挡岁月吗?居然都腐朽了。” 此时,他们打开一具棺椁,一个人首蛇身的生物带着浓重的腐败气息,都快彻底烂掉了。 “只因这些尸体常年为通道提供力量,自身快被抽干了。” 当断开六具神棺和破布的联系后,后者如落叶般飘落。 瞬间,数只大手向前抓去。 曹千秋更是刺出铭刻着神祇符号的长矛。 然而,有四只手掌同时拍向他,顿时让他一声闷哼,嘴角溢血。 他面色阴沉,从黑白山回来后,他一路倒霉,哪怕手持这杆疑似和神祇有关的长矛,他也接连负伤。 …… 秦铭有些不满,他已经第二次进入巨宫中。 事实上,其他幸存下来的人也都有了强烈的抵触情绪,这真拿他们当炮灰了? “第三次,谁还愿入内?额外给予报酬!”大虞的一位老者问道。 秦铭休整足够长的时间后,他想了想,准备主动报名。 因为他的破布还在里面,算一算时间,再不去取的话,姚若仙将亲自登场,他想捞出来的话,可能会非常麻烦。 最关键的是,巨宫中原本滔天的阴雾没有那么浓郁了,他估摸着破布吸收完精粹了。 “三千枚昼金,外加一本奇功。”大虞的人痛快地为秦铭开价。 秦铭笑了,心情总算是舒畅不少,这次他选了《御风经》。 不管怎样说,这次他也算是收获巨大了,一日间连得两种奇功。 纵然近日踏足外圣境界,也不用担心没有新的奇功可练。 一位老者很大方的开口:“少年,你箭法通神,这次给予你三十六支以玉铁混铸的箭羽。” 许多人都对这个神射手满意,已经知晓,他的清理工作最为高效。 “公主,就是他,给我剃了个光头,太可恶了!”姚若仙身边,那只四翼鸟愤懑,戴了小红帽,遮掩秃头。 秦铭这次杀进来后,连着射杀半腐的厉鬼,他找个机会,在黑色大雾中穿行,撇开其他同行者,且有建筑物阻挡外界老家伙的视线,他接近了池子。 果然,漆黑如墨的池水,已经如同清汤寡水,变得清亮了很多,不再像是墨汁那般望不透了。 秦铭能够明显感觉到,破布大了一圈,尤其是有黑色大雾的那片区域,增幅明显,宛若一片夜色世界。 “哗啦!” 他刚将破布挑出水面,就见它猛烈抖动,接着,他居然看到第二块破布,跟着跃出。 他怀疑自己眼花了,这是什么池水,破布还在这里下崽了?! 很快,秦铭确定,真的出现第二块较小的破布。 他目瞪口呆,这池子连着子母河? …… 重迭空间,危险的地界中,曹千秋震怒。 虽然他近来很倒霉,各种意外频发,可是刚才他真的运道不错。 多位祖师共击时,破布飞来,被他一把薅住,攥在自己的手中。 他明显感觉到,这东西非常不简单,无论他加持多么大的力量,都无法会损坏这块碎布分毫。 然而,关键时刻,原本没什么动静的碎布,突然猛然一抖,挣脱他的纯阳灵光,没入地脉中。 到手的东西,它自己又飞走了! 与此同时,数位祖师已经来袭,共击曹千秋,欲夺神秘的碎布。 …… 秦铭确定,没有那么离谱的事,破布不可能产仔,这是一块新布,主动来投! 瞬息间,两块布就对接在一起,而后化为一个整体。 多出巴掌大的一块区域,上面出现新的景物,他没有细看,迅速收了起来。 原本他没有在这里共鸣到特殊的经文,还有些遗憾,现在彻底心境平和了,两部奇功外加第二块破布,此行收获巨大,足矣! 在他连着弯弓,射杀鬼怪时,突然寒毛倒竖,感觉附近阴气浓重了,有更厉害的古人出现。 秦铭知道什么状况了,姚若仙亲自杀来,冲到池畔,摧枯拉朽,碾压这里早先的怪物,且她已经发现池中字符缭绕的黑色宝印。 秦铭转身就跑,很明显这里要出大事了。 果然,他刚冲出来,巨宫中就一阵大乱。 姚若仙取走黑印,掌中乌光成千上万缕,且她也拔走了那株稀世鬼药,惹了众怒,连沉眠的老鬼都复苏了。 一刹那,这片地界鬼哭神嚎,煞气滔天,彻底沸腾了。 不止巨宫中,连原先的残殿都地面崩裂,从阴土中向外钻鬼怪,影影绰绰,向着众人扑杀过去。 姚若仙冲了出来,她绝对是超越第二境的人,道行高深,意识灵光璀璨,裹带着战利品杀到外面,立刻被一群老家伙保护起来。 所有人都开始狂逃! 因为,这不是一般的地界,建筑物如此之多,必然是鬼修的重地。 秦铭感觉情况不对,有些老鬼太恐怖了,阴气冲霄,境界高得吓人,他肯定没有姚若仙以及那群老家伙跑得快,跟着逃的话,肯定会成为垫背的。 他立刻反其道而行之,看到几个少年鬼怪,便主动迎了上去,而后又很自觉地让他们将自己掀翻在地。 秦铭以暗淡的天光护体,任他们扑过来啃食。 当然,隔着一层光幕,这些鬼物实际伤不到他。 果然,他暂时安全了,那些老鬼看到他被压倒,根本没人搭理他,全都冲向远方,去追杀更强的敌人。 秦铭不可能静等在这里,他背负着六个缠住他的小鬼,朝着没有老鬼追杀的方向跑去。 他准备绕行,离开黑雾无边的昆凌地界。 沿途,感应到了老鬼的冲天煞气,他立刻主动倒在地上,任六个小鬼扑咬。 秦铭一路上,边逃边停,负鬼而行。 期间,他愕然,竟发现同道中人,有一个大虞皇朝的老家伙满身是血,遭受重创,背负一只老鬼在跑。 不过,老者很不走运,后面还有一只老鬼在追杀,并没有放弃他。 显然,此人没有实力负双鬼而行。 这样的老鬼极端厉害,看样子最起码都在第三境。 秦铭见状,主动倒在地上不动了。 让他心中发寒的是,那老者居然不做人,带着两只老鬼向他这里跑来,而且到了近前后,连着踢碎几只小鬼。 秦铭惊怒,他也算是帮大虞尽力了,这个老家伙居然如此阴损,想让他暴露,为其挡灾。 还好,老鬼看不上他,依旧在追杀大虞的老者,没有停下脚步。 秦铭咬牙切齿,那老东西太歹毒了,无仇无怨,竟这么做事。 他赶紧将两个半边身子破烂、但还没死的小鬼重新挂在自己身上,为了活命也没那么多讲究了。 他重新选择安全的道路,必须得赶紧离开,这里不做人的老家伙更危险。 不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那老者和两名老鬼拼命,生死大搏杀。 片刻后,秦铭觉得不对劲,四野很安静,他却寒毛倒竖,猛然回首,发现一道满身是血的身影正在悄然接近。 “前辈,恭喜您连杀两位厉鬼,战绩辉煌!”秦铭开口,心中却在诅咒,居然是刚才那个老者。 这家伙虽然不敢背负两鬼,但是拼命之下,却战而胜之了。 老者满身伤口,摇摇欲坠,胸腹部都裂开过,被他以秘法强行闭合,眉心更是有血洞,他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他擦去嘴角的血,道:“呵呵,年轻人真沉得住气,行,把你身上的金票都拿出来吧,前后两次,共有五千枚昼金啊,数额真的很诱人。” 秦铭沉声道:“前辈,我为大虞出力,舍生忘死,最后,你们竟要这样对我?” 他心中震怒,这老家伙早先害他不算,现在还要截他财物,很明显最后更是不会放过他的性命,必要灭口。 老者淡笑,道:“这是我自己的意志,和大虞无关。对了,你身上还有两本奇功吧,也拿出来,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和你一样废物,只能走新生路,正好带回去给他练。” 秦铭想立劈了他,这老家伙不仅要谋害他,还这样贬斥,什么德行啊。 老者向前走来,道:“怎么,你还不服?将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毫无疑问,他不可能放过秦铭,只是怕他撕毁金票,震碎奇功等,想先稳住他。 “不要妄想对抗,你一个小小的外圣,根本无法和第三境的强者过招,会被秒杀。”老者很淡然。 他知道秦铭箭法惊人,但眼下这么近的距离内,对方根本来不及弯弓射箭。 最关键的是,他见识过对方的天光劲,虽然不凡,但又不是如来劲、玉清劲等,哪怕自己重伤在身,这少年也不足为虑。 秦铭手握刀柄,不过暂时没有从刀鞘中拔出来,道:“前辈,你伤得不轻啊,这种状态还要截杀我?” “呵,纵然我的功力十不存一,你也远不是我的对手,就不要妄想奇迹发生,逆风翻盘了。” 老者觉得距离差不多了,突然间,眉心激射出一道略带纯阳属性的意识灵光,向着秦铭斩去。 若是往日,他根本不需要这么近,眼下他被两只厉鬼重创,非常虚弱。 锵的一声,秦铭拔刀,羊脂玉铁刀瞬间光芒璀璨,远胜以往,因为这是堪比四御劲的恐怖天光! 这种天光劲法,比传说中的各种劲法都要霸道,宛若一轮大日炸开,光芒四照! 早先,秦铭在中央巨宫动手时,自然收着打,怎么可能会泄露真正的天光劲。 老者心惊,他虚弱的意识灵光居然被点燃了。 若是平日,他根本不怕,有多种办法斩杀眼前的少年,但是眼下,他的实力真的只剩下一两成。 他想爆发都爆不动,因为额骨都裂开了,有血窟窿。 他痛得闷哼,迅速倒退。 然而,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少年跟进,刀光如虹,直接劈来,他的意识灵光被焚烧,让他意识混乱。 噗的一声,老者中刀,他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是一条手臂被斩断,离体而去。 “就这?”秦铭愕然。 早先他心中打鼓,都已经准备赴死一战,毕竟,他对第三境的人还是有很清醒的认知的,目前真的打不过。 眼下他立刻明白,对方的力量确实十不存一了。 老者惊怒,他居然要阴沟里翻船,转身就逃。 秦铭冷笑,弯弓射箭,玉铁箭携带他最强的天光,噗的一声,射中老者的一条腿,顿时让那个部位炸出一个血窟窿。 顷刻间,秦铭冲了过去。 老者后悔不迭,想要说什么,但是少年气势如虹,那恐怖的天光劲随着玉铁刀挥来了,堵住了他的话。 他连忙对抗,手段尽出。 最后他却只能惨叫,一侧的耳朵掉了,一条臂膀跟着被斩断,血流如注。 其实,秦铭想将他直接立劈,结果被他躲过去了。 一次不行,那就再补刀,他全身流动着八种绚烂的光彩,如覆盖着神环,持刀而行,一冲而过。 噗的一声,这次老者的身体分为两半,被剖开了。 秦铭在不远处收刀而立。 (本章完) 第229章 以外圣的身份回归 黑雾下,老者分为两半的身体鲜血淋淋,他的意识灵光也被劈为两片,并且化作火光。 “少年,我错了,快熄灭啊!” 老者的意识灵光翻腾着,嚎叫着,他后悔了,原本逃过厉鬼的追杀,自己为什么要多事? 他的心神都在悸动,这是何等厉害的天光劲?怎么比传说中如来劲、擎天劲还要刚猛,如大日焚烧。 靠他自己的话,根本熄灭不了! “饶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高境界的人不见得硬气,老者怂得相当彻底。 如果有身体,他肯定跪下了。他凄厉嚎叫,残存的意识灵光挣扎着,尝试遁走。 秦铭一拳砸出,似有大日当空,他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只有一些昼金。”秦铭失望,事了拂衣去。 在这种地方根本不用他善后,自有鬼怪上门服务,热情而又周到。 秦铭负鬼而行,且在绕远路,顺利脱离阴土。 “铭哥,你没事吧?”小乌吓了一大跳,因为发现秦铭破衣烂褂,全身都是血,竟然这样狼狈回归。 “没事,我没受伤。”秦铭洗漱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对他说起此行的经历。 小乌仔细聆听,期间很是愤慨,大虞皇朝的老家伙太不要脸了,还好“凉”得很快。 同时,他也上心了,高风险也意味着高回报,他和铭哥前段时间在山河学府还交不起学费,结果这次铭哥获得数千枚昼金? 他语气坚定,道:“铭哥,我也要去磨砺下自己。” “阴土复苏,鬼怪横行,而有些人比厉鬼更危险。”秦铭认真告诫,不过也没有强行拦阻。 因为小乌上次瞬间破关,进入第二境,等于在主动露底,证实他身上有古怪和底牌。 接下来的数日里,小乌早出晚归,加入了一些出名的大组织。 最后,他美滋滋,因为赚到数笔昼金。 “铭哥,你那办法不错。”小乌说道,最危急的两次,他满身大汉,负鬼潜行。 当然,谈及经过,他也颇为气愤。 期间有人想黑吃黑,更有组织想暗中消耗掉他,收回那些昼金。数日间,他见识到了人心险恶,很多时候比鬼怪危害更大。 这几天秦铭了解到,大虞皇朝的人得手了,外界都在传他们带出来一件了不得的异宝和一种稀世宝药。 一群老鬼甚至为此破戒,杀出阴土,大战异常激烈。 只是,那群鬼怪刚复苏没多久,无法远离阴气浓重之地,最后被重挫,反被凿穿了。 接下来的几日,秦铭和小乌在休整,没有再去探索昆崚地界。 这段日子,秦铭并没有刻意苦修、冲关,他在等待,要自然而然地踏进外圣领域。 两人相当放松,将琼华城游遍,甚至有闲情逸致于晚间赏夜景。 琼华河,穿城而过。 晚间,宽阔的河面上有各种画舫,灯火通明。两人在紧张探险、生死搏杀后,也体验了下这种慢节奏的夜生活。 小乌站在一艘大船上,迎着夜风,手持酒杯,道:“想不到,我等出入夜雾浓重的危险地界浴血搏杀时,这琼华河上画舫成片,美酒飘香,琴音悠扬,歌姬、舞姬惑人心神,甚是多姿多彩啊。” 他有些流连忘返,觉得这才是应有的惬意生活。 他看着歌舞,又道:“可惜,铭哥咱俩同游还是差点意思,要是有两位仙子相伴就好了,秉烛夜游,岂不快哉?” 秦铭没搭理他,眺望远方,那是大虞皇都的方向。 崔家有人说,他爷爷去了大虞都城,他猜测那是谎言,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注视那个方向,他想念自己的爷爷了。 当年,祖孙两人相依为命,过着颠沛流离的贫苦生活,十几年过去,自己的爷爷还在世上吗? 现在他有能力了,希冀照顾自己的爷爷,可却寻不到老人了。 在崔家的经历,宛若一场梦,他被当成弃子,不允许再踏足那个圈子,还一而再地被针对。 莫名地,秦铭有些伤感,出生后没有见过父母,最亲的爷爷也在他幼年时远去,顶着别人的人生虚度了十几年,到头来竟是一无所有。 自幼到大,他的朋友有很多,但当他的身份明晰,不再是崔家嫡子后,故友便没有剩下几个了。 “铭哥,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走神了?”小乌喊他。 “嗯,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人和事。”秦铭点头。 小乌道:“铭哥,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咱们是兄弟,你知道我的过去,把你不痛快的过往都说出来。” 秦铭哑然失笑,短暂沉湎过往,被身边兄弟都看出了心事重重。 他吐了一口浊气,已经斩掉那些不快的思绪,但还是和他简单说了下昔日的经历。 “我去,铭哥,你也是够悲催的,竟有这样的人生。不过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我也只剩下一个奶奶,而她是否还活着,都两说了,大概只是一缕意识残留,她老人家放不下我啊。” 这次轮到小乌叹气,早先的旖念彻底消散,第四绝地被人凿穿,他的族人一个都没有了,只剩下他自己。 他要是想报仇,那难度犹如登天。 小乌开口道:“听了铭哥你的往昔,我感觉,崔家错过了你,走向了对立,如果知道你现在的成就,可能会想办法毁掉你。而李家也会除你。铭哥你的处境确实不够好,难怪修行速度这么快,还觉得不够。” “关于我自己,一切还好,都习惯了,我唯一担心的是我的爷爷。”秦铭觉得自己不够强,是因为没法登崔家之门,去问个清楚。 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一艘艘画舫缓缓而行,琴声悦耳,歌声动人,更是伴着许多笑语,而两个少年却都在走神。 蓦地,秦铭发出刺目的光,伴着大量金色光雨,血肉如同在焚烧,宛若要举霞飞升。 他竟然在这种境地下,自然而然地突破,进入外圣领域。 秦铭克制着,不再爆发金霞,立刻花费重金在画舫中租了一间静室,原地闭关,体悟自身变化。 小乌亲自护法,严肃地守着。 除了动静有些大,光芒过于耀眼,秦铭的破关,没有其他波澜,一切都水到渠成。 还好,夜雾世界修行者众多,画舫上的静室就专为人准备闭关用的,铜墙隔绝效果极佳。 秦铭此时简直像是一轮真实的太阳,天光劲焚烧,将他彻底覆盖在当中,有了几分祖师以大日横空的气象。 毋庸置疑,他的实力在暴涨,大境界的突破,身体素质和天光劲全面蜕变,战力大幅度拔高! 这不亚于一次全方位的涅槃! 秦铭沐浴光芒中,真切感受到自身的变化,本能直觉愈发敏锐,肉身异常强韧,天光如天刀开锋。 这一刻,他觉得把握住了自身的命运。 唯有自强,不断迅猛地提升,他才能有这样的感觉。 过去,有很多敌人,都需要他绕路,主动避开。但是眼下,秦铭确定,有些人若是再次正面相遇,能够解决掉了。 就如那李清虚,若是对方最近没有新突破,哪怕秦铭现在刚成为外圣,也无惧之了! 秦铭体外,金线交织,玉光浮现,他宛若穿上一层神秘甲胄,这是帛书经义的某些特性的体现。 他哑然,自己一直说,在第一境练成八种奇功,怎么将这主经遗忘了?漏算一种。 若是加上它的话,那就是九种真经。 事实上,帛书经义远超奇功、秘典等! 当秦铭晋升外圣境界后,在他的金缕玉衣上出现神秘符号,虽然较为模糊,但的确在渐渐显形。 这是帛书真义的具现化! 而在它之外,五行光轮转动,外加三色神霞照耀,有离火梭沉浮,有戊己印显化,有金蝉蛰伏,有龙蛇剪悬挂……那是八种奇功在共鸣、护道。 在更外面,则是秦铭练成的其他天光劲化作的神环,层层迭迭,密密麻麻,将他护在中心。 小乌觉得,那些神祇还有近仙生灵,若重返少年,回归雏形状态,也应该不如眼前铭哥的状态吧? 秦铭通体舒泰,过去他是强行外放天光,每次都要全力催动,虽然能做到,但颇为勉强。 现在,天光自然流动,溢到体外很远的地方,这才是第二境的本质——天光外显。 事实上,新生路不少人已撇弃外圣这个称呼,因为他们自己都觉得不配,面对其他路的人,能对谁称圣?而以外显称呼第二境。 秦铭起身,收敛天光,所有神异景象随之消失。 他感受到自身的强大,并不觉得外圣这个称呼有何不妥。 小乌道:“铭哥,你出关了?你这种状态,让我震惊。如果第二境也对标你的话,我觉得会有如山般的压力。” 秦铭笑了笑,自己宛若经历一次脱胎换骨,道行激增,毕竟破大境了,这是应有的变化。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想到了新生路的种种弊端,还有孟星海当初的感叹。 到了第二境后,新生路上的人,每次想上一个小台阶,纵然是天才动辄都要十年以上! 这个场面仅是想一想就觉得可怕,正常来说,外圣想踏足第三境——灵场,那估摸着要变成老头子了。 事实的确如此,新生路上的高手根本就没有年轻人! 秦铭信念坚定,道:“我是外圣了,从此以后,路会非常难走,我必须要打破宿命,改变原本的轨迹。” 他不想半生蹉跎,待年老时,才踏进灵场境。 那样的话,实在太可悲了。 当夜,秦铭和小乌畅饮,算是庆祝他在新生路上迈出无比重要的一步。 两人决定离开大虞,动身前往大瑞和大乾交界地带,从那里进军昆崚。 因为,最近仙路和密教的人都在那边,不时出土一些奇异的经文。 尤其是,那边不断有风波传出。秦铭听闻,密教不少门徒被困在遗迹中,立刻想到故友宁思齐。 “他是否在那里?”他着实有些担心。 昔日,当秦铭不再是崔家子弟,成为弃子后,很多人急着和他划清界限,唯有宁思齐雪中送炭,不远数千里为他送去《离火经》,这也是他得到的第一部奇功。 次日,秦铭和小乌乘坐飞船,赶往两大皇朝交界之地。 这次,秦铭将以外圣的身份回归,会一会那些对手,见一见那些故人。 最近章节有些平淡,秦铭到第二境了,我再仔细构思下,今天就一章了。 (本章完) 第230章 拜入神仙道统【两章合一】 曾有人依据杂书上的记载进行猜测,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夜雾世界坠入深渊。 故此,天地化作永夜。 黄沙城,位于西北,属于乾、瑞两大皇朝交界之地。这里植被较少,一旦到了干旱季节,便飞沙走石,沙尘暴比夜雾还浓重。 秦铭和小乌乘坐飞船到了,望着眼前规模不算大的城池。 它的城墙不算高,整体是由黄土浇水后夯实而成,算是一座土城。 平日这里和繁华无关,但最近却非常热闹,方外之地和密教的各个流派都有很多人赶来,只为探索前方“复苏地界”中的神秘。 浅夜,城中的火泉谈不上明亮,街上的光线有些朦胧。 “客官,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一座三层木楼上,有姿容姣好的女子挥手。 “什么红颜酒家,再也不来了,说好的百年红颜酒,结果是百年老太太配酒,就听她絮叨了,坑人啊!”一个中年男子骂骂咧咧地下楼。 “我们这里也有二八红颜酒!”楼上的女子笑着喊他回去。 “我怕是二十八坛酒,喝都喝不完,再被坑一遍。”中年男子头也不回地远去。 秦铭和小乌面面相觑,原本两人都要上楼了,赶紧收回迈出去的那只脚。 “两位小哥别走啊,刚才那人不懂规矩,我们这里童叟无欺,喝酒不过是点缀,卖消息为主,你们刚从城门那里进来,肯定想了解这片地界的状况吧。” 两人上楼,直奔主题,了解最新消息。 “最近,前方大雾笼罩的昆崚地界可真是了不得,出现了神仙栖居地,仙路和神路的人都沸腾了……” 很快,秦铭和小乌觉得这些昼金花得不算冤,红颜酒家提供的消息非常详尽。 除了遗迹,还有迷雾中的大教,现世的人居然可以去拜入山门,虽然很梦幻,带不出来修为等,但借此机会去试错,验证各种法,以及获得的修行经验、感悟等,都极为可贵。 甚至,有人还带出来了价值连城的经篇。 “你们是新生者吗?新生路也有高手在那片地界坐镇,可以放心前往。” 百年老太太,居然是这里的老板娘,当年黄沙城的第一美女,她絮叨着,提供的都是最新消息。 随后,秦铭和小乌去找住处,最大的客栈不用指望了,人满为患,期间居然还遇到了熟人。 真是在哪里都能遇到郑茂泽和曾元,但凡有热闹,有机缘,这俩货都是必参与,他们又来了。 此外,秦铭见到了选择加入六御祖庭的卓雅和曹无极,也发现玉清教的卢玉芷,新生路最顶级大教的核心门徒竟也来了。 “语雀!”秦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黑白山出来的语雀正在跟着紫电兽。 最后,他和小乌选择了民宿。 晚间,秦铭体悟第二境的妙处,到了这个层面,意识力有明显增长,而且天光可沟通天地了。 在外圣领域,他需要积累道行,更要融煞、汲取灵蕴等,提升天光的威力,这些物质往往都在极其险恶之地。 中规中矩的做法是,吸收大地之气、草木之气等,但那样的话,天光蜕变后大概过于温和。 有人融冥煞、天外青冥气等,其天光迸发时,自然会非常恐怖,比以常规物质“喂养”的天光强了不知道多少。 当然,很多威力骇人的“煞”和“异质”,都伴有腐蚀性,对自身没有好处,甚至越强越会损耗自身寿数。 因此,第二境要讲究一个平衡。 若是过于贪图天光之伟力,最后可能会短命,甚至早夭。 煞、异质、灵蕴等,如何选择是个大难题,有害的和有益的都要有,但要有严格的配比,因此第二境的修行很复杂。 甚至,如果选择有误,动辄会伤及自身,损坏道行,更会严重消减自己的寿数。 在第二境,不止要练和煞、异质等有关的功法,还要练养生功,维系生机不衰减,这无比重要。 秦铭觉得,哪怕他不去炼化异质,融稀有的九天清气等,只提升道行,正常破境,他的天光品质也不差。 不过,为了更强,他确实也得要考虑,汲取各种非凡的“煞”等,让天光更为恐怖。 “有没有不减生机、对身体无害的灵煞等?”他琢磨着,不过,想来纵有也难以寻找。 毕竟,他刚踏足第二境就想到的事,那么多前贤肯定都研究透了。 秦铭深吸一口气,立足第二境,他已经能捕捉天地间自然存在的灵性物质。 眼下的他,还没到吸收异质、捕捉九天清气的时候,但可以汲取正常存在的有益因子,也能提升实力。 片刻后,秦铭眉头深锁,他能清晰地看到,以天光捕获一些光点,在体内游动,但是,这种效率着实太慢了。 这一刻,他体会到了前贤的无奈、痛苦。 第二境的常规路,其提升修为的速度,和在第一境时根本没法比。 如果说,在新生阶段修行,他是坐在异禽背上飞着赶路,那么现在就像是坐在破牛车上,颠簸着缓慢向前。 秦铭知晓自身现在很强大,但也体会到了外圣领域的艰难,还没有融炼异煞等,就已经如此艰难。 须知,他的禀赋、根骨等,已经远超新生路上其他人,坐在牛车上赶路,这样已经不算慢了。 可是,就怕和以前比,那种落差实在太大了。 “以神慧、意识灵光为薪柴,助新生路突破?反正也积淀不下多少,最终会被融掉,可即便如此,问题依旧很多。” 这个夜晚,秦铭眺望前路,想到了很多。 最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现在站在第二境,或许能重新研究下破布了,看是否能有新发现。 破布变化不小,比三个巴掌都略大了,多出的那一块区域有山影,更有一座模糊的残城,被布块边缘截断。 秦铭严重怀疑,那是昆崚山脉,以及传说中的玉京。 “嗯?!”他惊讶,今天和以往不同,当他在探究时,破布有微弱的波动,而不再是死气沉沉。 随即,秦铭释放天光,注入破布中,那轮残阳顿时无比刺目,但是也仅限于此,比过去亮,但也无超纲表现。 很快,他知道是哪里发生变化了。 他破境后,意识力随之暴涨一截,属于新生者的心灵之光算是开始出现了,随着修为而增长,是它导致破布波动。 “需要有比第一境强的意识力催动?”秦铭尝试。 破布果然再次出现波动,但是依旧不能为他所用,气得他真想直接扯烂算了。 奈何,它由异金编织,而且现在色彩比过去更鲜艳了,多了几种异金材料,愈发显得坚固不朽。 “这是……” 突然,秦铭错愕,他以意识力催动时,他的一只手无意间穿进破布中。 它终究是有些不同了! 破布,没有体现出惊人的神异,还是那么的“平和”,同秦铭早先预想中的“威势滔滔根本不沾边。 不过,它现在能用来……储物。 尽管目前只有几立方米的空间,可也超出他的预料,算是意外之喜。 方外之地可以炼制这种东西,但是远没到普及时。 秦铭放了一枚昼金进去,第二日清晨,他第一时间去检查,发现它还在,没有被侵蚀等负面变化。 “以后不用大包小包地收拾行装了。”他露出笑容。 他长期背着玉铁刀和弓箭,换洗的衣物更不用说了,另外每次战斗时,都怕身上的金票破碎。 现在,他身上的金票价值过万枚昼金,也算是一笔巨富了,若是炸开,那可真是白忙活一场,哭都没地方哭去。 秦铭和小乌吃过早饭后立刻动身,这次颇有些底气,不止是因为两人都来到第二境,还因为有新生路的老前辈在复苏的地界中。 这一路上沙尘暴铺天盖地,实在是不怎么让人愉快的旅途。 还好,当进入黑雾翻涌的昆崚地界,黄沙消失,有的只剩下荒凉,他们按照从红颜酒家那里得到的地图,一路前行,相当顺畅。 最终,两人看着目的地有些出神。 在那前方,大片的遗迹,残破的建筑物等,密密麻麻,宛若来到了一片古代的巨大城池中。 而且,有些建筑物中,明显有银色符文缭绕,更是伴着诵经声,十分神异。 最近这段时间,仙路和密教的人之所以蜂拥而来,就是因为这里出现的非凡景象。 而且,秦铭和小乌已经了解到此地的本质,想要直接去感悟那些经文,很难,只能得到残篇。 此地正确的“打开方式”是进入迷雾中,加入山门,前去拜师! 眼前所见,皆是表象,内里另有乾坤,像是有一片笼罩在大雾中的古代神仙府邸横亘此地。 早期时,连崔冲和、苏诗韵这样的仙种,来这里都没辙,直到以神游的方式出入,拜入古代大教山门中,才终于有所获。 消息传出后,引发轰动,拜师者无数。 不过,这样拜入古代大教山门中,并不是没有危险,目前无论是密教,还是仙路都有一些人被困住了,回归不了现实。 据说,有些人入戏太深,像是要被同化在古代。 早先,秦铭还以为他们的真身被困遗迹中,在红颜酒家那里才知晓,居然是神慧和意识灵光迷失了。 “这里居然也有妖魔!”小乌说道。 一路上,他们不止看到很多人,还有异类出没,甚至有个据点就是被大妖占据着。 秦铭提醒,道:“别乱说话,只有和我们敌对的被喊作妖魔,能够和平相处的被称作异类,关系更近的,还可以称呼为圣象族、仙狐族等。” 数次拓荒,人类栖居的这片大地上,依旧有很多异类,自然是因为能够共存。 有种说法,最早期时,人类势弱时,还多亏了化为人形的异类,击退了巨兽、扎根云端上的恐怖植物等。 不久后,秦铭不仅发现方外之地的据点,密教的聚集地,还看到了新生路上的老前辈。 六御祖庭有人到来,那群老人全都皮包骨头,偌大的年岁了,头上没剩下几根毛发。 有人在低声议论,说六御的少祖亲自来这里坐镇了! 据悉,仙路、密教也有祖师亲传弟子驾到。 这样一群大高手亲临,这里原本就脱离了阴土的范围,疑似和仙、神有关,不算很多的怪物大多都被清理干净了。 不久后,秦铭和小乌露出喜色,居然发现两个更为亲近的人,山河学府新生路上的两位老前辈余根生、赵梓渊。 这里也聚集着一批学生,其中便有汤俊、钱川、辛有道、柳涵雅等,都算是熟人。 “沈无病,乌耀祖,你们两个没事就好!”余根生大喜过望,这可是被他寄予厚望的未来挑大梁的祖师级人物。 “前辈,昆崚城什么情况了?”秦铭问道。 赵梓渊摇头,道:“不知道,我们最后关头也离开了,那座城彻底失联。” 辛有道、柳涵雅等都热情地迎了过来,这是知道秦铭和小乌底细的人。 秦铭向他们了解此地的详情,如何走进迷雾,加入古代的大教。 “仙路的人神游即可,一旦遇到危险,会瞬间脱离那种状态,能自动回归,密教的人动用神慧的话,情况差不多。” 只有新生者,需要肉身状态进入,而且要达到第二境,意识力发生质变,心灵之光爆发,精神高度集中,才能走进去。 “新生者在那里能得到什么好处?”秦铭问道。 “很憋屈,你知道进去后是什么身份吗?要入戏为力士!”一位热血少年愤愤地说道。 “古代神仙座下的力士?”秦铭讶然。 又一位少年不满,道:“没错,我们进去后,说得好听是神仙身边的人,说得难听就是侍从!” 他不服,连这种探险、加入古代大教,居然都充满歧视。 “那种力士同我们不一样。”余根生摇头。 他告知,那些力士都是类神生物、近仙生灵等帮忙提升修为后,晋升上来的手下,并没有走出自己的路。 部分力士,更是强者以大神通“催熟”的。 甚至,有些力士就是所谓的死士,是被炼制出来的,在血肉中刻写符文等,最后打上奴印。 “不是我们的路,那我们进去做什么?”秦铭蹙眉。 赵梓渊道:“力士被炼制的过程,自然不需要学,但是,有些药剂汤很重要,可以记下来,对新生者的肉身有莫大的好处。” 秦铭觉得,两位老人有些急病乱投医,那些药剂汤等不见得是妙药,给仆从用,能有多高的价值? 余根生道:“仔细看一看,或有值得借鉴之处。” 秦铭蹙眉,道:“仙路上有些大人物一直有执念,想让我们新生路的人给他们当护卫,甚至想降服祖师级人物,当他们的力士,莫不是受了古代神仙的影响?” 赵梓渊点头,道:“的确如此,事实上,仙路、密教等,几乎算是继承了古代仙、神的部分道统,但又不完全一样,他们走出了自己的路,现在这里的一切很适合他们,可对他们的路进行补充。” 小乌开口,道:“本事不见得全部继承了,臭毛病倒是一点也没少!” 辛有道、柳涵雅等人尴尬,像他们这种或双路同修,或单走仙路的人,似乎也被骂了。 两人很想说,他们没那样摆谱过。 秦铭决定亲自“入戏”,去看一看究竟什么状况,到底有没有他所需要的机缘和造化等。 有新生路的老前辈在此,他倒是无后顾之忧了。 余根生告诫:“千万不要过于入戏,有些人沉浸当中,神游进去后被同化,可能永远出不来了。” 秦铭点头,大步向着建筑遗迹深处的迷雾区走去。 这次,小乌和他分开行动,他体内的虹光离体,他要以类似仙路门徒的神游方式进去。 秦铭的精神高度集中,到了第二境后,他的意识力确实比以前拔高一大截。 很快,他所见到的世界不一样了。 便是在古代,这片地界恐怕也不一般。 黑雾消散,前方花香鸟语,宛若画卷中的神仙净土,且一片明亮,一簇簇奇花盛放,各种灵树生长。 而且,这片地界不止一处山门,在不同的方位都有非凡之地,各自仙雾汹涌,瑞霞流转,紫气缭绕。 他选了一处看起来规模很大的山门,气象惊人,瑞气化作神兽、仙禽在半空中盘旋。 在此过程中,秦铭像是一个旁观者,仿佛在经历别人的过往,他拜山,成为杂役弟子,一番努力,随后有希望成为外门弟子,但是被检测出,不适合走仙路,可以向力士方向努力。 他有些出神,所有这些都是在飞快流转,肉身本能告诉他,现实中还没过去多久,这里却已经快一个月了。 “有人经历过这些,暂时被我取代了吗?不对,这依旧是我自己的身体,嗯,或许是临时赋予了我古代某位力士的视野?这样的话,也算是一种修行,在这里大梦一场,进行磨砺?”秦铭猜测着。 他的真身进来了,自然不可能甘于平凡。 当他要成为力士,即将被仙路门徒在体内铭刻符文时,他造反了,一巴掌将一位仙家弟子扇飞。 “挑战成功,成为内门弟子。”一道声音响起。 “这样也行。”秦铭惊讶,在古代仙门,实力为尊吗,力士也能挑战内门弟子? 或许,他这算是卡到了漏洞,毕竟这不是真正的古代世界,他现在只是入戏而已,暂时代入并参与某种场景。 秦铭在偌大的山门转悠,准备去找真正的仙道药方,都走到这一步了,他还要什么力士的药剂汤?不需要残次品! 很快,他看到了熟人——郑茂泽和曾元。 秦铭面色木然,怎么每次探险都能遇到这俩货? “你是新生路的人,来这里当力士?过来,追随我吧。”郑大壮喊话,姿态很高,仿佛真的回归了古代,想役使仆从。 砰! 秦铭走过去,一巴掌将他“送走”了。 也不能说郑茂泽很弱。 这次,秦铭全力以赴,就是想检验外圣的一掌到底有多么强! 郑茂泽炸开,神游的意识灵光破碎为光雨,但是又被神秘力量重组,送出了此地。 到了外面后,郑大壮脑瓜子还嗡嗡的,这是什么情况? 他见到神鬼了吗?仅一掌啊,他就炸了! 秦铭确定,这是古代大教留给门徒的试炼地,最基本的要求是保证平安。 曾元这位故人,典型的靠不住,平日就属于墙头草,看到郑茂泽出事,他转身就跑。 显而易见,他也走脱不了,被秦铭全力爆发的的一脚踢中,在半空中解体,化作光雨回去了。 “清虚,李师兄,你得为我出头啊,他么的,一个新生路上的人,也可能真是古代的力士,将我打爆了。” 外面,郑茂泽在告状并请人,甚至,他都想去邀请孙靖霄这样更厉害的仙种了,他感觉蒙受了奇耻大辱。 秦铭没理会这些,在这片大教净土中漫步,身为内门弟子,他接触到了一些重要的秘籍,更得到了部分珍贵的药方。 “这才是新生者进来后的正确选择,入戏力士做什么?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强,最好,最佳。” 秦铭觉得,有必要再去提升下自己的地位,区区一个内门弟子还不够,怎么也得是核心门徒吧? 是否还有更高的身份?比如少掌教等。 就是不知道,这里地位高的门徒是否已经被现世中那些仙路门徒取代了。 秦铭不管这些,朝着大教重地走去,按照这里的规矩,准备去挑战,获取显赫地位,得到珍贵资源等。 “嗯?!” 在一片枫叶漫天飘舞的火红树林中,秦铭止步,他发现了一位很强的对手。 那是一个女子,一身紫衣,青丝齐腰,仙气飘飘,眉如远黛,瓜子脸非常精致,眸若秋水。 “这是古人,还是现世的仙路门徒在神游,似乎很强。”秦铭盯着她。 随即,他开口道:“请指教!” 然后,他自己就出手了。 女子露出异色,仙光激荡,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波动,带着纯阳属性的意识灵光像是一挂星河冲来。 秦铭横刀,手中五色刀嗡鸣,光芒璀璨。 他很吃惊,第二境中的仙路门徒,竟然能够硬撼他的刀锋? 正常来说,他那如烈阳般的天光劲化成的五色刀,能立刻灼烧对方的意识灵光。 女子更为震惊,道:“你是谁?同代人中,谁能挡我一击?尤其是,你还是一位力士,世间绝没有这样的人!” “古人?”秦铭感觉不真实,难道入戏太深?为何他觉得,所接触到的意识灵光,没有一丝虚幻? 与此同时,这个大教深处,一口水晶棺缓缓掀开一道缝隙,里面躺着一个女子,冰肌玉骨,倏地睁开双眼。 (本章完) 第231章 最强少年力士 火红的枫树林,漫天红叶飘落,似染上几许秋的萧瑟。 再加上秦铭释放的刀意,卷断地面百草,肃杀中弥漫着彻骨的寒气。 他着实被惊到,对方连挡他数刀,甚至,硬扛住他的两种杀手锏,实力高得有些离谱。 显然,两人彼此都在心惊,觉得对手的表现远超预料! 秦铭在怀疑她的身份,这是现实世界中的仙种吗?没见过,更没听说过。 从其言行看,更像是一位古人! 可是,女子的意识灵光太真实了,和之前他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样。 既然如此,那他就放开手脚,掂量下这名女子,究竟是现世人还是古代鬼,到底高到了什么层次,一试便知。 秦铭驾驭五气,体外五色光轮高速转动,让他飘舞的发丝都晶莹起来,手中的五色刀更是嗡嗡轰鸣,似要破空飞走。 事实上,下一刻他就离地而起了,施展御刀诀,肉身和五色刀仿佛融合归一,五色神霞照亮这片火红的枫林。 夜色消散,这里亮如白昼,每一片叶子,每一条树枝,都被五色光照耀得脉络清晰可见,刀光无处不在。 秦铭御刀而行,宛若一道五彩雷光,刹那杀了过去,这样的速度,这样的无匹刀光,简直是摧枯拉朽。 沿途,但凡有阻挡,百年老树,伸展的枝桠,还有飘落的红叶,都在刀光中解体,被他一分为二后又炸开。 紫衣女子大袖裹带着意识灵光,像是化作了纯阳仙剑,连着格挡,这片林地顿时无尽红叶飞舞,而后又爆碎。 一身青衣的秦铭和一身紫衣的绝色女子纠缠在一起,像是两道闪电在移动,不断出手对轰,转瞬又擦身而过。 “那是谁?竟敢在枫林中战斗,不知道那是禁地吗,楚师姐寄托心神之地,寻常门徒根本不敢涉足。” 这片地界,很多古代门徒被惊动,都感觉不可思议,竟有人损坏枫林? 很快,他们震惊了,因为有人持刀而行,不仅在斩林,还在同传闻中的那位楚师姐动手! “这些年以来,楚翩然师姐很少出现,今日来此寄托心神,结果被人冒犯了?” “一位新人要崛起了,他居然坚持这么久,还没有落败!” 秦铭隐约间听到到远处那些门徒的议论声,心中不免波澜起伏,这女子分明是古人,为何不虚幻? 他曾以精神共鸣,进行了验证。 “古代的力士都这么离谱吗?怎么会如此强大!可是,我怎么觉得……他更像是一名外圣?” “他莫非和我们一样来自现世?其实是一位新生者,居然敢去挑战那位在此寄托心神的古代仙子!” 又有一些人出现,他们的议论、认知等,和早先的那些古代门徒完全不一样。 秦铭明白,这是仙路门徒,是和他一样的现世中人,来此入戏了。 这样的人,大概能够分辨他的出身。 当他入戏后,如今是此地的内门弟子,而古代门徒几乎所有人都没有觉得他不妥,未曾视他为力士。 因为,他像是卡了某种漏洞。 唯有紫衣女子觉得,他是力士,且一眼就看出了。 “活人可以分辨我的根脚,而那些逝去的古人认不出我的身份?!”当猜到这种可能,他惊悚了。 难道这个女子的真身还在,依旧活着? 紫衣女子眉目如画,一举一动,都颇有美感,宛若翩然起舞,可是她出手时,威力又奇大无匹。 一番激烈搏杀后,秦铭收刀而立。 他的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他还真遇到了一位了不得的对手,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的体外除却五色光轮外,还有三彩神霞流转,八大奇功共鸣,皆浮现出异常景象,化作护体光幕。 此刻,秦铭看起来异常的空明、超然,纤尘不染,肌体犹若神璃,透发宝辉,眼角眉梢皆有道韵。 “真是意外啊,我曾试剑天下,同代人中,有几人可挡我全力出手?而你只是一位力士,竟到了这个层面。” 楚翩然一身紫衣在火红的枫林中飘动,她虽为纯阳属性的灵光所化,但看着和真实身体一般无二。 “楚师姐在说什么,他不是内门弟子吗?怎么成为力士了,我的思绪混乱了!” 这是古代门徒的话语,他们不解,因为是戏中人,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他们全都在蹙眉。 “嘶,要逆天啊,我们现世中的一位新生者,入戏来到古代神仙世界的道场中,居然能力敌这里最负盛名的那位楚仙子?” “嗯,能力敌她的一段意识灵光,但两者似乎是在同层面,这实在是离大谱啊!” 毫无疑问,这是现世人的议论。 甚至,秦铭扫了一眼,认出一些故人,比如陈冰妍、卢贞一,在他还是崔冲和时,就结识他们了。 还有那任意平、孙景田,地位皆十分超然,是方外净土的核心门徒,在罗浮仙山遗址见过。 他们实在难以相信,现世中有新生者,在古代可以匹敌神仙道场的最富传奇色彩的一代仙子! 须知,她是该道场掌教的第一顺位继承者。 “你是古人,活到了当世?”秦铭问道。 然而,对方没有给予回应。 楚翩然美眸中露出丝丝异色,仔细打量着他。 秦铭静立不动,体外八种光彩流转,宛若少年神祇立足净土中,愈发显得神圣超然。 他八种奇功共振,并不担心被人记住,因为踏足第二境后,他要去融炼“异质”等,外显的天光将会不断改变。 眼下,他沐浴神霞,如仙似神,和紫衣女子口中的力士看起来根本不沾边。 这一刻,秦铭整个人都跟着发出了刀鸣声,宛若天外一刀,伴着八种奇景,向前斩去。 他和八色天刀融为一体,整个人御刀而行,短暂地横空,轰击而至。 一刹那,楚翩然的眉心绽放九色,一柄又一柄仙剑化形而出,组成纯阳剑阵,皆流动着烈阳般的光华。 所有纯阳之剑都排列在她的附近,而后竟如凤凰展翼,在半空中徐徐展开,化成色彩斑斓的纯阳剑林,神圣而又恐怖,斩向八色天刀。 顷刻间,两人激烈交击,对攻,迸发出极其绚烂的光彩,纯阳灵光和大日般的天光劲四溅,像是点燃了整片枫林。 如果是寻常的仙路门徒,秦铭的天光劲很快就可以烧穿他们的意识灵光,但对这位女子难以做到。 现在的秦铭,不局限于刀法,将奇功和各种战技融合,比如烈阳剑法、风雷御刀诀、霸王槊等,皆信手拈来。 帛书经义讲究融合,统御诸法,他将各种核心战斗方式也都在逐步的归一,因此不断变强。 在铿锵声中,在刀光映照间,四面八方都是刀意,那迅速划过的一口又一口八色刀,显照出紫衣女子白皙的面孔,每次刀锋都离她极近。 那些古代的门徒皆傻眼,竟有一个少年能够和楚师姐战到这一步?太梦幻了! 最终,在纯阳意识灵光的崩碎过程中,楚翩然那些如凤凰羽翼般展开的纯阳仙剑有两柄断裂,她极速后退。 人们看到,她的紫色长袖被斩落一角,此外她莹白的脸颊上出现一道血痕,流淌下丝丝血液,且有一绺秀发飘落。 这是她纯阳属性的身体,流血即意味着受伤,看起来和真实的血迹没什么区别。 楚翩然妙体修长,亭亭玉立,绝美面孔上带着斑斑血迹,这种伤让她平添了一种“战损”气质。 远处,古代门徒失神,鸦雀无声。 楚翩然自语:“竟然伤到了我,嗯,这是我心神寄托之地,并非真身在此,只是一段意识灵光,倒也情有可原。” 现世的人都惊悚,一段纯阳意识灵光远不是她的全部,离真身亲至更是相差很远,就已经如此可怕。 楚翩然露出异色,道:“即便这样,在同层面的力士中,你也当属第一,在我这个时代,从来没有你这样的力士,甚至在同境界的话,你很有可能同一教最强弟子争锋。” 她化成一片光雨远去,没有在枫林中停留,只剩下大量的红叶纷纷扬扬落下。 那些古代门徒,感觉思绪混乱,他们是戏中人,分辨不清,不明白楚师姐为何那样说,那位熟悉的内门弟子真的是力士吗? 而现世中人则震撼了,这个新生者居然得到神仙道统的继承人如此之高的评价——最强少年力士?! 这对他们而言,实属爆炸性消息。 当世,竟有这样潜力骇人的外圣?! “不是我们那位故友吧?”陈冰妍暗中传音,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卢贞一摇头,道:“肯定不是,虽然他曾有过绝艳表现,在新生路上的禀赋极高,但应该也到不了这一步。” 这浩大的神仙道场最深处,一口水晶棺中,楚翩然彻底醒转,道:“师父,棺中的不死胶稀薄了,而且昆崚生变,我们应趁此机会改变原有的轨迹,该闯出去了!” 仙雾流动,这片地界居然有数口水晶棺,皆有生命体在复苏。 秦铭琢磨,如果自己的地位在这里再次提高,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利用神仙道场的资源,来验证自身的法,对前路进行试错,这里或许有了不得的“异质”吧? (本章完) 第232章 试法 “你在和仙家道场最富传奇色彩的门徒的对决中略胜一筹,已走上传说之路,但需戒骄戒躁,那只是楚翩然的一段意识灵光,远无法和其真身相比。” 在秦铭的耳畔,竟响起这样的声音。 他发现,自己确实入戏了,仿佛真的回到古代,面对这个时期的传说级人物,那种比斗没有一点虚假。 这一刻,他仿佛沐浴着古代的荣光,宛若一颗新星冉冉升起。 最起码,这片道场的古代门徒都在这样看着他。 来自现世的仙路门徒也都在出神,刚才那一战带给他们的冲击太大了,神仙时代的最强少年力士,纵然在这一世大概也是光芒万丈吧? “希望她已经死去,并没有活到这个时代,不然的话,那麻烦就大了!”秦铭琢磨着。 万一紫衣女子的真身走出来,肯定能够将他捶爆,其道行深不可测,最少也得立足在第三境。 “嗯?”秦铭感觉不妥,莫名心慌,随即寒毛倒竖,他觉察到危险要出现了。 他转身就走,多种奇功共鸣,乙木精气、大地之气等,被接引而来,近乎沸腾,托举着他离地而起数寸高,宛若在御空。 他才落地的刹那,便又施展《龙蛇经》,龙蛇劲迸发,黑白光绕体,他如龙在天,可短暂地飞行,划过长空。 落地的瞬间,秦铭运转《不灭蝶经》,背后似浮现光翼,犹若神蝶振翅,那是天光所化,再次滑翔出去很远的距离。 在此过程中,他将速度一而再地向着极限提升。 秦铭在琢磨危险的源头,难道那女子真的活着,现在气不过,要走出来捶爆他? 远处,一团烈焰浮现,熊熊焚烧,绽放赤霞,并伴着着青光,从这片神仙道场的深处升起,而后极速冲来。 “听闻有新人为了崛起,践踏楚师姐寄托心神之地,冒犯仙颜,若不惩戒,本门还有尊卑可言吗?”烈焰中,有男子的声音传来。 毫无疑问,那是一片纯阳意识灵光,带着极为骇人的波动。 瞬息间,他化形而出,一个青年男子被血色烈阳笼罩,并且缭绕着青光,他像是踩着青云前行。 这种神异景象,让很多古代门徒惊呼:“赵师兄!” “赵书禹你为核心门徒,不得对内门弟子下杀手。”有声音发出警告。 天空中的青年男子摇头,道:“区区一个新人刚来就敢作妖,必须加以惩戒,就算稍微违规,我也承受的起。” 秦铭立刻了然,这大概是楚翩然的拥趸,哪怕违反古门规,也要对他下黑手。 他不敢冒险停留,因为他是真身入内,不知道被重创后,是否也能如郑茂泽、曾元那样,安然离开这里。 “嗯,竟然是一位力士?。”赵书禹正在接近,红日绽放霞光,且驾驭青云,极速追赶。 秦铭面色微变,这难道又是一个还活着的古人? 不然的话,所有古代门徒都是戏中人,感觉不到他的状况。 “第三境的高手!”秦铭落地后,运转《金蝉经》,在他体内,宛若一声蝉鸣响起,且有雷音震耳。 轰隆一声,他虽然没有离地飞起,但速度却又再次开始飙升了。 后方,赵书禹用手一指,纯阳之光化成一柄长刀,快如闪电般向着前方的身影斩去。 最后关头,秦铭如横渡夜雾海的魅影,横移身体,且再次拔高速度,马上就要闯出大雾笼罩的山门了。 赵书禹轻叱,似是在动用咒言,那柄纯阳长刀浮现密密麻麻的仙文,而后炸开,波及前方整片地带。 秦铭躲得很快,但还是被流光击中,顿时口中咳血,横飞了起来。 他心中凛然,古代神仙道场的核心门徒,抵临第三境后,简直恐怖的有点过分了,余波而已,都伤到了他。 这要是正面对上的话,他连一丝活下来的希望都没有。 谁说入戏没危险?加入这样的山门,可能会遇到活着的核心门徒的阻击,刚才秦铭的反应如果慢上一线,就被斩杀了。 来到外界后,他就无惧了。 远处,两名老人如同神鬼出行,刹那而至。 “怎么了?”余根生问道。 “我怀疑这道场中有活人。”秦铭快速告知。 赵书禹显然没想放弃,凝聚出另一柄纯阳长刀,如闪电般激射过来,刀光飞出山门,间接证明他不是戏中人。 赵梓渊伸手,轻轻弹指,那柄数米长的长刀爆碎,化成纯阳灵光焚烧,而后消散干净。 赵书禹瞳孔收缩,无声地退走了。 “对新人小施惩戒,以儆效尤。”直到他远去后,说了这样一句话,想让自身看起来更符合戏中人的古代身份吗? “他在掩饰,那团意识灵光是真实的。”余根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说道。 赵梓渊道:“当年昆崚剧变,竟有古人从那个时代活到现在,这就有意思了。” 秦铭神色凝重,刚才他慢上一步就是死局。 “你待会再进去,我们就在附近守着!”余根生说道。 秦铭已经带出仙路的一些药方,让两名老人都很激动,再加上秦铭想去里面试错,验证前路的某些问题,两人自然要全力支持。 “不要入戏太深,那些只是近乎真实的一场体验而已,道行和修为带不出来,另外要警惕活人突然出现。” “嗯,我知道。”秦铭点头。 他很清楚,里面其实有真正存在的大药、异宝等,不止是一场体验,但大概得不到,应该都在活人区域。 秦铭疗伤,活人对他造成的伤害,可不是什么入戏,带到现实中来了。 半刻钟后,他再次进入这座山门。 很快,他的耳畔听到声音,被提示,他已成为准核心门徒。 想成为真正的核心门徒,必须得击败赵书禹这样的人,取而代之。 “古代应该是没有近仙种子这种说法,核心门徒应该就是最高级别的弟子了,竟已立足第三境,算了,目前和我无缘。” 秦铭对此执念不深,准核心门徒也可以了。 随即,他入戏后去领资源,发现涉及的药剂、吃穿用度等,档次提升了一大截。 在他的身边有力士追随,也有其他门徒成为跟班,他一句话就可以吩咐这些人帮忙去做事。 而且,在这样的体验中,他如果专注某件事,像是可以“翻页”,加速某件事的进程,很快就可以过去数日、数月,甚至数年。 秦铭震撼,这样来验法、试错,可获得极其宝贵的经验,难怪仙路门徒和密教弟子疯了一般的赶来。 “我需要各种煞气、灵蕴、异质、九天清气、世外之物等。”他对侍候在身边的人提出要求。 准核心弟子已经有权限调动一些珍贵资源为己用。 秦铭第一次试错时,较为随意,选择融炼了大地母气、幽冥火煞、天外清灵气。 这个过程很难熬,耗时极长! 期间,他“服食”神仙道场供给的大量药剂,提升灵性,积淀道行,且练成御风经、幽冥经、枯经。 他不断“翻页”,加快这一体验的进程,到最后确定,他需要一两年的时间。 秦铭失神,他现在可是神仙道场的准核心门徒,各种资源迭满,从外圣初期到中期都需要这么久? 他若是散修,自己去寻找神异物质,还要苦修和认真融炼等,得耗时多久? 难怪孟星海都苦涩一叹,动一小步就要十年! “这样肯定不行!”秦铭摇头。 随后,他检验天光。 这次融炼的煞气、灵蕴等,让天光确实发生变化,威力有所提升,但是和他想象的相去甚远,不算是质变。 他的天光现在之所以霸道、厉害,那是因为在第一境时打下的底子太厚了,比四御劲都只强不弱。 眼下天光的这种变化,让他很失望! 他反思,杀伤力十足的异质没看到,养生的经文没怎么练,他总体做得不够好。 秦铭道:“将那些最稀珍的东西,最为古怪的异质,还有世外之物都取来,我要自己挑选下。” 他觉得,选择很重要,第一次融炼时他用的那些煞、灵等都太随意了,想要最强的天光,得选择一些极端危险的东西。 有人告诉他,道:“对不住,师兄,你的权限不够,调不动那些价值连城的异质、天外之物等。” 秦铭出神,级别不够! 他忍不住问道:“咱们的宝库内,价值连城的神异物质都有些哪些,都有什么来历?” “不算少,有的自虚空中坠落,有的产自夜雾世界极深处,有的为神祇唯一遗留物,有的自陨星提取,哦,还有昆崚本地的不死胶……” 秦铭凭着本能,感觉有些东西举世难寻,若是能够融炼,可以“喂养”出非常恐怖的天光劲,使之真正的质变。 但是很可惜,他拿不到,这是神仙道场漫长岁月以来积累下来的,他想调用,资格还远不够。 “嗯,不死胶?”秦铭觉得耳熟,以前似乎听说过。 “它是不死树的树胶,可生死人肉白骨,若有大难来临,咱们的道统可凭它保下部分‘火种’,能‘冷冻’岁月,也算是变相长生。” 秦铭立刻知道,它是什么了,在第四绝地的神庙中,那女子曾请他喝过香雾茶。 那种香蕴含的成分都是无价之物,包括:紫金神鲸的独角尖磨粉,夜雾世界深处的天穹之泪…… 当中,更是有昆崚墟中的不死树的树胶。 事实上,当日,秦铭喝的不是正宗的香雾茶,只是香灰而已,就让他顿悟,效果不及正品的百分之一。 现在,他听到神仙道场的宝库中有不死树的树胶,口水简直要哗啦啦留下来了。 “有没有什么特别古怪的东西,我能调用?”秦铭问道。 有人告知道:“有天外弃物,最后会被扔掉、埋下,因为过于危险,触之可能会死。” “取来,我要研究下!”秦铭立刻来了精神。 他深知,不同的配比,不同的组合,喂养出来的天光截然不同,有些危险的东西正是他所需要的。 历代祖师喂养天光的神异物质,想来都很离奇、恐怖。 其实,他觉得天光劲一旦终极蜕变后,所有的“外物”都应该打落,要“洗尽铅华”才对。 但是过程中,必须得在夜雾世界中“搜奇猎怪”,寻找独一无二的禁物、长生灵源等。 (本章完) 第233章 打遍仙神两路【两章合一】 一个小麦肤色的女力士小心翼翼地将几个密封的罐子放在桌案上,然后,远远地后退出去。 罐子材质不同,有的为铅罐,有的为灵晶,有的为异骨,但都铭刻着神仙道场的特殊符文。 一位内门弟子介绍:“这些罐子当中,皆为天外弃物,异常危险,一旦染上,大多没什么好下场。” 秦铭点头,而后摆手,让他们退下,自己准备谨慎地接触。 他入戏很深,彻底投入当中,当精神高度专注时,不断“翻篇”,推动这次试法的进程。 “这是什么状况?” 四个月后,他的脖子一侧,竟鼓胀起来,内视之下,那是一颗脑袋,都快成型了。 不止如此,还有其他部位,也在突起,这是要进行恐怖的变异吗? 他赶紧低头,仔细查看,这样乱长器官可不行! 这算是恶性生长,对身体造成负担,但却不见增长神异,如此“肿瘤”要它何用? 秦铭暗叹,难怪被称为弃物,全是负面作用! 起初,他还想研究下,看能否以天光吸收它的某种危险特性,这样一掌拍出去的话,或许能送对手一颗大头,再一掌下去,让对方异变,事后多长出一条腿。 可最后他放弃了,因为回报远比不上付出,杀敌一千,需要自损三千。 “所谓的搜寻禁物,不是越奇越好,越怪越强。”秦铭叹气,还好,这是入戏,一种体验而已,并非真实经历,不然实在变态。 他继续验证,打开第二个罐子。 他再次沉浸当中,体悟外圣的艰辛与不易,这次的“异质”杀伤力不小,竟严重侵蚀其血肉。 一旦沾染上,想要摆脱它都很难。 秦铭加速时间“进程”,在特殊的视野中,长期接触那些物质后,他十分惨烈,部分血肉溶解了。 他打了个冷颤,被古代神仙道场的高人归类为“天外弃物”,果然有其道理,都是一些糟粕。 秦铭不死心,拖着“残躯”,继续入戏,将所有罐子中的弃物都试了一遍,临到最后他自己也差不多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还是他身为准核心门徒,每日都服食各种珍贵的药散,恢复身体活性的结果,不然的话早已暴毙。 可以说,这次的试法,他可着劲的折腾。 当他出戏,以局外人的视野观看时,发现所谓的大药、弃物等,都是一缕又一缕气,皆为虚假。 秦铭知道,他在这个神仙道场的时间不多了,因为随着他“暴毙”,就得被迫出戏,就此离开。 在此期间,他收集了一些仙道药方,也获得了准核心门徒才能接触的经文。 终于,他在这里“英年早夭”,被迫离开。 陈冰妍、任意平等人,都有些出神,那人号称最强少年力士,居然这么快就“寿终正寝”了? 秦铭坐在山门前的大雾中,很长时间才缓过来,入戏太深,那种苦熬岁月练功、以及最后的死亡体验等,仿佛都是真实的经历。 “这地方很离谱,人生有悔,可以重新来一次!” 他知道,这地方对仙种、神种,效果最佳,他们有些人已经踏足第三境,少数人或许能取此地核心门徒而代之。 秦铭准备休整下,消化所得。 他将那些丹方等,都告知了余根生和赵梓渊。 …… 郑茂泽和曾元想请仙路的高手下场,去报复那个新生者,结果找了大一圈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因为,他们没那么大的面子,顶级仙种混进不同的道场中,忙着竞争核心门徒的位置,获取各种好处,谁会管他们? 两人倒是和李清虚熟稔,然而,现在的李仙种陷入一个怪圈中,在秘界中大败后,在这里也接连碰壁。 李清虚连着进入三个道统,入戏极深后,和古代天骄争锋,结果每次都惨败。 甚至,他都自嘲了,应该改名为李败。 不过,这次没有人非议,更无人敢看轻,因为这次他打得都是硬茬子,很多人不服去较量,全都败北。 古代最顶尖的道场中,第二境的个别天纵人物,确实强悍得超出很多人的预料。 几座山门,几个特殊人物已经非常出名,被视为不可招惹的准核心门徒。 秦铭“暴毙”后,已经无法再进第一处道场,休整后,他踏进另一处山门。 他决定脚踏实地,不能过于随意地选择那些煞气、异质了。 他准备先练功,打下根基后,再去寻稀有物质,喂养天光,进而验法。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获得一个足够高的身份,不然无法在这里获取资源。 第二处道场仙家气象非凡,云雾化成大龙,在天空中盘旋,更有漫山遍野的太阳树林金灿灿。 此时,平静被打破,在一片金色林海中爆发激烈大战。 “是他,我都绕着走了,不想报复了,他怎么又跟来了?”郑茂泽瞳孔收缩,再次看到那名可恶的新生者。 曾元更是目瞪口呆,因为,那名当世的力士正在对抗最难啃的骨头之一,最近大量的仙路门徒都踢了铁板,不是此人的对手。 秦铭有点怀疑人生,因为打得相当艰难。 对面是一个白发少年,仙道手段层出不穷,更有心灵一斩,似乎可以无视空间,煌煌剑光划到他额骨前。 关键时刻,秦铭运转《金蚕经》,以‘金蚕力场’这种杀手锏,扭曲那道意识剑光,这才瓦解对方的攻击。 这一战,秦铭和白发少年交手上百次,连着动用杀手锏,以“戊己印”多次轰砸,又动用杀招——离火梭,这才打得对方大口吐血,身体被撕开。 八大奇功,各自对应着一种杀手锏,秦铭最少动用了五种绝学,才将这位顽强的对手斩杀。 他坐在那里反思,最近是不是飘了,为何这一次如此艰难? 这名对手在第二境中期,比他高了一个小境界,竟然需要他连施辣手,各种手段齐出,这才拿下。 而李清虚大概也在第二境中期,秦铭还以为哪怕自身在此境初期,也能斩前者,可是现在他开始认真琢磨了,是否高估了自身? “嗯,初期和初期也不一样,我现在还没有吸收异质、练成对应的功法等,还是一张白纸阶段,还有提升空间。”他给自己信心。 远处,无论是古代门徒,还是当世入戏的人,都震撼了。 那是谁?几大山门中最难啃的“仙骨”,净土、仙土、厄土等诸多狠人前去挑战,都被爆捶。 眼下,一个新生者,将这位白发少年给干掉了,取而代之! 李清虚的大败,就是从面对此人开始,导致崩盘。 “不可能吧?!” 一些人不敢相信,觉得太离谱了! 这难道是新生路上的某位祖师在这个时代收的关门弟子,亲自教导出来的隐徒?! 不然的话,根本解释不清,哪能会有这么超纲的外圣? “又是你们两个,过来!”秦铭发现远处的郑大壮和曾元。 “你……想做什么?”两人都有心理阴影了,这个新生者简直逆天了,连仙种李清虚拿不下的人,都被他给斩了。 秦铭道:“你们两个……给我来当力士。” “你……倒反天罡!”曾元叫道。 砰的一声,他的意识灵光破碎,但这次没被送走,他知道对方有意留下他,收着力道呢。 随后,现世人都面露异色,看到两个仙路门徒竟然去给新生者当力士了。 郑茂泽和曾元怂得很快,仅两巴掌而已,就刷新人生三观。 秦铭反而意兴阑珊,摆了摆手,将两人打发走,他要在这里试法,不可能真个暴露给这种人看。 这一次,他利用准核心门徒的身份,获取各种宝药和其他资源后,从第二境的帛书法开始练功。 这是他的根本经,无比深奥,当中自然也包含第二境所需要的养生功,可抵御炼煞、吸收异质等对身体的侵蚀。 “来到第二境后,运转《乙木经》而汲取来的草木气,不适合融炼进天光中,但非常适合滋养肉身,不错。” 其实,每种奇功中都有养生之法,它们各自都是一个体系,而非一种劲法、一篇杀手锏那么简单。 即便是暴烈的《离火经》,也可以火炼肉身,算是一种另类的养生,刺激躯体。 “五行奇功,内连五脏,五种经义共鸣,养生效果似乎绝佳。” 秦铭在这片道场中,前期阶段就是练功,“内壮”自身,且服食门派中的宝药,加速进程。 随后,他严肃而又认真地思索该怎样选择神异物质。 “外圣突破到中期之前,我希望天光怎样变化?一念白昼,一念黑夜!” 有了目标后,就是选择了。 秦铭利用自己的身份,开始索取各种地煞、九天清气等。 “凡与黑夜有关的,大多都为阴属性异质,凡与白昼有关的多为阳属性异质。” 秦铭再次开始试法之旅。 到了最后,随他一念间,他的天光漆黑如墨,覆盖了立身之地,他心念再动,自身如烈阳当空。 “资源迭满,耗时依旧不短。”秦铭蹙眉。 最重要的是,他检验天光的威力,只能算不错,离他的预想还有些差距。 “这样不行,太依赖外物了,若是有太阳火精,以及太阴精粹,毫无疑问,我的白昼和黑夜天光会更强。” 可是,现世中哪里让他去凑齐各种顶级异质? “既然最终要打落外物,洗尽铅华,能否一开始就不动用各种异质,且能迅速刺激天光涅槃。” 眼下,无论是消耗的时间,还是需要的异质,还有最终的威力,都让秦铭不是很满意,他觉得要更妙才行。 秦铭反复试法,不断验证,最后在这片道场中,也将自己折腾的“英年早逝”。 再次暴毙后,他赶往下一个道场。 在第三处道场中,秦铭得悉,该道统宝库中有昆崚墟不死树的汁液,他因此怀疑,这个门派也可能存在活人。 他在这里试法,将自己折腾快死时,感应到异常,有活人在窥探。 “后世的力士,这么拼吗?他在做什么,引天外星火精华进入血肉中,疯了吧?嗯,果然暴毙,试炼失败。” 秦铭像是赶场子似的,一家一家地走下去。 他现在进入的道场,里面有很多密教的门徒。 他在此地受到启发,地势很复杂,疑似古代有人降服了这里,借地成神,又斩了和这里的联系。 “我的天光,是否也能如此?借鸡生蛋。” 秦铭想到很多,不可避免地联想到《改命经》中的内容。 很快,他成为核心门徒,发现踏足神路后有各种选择,他研究其中一种,更是在琢磨那些特殊地势。 “嗯?” 最终,秦铭以身入局,“暴毙”在一座磁场异常的地窟中。 “入戏虽深,事后不当真,死,何惧之有?再换一家就是了!” 秦铭在第二家密教道场中,击败一位非常强横的少年门徒,再次引发波澜。 毋庸置疑,这又是一位难啃的“神骨”,挡住了很多密教精英,他们全都挑战失败了。 “这人是谁?太彪悍了吧,竟然立劈掉了那个拦路的古代天骄,我去,震得我双耳嗡嗡作响!” 虽然都是入戏,所见古人并没有活到这个时代,可是其战力却实打实的,这样的场面惊呆了很多人。 有些是故人,如辛有道,卢玉芷、卓雅都在这里,他们皆是双路并行者,看得瞠目结舌。 只有辛有道明白那是谁,哪怕他知道根底,但眼下还是有些出神。 今日,秦铭打遍了仙神两路,只为试错,探索适合自己的路! 这一天,他前后“暴毙”八次。 试法效果不错,他总结出很多宝贵的经验。 主要是,他反复折腾、作死,在真实地践行。 在此期间,秦铭发现一些入戏过深的人,的确走不出,要被同化在这里了。 不过,他并未发现宁思齐,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秦铭认为,最少有三个道统还存在活人! 不止是他发现,有些仙种、神种也有所觉,而且想促成古代的神仙道场和现世的仙路、密教接触。 第一处道场白雾缭绕,几具水晶棺都有生命在复苏,彼此在交流。 楚翩然道:“这个时代,连力士都强得不可思议了,我等该走出去了,不然会被时代淘汰。” “嗯,确实该趁此机会,逃出昆崚了,万一这里再被封印,下一个时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继承我等道统的后人,他们近仙,却又弃仙,只为求真,比我等气魄更大,可以和他们多接触下,看一看这个百家争鸣的时代多么绚烂。” …… 秦铭琢磨着,仙、神两路,再加上阴土的鬼路,这昆崚地界中,最起码封了三条古路! 这次,有些阴土出现,神仙道场出世,这等于是要放出一些神鬼,让这夜雾世界又多了几抹光彩。 当天,小乌也是游历多家道场,收获不小。 “走了,先离开这里。”秦铭说道。 事实上,六御祖庭、擎天教、玉清门等都有人来,且已经知悉,此地有活人,也都准备退场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复苏的神仙道场和后世的方外之地、密教属于近亲关系。 秦铭得到的经篇,都和仙神有关,古代那些力士的法门,他有些看不上,那些老前辈的日子过得实在有些苦。 这种人美其名为力士,其实就是仆从。 而在这个时代,有人想再现那种场面,将新生者定义为力士。 秦铭蹙眉,道:“随着几位祖师坐化,新生路上的人,该不会真的要沦落为力士吧?” “这就是我们的忧虑啊!”黄沙城中,余根生和赵梓渊都在叹气。 不过,当来到红颜酒家,两人看到年龄超过百岁的昔日第一美人后,老脸上又都重新漾起笑容,像是褶皱的老橘子皮舒展开来。 “阿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明艳!” 当秦铭和小乌听到这种话后,感觉鸡皮疙瘩簌簌掉落一地,赶紧离场。 …… 数日后,近期平静下来的昆崚再次发生惊变。 血色天雷激荡,赤红闪电交织,密布在整片地界上空,浓重的黑云被击散,整片大地重见夜空。 当日,阴土区域鬼哭狼嚎,说是万鬼夜行都不为过,不管是沉睡的,还是早已出来游荡的,那些半腐的怪物在嚎叫、奔逃。 他们吃亏在真的快腐朽了,意识都模糊了,冰冷的阴土也不能完全冷冻他们的寿数。 故此,现在很多走鬼路的人,如今浑浑噩噩,没有提前安排好后路。 只有彻底复苏的一小撮鬼修,疯狂逃亡,冲出了昆崚地界,毫无疑问,自此夜雾世界多了一条路。 古代几大邪路之一的鬼路,重现人间,在这百花争鸣的时代,也要再次重新拓路了。 至于神仙道场这片地带,部分活人真的“冷冻”了寿数,完好的走了出来,且在昆崚再次剧变时,从容横穿夜雾远去。 外面的地界,人们看到,黑雾散去,许多山川在模糊,在慢慢消失,近期扩张的昆崚又要回到从前了。 “昆崚又被封印了!” “各位祖师是否要回归了?” 一时间,人们哗然。 消息传向各地,整片夜雾世界都不宁静了,举世皆惊。 天地间,血色雷电恐怖无比,震溃黑云,击落向传说之地各处,有人远眺发现,落雷若是连在一起,很有规律,像是某种神秘纹理。 轰隆隆! 大地模糊,山川远去,有些地带彻底消失! 正如人们所料那样,当日,远方传来恐怖的波动,有祖师级人物回归,且正在大战。 “你们这些妖魔,妄想将我等彻底封进古昆崚未知的地界中,可能吗?是时候清算了!” 仅此一句话,人们就知晓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 各条路的祖师,意外离开了现世,踏进封印地,但最终还是从容地回来了,要和瑞兽等决战了。 瑞兽和自己的盟友一直在加固封印,想堵死他们回归的路,但是做不到,而现在通道被打穿了。 其实,这些祖师若不是为了探秘,早就回来了。 “你等真是好大的胆子,勾结夜雾世界深处的种族,我等还未拓荒,倒是有妖魔自远方先过来了。” 第三绝地外,大战爆发,极其恐怖。 不止早先的人出手,远方象鸣声穿透夜幕,也有龙象自远方来参战。 更有仙路的老前辈,立身金色大日中,踏着云雾,俯冲向那片战场。 这是一场虽然激烈、但是结局早已注定的大战。 瑞兽所能仰仗的,就是想将所有人出其不意地封进昆崚古地中,结果失败了。 夜空下,庞大的金色兽影咆哮,宛若小山般矗立,原本就有伤,现在它的躯体更是被撕裂。 多名祖师共击瑞兽,争夺可以延寿的瑞血! 此外,还有其他几头妖魔,也都被重创了。 这一天,第三绝地外的高原被凿穿,栖居在附近的瑞兽和他寻来的帮手都被斩杀,一头顶级妖魔都没能走脱。 人们看到,金色的瑞兽之血四溅,它爆碎后,被人瓜分,多轮烈阳横空,横扫向四面八方,不放过哪怕一滴血。 “按照原计划,狩猎自此开始,所有后辈都可以参与,不要放走这片高原上的任何一只妖魔!” “这是一次大拓荒的粗糙预演!” “参与者,将会按照实力,依据所取得的战绩,给予奖励,其中自然包含瑞兽之血!” 当晚,这样的话语传到了昆崚周边各地。 像是偏离航线的大船,被重新矫正方向,回到原来的轨迹。 “整片高原都已经封锁,所有妖魔都插翅难逃,半日内斩尽它们!” 这一夜,各方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 次日,各个方向都有大军开拨,冲向第三绝地外的高原。 “各位,谁若捉到魔种‘妖一’,将会赏双份瑞兽血!”在各方进军过程中,夜空中有人这样传音,像是天雷在激荡。 与此同时,各种议论声也在此起彼伏。 不同的势力,不同的大组织,都有不同的心思。 “说起来,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他未进六御祖庭,最后去了哪里?” “就算是异人又如何?禀赋绝伦也没什么前途,终究只能走没有希望的新生路,不足为虑。” “可是,我有些怀疑,他或许练成了帛书法!” 昆崚地界风云激荡,各方都杀向那片高原,要在半日后解决战斗。 (本章完) 第234章 收获惊喜 “上次六御祖庭在世界边缘地带的考核,有数头奇血妖魔被杀,疑似都和他有关,这种表现严重超纲!” 崔家近期去调查了,有人露出凝重之色。 须知,崔冲玄提前练《六御心经》已有数年,且已是异人,面对那种老妖魔都只能逃。 “那时他才踏上新生路几个月,如何能压过练六御劲的冲玄?” 除非秦铭已精通传说中的劲法,可他根本接触不到如来劲、玉清劲等! 他唯一熟读的只有帛书,且自幼就在练,而这正是多位祖师共研的产物。 “怎么可能,没人引路,帛书无人可以练成。”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万一他的禀赋就是如此恐怖呢?” 崔家有人争执。 随即他们想到,秦铭自幼学什么都快。 若非有人误导他,让他踏上一条注定没有结果的路,沉迷在帛书中,其他成就应该会非常惊人。 现在回头看,难道正是由于他们干预,才造就出一个怪物? “希望我们猜错了。” “当初真不该让他练帛书法!” 显然,有些人后悔了。 古色古香的书房中,一位银发老者面色红润,轻轻叹息:“多好的孩子,被你们推出去了。” 他放下茶杯,轻敲桌面,道:“既有怀疑,那就尽早杀了吧。” “有人在保他。”一位中年女子说道。 老者面色平淡,道:“他若平庸,压在黑白山即可,如显非凡,且已然对立,还留着做什么?” 有人点头,若非崔老七阻拦,当年秦铭就死了,哪有后面的事。 银发老者喝了口茶水,道:“一个家生子而已,弹指杀之便是,宜早不宜晚。” “昆崚这么大的事,瑞血谁不想得?他若非凡,理应会出现,去争上一争。” 夜色中,很多异禽在乌云下穿梭,都是飞行速度极快的闪电雀、雷隼等,在传递重要消息。 昆崚地界,从世家到学府门徒,再到各条路的大教,以及大量散修,都赶来了。 第三绝地外,喊杀声四起,夜色下的高原已经乱成一锅粥。 “第三境的老家伙们,要点碧莲,你们收割第一境的小妖很有成就感吗?”一只金刚鹦鹉横空,大声喊道。 一群高手勃然大怒,纷纷抬头,这鸟儿吃了熊心豹子胆?准备将它打下来。 鹦鹉绽散发金刚劲,在夜空中非常耀眼,它急忙喊道:“各位,这是一位祖师的原话,我是嘴替,他说你们这样抢人头,不仅无功,还要扣战绩,没瑞血可拿!” 别说是祖师的信使,就是祖师家门口的一只鸡,他们都得要改称呼为凤凰,谁还敢打它?皆收敛杀意。 高原上,千年世家的大旗在飞扬,方外之地的高手以意识灵光划过长空,密教的精英在纵横,大量散修浴血搏杀,情绪高涨。 各方争先恐后,高原各地都被血水染红了,全都在抢战功。 “各位,有记忆水晶记录下斩首画面才算数,不要妄想私下将战利品堆砌给一个人去换瑞血。”有人大声提醒。 各地都杀疯了。 其实,妖魔也在反扑,而且悍不畏死,非常勇猛,给各方造成不小的压力,战场上死伤很多。 但各条路的人,依旧信心十足,毕竟祖师们已经解决掉瑞兽等最高端的妖魔老祖,余者能翻天吗? 那些大组织,还有散修们,都有一种心理优势,知道自己的阵营最终会赢。 因此,很多人马都杀得亢奋了,血水染红高原。 “怀念啊,老夫想起那段峥嵘岁月,上次大开荒,我等开疆拓土,驱除侵边的暗族,凿穿数万里,当真痛快啊!” 高原边缘地带,立着几道极其年老的身影,皆带着缅怀之色。 那时,各家竞逐,在夜雾世界深处抢着立功,有的猛人带上一小支队伍就敢深入敌后,横冲直撞。 许多大家族就是这样杀出来的,抢占大量地盘,立下大功,获得丰厚回报。 每次大开辟,都有新兴大势力出现,更会有后世天骄崛起,比肩祖师。 现在,很多人看到高原上的大战,都在期待再次大拓荒。 有些老人希望家族腾飞,而有些强者心怀野望,想在夜雾深处寻到造化,成为祖师级人物。 可以说,目前的夜雾世界,从上到下都想大开辟了,已经快形成合力。 因此,眼下的景象,虽然只是预演,已经让很多人激动起来。 经过金刚鹦鹉喊话,让老家伙们要点脸,现在战场层次分明了,各自找合适的对手,将很多机会都留给了年轻人。 秦铭和小乌也入战场,自从老辈人物不再抢妖魔,他们的收获也开始激增。 此时,两人已经分开,如两条蛟龙在分海,劈开风浪,贯穿向前,连斩妖魔。 在他们的大后方,一只黄金羊比牛马都要健壮,拉着铁皮战车,负责给两人收装战利品。 这是山河学府的毕业生——金祥,平日在昆崚城中拉车为生计,只为红尘炼心。 今天它被秦铭和小乌以高价雇佣过来,负责拉妖魔首级,偶尔也会用记忆水晶帮两人记录。 夜空中,有些老人各自站在不同的高等异禽背上,俯瞰血色高原。 一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子笑道:“你们新生路不行啊,做什么都是陪跑,我看这次你们得不到几份瑞血。” “未必!”余根生开口。 他和赵梓渊都在这里,虽然是同级别的强者,但别人都生机旺盛,驻颜有术,他们两人则过于老迈了。 这就是新生路走到最后的真实现状,完全是靠岁月熬上来的,比同级别的人年岁长了一大截,不是同辈人。 “是吗?除了如来、六御、擎天几个道统外,我看新生路等于断了,昆崚各大学府没有一个拔尖的新生者。” “我们管不了其他地方,但昆崚各大学府,我们倒是可以商量下,与其将瑞血浪费在没有希望的路上,不如集中下,多培育几个潜力巨大的天纵奇才。” 显然,有人不满意新生路的表现。 …… 秦铭虽内敛,但也不算低调,没有以五色光轮护体,但各种杀手锏频出,一路杀穿过去。 “前方十五里出现危机,有部分第二境高手折损在那里。”夜空中,一只异禽报信。 这片战场有不少灵禽,作为信使,不断传递信息。 秦铭接到讯息后,立刻加速,四野的草木剧烈摇动,乙木精气汹涌,托举着他前行,每次都能横空出去很远。 沿途,但有妖魔阻路,都会被他迅速斩杀。 夜色下的高原,到处都是喊杀声,影影绰绰,妖魔和人类不断厮杀,将一些植被都染红了。 “居然是一座地宫?”秦铭讶异。 这里住着一窝妖魔,祖上也曾经出现过很强的巨妖,但早已没落,如今这里只有一个老妖勉强到达第三境,可也老迈了,身体衰败,生机严重不足。 即便这样,他依旧很可怕,连杀了一些贸然闯进的人。 “老妖已经不行了,我们联手杀了他!”一些少年喊道,都热血上涌,觉得能屠第三境的大妖。 秦铭也认为,他们说的没错,老妖近乎腐朽,快撑不住了。 甚至他觉得,仅自己上去应该就够了。 很快,这里发生血战,一群少年不时有人见血,甚至有人倒了下去,久攻不下,引发一阵慌乱。 秦铭上前,混在人群中出手,一刀险些将老妖的肩头斩断,让他整条臂膀都耷拉下去,血流如注。 “我这辈子,也吃过不少人了,哪怕现在死了去,也不算亏。”老妖狞笑,一头白发,瞳孔绿油油,向前扑杀。 噗! 他没能伤到秦铭,反被再次劈中一刀,他的另一条臂膀也几乎断了。 “好,我们一起杀了他!”其他少年兴奋大叫。 秦铭在人群中,再次出刀,强弩之末的老妖,根本撑不住了,一颗头颅飞了出去,被雪亮的刀光斩首。 有人兴奋大叫:“老妖死了,彻底解决了。这里可是一座洞府啊,曾经出过巨妖,大家仔细搜索,或许有稀世宝物!” 有人说道:“兄弟,你功劳最大,老妖的头颅归你了。” 其实,他们并未觉察到这位后来者的真正实力,都以为他是生力军,而老妖自身不行了,所以才能被他斩杀。 秦铭自然要取走这颗头颅。 然而,有人却拦住了他,道:“这里有我李家很多高手,出力甚大,不该你来斩其首级。” 有人来争功。 许多人面色变了,难道是准千年世家中那个李家? “你们也不过四人,只是参与了围攻,没有特别贡献吧?”秦铭问道,他斩下老妖的头颅。 “谁说我们仅四人,还有很多人负责封锁地宫的要道、出口等。”又有五人走来。 秦铭哂笑,没搭理他们,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想抢功劳,他们早先忌惮第三境的老妖,不敢过来,现在倒强势了。 “放下老妖的首级!”李家有人说道。 “我这里有记忆水晶,别自己找不痛快。”秦铭冷淡地说道。 同时,一道刀光亮起,带着斑斓色彩,天光劲照耀的那些人眼睛剧痛,意识灵光都要烧起来了。 他们骇然,赶紧退后,不敢阻拦。 秦铭不再理会,身影如神鬼出行,在这座巨大的地宫中搜寻。 地宫很大,以天然石窟开辟出来,凿出很多石室。 只是进来的人太多了,在解决掉这窝妖魔后,所有人都在搜罗,可能找到的好东西不多了。 加之这个妖魔家族的确早已没落,本就没有剩下什么。 秦铭和一群人共同冲进该族的宝库,结果里面空荡荡,实在贫瘠得可怜。 “嗯?”他在一堆锈迹斑斑的兵器中,捡起一块漆黑的石头。 它有脸盆那么大,通体焦黑,像是被雷电劈过。 秦铭第九次新生时,眼睛变异,比之灵瞳有过之而无不及,此时双瞳滚热,他仔细凝视眼前之物。 瞬间,他觉得眼睛生疼。 他在漆黑石头的内部,看到有一团刺眼的光焰。 “星火之精?!”秦铭震惊了。 如果是在以前,他肯定还不认识。 在古代的神仙道场中入戏时,他见过,且仅在一家见过这种东西,只一小簇而已,便已是价值连城。 而有些星火之精,便是太阳火精的变种。 秦铭为自己的外圣路思索出几种模式,其中之一便是一念白昼,一念黑夜,正需要一团太阳火精。 但是,那种东西在这夜雾笼罩的世界中,想要找到根本不现实,毕竟连太阳都消失了。 而眼下,他发现距离自己的某种构思很近了,因为找到了最为重要的一种“异质”。 “这窝妖魔的祖上果然阔绰过,大有来头,当年很强啊!”秦铭感叹,而后找个没人地方,将漆黑的石头收进破布空间中。 这一刻,他心中美滋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笑容。 “值了!”秦铭觉得,这实属惊喜。 纵然他得不到瑞兽血,也无所谓了,在他眼中,这块焦黑的石头是无价的神物。 地宫出口有人守着,拦住秦铭的去路。 共有十几人,为首者似乎刚从远方赶来,戴着一张青铜面具,身材健硕,手持一杆青铜杖。 “站住!”李家的喝道。 秦铭直接挥刀,以天光劲构建而成,向前斩去。 戴着面具的高大男子出手,竟挡住了秦铭手中的光刀。 两人都很意外,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强。 瞬息间,两人连续对攻,不断交手,快如闪电,在这片地带留下大片的残影,激烈拼斗。 直到最后,戴着面具的高大身影倒飞出去,大口吐血,秦铭才扬长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李家的人彻底傻眼,他们知道自家人的底细,怎能败。 李清虚站起身来,心中很受伤,一个新生者就将他击败了! 这段日子以来,他连败快十场了! 在那神仙道场中连败,他认了,毕竟那些都是狠人,皆为古代天骄,结果今日在这里随便遇到一个新生者,都将他劈得吐血,这让他都失神了。 “清虚,别在意,毕竟你暂时以异宝化意识灵光为天光劲,改变了形体和精神力场,这不是你真正的实力,意外而已。”有人安慰。 “没事,多败几次也无妨。”李清虚坐在地上,双眼很深邃。 李家的人后悔了,不该有贪念,不应意气之争,结果害得族中的仙种再次经历一败。 他们很清楚,最近李清虚都遭遇了什么。 万一他道心受损,他们所有人都承担不起那种后果。 秦铭觉得,这片高原是一处宝地,必须要仔细搜罗一番。 接下来他的表现越发的亮眼,惊艳这片战场。 “新生者中,有几人较为可疑,相当的厉害,不知道当中是否有他。”崔家有人密切关注这片战场,负责收集各种信息。 “真要确定是他,那就帮他扬名吧,他实在太低调了,我想不用我们动手,很多人都会对他感兴趣,比如曹千秋。” 周末休息一章,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本章完) 第235章 目瞪口呆 旁边,立刻有人反对,道:“一个新生者而已,低调处理掉就是,还想惹出曹千秋那样的人?你疯了吧!” 崔家有多位嫡系在这里,负责收集情报信息等。 其他人闻言,面色也都变了。 曹千秋何许人也?方外净土最强者之一,春秋鼎盛,在这百家争鸣的大时代,他有望弃仙作祖。 更有人斥道:“别玩火,祖师级人物岂能被你等利用?那种人物的纯阳意识灵光极端敏锐,谁要对其不利,他都可能会提前生出感应。” 一位老者更是沉声道:“把你们那些权谋心思收一收,别人对姓曹的唯恐避之不及,你等还想主动沾惹?” 他神色凝重,扫视夜空,因为曹千秋或许还在高原上,万一被他听到,肯定会出现惊悚场景。 崔诚笑道:“几位,别激动,我只是随口一提,借刀杀人,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粗糙,让消息多绕几圈就是了。” 有人摇头,认为将问题复杂化了,根本没有必要。 “若能确定身份,我等亲自赶过去,直接杀之,无需节外生枝。” 崔诚微笑,道:“各位,我是想多拉些人下水,孟星海、黎青云不是想保他吗?借刀一并除之,岂不是更好?” …… 夜幕笼罩血色高原,到处都是喊杀声。 秦铭御刀,横穿这片大地,为了瑞兽之血,该展现力量的时候他绝不含糊,曾数次斩杀“名妖”。 在一处荒凉的地宫中,他停了下来,去看那块黑乎乎的石头。 他有些不放心由异金编织的破布,因为它可是吞过大蜈蚣的神性,也吸收过鬼池中的阴冥之力。 万一星火之精被它吃干抹净,那他可没地方哭。 秦铭仔细检查,还好,它还算规矩,对于存储空间中的物品,从不主动损坏。 对于这块漆黑的石头,秦铭非常眼热,这可是价值连城的瑰宝。 因为,它能有效地提升他的实力。 有那么一瞬,他都有股冲动了,要不现在就尝试炼化?喂养天光,看它能否猛烈蜕变。 不过他克制了,在神仙道场中,他是在入戏,可以进行各种试验,反复作死,怎么折腾都行。 但在现实中,机会只有一次,要么圆满,要么就是他废掉甚至是当场暴毙。 况且,他有数种构思,还没有决定,是否要炼化星火之精。 不过,倒是可以提前感受下它的威势,并不会耗时耗力,瞬间可以体验到。 秦铭谨慎地“验货”,这会影响他的决定,以后的路究竟怎么走。 他以黏连劲将脸盆大的石头置于右手前,并不是直接接触,中间隔着接近尺许见方的破布。 然后,他开始催动天光劲! 顷刻间,他觉得瞳孔刺痛,右手前那种光太过慑人,像是点燃夜空,焚烧万物,流火四溅,摧枯拉朽。 地宫前方的石壁,原本镌刻着妖族符文,可还是被迅速破开,接着又被熔掉,竟在金霞中全面损毁。 秦铭赶紧收手,他心动了。 他催动的天光和黑色石块中的星火之精短暂的融合,似破碎的大日组成的仙剑,无坚不摧。 这种威势,让秦铭都在心惊。 他这算是短暂融合异质,提前感受到外圣中期的力量了? 显然,这样是有缺陷的,因为他的道行并没有到外圣中期层面,且消耗天光甚巨,只能进行瞬间的体验。 而且,他并没有炼化星火之精,若是没有破布隔绝,八成会引火烧身,“自绝”于此。 外圣中期的“不完全体”,就有如此绝艳的表现,让秦铭非常心动。 这条路非凡,仅找到星火之精而已,还差与之相对立的“黑夜异质”,若是能收集齐全,将会何等可怕? 刚才煌煌天光四照,让秦铭有种无物不破的感觉。 “这种体验应该属于纯阳宫的路数,天光若是抵临极阳层面,那还真是相当的恐怖!” 秦铭知道,这块来自天外的石头,如果落在纯阳宫手里,必然会被视为至宝。 “在没有将它喂养天光前,还是谨慎些吧,万一被人发现,前来杀人夺宝,那就悲催了。”他蹙眉道。 其实,何止是纯阳宫,阴阳观也肯定会将之当作神物,顶级大教皆会眼热。 这种星火之精,对于仙路、神路的人来说,同样有极大的价值。 秦铭没有停留,将石头收进破布空间中,迅速远去。 接下来,他全力以赴,连杀出名的妖魔。 他持续向着高原深处推进,陆自在和他说过,放手一搏,全力去竞争瑞兽之血。 秦铭不想错过,瑞血可让肉身涅槃,缩短练功、积淀道行的时间,这是新生者梦寐以求的宝药之一。 一路上,他的战功不断增加,当他在一处堆满人头骨的绝壁前,斩杀几只非常强的火鸦后,他估摸着差不多了,应该有资格得到瑞血了。 “不知道第二份瑞血是否还会对身体有效。”秦铭想再努力下,希冀多得一份宝药。 …… “清虚又败了一次,他的心态不会出问题吧?”高原上,李家的高手眉头深锁,感觉很是不妥。 另一人道:“我觉得,他倒是放开了,如今想换个身份磨砺自身,就此重新开始,不是坏事。” “高原上十分危险,他不会出事吧?”有人担忧。 “无妨,他身上有其师门的保命仙符,关键时刻能够从容退走。” 此时,戴着面具的李清虚正在独行,眺望前路,他杀气腾腾,一路横扫沿路的各种妖魔鬼怪。 在李清虚另一侧的地界,数里之外,小乌觉得有人在和他抢妖魔,自己的收割速度明显受到影响,得探查下。 他认为,有不开眼的家伙在恶意扫荡他的路,这是在挑衅吗? “一则有意思的信息传来,崔家弃子秦铭,疑似练成帛书法!” 这时,李家负责收集情报的嫡系,获得这样的秘闻,顿时来了兴趣。 “帛书,有些耳熟,什么来历?” “新生路上多位祖师共研的经文,号称要以此经比肩仙路诸经,媲美密教各种成神之法,不让其他修行路专美于前。” “原来是它,不是问题很多,无法练成吗?” “那个秦铭依靠自身便练成了!” 高原上,李家一些嫡系听闻后,立刻动了心思。 随即,他们知晓,这个秦铭曾经和李清虚有些纠葛,险些被击毙,头骨碎掉后居然又复活了。 李家自然也有不少人,只能走新生路,现在变得严肃起来,这篇经义来头甚大,若是可以练通,影响深远。 这样的帛书,这样的人,值得他们认真研究! …… 崔家一些人在轻笑,消息自然是他们送出去的,不过绕了好几圈,才到李家手上。 “嗯,他们不知道是我们的馈赠,那些消息很‘干净’,将我们自身摘出来了。” 崔家这些人,自然不敢直接惹曹千秋,但是稍微运转下,让李家去出头,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们虽然和李家止戈,但是,当年的旧恨没有忘记,若非族中老祖活着走出闭关地,他们那次危矣。 李家的那个老家伙厚积薄发,如今已经相当恐怖了。 “那一役,我崔家寿元将尽的老辈人物都去赴死了,可惜可叹!” “等老祖再出关,等冲和成长到一定高度后,必须要去灭了李家!” 崔家这几名嫡系发狠地说道。 随后,他们露出笑意,倒是要看一看,秦铭背后的孟星海、黎青云等人是否有安排,会否被拉下水。 崔诚笑道:“李家啊,别急,慢慢和你们玩。” 崔家一位老者道:“帛书法若是真能练成,我们需要对秦铭搜魂,探个究竟,此事的干系可不小啊。” …… 血色高原上,李家的人认真研究后,开始做出反应。 “将这份信传出去,绕两圈后,想办法让崔家截胡,让他们去探一探路,毕竟这秦铭和黎清月背后的隐世家族走得非常近。” “注意,避开崔家那几个笑面虎,将消息送给最莽的那几人。” 李家的人较为谨慎,没有亲自下场。 他们很想得到帛书法,搞清楚秦铭是怎样练成的,但是仔细分析后认为,不见得是他自己练成的。 或许,在秦铭背后,还有练帛书法的祖师未死,接引他走上了那条路。 他们对秦铭不够了解,自然会多想一些。 他们也想出手,但要等一等,先坐看风云起,若是能将孟星海和隐世家族以及崔家都拉下水那就妙了。 “你说什么?我们崔家截获一则重要消息,发现秦铭后,现在有些人赶过去截杀了。!” 崔诚等人听闻后,皆目瞪口呆。 这件事实在是超出他们的预料! (本章完) 第236章 崔家滴血 崔家微笑着射出一支“信息箭”,想将李家合理利用起来,去当那把刀。 然而,最后“箭羽”却“射”在自家人身上。 “将他们几人喊回来!”一位老者喝道。 有人告知:“来不及了,他们应该快到地方了。” 几人面面相觑,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们脸色都很难看,觉得有必要探个究竟,怎么到头来竟然是他们要亲自下场? …… 李家的人很满意,崔家的激进分子在高原上横冲直撞,猎杀了不少妖魔,现在听到消息,先后都赶过去了。 “说实话,我还真希望有练帛书法的祖师级人物未死,崔家若是将之惹出来,啪的一声,给他们全族一巴掌,扇他们伤筋动骨一百年!” 李家有部分人,倾向于无人可以单独练成帛书法,必须有前人引路才行。 不然,这次他们不会如此谨小慎微。 “若是那少年的确是靠自己练成帛书法,那就很逆天了,必须拿下研究。” 很快,他们的心情就不是多么美好了。 前方有灵禽传来消息,李清虚独行,斩妖磨砺自身时,疑似又遇到一位劲敌,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大战,但刚才对轰了一掌,局面不容乐观。 此时,小乌和李清虚都有点怀疑人生。 两人皆认为,怎么随便遇到个人,都这么离谱? 第一次碰撞,李清虚多退了一步,这让他心情糟糕透顶,难道要一日两败?而且,这又是一个野路数的少年! 小乌眉头深锁,最近他将那些仙种、神种的资料都收集了,认真研究过,没有这个戴面具的人。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些怀疑了,难道说同境界比不上铭哥,也比不上那些近仙种子吗? 他随便遇上个“野人”,竟只是震得对方多退一步而已,理应摧枯拉朽才对! “我得反省了,此后要加倍苦修,”乌耀祖对自己表现极其不满。 至于眼下,他自然是要先掀翻戴面具的男子再说。 …… 秦铭一路横扫,收获很大,他偶尔会回头将一些妖魔首级送回去,请金祥帮忙收着。 其实有记忆水晶在,战利品丢失问题也不大。 高原上有些地带没有树木,是半人高的草甸子。 秦铭看到了夜空中盯着他的灵禽,以及感受到了正在迅速接近的恶意,他倏地止步。 草被剧烈摇动,四道身影到了,并带来一阵大风。 秦铭不动声色,但心中却难以平静,这是崔家的人,虽然不是很熟,但是他都见过。 他反省,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 “冲和,不,秦铭,是你吗?小弟!”当中的一名女子走来,居然还称呼他为小弟,一副饱含感情的样子。 秦铭到达第二境后,感知无比敏锐,尤其是刚才精神共鸣了,感应到了他们掩藏的恶意。 崔雪莹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秀发乌黑,丹凤眼,红唇鲜艳,在崔家年轻一辈中姿容出众,颇有些名气,不过修行成就一般,走的是密教的路子,目前在第二境中期。 过去,两人交集不多。 “秦铭,你也算是我们兄弟,没想到在这里偶遇。”一个青年男子开口,他是来自方外阳土的门徒,实力达到了第二境后期。 他名崔冲盛,算是崔家嫡系成员,崔五爷的亲孙子。 崔老五当年将幼时的秦铭拿捏得死死的,正是他忽悠孩童时期的秦铭坚持练帛书,不要分心去练其他法,堵死了所有的路。 崔冲盛比秦铭年长几岁,早就知道后者的真正出身,因此和那些年长的堂兄堂姐一样,哪怕在崔家时,也对崔冲和的这个替身表现的很淡漠。 草甸中那名老者名为崔长空,身体健硕、粗大,满头白发如同兽毛般,很粗很乱,他比常人高出一截,且带着部分妖魔特质,其头上竟然长有犀角。 他走的是异化的路数,可由人而兽,化身为异类。 秦铭对他忌惮不已,此人在第三境,这是可以威胁到他生死的人。 最后一个少年名为崔冲云,是老者的亲孙子,四人中属他实力最弱,目前在第二境初期,是仙路门徒。 “几位,你们是……”秦铭自然不会当面承认,一副不解的样子,且向后退去,拉开距离。 其实,他知道这样做无用,以崔家人的性格来说,一旦怀疑,就算是认定了,错杀也无妨。 “小弟,你怎能这样,不和我们相认吗?我们真的将你当成亲人啊。”崔雪莹美目眨动,在那里叹息。 这种话语听听就就罢了,秦铭确定,他们早先的恶意不会掺假。 “堂弟,你不必躲我们!”崔冲盛说道,依旧和过去一样,面对秦铭时难有笑容,面色淡漠。 毫无疑问,他们并不能确定这就是秦铭,只是得到密报就火速闯过来了。 正如秦铭对他们了解的那样,只要怀疑就足够了。 崔家行事就是这么霸道,先将人带走再说,事后在验证身份。 “几位,不要让我为难,我并不认识你们。”秦铭攥着刀柄,准备自卫。 刷的一声,除却实力最弱的崔冲云,其他三人都围了上来,分三个方向挡住他的去路。 事实上,在他们看来,有崔长空在这里,哪怕这个怀疑目标再逆天,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况且,真要是秦铭,他才修炼多久?还不足一年。崔冲盛在第二境后期,有绝对的自信,能立刻拿下眼前之人。 他确实也在这样做,上来就下狠手。 他手持一口灵刀,绽放意识灵光,极速向前斩去。 在这种关头,秦铭自然毫无保留,这关乎他的性命,崔家来者不善,他已经当成生死战! 锵的一声,羊脂玉铁刀出鞘,刹那间,一抹极致绚烂的刀光,慑人心魄,犹若海上升起一轮旭日,而后又熊熊焚烧,彻照此地。 崔冲盛的灵刀相当不凡,铭刻着多种符文,能放大意识灵光,奈何就坚固特性而言,根本无法和羊脂玉铁刀相提并论。 灵刀断了,一个照面就被斩为两截。 全力爆发的秦铭,其身体如同一道魔影,来去无声,快如闪电,眨眼向前,划出妖艳的刀芒。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啊!”崔冲盛一声惨叫,右臂坠落在地。 一个照面而已,他这个第二境后期的高手就吃了暴亏,半边身子都是血。 他感觉这一切很不真实。 他爆退出去,同时幽怨地看向崔长空,一个第三境的大高手守在这里,居然还会让他断臂! 崔冲盛心中愤懑、憋屈、怨恨无比。 崔长空无言,很想说:你瞪我做什么,你是废物吗?第二境后期,一招就让人斩断一条臂膀,忒离谱了。 他原本在静立,认为有自己在此,大局已定,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个结果。 崔冲盛被他那种眼神瞥来,感觉又痛又气又恨。 崔雪莹后退,最远处的崔冲云更是身体绷紧,他们都觉得有些梦幻,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秦铭的底子。 他踏上新生路还不足一年的时间,他是神祇转世吗?竟然能斩第二境后期的大高手。 现在,他们相信了,秦铭真的练成了帛书法! 崔长空正在逼近,每一步落下,这片草场就会震动一下,像是一只庞然大物在凶悍地迈步。 他开口道:“赶紧将断臂接上,还能长好。” 然而,崔冲盛捡起地上的断臂时,它竟噗的一声爆开,当中残余的天光劲太霸道,毁掉一切。 崔长空的脸色沉了下来,没能保住孙儿辈的手臂,他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 在这个过程中,他在不急不缓地逼近,秦铭则在倒退,两者的气场强弱一看便知。 秦铭心中没底,昔日,他每次和第三境的高手相遇,只要对方身上没伤,他都会吃暴亏,险死还生。 “你们仔细看着。”崔长空说道,散发出玉石般的光辉,身体半兽化,上半截身体化作犀牛,他猛然冲了过去。 这一刻,秦铭没有躲避,向他杀去,眼看两者都避无可避,即将撞在一起时,突然有耀眼的光芒四照。 秦铭的右手黏着破布,在它前方则是黑色陨石,他全力催动天光劲,勾动星火之精,宛若大日炸开。 短暂的一瞬间,他又体验到了那种无坚不摧、像是能斩掉万物、焚尽夜空的强大感觉。 一刹那,他消耗巨大,天光和星火之精交融,宛若仙剑出鞘,刺穿老者的胸膛,接着火光焚烧,焦臭味飘散。 “啊……”崔长空凄厉大叫,踉跄着倒退出去,比之崔冲盛还要惨。 他的胸部出现一个大洞,前后透亮,被天光混融星火之精化成的剑光刺透,并彻底烧穿。 他的半颗心脏没了,肺叶也少了一大块,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 这是非正常战斗,瞬间的对攻,星火之精激荡,第三境初期的高手也挡不住。 崔冲盛转身就逃,心中诅咒:你个老家伙,第三境的高手,竟然还不如我,上来就让人贯穿胸膛! “嗯?”他感觉不对,自己怎么在下坠?很快,他惊恐了,自己的头颅落在地面,身体……倒在后方。 他已被斩首,后知后觉才发现,被秦铭追上,并被一刀剁了! “啊……”远处,崔冲云惨叫,他逃出去很远了,但依旧难逃一死,被一箭射爆心脏,接着第二箭飞来,其头颅如西瓜般破碎。 同时,夜空中的两只灵禽也炸开了,几乎同时被射杀! “孙儿!”崔长空大叫,目眦欲裂,崔冲云是他的亲孙子,他眼睁睁地看着少年暴毙在眼前。 “别急,你们祖孙马上就要团聚了!”秦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正常对决能否杀掉第三境初期的高手,眼下不用多虑了。 “秦铭,你不要这样……”崔雪莹倒退,花容失色,心胆皆寒,她实在没有想到,有老辈高手跟着,居然还会这样惨败。 “噗!” 最终,她的表情凝固了,一道雪亮的刀光划过,殷红的血水四溅,她的首级也飞了出去。 第237章 老崔心痛 秦铭意识到,问题十分严重,唯有了解且研究过他的人才能找到他。 就如同在罗浮仙山遗址,王采薇通过细节便认出他。 秦铭眉头深锁,这是被崔家全面盯上了,想要彻底解决掉他。 高原上空有不少灵禽在传递消息,而且大多都携带有记忆水晶。 瑞兽之血,导致各方来争,崔家认定他非凡,也会来此地,且根据亮眼的战绩,迅速划定出一小撮怀疑目标。 新生者中,有绝艳表现的少年数量有限,少数几人一下子就突显出来。 “看来我大意了,崔家通过我的举止、习惯性动作等在筛选……” 当初,王采薇通过王家提供的细微资料,就能将他“理解透彻”。 崔家有侍候他起居的人,更有太多的“亲故”,都能给出更详尽的“细节”。 显然,天空中的灵禽以记忆水晶录下的具体画面,被崔家认真比对了,从一小撮人中再筛选很容易。 他改变容貌等能防外人,却瞒不住有心的“亲故”。 仔细思索,只要秦铭来高原参战,有惊人的表现,便如“锥处囊中”,最了解他的人若是细究,发现不了他才不正常。 然而,崔家怎么突然对他这样“上心”了? 秦铭心中凛然,应该是他的某些“成就”暴露,让他们坐不住了,觉察到些许威胁。 事实上,的确如此,崔家确定他在世界边缘地界连杀奇血老妖,严重超纲。 “而且,这是怀疑我练成帛书法了?”秦铭知道,这件事早晚会暴露。 他表现的越非凡,崔家越会怀疑,毕竟,他之前接触不到如来劲,玉清劲等。 唯有帛书法,他自幼一直在练。 灵禽携带记忆水晶,有心的熟人能窥探出,其天光劲不是传闻中那几种。 毕竟,擎天、如来、六御等天下皆知。 排除世间最厉害的几种劲法,所有一切便有迹可循。 由天光劲入手,崔家能有重要发现。 秦铭反思,最近的路走得过于顺畅,有些大意了。 其实,他谨慎也无用,只要他的表现惊艳高原,那些人但凡不傻,就能有所觉。 …… “果然是你!”崔长空胸部有个前后透亮的大洞,说话时中气不足。 秦铭不加掩饰,言行说明一切。 “你孙儿想你了。” 这样平淡的一句话,让崔长空破防,额头青筋直跳,身体都在轻颤。 他抑制内心的躁动,还不想死,更想为孙儿报仇。 他深呼吸,让自己冷静,想拖延时间。 “你去黑白山倒是转运了,练成帛书法,竟还得到空灵笋。”此时,崔长空将崔七都恨上了。 秦铭哑然,崔家居然当真了。 他们认为,他不受一年五次新生的限制,应该正如孟星海所言,服食过空灵笋。 秦铭笑了,他就是告诉对方,自己天赋异禀,新生路所谓的关卡都拦不住他,估计对方也不会相信。 他没有耽搁时间,持羊脂玉铁刀逼近,道:“送你上路!” 崔长空脸色阵青阵白,正常状态下,应该是他俯视第二境的小辈才对。 结果现在,居然是一个少年在轻慢他。 他的身体迅速变化,转瞬成为一只体形强壮的望月犀。 他走的是异化路,可以化成妖魔。 秦铭一怔,而后了然,老家伙连心脏都只剩下半颗,实力大降,现在采取保守战法,等待援手。 崔长空看着他手中洁白如玉的宝刀,异常忌惮,怕被一刀斩首,现在他体形庞大,皮糙肉厚,硬挨几刀也没事。 “既然你想遭罪,我成全你。”秦铭如同幻神在夜雾中出行,一步一消失,速度太快了。 他围绕着崔长空出刀,洁白刀体犹若美玉雕刻而成,流转斑斓彩雾,每一刀落下都有血花溅起。 崔长空自然不是在被动挨刀,粗糙的犀牛皮上闪烁着各种特殊的符号,而头上的犀角更是激射光束,恨不得瞬杀对手。 奈何,他缺失半颗心脏,每次调动力量,身体都超出负荷,根本承受不住。 而每一次他发力时,他的胸部那里,被烧穿的大洞都在飙血。 崔长空预感难逃一死,道:“秦铭,你这不知感恩的小辈,没有我崔家,能有现在的你吗?” 秦铭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很想说:我感谢你们八辈祖宗! 他出手如电,速度再次提升,一瞬间,围绕着望月犀,在其身上连劈二十八刀,快若幽灵。 他刀刀见血,转眼间,这头皮糙肉厚的巨犀,身上出现大面积的裂痕,并不断飙血。 崔长空剧痛难忍,这简直是在对他凌迟。 秦铭一步一消失,长刀连着斩出,顷刻间,这头望月犀像是在被剔肉,白骨都露出来了,宛若庖丁解牛。 崔长空凄厉惨嚎,他后悔了,还不如痛快地毙命,这是在活受罪! 锵的一声,他的犀角被斩断,一身道行被毁得差不多了。 秦铭站在他的背上,扬起羊脂玉铁刀,雪亮刀光冲天而上。 接着,他抡刀向下,噗的一声,一颗硕大的头颅落在地面,鲜血喷涌,崔长空在剧痛中死去。 这是秦铭第一次杀全盛状态的第三境高手,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不管用了什么手段,总之,当初他吃过的那些暴亏,留在心中的阴影渐渐消散。 夜色下,一支铁箭破空,又一只灵禽炸开,血雨染红羽毛飘落。 秦铭将附近的“目击者”都干掉了。 他麻利地打扫战场后,头也不回地远去。 他杀的几人中,崔冲盛身份最为不俗,乃是崔五爷的嫡孙。 “老家伙,当初欺我年幼,今天让你心痛一番!” 秦铭能够想象,当崔老五得到消息时,那张老脸会怎样的阴沉。 事实上,数月前崔五爷还曾想对他下手,但被黎青云拦住了。 他事了拂衣去,感觉稍微出了一口恶气。 …… 崔长明、崔诚这一小撮高手,得到加急情报。 崔长空那伙人最先杀过去了,按照时间来看,现在双方应该是遭遇了,马上就要有结果了。 同时,他们已然知晓,最少有三批人赶过去,都是激进分子。 “我怎么心中有点慌,不会出事吧?”崔诚蹙眉,感觉有些不妥。 “可能出状况了,有些灵禽被射杀,剩下的灵禽没敢接近那块区域!” “赶紧探查清楚!” 崔长明、崔诚等人,面色都变了。 果然,糟糕的消息传来! 有闪电雀临近那片地界,发现血迹斑斑,无头的望月犀尸体横在地面。 “他们……都死了?” “长空被斩首,五哥的亲孙子冲盛也毙命,我崔家的人没有死在妖魔手中,却死在他手里?”崔长明手指都捏得发青。 他们知道,崔老五肯定要肝火大动,崔冲盛是他非常喜欢的嫡孙,大概会亲自走出家族算账。 “他才多大,走上新生路有十个月吗?绝对做不到那一步,他身边必然有人保护!” 他们不相信,这是秦铭能做到的事。 单一个崔长空,就是他无法逾越的“雄关”! 他们认定,秦铭身后有大高手跟随。 “能联系上另外的人吗?立刻阻止,不要让他们靠近!”崔长明说道,而后,还狠狠地瞪了一眼崔诚。 “晚了,算一算时间,另一批人应该也接近了他。” 崔诚心中惴惴,已经后悔了。 崔长明这样的老辈人物则在心痛,崔家的人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在高原喋血,实属不应该,千万不能再死人了。 其实,有些事越怕什么,它就越来什么。 此际,大草原深处,秦铭脚下有数具尸体,洁白的玉铁刀在滴血,四名年轻人已经伏尸,身首分离。 还有一个中年男子活着,但也是气若游丝,失去一身战力,他的胸腹部位有个大窟窿,带着焦痕。 毫无疑问,秦铭故技重施,以天光短暂的融合星火之精,将对方严重杀伤。 中年男子崔庆,拥有一头淡绿色的长发,四十岁左右就踏足第三境——灵场,可以说相当不凡。 他见面就朝着秦铭探手抓去,认为眼前的少年即便练成帛书法,纵然是神祇转世,也挡不住他一击。 然而,现实很残酷,他伸出的那只手没了,身体也前后透亮。 秦铭认识这些人,对个别人还较为熟悉,但是,既然对立了,那么便需要他无情出手。 若非崔庆的发丝色彩异常,也早已被他斩首。 秦铭看着他的绿发,知道他练了什么功法。 顿时,他眼神火热,尝试索取真经。 “小崽子,你还妄想要《驻世经》?做梦吧!”崔庆很不配合。 驻世经,在夜雾世界非常有名,这是《乙木经》之后的经文,超越了奇功的范畴,乃是一部秘典。 它之所以名震世间,除了记载的一些妙法外,最主要的原因是,若能练成,可以延寿“半生”! 尽管它非常难学,但连一些老祖都在研究。 其中,崔家的老祖宗就是因为精研《驻世经》,足足闭关二百年,居然都还能够活着走出来。 秦铭用刀背抽在他的脸上,顿时让那张脸破烂,并有牙齿脱落出来。 一瞬间,崔庆暴怒,情绪波动剧烈。 “我又不是没练过。”秦铭趁势“引导”,他主动背诵《驻世经》。 当初,在赤霞城,他曾在崔贺和崔淑宁那里赢来六七页经文。 远方,有雷隼正在报信,道:“不好了,第二支队伍和那少年相遇,短暂冲突后,那片地界又寂静了。” 一时间,崔诚、崔长明等中崔、老崔,有所猜测,皆心痛无比。 (本章完) 第238章 出大事了 “大概率又出事了!”有人阴沉着脸说道。 他们负责信息收集,以及人员调度等,现在恨不得亲自下场。 几人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哪怕赶过去早已经晚了,也依旧想出手。 …… 秦铭很不满意,向崔庆逼问《驻世经》,结果很失望。 “小崽子……”崔庆最后关头依旧在呵斥。 “要你何用!”秦铭一刀将他剁了,转瞬让他变成一具无头尸体。 接着,他又射爆夜空中的一只灵禽,收拾好战场,这才快速远去。 他倒也不是全无所获,得到《驻世经》残篇。 因为,崔庆没有练全,他刚踏足灵场境,还未得到全篇。 崔家,有详细注解的《驻世经》共分四册,嫡系成员都可以研究,而崔庆目前只练了第一册。 “换个角度看,能有收获就不错了。而且,我现在这个层面也没法练《驻世经》,主要以奇功为主,其余三册以后有机会获取,将来看见绿毛就去追杀。” 崔家扣下他的家传帛书,秦铭准备去探究该族的《驻世经》,也算是“礼尚往来”。 “今日我连杀崔家两批人,有些人是他们的嫡脉成员,这仇结大了。”他叹气,树欲静而风不止。 不过,他也没什么可怕的,既然走向对立,那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注定无法善了,退缩根本无用。 他确定,崔家这是下定决心,要根除他了。 不然的话,这次也不会这么决绝,来了一批又一批人。 “这是要大动干戈吗?”秦铭只是依据现有的信息判断。 不管怎样说,崔家饱含恶意而来,这是非常严峻的现实状况,他需要考虑怎么活下去。 “沈无病这个身份,看来是彻底曝光了,被崔家知晓了。” 秦铭回思,自己用过的身份,都曾名动四方,比如六御祖庭的齐自在,秘界中的妖一,现在的沈无病,皆神秘而又强大。 他思忖,被人知道练成帛书法后,或许会名动四方,但以后处境堪忧,他将会面对更多的危机。 此时,同样有个人在感慨身份更迭后的处境。 李清虚戴着面具,和小乌激斗后,再次遭遇一场惨败。 他已经是人生十连败,仅在今日就败了两场。 附近,无论是妖魔,还是人类这边的修士,都惊叹于两人的强大,认为绝对都大有来头。 “面具男”这个身份,今日也算是名动此地,着实不算弱,但却表现的很悲催。 李清虚怅然,怎么随便遇到个对手,都能将他击败? 这一刻,他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你很强,但是差了我一截,更是差了我哥两截,嗯,他和我同龄。”小乌点评。 李清虚闻言,一口老血险些吐出去,对方还有个哥?这意味着,他真要挑战四方,还差一败呢。 “什么,清虚他……又败了?”李家的人接到消息,许多人都麻了。 再这么下去,家族看重的“仙种”会不会废掉? 许多人都面色难看,高原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少年怪物? “从此,我叫李败!”当日,李清虚为自己戴面具的身份正式改名。 不过,他眼中的火光并没有熄灭,反而想到了他师父曹千秋说过的话,破而后立! …… “已经确定,崔庆死了!” 崔长明、崔诚等人得到禀报后,都觉得胸口发闷,就这么片刻间,嫡系成员连着毙命,崔家的尊严正在被人冒犯! “保护秦铭的人,其实力到底在什么层面?”有人脸色阴沉,准备调动人马,想要去报复。 崔诚开口:“我猜测,应该没有超过第三境,毕竟根据灵禽的反馈,每次都不是瞬杀,而是伴着打斗。” 为了获得情报,相当的“废鸟”,但凡稍微靠近那片地界,纵然是飞得极快的闪电雀和雷隼也要被射爆。 所以到了后面,崔家的灵禽都只是在远处听动静,根本不敢飞近去窥视。 “老夫要亲自走上一趟!”崔长明开口,他是真的坐不住了。 “我们也去,应该可以确定,不会是第四境的人在庇护他,那么我等足以拿下他们!” 其他人也附和,都要跟过去。 在途中时,几人收到一则让他们心头剧跳的消息,崔家的一支“种子队伍”去阻击秦铭,已经相遇。 “冲空不是没在那片区域吗?”崔长明急切地问道,在少年组中,崔家准备了十支队伍,但种子队伍只有两支。 有人禀告:“冲空他们听闻消息后,乘坐异禽赶过去了,所以后发先至。” 崔长明和崔诚等人,都感觉大事不妙。 崔冲空是被老辈极为看好的少年,而且他是崔长青最小的孙子。 崔长青在‘长’字辈排行第二,是崔家非常有权势的人,在仙路上走得很远,同时将《驻世经》练到较高的层面了。 崔长明气得一声大叫,万一崔冲空出事,他没法向那位强势的二哥交代,那是比崔老五要可怕很多的人。 …… 秦铭原本都跑路了,不想和崔家在这里死磕,因为情况对他不利,他现在考虑的是保命,在高原上活下去。 结果他没有想到,崔冲空会坐飞禽追杀。 既然对方不给他活路,而且他跑不掉,那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崔冲空比他大半岁,很早就拜入密教,天赋极高,在崔家非常有名气。 昔日,在崔家时,那些年龄偏大、了解内情的“堂兄”和“堂姐”对秦铭较为冷漠。 而和秦铭年龄相仿的崔家少年们,大多都和他关系不错,但这个崔冲空不在此列,当年颇为傲慢。 不然的话,秦铭可能会手软。 对面有一个“绿毛”,那是一位满头绿色长发的老者。 显然,崔家这次是“老少配”,所有年轻人的后方都会跟着一位高手,负责保护。 秦铭见状,直接变得主动了,迅速迎了上去,他要收集《驻世经》。 经过前两次试法,他消耗颇巨,但却也越发精熟,这一次他突兀地催动星火之精,袭杀效果更胜此前。 “你……”老者被重创,转身想逃,结果根本跑不了。 “绿毛,留下经文再走!”秦铭追杀。 这片地带,崔冲空震惊,昔日的弃子,竟然可杀第三境的人? 秦铭面对他时,没有任何的犹豫,该下手就下手。 崔冲空都追杀过来了,态度这样的明确,故此秦铭斩杀他时,也是相当的果断与麻利。 一颗带着惊恐之色的头颅飞起,崔冲空目眦欲裂,他的身体僵硬在那里,最后关头无力地伸手,但却已经“摸不着头脑”。 他仅比秦铭大六个月,最近突破至第二境中期,含金量很高,结果却根本挡不住弃子的天光劲。 他的神慧还没有熄灭,想要挣扎,结果却发现,被那天光点燃了。 “这就是以帛书法练成的天光吗?比之如来劲、六御劲还要恐怖!”这是崔冲空死前最后的念头,带着震惊和悔恨,真的不该来此。 最终,秦铭得到驻世经的前两册,等于是上半部到手。 他颇为满意,自语道:“足够用了,后半部都是一些老家伙在研究,需要极其高深的境界支撑。” 等他到了那个层面,实力已然到位,还怕拿不到后半部驻世经? 夜空中,崔长明、崔诚等人眼前发黑,因为已然知晓崔家第三支队伍被灭。 “冲空死了?!”这一刻,他们所有人皆面色难看到极点。 甚至,有人额头都冒冷汗了。 在来高原之前,所有人都看好崔冲空,结果瑞血没得到,人反而死了! …… 夜幕下,一只高等异禽远去,很快就找到了余根生和赵梓渊。 “我觉得不对劲,那位小哥连着杀了三批人,每支队伍都有第三境的高手,我怕他最后会翻车,赶紧来送信。” 余根生震惊了,道:“你在说什么?” 秦铭杀第三境的高手?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似的。 赵梓渊也急了,问道:“为什么不早点告知我等?” 高等异禽开口道:“你们不是说,他自己能迈过去的坎,哪怕头破血流,被重创,只要无性命之忧,我都不需要干预吗。我后面实在是看得心惊了,所以才来告诉你等。” 它在第三境,在高原上盘旋,负责盯着秦铭和小乌。 毫无疑问,余根生和赵梓渊对两个少年报以厚望,所以才这样用心。 也正是因为这只猛禽境界较高,而且离得很远,秦铭仅匆匆瞥见过,想弯弓射之,根本做不到。 “你这鸟儿怎么这样耿直,他都杀第三境的人了,还不早点来报信,他这……不现实啊,这是闹妖了吗?要出大事!” “赶紧带路!” 两个老头子彻底急眼,风风火火地赶去。 崔长明、崔诚等人皆杀气腾腾,胸中都憋着一股郁气,正在杀向目的地。 此时,秦铭在高原上极速奔跑,横渡夜雾,他杀了崔家三批人马,自然知道影响甚大,对方绝对红眼了。 “应该朝那个方向逃了!”崔长明、崔诚等人正在快速临近。 高原上妖魔喋血,正在溃逃,各大势力的人则在追杀,这片地界非常乱。 而眼下崔家的人这样追杀,大部分人都没有在意。 “搓泥……崔家人!”余根生和赵梓渊火急火燎地杀来了,在远处已经看到那一小撮高手。 (本章完) 第239章 前所未有的奢侈体验 居然是千年世家出手,崔家来头甚大。 他们底蕴深厚,维系千年以上不朽,而且,还越发得壮大了,称得上长青家族。 纵然是历代王朝,都在经历更迭,无法和他们相比。 方外之地和密教的各流派,都有他们送去的族人,不少已成为大高手。 余根生和赵梓渊蹙眉,但很快又变得杀气腾腾。 “别急,先用记忆水晶录下,师出有名!”余根生说道。 赵梓渊点头,道:“嗯,别人在和妖魔对抗,崔家却在对付自己人,很不像话!” 两人都皮包骨头,头上只有稀疏的毛发在飘动,实在过于年迈了,但是道行却愈发高深。 他们宛若神鬼出行,来无影去无踪,横穿半人高的蒿草,时而飘忽,时而迅疾。 崔家的人来了,这一小撮人皆为高手。 秦铭倏地止步,觉察到浓重的恶意,一伙人正在临近,速度快得有些夸张。 而且,他们已经分散开,兜抄了过来。 秦铭皱眉,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估摸着,依旧是崔家的人。 现阶段他实力不够,并不想和他们过早地碰撞,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是避无可避。 这片地界以大草甸为主,稀疏的林木很高,皆耸入夜空中,几只老鸦在远处啼鸣。 “秦铭。”一声断喝传来。 对面出现一个虬髯大汉,高足有两米三,声音如炸雷般在夜空下回荡,手里攥着一根洁白的骨矛,杀气浓重。 “崔十六!”秦铭认出他。 此人是上代人,天资非凡,是密教路上的高手。 满脸胡子的巨汉冷声道:“再怎么说,我崔家也养过你,见到我就是这副态度吗?竟直接称呼我的排行。” 秦铭道:“我曾替你们崔家赴死,吸引过李家众多高手追杀,不欠你这种平日没说过几句话的人什么。” 接着,他又道:“再者,你都杀我来了,还想让我给你什么态度,滚你二爷的吧!” 虬髯大汉崔十六眼如铜铃,手中骨矛发出电芒,撕破浓重的夜色,他没有立刻动手是因为“知道”附近有高手。 他在试探,等待那位庇护秦铭的人出现,那才是他们一行人要狩猎的目标。 崔家其他人皆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发动凌厉一击,支援崔十六,斩杀那位潜藏的强者。 “朋友,出来吧!” 崔家的几位高手站在草地中,屏住呼吸,以意识灵光、神慧仔细探查八方,结果没发现什么危险的对手。 秦铭霎时明白,这群人以为他有“护道者”,不认为那三支队伍是被他所杀。 他心中暗叹,崔家的人想多了,他可不是什么仙种、神种,以及世家子,身后根本无人。 值此之际,他自然要合理利用,立即开口道:“喊什么?那位老前辈懒得理会你们,现在正是杀妖魔之时,老人家不想内讧,你等还不退下!” 崔十六刚才就被顶撞了,现在见到他越发张扬,都敢训他们了,顿时面色冷漠得快要结霜了。 其他人也都沉下脸,到底谁是千年世家?这小子分不清主次吧,居然敢反过来喝斥他们!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找死!”崔十六的声音非常冰冷,并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他不相信,那人不会现身,既然对方沉得住气,那就先对付眼前的少年,逼那人出来。 崔家其他人离他不远,随时准备共击对手,同时依旧在扫视这片大草原。 “想死的是你们,尔等要冒犯老前辈的威严吗?还不快滚!”秦铭主打一个直抒胸臆,既然注定对立,哪里还需要给他们好言语。 崔家的人想活剐了他的心思都有了,自己这边死了一些嫡系成员,心中本就有无边怒怨,他居然还在跳脚。 崔长明、崔诚等人,派出的灵禽都没有发现什么,认为附近无其他高手。 “难道说,他身上有异宝。”几人猜到这一可能,他借此害死了崔长空、崔庆等人? 随即他们想到,有几只灵禽远远地跟着,确实从未见过其他人的身影,难道自一开始就想错了? 其中一人开口:“秦铭,我崔家供你吃穿,将你养大,你这白眼狼到头里却加害族人,你还有良心吗?” 秦铭道:“你说出这种话,不觉得恶心吗?虚伪过头了。” 崔十六喝道:“你这家生子,谁给你的底气,敢和我们这样说话?” 这一刻,秦铭被激怒了,对方连家生子这种言语都说出来了,实在太恶毒了。 “崔家存在你这种人,必有覆灭之危!”他冷淡地说道。 崔长明开口:“十六,你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平白显得小气,没有风度,就是让他骂几句又如何?” 他看向秦铭,道:“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是,也不能怪我等,人的言行和选择要看处在什么位置,有些决定不由人,是事件本身在推动着前行。” “你想怎样?”秦铭平静地问道。 崔长明道:“你练成了帛书法,是吧?跟我回崔家,哪怕你做下多起血案,我也可以保你无恙。” 秦铭道:“我若不去会怎样?” 他知道,崔家对帛书非常在意,连该族那位老祖都在研究。 显然,崔家从他身上看到希望,想通过他去更进一步解析帛书,让该族走新生路的人练成。 至于说经文存在隐患,最终身体会爆开,那也是在修炼到一定层面后,而很多人根本就走不到那种高度。 崔家这些人看出秦铭的价值,哪怕解析不出什么,也能将他当作母种,让他接引一些人上路。 崔长明面淡笑,道:“你也是在崔家长大的孩子,有些话需要说得那么直白吗?” “我不可能跟你们走!”秦铭一口回绝,真要到了崔家,活着可能比死还要痛苦。 崔诚道:“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崔家坐看夜雾世界各大势力在历史中更迭,而我等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千年世家,为庞然大物,确实会压得很多人透不过气来,只要提及,就会让各方无比忌惮。 秦铭拔刀,雪亮的刀身映照出他英俊的面孔,坚毅的神色。 “十六,将他带走。”崔长明吩咐。 显而易见,崔十六并不适合情报收集等,是这一小撮人握着的一柄刀,现在该他“干活”了。 “小白眼狼,你给我过来吧!”虬髯巨汉冷笑,一手持着洁白骨矛,另一只蒲扇大手探出,抓向秦铭。 秦铭神色冷漠,哪怕暴露破布、星火之精,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崔十六很魁梧,但身体异常灵敏和矫健,宛若夜鸟横过草原,数十米的距离对他而言,宛若近在咫尺。 他似在瞬移,速度快得骇人。 然而,他脸上的狞笑突然凝固,且身体在半途中僵硬。 所有人皆惊,因为清晰地看到,他的脑袋突兀地破碎,骨块、血液、糊状物等向着四面八方飞散开。 这样血腥与可怕的一幕震撼了所有人,第三境初期的高手居然死得这样惨。 崔十六“脑洞大开”,实在太突然了。 一颗铁胆,黝黑,带着淡淡的天光,从崔十六破碎的头颅中冲了过去,正是它秒杀一位崔家嫡系成员。 直到这时,恐怖的音爆声才迸发开,震耳欲聋。 而且,可以看到,在铁胆飞来的沿路上,它冲击出的气浪余波让地面半人高的草被等全面解体。 凶猛的崔十六,其无头的尸体僵滞在那里两息,而后噗通一声摔倒。 崔家的人寒毛倒竖,秦铭背后真的有人! 崔十六虽然很莽,但天赋的确非常高,是一柄很好用的屠刀,结果转眼间暴毙。 他死得太快了,让其他人都心中一沉。 秦铭有些懵,一路逆风而行,他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今天这是太阳重新从地面升起了吗。他觉有些不真实。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很清楚,身边没有什么护道者。 草原上,夜雾中,一道宛若幽灵的黑影出现,猛然向着秦铭扑杀过去。 之前崔家来的高手并没有全部现身,有人在暗中接近,现在暴露,想要控制正主,进而威胁那位“护道者”。 然而,他哪怕迅疾无比,也没能得手。 草原颤动,像是有一头庞然大物在狂奔,沿途的草被全部炸开了。 一道枯瘦的灰色身影一冲而过,宛若飓风过境,让人睁不开双眼。 崔家潜行而来的人,想要袭击并掳走秦铭,结果骇然发现,自己的半边身子没了,他凄惨大叫,却发不出应有的声音。 因为,他左侧的躯体,包括喉咙的一部分,都跟着消失了。 那道灰色身影快到离谱,宛如雷暴,又似飓风,路过时只是用大袖卷了他一下,就带走他一半的躯体。 此刻,他仅存的半边身子血淋淋,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个场面实在过于惊悚! 崔家的人心中皆升起寒意。 秦铭则是发呆,危急关头居然真有“援手”?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奢侈”体验! (本章完) 第240章 纯粹的新生者 半边身子消失的崔家高手,从头到脚都血淋淋,在那里痛苦地挣扎。 其意识灵光更是在扭曲,被一片黑焰覆盖,转瞬间烧为飞灰。 他栽倒在草地上,死状极其凄惨。 崔家的人既震惊,又忌惮,那黑焰应该是一种天光劲,顷刻间,将第三境高手的精神力场毁个干净。 “谁?出来!”崔家一位老者盯着灰影消失的方向。 天地生变,太阳消失已有数千年,而有的世家从“法”刚兴起时就存在了,同仙路、密教路同在。 崔家,算是一个老资格的世家,他们的目标是不朽,和各条路共存下去,成为真正的长青家族。 在场的崔家人原本颇为自恃,结果上来就经历两场惊悚大戏。 远处,一个灰衣老者走来,大袖飘飘,头上残存的数十根发丝也在飘,非常苍老,满脸褶子。 崔家的人心生警兆,新生路非常“吃”年龄,越是看着衰败的老家伙越是危险。 “敢问你是哪位?”崔诚开口,尽量克制情绪波动,这次崔家损失有些大。 崔家人都在猜测,这莫不是新生路某个祖庭的老怪物? “新生路一老朽,蹉跎人世间。”余根生来到近前。 他冷漠地扫视崔家众人,道:“千年世家,好大的气场,不去斩妖魔,却在这里针对自己人!” 崔诚淡笑,道:“前辈,你说笑了,妖魔自然要除,而眼下也只是我崔家内部的一些小事,上升不到针对自己人的高度。” 砰。 余根生向前冲去,而后大袖一甩,隔空将他扇飞。 瞬息间,崔诚大口吐血,意识灵光险些溃散。 他骇然,这还隔着一段距离,对方并没有接触到他,那种黑焰稍微擦中他,就有这种威势。 “谁说笑了?”余根生沉着脸看着他。 说话间,他向前逼去,道:“你在和我溜嘴皮吗?内讧、扯后腿,做了就是做了,你们还不承认!” “道友,有话好好说!”崔长明开口,向前迈步,崔家的人或被杀,或被拾掇,他们所有人都颜面无光。 “谁和你称道论友?一边待着去!”余根生很生气。 他要是不来,这些人肯定会掳走秦铭,最后不是弄死,就是将其废掉,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孩子,你没事吧?”他看向秦铭,顿时露出和蔼的笑容,关切之心溢于言表。 崔家的人心中这叫一个膈应,原来这沉着脸的老头子也会笑,如同枯木逢春,抽枝发芽并开花,竟很灿烂。 “前辈,我没事。”秦铭心中很热乎,关键时刻,居然是山河学府的老人赶来。 “真没有问题吗?”余根生险些当场摸骨检查,对他甚是关心,非常在意与紧张。 秦铭点头,道:“嗯,他们千里送人头,真经当添头,我一切都还好。” 顿时,崔家的人眼神冷厉起来。 余根生则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和赵梓渊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着实被气坏了。 同时,他一阵后怕,一百多年前,曾经发生过一桩相近的悲剧,他绝不允许旧事重演。 崔家的人在旁看着,面色铁青,都没有说话,心中憋屈、愤怒无比。 这老家伙连杀他们两人,走过来后还直接呛他们,有点霸道过头了。 “你在那边藏着,准备在合适的时候动手吗?”余根生转头,看向不远处。 崔家的人到现在还有人隐藏,躲在夜雾下的草甸中,但却瞒不住新生路上的老前辈。 余根生如同夜鸟划过长空,瞬息出现在前方,一把将崔家的一位老者抓了出来。 “你……放开我。”同为老者,他却无力反抗,像是小鸡仔般,被对方捏在手里。 霎时间,余根生周身流动乌光,一道又一道,由天光构建出一只黑色大手,噗的一声,将崔家老者一把攥爆。 崔家的人惊怒,这个老家伙真的不上路,肆无忌惮,又杀了他们一人。 崔长明沉声道:“道友,你太过分了,我们崔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族中还是有些大高手的,可御外敌!” 余根生道:“他欲暗中袭杀我新生路的后起之秀,死有余辜。你说,我杀的三人哪个不该死?” 崔家一向强势,可今天遇上的糟老头子比他们更霸道,死去的前两人先不去提,可第三人只是蛰伏,就被他捏死了! “他并没有动手!”崔诚开口。 余根生冷淡地开口:“难道等他袭杀我新生路的天才成功后,老朽到时候再反击吗?” 他指了指身上的记忆水晶,道:“你们此前的嘴脸,都录下来了,即便是全杀了也不冤!” “你究竟是谁?”崔长明忍不住了,身为一只脚迈进第四境的大高手,他肝火大动,崔家居然被人这样欺负,很久没有这种事了。 “你还想和我动手?老夫山河学府余根生。”他自报姓名。 崔长明眼神变了,秦铭原来拜入了昆崚的学府,没进那些大教祖庭。 在他看来,这倒也算是明智的选择。 那些祖庭都快成为某些长老和大族的子孙道场了。 各教的祖师闭关出来后,皆震怒无比,恨不得推倒重来。 一个新人真要进入那里,没有世家支持,没有祖庭长老看重的话,翻不起什么浪花。 万一知晓他练成帛书法,估摸着某些长老比之崔家更为渴求。 昆崚各大学府背后疑似有祖师在支持,欲另起炉灶。 事实上,这种事情在方外之地、密教也有发生。 一些大族长年以来将子弟送入不同的道统,为的是保证本族之繁盛。 昔日,就曾有千年世家覆灭,结果该族的人从方外之地走出,重新树旗,又复兴了这一族。 “你想掂量老夫?”余根生问道。 崔长明立刻摇头,道:“不,我很佩服你,昆崚学府的前辈,算是纯粹的修行者,不像各大祖庭那么……复杂!” 余根生摇头,道:“你言不由衷,分明饱含敌意。” 崔长明心说:你连杀我族之人,我心中大恨都不行吗?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远非此人的对手。 这时,赵梓渊也现身了,同样衰败,大袖飘飘地走了过来。 “前辈!”秦铭立刻见礼。 “没事就好。”赵梓渊温和地笑着。 而后,他转身看向前方,道:“老余,你已经杀了半数,这剩下的三人还留着吗。” “我……搓泥!”崔家剩余的三人心中大骂,感觉惊悚,这是想将他们全灭在此? 原本该他们一路强势才对,结果今日之遭遇,竟是让他们如此的郁气填胸,愤懑到要吐血。 崔长明道:“两位,我崔家有真正的顶尖高手坐镇高原上,我们已经传讯,我等纵死,消息也会传回去。” “你在威胁我们?”赵梓渊开口。 余根生道:“崔家人口众多,作为千年世家,仅嫡系成员就占据了一座巨城,死你们几个也不算什么。老夫今日出手,只是想表明一种态度,我们看重的人,新生路上的奇才,你们崔家不要动。” 赵梓渊点头,道:“不然的话,反正你们崔家有那么多人,我们若是疯狂报复,绝对不会亏本!” 秦铭听闻,血液都有些滚烫了,两位老者为了他,不惜放出这样的言语,要直面崔家,甚至要硬撼之,这让他非常感动! “两位前辈,今天这件事就此揭过,我们立刻就走!”崔诚开口。 “都杀一半了,我觉得不应该‘半途而废’。”余根生道。 “让我来!”赵梓渊如同鬼魅,在草原上瞬移,轰的一声,他大袖一展,将崔诚抽了个爆碎。 “你……”另一位老者亡魂大冒,崔家的金字招牌都不好使了,有人想全灭他们。 赵梓渊快如闪电,刹那而至,周围的空间都模糊了,将那老者禁锢,他像是在扭曲力场,刹那让老者化成一团血泥。 “两位请罢手,我代表崔家和你们谈!”崔长明大喝,额头冒冷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 “你还不够资格和我们谈!”余根生道。 赵梓渊道:“今日杀你等,只为表明我们的立场!” 崔长明飞逃,然而,余根生快如闪电,黑焰天光将他覆盖,似是化成深渊,将他封在里面。 赵梓渊道:“都说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行,给你。”余根生一抖黑焰天光,不成人形的崔长明横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他还在半空中,就被赵梓渊扭曲力场,生生撕碎,化成一片血雨。 秦铭目瞪口呆,对他造成生死威胁的多位大敌,转眼间便消失干净,可见两位老前辈之强横! 这一刻,他无比渴望变强,真正把握自己的命运。 冷静后,他又叹息,两位老人为他做了太多的事,对他们自身可能非常不利。 他很清楚,崔家其实极强,底蕴无比恐怖,两位老人还不足以面对一个千年世家。 “没事,别担心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家大业大,惹毛了我等,随便去凿穿他们一地,都会让他们剧痛很久。” “是啊,我们两个寿数不是很多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两名老人说道,都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秦铭看着他们衰老而又干枯的身体,心中微酸,道:“两位前辈……” “孩子,你不用多说什么!” “唉,一百多年前,天纵之资的霸王惨死,被曹千秋无情地击杀,我们无力阻止,因为没有那个层面的实力。在这个时代,我等再次看到希望,等到你这样的好苗子出现,我们绝不允许那样的事再发生,拼了老命也要保护好!” (本章完) 第241章 高原大战落幕 两位老人身体单薄,风一吹仿佛就能卷走,没有仙路高手的出尘气质,皮包骨头,看起来衰败得不成样子。 秦铭情绪起伏剧烈,感激而又感动,道:“两位前辈,我怎样才能帮到你们?” 两人为他所做之事,不求任何回报,因为他们没有多少年可活,寿数将尽。 余根生道:“孩子,我们都这把年岁了,什么都不需要,只是在遗憾,新生路越来越暗淡。几位祖师的状况……大概都很不妙。” 赵梓渊轻叹,道:“其他路百花争妍,人才辈出。可惜啊,我们这条路青黄不接,处境堪忧,几位祖师若是突然离世,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急需一个接旗的人,为这条路续命,而我们在你身上看到几许希望。” 秦铭郑重地点头,他所能做的就是苦修,尽早崛起! 同时,他很想为两人续命,道:“两位前辈,我有《改命经》,还从崔家得到半部《驻世经》。” “能想到的办法我们都试过了,主要是年龄大了,我们在新生路上迈不动脚步了,境界卡住了。” 两人摇头,谢过他的好意,不需要他额外做什么。 “瑞兽血,一定有用!”秦铭说道。 这一刻,他的斗志无比旺盛,不能耽搁了,趁着最后的时间去卷,拼过所有竞争对手,争取多拿到两份瑞血。 “不用为我们冒险,两个将腐之人,早就看开了。况且,瑞兽之血也只能续命一段时间,解决不了大问题。” “能续就好。”秦铭说道。 在说话时,他和两名老人快速清理战场,有些记忆水晶可以留下,有些则必须“已经”毁在战斗中。 “都是曾经的亲故。”秦铭自语,看着满地血迹。 余根生严肃地教育,道:“你这孩子太重感情了,对于这种人不需要有任何怜悯,杀之就是!” 秦铭笑着摇头,道:“我亲自杀掉的故人,简称亲故。” 两人无言。 赵梓渊问道:“孩子,你能杀第三境的人,着实震惊了我们,怎么做到的?” 两人初闻消息时,都觉得不可思议,宛若天方夜谭。 秦铭没有瞒着,告诉他们,得到星火之精。 余根生和赵梓渊倒吸夜雾,这就惊人了,这是一些老前辈都梦寐以求的“天材”,最顶级的世外之物。 秦铭坦言,他不一定融炼,对未来的路有自己的考量,还在取舍,或有更好的方案。 毕竟,他只凭借练奇功,就将自身的天光提升到四御劲! “内求诸己?!” 两人了解到他的真实状况后,心神都在颤,这孩子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不足十个月,甚至,仅七八月的时间而已,就踏足第二境,你这是真外圣,而不是外显!” “这样的人,如果还不能为新生者拓路,那么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人了,这条路也该断掉了!”他们做出这样的评价。 同时,两人都觉得,不能墨守成规,该“投喂”还是要喂,如此少年,不可能被养废。 余根生问道:“孩子,你的路怎么走,你自己决定,眼下你有什么特别需要的经文吗?” 秦铭立刻道:“枯荣经,在外圣这个领域,我会将它搭配进来,而且我已得到半部。” “好!”两人点头,准备想办法解决。 “还有需要吗?”他们再次问道。 对秦铭而言,奇功自然是多多益善。 他问道:“两位前辈所擅长的经文有哪些?” “我们投入心血最多的是《地磁经》,在它之上还有一部后续的秘典。” 秦铭闻言,眼神火热,这是他不曾接触过的领域,这样的奇功应该对他有很大的加成效果。 当两人了解到,他到底掌握多少部奇功后,都有些头皮发麻,实在过多了,不会出事吧? 两人有些担心,一部奇功就值得新生者研究一辈子,天才可以多练,但他当下练成的都已接近十部。 “这孩子的成长速度,远超我们两人想象!” “我们只提供便利,不要随便给建议。” …… 第三绝地外,这片面积广袤的高原,妖魔大溃败,祖宗级瑞兽都被斩了,结局早已注定。 秦铭杀疯了,比谁都能卷,他在为自己的外圣路积累稀世“血药”,更是在为两位老人挣救命物。 重新联系上的金祥,迈开蹄子,拉着铁甲车在后面跟着他跑,黄金羊被惊得瞠目结舌,这位师弟要逆天。 他的斩魔效率太高了,而且都是狠茬子,原本都是硬仗,结果却被他横扫过去! 秦铭现在完全是拼命三郎的架势! “无人扶我青云志……”一头很超纲的妖魔悲呼,击杀一位又一位人类修士,居然在屠杀围攻者。 他有机会成为“魔种”,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最终他落选了,也只是惜败对手而已。 然而,待遇却完全不同了,高原上的魔种早已被提前送走,而他却被截住了。 在他的脚下,伏尸遍地,他杀了很多人,到最后附近这片地带都没有人敢靠近了。 “无人扶你青云志,我来送你上西天!”秦铭杀到。 最后一段距离,他御刀而行,五色光轮护体,绚烂刀光驱散夜雾,宛若少年神祇破空而来。 “魔种‘守门人’?相当于仙路上李清虚的层面。”秦铭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 此刻,李家的人喜笑颜开,各个容光焕发。 高原上正在流传一则消息,崔家损失数支队伍! 并且,该族的一小撮高手,负责情报收集和人员调度时,竟被人连窝端了。 崔家的盟友皆在失神,这是怎么做到的?别家都收获满满,崔家却在丢人头。 李家的人确定,对手损失不小。 “还好,我们较为谨慎,将这则消息传给了崔家,让他们去试水,嘿嘿,没有想到平地起雷,崔家踢了铁板!” 李家人忍不住哈哈大笑,现在他们成为局外人,都在看乐子。 很快,他们得到密报,最早的消息源头竟然是崔家。 “崔家原本想利用我们?够阴狠的!”李家一些人面色变了。 原本他们都要上路了,有老家伙较为谨慎和保守,临时改变主意,将这桩大礼送给了崔家。 他们险些蹚雷,还好,最终又将问题踢回到原点。 此时,高原上崔家的高手震怒,尤其是他们进行“消息对账”,得悉被李家摆了一道后,皆脸色铁青。 随后,双方间气氛紧张。 两大家族积怨已久,只要摩擦出一颗小火星,就可能会引燃夜空。 不久后,崔家和李家发生多起冲突,在高原各地打了起来,算是“双向奔赴”。 当然,斩魔获取战功之际,他们不可能大打出手,仅部分地界发生略微严重的流血事件。 而也是在这时,部分人知道了秦铭这个名字。 “据悉,新生路出了个了不得的天才?” 一些人初闻消息,感觉关于那少年的一些还较为模糊。 但部分熟人却惊呆了,深感震撼。 “秦铭,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吗?!”郑茂泽和曾元愕然。 几个月前,秦铭连给他们当金甲护卫的资格都没有,现在莫名崛起了?他们有些不相信。 “我那最好的兄弟,他也来了,要开始发光发热了?!”宁思齐大吃一惊,而后又担忧。 他的表姐王采薇则在出神。 卢贞一、陈冰妍等人在怀疑,是否为同名同姓的外人? “铭哥,这是要暴露了吗。”小乌蹙眉。 传言还较为朦胧,并没有爆炸性的消息扩散。 崔冲和哂笑,那只是他的替身而已! 此时,他还没有得到最新以及确定的消息。 …… 秦铭手中的五色刀淌血,那个非常强大的妖魔已经伏尸,被他斩了青云志。 随后,他马不停蹄,在高原上追杀溃散的妖魔,成为这片地带的少年杀星,也是很多人眼中的卷王。 最终,整片高原上,喊杀声越来越弱,直至不可闻,大战接近尾声,事实上很多地带已经落幕。 “好了,各方有序退兵,自己人不可起冲突,谁敢在途中挑事,进行内耗,将会被各位祖师严惩!” 夜空中,有强者传音,严厉警告。 因为已经有了这个苗头,有些大势力间起了摩擦,比如崔家和李家。 “无需回昆崚城,在高原外就可以统计战功,届时保证公平公正,谁若不服,可当众提出!” 夜幕下,各方人马听闻后,都露出喜色,尤其是一些散修更是欢呼起来。 因为,纵然没有瑞兽血可拿,依据斩杀的妖魔首级,依旧有别的好处可拿,不然他们怎会如此积极? 但凡大拓荒,都会有大量资源被分配出来。 第三绝地外,这片高原上有不少秘境,更有诸多大妖洞府等,早已被高层给端掉,可以往下分配各种好处。 “我去,那个戴面具、名为李败的人,战绩无比亮眼,绝对能兑换到瑞兽之血,太了不起了!” “嘶,你们看到了吗?方外之地的某位仙种,白衣都被血水染红了,空明气质都蜕变成杀神气场了,看其收获,足可以兑换两份瑞兽之血!” …… 随着扫荡高原的队伍归来,人们不断发出惊呼声。 很快,人们看到一只比牛马还要健壮的黄金羊,拉着满满一车妖魔首级。 众人见到这一幕,表情都快石化了。 “金祥,你在红尘中炼心,该不会已然大成了吧?居然有这么离谱的收获,还是说,你在为一支强大的队伍服务?” 金祥心说:战果可不止这么多。 我这个熬夜王者也挡不住深夜侵蚀了,今天只有一章了。 (本章完) 第242章 全面曝光 【两章合一】 “我眼花了吗?在那铁甲车中,好像有一颗第三境妖魔的首级!”有人神色凝重。 随后,昆崚本地的一名年轻人更是眼睛都红了,因为认出那头老妖的身份。 “他名莫西,白发、绿瞳,是一头非常凶残的老妖,十年前我的祖父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黄金羊拉车,引发热议。 在那些首级中,居然有高原上白银家族的后裔,祖上曾出现过天妖,只是如今该族没落了。 这是哪支队伍的战果?不少人都非常吃惊,收获太大了。 金祥很淡定,安静地“送货”。 在人们谈论时,它居然又调头离去了,再次上路,因为一趟还没有运完。 战利品若是遗失,只要有记忆水晶也无妨,可以证明自身曾斩妖成功。 只是上面的人需要这种直接可见的影响力。 一大堆妖魔头颅摆在那里,冲击性扑面而至,相当具有震慑性。 “嘶,方外之地的一位门徒,竟杀死了第四境的大妖,这种战绩着实骇人,这是要逆天吗?” 这一次,各条路的人都有非凡的表现,有些人的战绩引发阵阵惊呼声。 “仔细想一想,这也算正常,方外之地、密教中有些种子,传闻三四岁就曾顿悟,修行到现在,其境界应该非常高了。” 随着一支又一支队伍回归,这片地界热闹起来,到处都是对那些亮眼战绩的谈论声。 人们大开眼界,因为,高原上的许多“名妖”都被少年人斩杀了。 “我去,飞天鼠被击毙,这家伙来无影去无踪,可躲进漆黑的云层中潜行,曾跑到昆崚城作下数起血案,成功远遁,而这次他终于伏诛了!” 很快,人们知晓,这是密教的神种唐御天的战利品。 “不愧是孙太初的关门弟子,有人在远处看到,崔冲和斩杀的妖魔含金量高的吓人,最少能兑换两份以上瑞兽血!” 许多人都无比羡慕,真的比不了。 这样的人家世好,师父还是仙路上的巨头,而自身又惊艳同辈中人,妥妥的人生赢家。 随后,远处很多人倒吸冷气,因为看到方外仙土的苏诗韵,从储物手环中取出小山般的战利品。 “这样的仙子,肤白貌美大长腿,能力还这么足,要是能娶回家,子孙后代都不用奋斗了。” “你醒一醒吧,别把梦境带入现实。” “咋地,你还能剥夺我做梦的权利不成?” 在一片嘈杂、惊叹声中,金祥回来了,又拉了一铁甲车战利品。 顿时,附近的人眼神都变了,它这是“进货”去了吗?谁家斩的首级拉了一车又一车啊。 这忒离谱了,这是杀了多少妖魔,谁人的手笔? 所有人都不相信,这属于一支队伍,因为首级过多,最为重要的是,已经发现不少“名妖”的头颅。 “金祥,你同时为三四支强队服务吗?” 黄金羊淡笑,迤迤然迈步,很有派头,闲适而又沉得住气。 “老金你赶紧回答!”有人喊道。 “一!”金祥简洁明了,不愿多说,因为,它嫌麻烦,真要说是一个人的话,估摸着它就要被围上了,根本走不了。 即便是这样,所有人也都倒吸冷气。 一支队伍,能杀这么多?! “看这些首级,还有那些名妖的身份,这支队伍应该处在第二境,这么猛吗?我感觉足以能够兑换三四份瑞血大药吧?” 按照规矩,所有人在击杀妖魔时,对手低于自身境界的话,并不算数,唯有同级的或者更高境界的才计数。 “嘶,里面竟有一颗准魔种的头颅,我见过他的画像,天纵奇才。确切地说,他已经算是真正的魔种,当初因为时运不济,才没有被选上!” “他的身份和地位,等同于仙路的李清虚!” “嘘!”有人赶紧阻止他。 许多人都眼神异样,此人竟然这么唬,不想活了吧? 那人说完顿时就后悔了,正主如果在这里,或者被曹千秋一脉其他人听到,那他可就没好日子过了,甚至会当场暴毙。 还好,那些人并不在附近。 所有队伍都回来了,开始快速而又高效的清点战利品。 果然,这里的气氛再次高涨,众人都在期待,等着各种奖励下发,翘首以待。 “邱龙,击杀同级妖魔十二人,表现非凡,奖励上等天光劲秘册一本。” “卢旭,击杀妖魔……” 人们连连发出惊叹声。 很快,近仙之种的战绩统计出来后,伴着发放奖励的声音,引发巨大的波澜。 孙靖霄,方外净土的门徒,按照真实战绩去兑换,可获取一点八份瑞兽血。 此人上来就是“王炸”,将前面那些人的奖励都比下去了。 还好,并非所有仙种、神种都有这么高的成绩。 “李败,奖励一份瑞兽血!” 李清虚自己没有出现,让人帮他代领,不过发放奖励的人知道正主是谁,连记忆水晶都没有仔细去验。 此时,李清虚以另一种身份行走在此地,感觉很放松,心境十分平和,不然的话,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他已经重拾信心,纵然一路连败,也不自怨自艾,他要走破而后立之路,并没有叹人生蹉跎。 “终有破茧化蝶时,未来我要拓路!”他为自己鼓劲。 李家坐镇此地的负责人,年岁极大,身份非常高,神色复杂,他很想说:孩子,有没有可能,你师父说的破而后立,是在嘲笑失败者? 因为,曹千秋一路强势,年少时根本没败过,怎么会去研究“破立”之法? “黎清月,三份瑞兽血!” 瞬间,这里沸腾了,她是出场的人物中表现最亮眼的人,获取的奖励最多。 随即,人们看到了净土的这位近仙之种,她虽然白衣染血,但是平添了一种另类的美,绝艳,给人超脱感,像是在红尘中历劫的谪仙。 “这就是我的梦中情仙,真的,我发誓,让我折寿千年都行,哪怕和她成婚一天都可以!” “太逆天了,一人独得三份瑞兽血,自身风华绝代,本领还如此之高,而且敢去血拼,我家族谱上要是有这位仙子就好了!” “清月仙子,你的大愿若是近仙求真,我此生愿追随在你的身边,为你而战!”有人直接这样喊道。 “兄弟,现实点吧,以这个方法接近她也不行,因为愿意追随她的队伍都从这里排到昆崚城去了。” 谁都能看出,黎清月在这次的大战中,真的去血战四方了,不然的话,不会满身是血,有一种“战损”气质。 很快,人们得悉,黎清月除了斩妖外,还发现一处隐秘的妖魔王庭据点,第一时间上报,期间她曾被追杀,险些死去。 “乌耀祖二点三份瑞兽血!” 小乌听到后,先是高兴,而后又冷静了,因为有人比他高啊,还是个女子,他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了。 然而,别人没听说过他是谁,直接引发骚动。 “这黄毛是谁?!”有人问道。 乌耀祖,一头短发,且呈金黄色泽,五官较为立体和硬朗,他和俊美不沾边面孔,但英气十足,让人见之难忘。 “他是山河学府的门徒,这下昆崚的老家伙们开心了,你看那边,那些老怪物满脸的褶子都舒张开了,笑的像是几朵老葵花。” 很快,小乌更加不爽了,因为铭哥的那个对头,敌对家族的仙种,战绩比他要高一截。 “崔冲和,奖励三份瑞兽血!” 人们不得不叹,这位少年得志,早已名动四方的仙路门徒,的确名不虚传,现在便迎来了他的高光时刻。 他气质空明,平和而出尘,辉煌战绩,完全是打出来的,据说,他连杀了不止一位高于他自身境界的大妖。 “不愧是我崔家要踏上仙道绝巅的人!” 崔家那里,有一些老者不断点头,全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崔冲和自幼到现在,其表现无可挑剔,还没有败给过任何人,且上进心很强,他想做超师越祖的人物! 余根生拍了拍小乌的肩头,道:“没事,战绩耀眼,并不代表真正的潜力最高,因为有些人在更高境界的中后期,你呢,在第二境初期,所以在猎杀同境妖魔时,自然会吃亏。” 话虽如此,但是奖励高,还是能够说明一些情况。 许多人都在叹,不愧为孙太初的关门弟子崔冲和,久闻其大名,现在终于见证了他的辉煌。 随后,这片地带,人们的情绪再次躁动起来,一片喧沸。 因为,密教某个流派的“大神”,其高光表现,并不弱于崔冲和,杀穿妖族某一片地界,斩首实在太多了。 今日,人们亲眼目睹一位又一位仙种、神种的非凡,看到了和他们的巨大差距。 获得三份瑞兽血的人,居然有数位! “我去,老羊,终于轮到你了,这难道真的都是你斩杀的妖魔?” 人们看到,金祥竟然上前,前往第二境修士那里,用战绩去兑换瑞兽血,附近的人都惊呆了。 黄金羊苦笑,他这是代人领奖,而且,是山河学府的两位老前辈要求的,他这是在硬着头皮上。 “怎么可能,你在开玩笑吧,让正主过来!”负责统计战绩以及发放奖励的那些人,都失声惊呼。 他们都懵了,这是一个人的战绩。 要知道,强如崔冲和,名气那么大,也只都兑换到三份瑞兽血。 这个沈无病何许人也,名不见经传,他能超越最优秀的仙种、神种? 他们第一时间就认为,此人作弊了。 “这有些过头了,你就是弄虚作假,也要靠谱点啊,竟敢超越那几人,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有猫腻吗?” “你在蔑视我等,有意挑战我们的心理底线?一个人狩猎而已,竟能兑换四份瑞兽血!” 负责统计的人觉得不现实,不应该有这样的少年,而且,按照资料看,正主居然还是新生路的上的人。 这就更加离谱了! 瞬间,附近的人也大致听清,这不是几支队伍的战利品,而是一个人独自猎杀的妖魔首级。 “开玩笑,这事闹的,有些过于梦幻了,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放这么大的新闻?” “他疯了吗?妄想通过某种手段,获取最高战绩,也不看一看场合,那些祖师还没走有走呢。” 所有人都觉得,这很不靠谱。 因为,依据常理来判断,三份瑞血就是极限了,事实上,有最亮眼的绝代天骄“打样”,谁敢越线,谁能超越? “你们有疑问吗?这是记忆水晶,真实战绩可查!”余根生上前,这是要为正主“背书”,他亲自出头了。 霎时间,许多人都错愕不已,惊动出来一位老前辈,而且他居然认可那种战绩。 “老夫也相信他,检查记忆水晶吧。”赵梓渊也站出,走了过去。 金祥长出一口气,刚才他着实坐蜡了,进退不得,他知道,这些都是真实战绩,但是别人不信,口水都要将他淹没了。 “这……怎么可能!” 负责统计战绩的人,的确去验证了,感觉难以置信,额头上冒汗了,真有这么牛犇的少年? 最为关键的是,这个少年既不是仙种,也不是神种,有些说不过去,昔日默默无闻。 “前辈,他是新生路上的人……”有人迟疑地说道。 “新生路怎么了?”余根生勃然大怒。 “看不起谁呢!”赵梓渊也沉下脸。 他们稀疏的数十根毛发,皆在无风的状态中飘舞起来。 “这两位老者是谁?”有人不认识,小声问道。 “山河学府,新生路的领头人。别看他们苍老,都快秃头了,但实力强到让人颤栗。看到他们的发丝了吧,以之计算,他们一根毛发,抵得上你我十年苦修的功力。” “一根、两根……嘶!” 唐瑾、凌御、辛有道、姜若璃等熟人,都隐约间猜到这是谁的战绩,哪怕有所预感,但还是很震撼。 尤其是唐瑾,感觉很梦幻,这位被她错过的黑白山奇才,今日之表现,超越了其他辉煌道路上的众多门徒? 尽管这不是潜力的直接体现,毕竟,猎杀妖魔和各种因素都有关,但可兑换到最多的瑞血,还是能说明很多问题。 余根生极度不满,道:“验记忆水晶,看到底有没有问题。别刁难我新生路上的门徒,是真是假,一看便知,不要浪费时间!” 原本他想迅速兑换掉奖励,这事就算过去了,结果偏偏有些人要节外生枝,引得众人观看。 “这似乎……是真实的战绩。”这里负责统计的人觉得心中发慌,没查出任何问题。 可是,他们还是不愿相信,新生路上有这么可怕的少年吗? 万一错发奖励的话,上面一旦追责,他们将吃不了兜着走。 “前辈,您稍等!”有人不敢做主,直接跑了,去上报,请更高层面的人来拍板。 “你们对新生路有成见啊!”赵梓渊叹道,原本不想是事情闹大,低调一些,结果压不住了。 其实,他们也早有预感,秦铭表现过于突出,也是麻烦,可能会惊动更高层面的人。 数位中年男女到来,对赵梓渊、余根生很客气,都认识这两位偌大年岁的前辈人物。 “这……让正主出来见上一见吧。”有人开口说道。 因为,他们验证后,也有些头疼,真是见鬼了,新生路有人后来居上吗?那可是四份瑞兽血啊,过于超纲了! “沈无病过来。” 秦铭面无表情,向前走去。 “果然是他!”柳涵雅、辛有道、唐瑾等人都在盯着前方。 “这……新生路上的一代风云人物?!” “这要是证实为真,他便是当代第二境真正的外圣!” 许多人哗然,皆议论起来,现在都知道了,新生路这边的一个少年取得了最高战绩,所得瑞兽血最多。 “是他,秦铭!”崔家有人寒声道。 有些人虽然未去猎杀“弃子”,但是过程中,全面得到禀告,知道了他如今的身份,是山河学府的门徒。 现在,有些人眼睛红了,这个少年让他们多股人马遭毒手,连种子级队伍,还有一些老辈高手,都被覆灭了。 “有意思了,崔家弃子在这里登场,哈哈……”李家的人露出笑容,他们截获了情报,部分人也知晓了其身份。 “什么沈无病,他是秦铭,来头很不简单!”有人喊话。 这无疑是当众揭开了他真正的身份。 很多人对他不了解,但是却听到了附近一些人的谈论。 至于那些熟人,都震撼不已,这取得最多瑞兽血的人,居然是他们认识的那位故人? “他是秦铭?被我打碎头骨的人。”李清虚受到的冲击最大,这一刻,哪怕已经有了“破立”的觉悟,可他还是道心不稳,情绪剧烈起伏。 “看到没有,那是我兄弟!”宁思齐拉着身边的几位天才,激动地说道。 王采薇怔住了,新生者……也可以踏绝巅。 崔冲和双目深邃,看着前方那道身影,没有说话。 “这兄弟,有点吓人啊,莫非我教的老祖涅槃新生归来?这才几个月没见,他这是在以跑步的速度提升境界,不,他这是在飞天啊!”项毅武自语,他也获得了瑞兽血,离四份自然有差距。 “前辈,我等也得向上面请示。”几位中年人,虽然相信记忆水晶的真实性,但是,却难以接受眼前的少年可以可以力压其他天骄,取得的瑞兽血最多。 “何事喧哗?!” 一轮红色大日浮现,曹千秋的大弟子蒲恒显化纯阳意识灵光,驾临此地,冷漠的扫视众人。 顿时,秦铭心头一沉,这老家伙居然没死! 昆崚地界生变时,诸位祖师消失,蒲恒的一道意识灵光曾经逃回来,很快就烧成了灰烬。 显然,他的主体未亡! “这还用验吗,一看就在弄虚作假,新生路上一个小小的外显层次的修士而已,也敢如此放肆,蒙骗谁呢!” 蒲恒的性格有七分像他师父,很是霸道,上来就给定性了。 而且,他眼神不善,纯阳意识灵光蒸腾,这是要立刻动手的节奏。 “蒲恒,你别太过分!”赵梓渊喝道,瞬间,他挡在秦铭身前。 “哦,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居然还活着。”蒲恒冷淡地说道。 余根生道:“滚你大爷的,你都没死,爷爷我怎么可能会离世,别仗着你师傅的威势,在这里乱摆谱!” 这片地带,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一下子安静了。 谁都没有想到,因为一个少年的战绩,惹出这样的大人物,而且要发生冲突了。 蒲恒面色冷漠,道:“你们这两个老东西,没几年可活了,还敢放手一搏吗?若是你们想加速腐朽,我不介意帮你们一把!” 余根生直接撸袖子,道:“你放马过来!” “呵呵……”蒲恒在笑,声音冰寒,让在场的人都如坠冰窖,寒毛皆倒竖了起来,他带给人难以承受的压迫感。 他伸出一指,居然想向秦铭点去,他知道这两个老人很在乎前方的少年,所以,想先对这个天纵奇才下手,让他们痛彻心扉。 赵梓渊和余根生自然不允许他扼杀新生路的希望。 突然,一道金霞飞来,直击蒲恒的天灵盖。 “嗯,一个扁毛畜生也敢作乱?!”蒲恒寒声道,红色大日沸腾,向外飞射出几道赤红的仙光。 这是一头金色的异禽,硬撼了他的纯阳灵光,且扇了他一翅膀,这里爆发出风雷之响。 赵梓渊和余根生惊讶,因为,他们早先就曾觉察到,这只金色异禽在云层上方蛰伏,似乎始终都在跟着秦铭,竟一直在保护。 “敢袭扰我,斩了你!”蒲恒说道。 “你想斩谁?”高原上,一道身影缩地成寸,瞬移而至,探出一只手向着红色大日中的蒲恒抓去。 “又是你!”蒲恒眼神冷厉,他全力以赴地扩张大日。 然而,那只大手探进去后,抓碎了他的手臂,砰的一声又抓住了他的脑袋,猛然发力,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头部在裂开。 (本章完) 请假一天 今天有些事情,刚坐到电脑前,感觉急匆匆写的话,质量不会很高,明天努力吧,争取早些。这也是本书第一次开单章请假,主要是今天回来太晚了。感谢所有书友。 《夜无疆》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3章 大事件【两章合一】 人们失神,这是何人? 他一头白发,粗布麻衣,一只手探进血日中,上来就伤到蒲恒! 蒲恒的身份太高了,有“小曹千秋”之称。 他处处都在模仿其师,客观来说,他一身道行确实高得可怕! 他以纯阳意识灵光行走在外,眼下让很多人的身体都在不由自主地轻颤。 然而,这样站在祖师台阶下的人物,现在却吃了暴亏。 他的头颅正在裂开。 所有人都如同石化了,不敢相信见到的这一幕。 秦铭心潮澎湃,陆师兄果然来了。 当日,陆自在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奋身以搏瑞兽之血,必保你之公允!” 现在,他来践行诺言。 他平和、自信、强大,单手压蒲恒。 蒲恒的眼神像是来自地狱,让人望之非常不舒服,带着浓重的恶意,冰寒刺骨。 在他体外,红色大日沸腾,意识灵光中闪烁符文,化成一柄又一柄光剑,要绞碎这只大手。 然而,陆自在那条手臂上有浓郁的天光劲绽放,比之烈阳还要璀璨,那一柄又一柄斩落的光剑都被震断,又被点燃。 噗的一声,蒲恒的脑袋破碎! 众目睽睽之下,陆自在一把捏爆其头颅。 这不亚于火山喷发、飓风过境,这片高原都在轻颤。 “那……可是曹不败的亲传大弟子!”有人震撼,发出惊呼声。 更多的人则是脸色煞白,身体摇晃着,快速向远方退走,风暴中心的压迫感让人要窒息。 一片又一片赤霞在夜空中盛放,那是蒲恒的意识灵光重新凝聚。 这就是仙路的可怕之处,一旦意识到了纯阳层面,便有了几许不朽的特性,哪怕四分五裂,甚至当场炸开,都还能再现。 “陆自在!”蒲恒的巨大面孔显化,赤光照亮漆黑的夜空,充满压迫感,很像是“旧世”的晚霞,染红半边天。 除却祖师级人物外,他也算是站在前排的人物,但却被人这样“拿捏”,直接来个了“摸头杀”。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体验了! 蒲恒已经不记得上次类似的屈辱经历是何时。 高空中,他的意识灵光激射,顿时铺天盖地而下。 远眺,像是有一块又一块天外陨石焚烧着,击穿夜幕,带着长长的尾光,轰击向下方的身影。 很多人胆寒,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现在蒲恒不需要任何言语,他是曹千秋的大弟子,唯有摧毁对手,才能洗去所受到的屈辱。 陆自在站在地面,十分平和,做了一个自背后拔剑的动作,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可现在却出现浓烈的天光,自他的脊背冲起,接着龙吟阵阵。 锵的一声,一把大剑真实浮现,自他的脊背中拔出,由烈阳般的天光化形而成。 人们震撼,一条大龙腾空而上,粗大无比,且带着无坚不摧的锋锐,直入天穹。 陆自在攥着它的尾巴,挥动龙剑,劈开了夜空! 所有天外陨石般的意识灵光,这一刻都炸开了,被这巨大的龙剑携带的天光焚成灰烬。 而且,噗的一声,长空中的那张巨大的面庞被立劈为两半。 接着,他的脸又爆开了! 蒲恒发出痛苦的闷哼声,这一次他的部分意识灵光被永久性的毁掉了,不朽特质也没有全面扛住。 霎时间,那破碎的纯阳之力在夜空中剧烈震动。 犹若晚霞般的意识之力不断肆虐,席卷天上地下,比真正的飓风过境更为骇人。 此时,大地被撕裂,漫天夜雾在动荡,波及甚广! 蒲恒的纯阳之光不再是人形,化作云霞,风卷残云,牵引九天清气,接引大地祖脉之气。 他在勾连天地,有云雾磨盘形成,一块自夜空压落,一块自地面升腾,疯狂旋转,想将对手碾压成血泥。 这样浩大的奇观让很多人心头悸动,即便相隔很远,也有置身其中的感觉,担心被跟着毁灭。 天地间,陆自在静立,手中巨大的龙剑消失。 人们心惊,那九天清气和地下祖脉之气交融,天地仿佛在迅速靠拢,即将相合,要摧毁一切。 陆自在一手向着夜空拍去,一手向着地面击去。 浓郁的九天清气轰然炸开,地脉祖气更是被打得溃散。 所有人都失神,感觉很震撼。 那云雾大磨盘像是代表了天地,却被中间看起来很渺小的身影,徒手打穿,使之轰然解体。 蒲恒那张庞大的面孔重现,比刚才暗淡了,又有一部分纯阳意识灵光被永久性的磨灭。 然而,这一次他刚显化出来,就又迎来一击。 陆自在的天光劲冲起,如同纯阳意识灵光般,在夜空中化形为一只大手,砰的一声扇在了那张脸上。 漫天赤霞飞溅,那张巨大的面庞爆碎,蒲恒结结实实挨了一击,像是有无尽火烧云在汹涌。 “你……”他被激怒,当着所有的人面,他被扇了一巴掌。 陆自在这是当众打他耳光,伤害性很大,羞辱性也极高。 这片地界,各方皆惊。 谁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端。 “你的脸很大。”陆自在开口。 接着,他平淡地看着夜空,道:“谁给你的胆子?说那些战绩作假,凭你也妄想只手遮天,颠倒黑白!” 陆自在白发披散,比上次更沧桑一些,但秦铭知道,这是他想脱去的旧躯,并非新体。 人们心绪起伏,他在为新生路上的少年出头。 一位少年外圣,居然惊动出这样的大人物! 秦铭以这种方式曝光,引发很大的波澜。 有很多人第一次听闻他的名字,在此之前,他名不见经传。 昆崚,各大学府的部分天才露出惊容。 因为,他们吃惊地发现,曾经见过那个秦铭,一同探索秘界时,他们拒绝了他的组队请求。 除了姜若璃、柳涵雅、甘金城等少数人外,其他天才直到今天才知晓他的根底,竟是如此恐怖。 一时间,他们都石化了,想到当日种种,还以为他是拖累,以及认为他在假装悟道,现在思来,他们觉得脸上发烧。 “还有那个乌耀祖,也是当日的少年!” 赵沐瑶、王立杰等一群拔尖的天才都懵了,他们婉拒的两个少年,全都获得了两份以上的瑞兽血。 甚至,秦铭的战绩还超越了那些仙种、神种。 “你要和我净土对立?”蒲恒庞大头颅像是一座大山,说话时让夜空都在震动。 很多人都发毛,感觉这天地都要倾覆了。 “你代表的了方外净土吗?”陆自在开口。 他的右手扬起,五根手指都在发光,各自飞射出一道烈阳般的天光劲,如同五条黄金锁链,极速蔓延向漆黑的夜空中。 蒲恒的的意识灵光可以聚散无形,来去无踪,但是现在,他却心悸不已,像是被锁定了。 他冲霄而上,想要脱离此地。 然而,五条金色天光神链,化成了五条金色的大龙,脱离陆自在,直接跟着没入云雾深处,追上了他。 刷的一声,五龙锁身,将他捆绑,迅速拖曳下来。 这一幕让各方都心头狂跳,新生路上的陆自在简直是手段通天,其天光和纯阳意识灵光没区别吗? 蒲恒憋了一肚子火气,短暂的交手,他就没有顺心的时候,连着吃暴亏,现在更是被人束缚。 他剧烈挣扎,化作的红色大日熊熊燃烧,想要挣断枷锁。 五龙昂首,各自勒紧他,且龙首对着他啃咬,将红色大日撕裂,裹挟着他,向着高原落去。 “这……”许多人难以置信,这才多长时间,蒲恒就被生擒了吗? 仙路门徒,一个个都麻木了,不是说他们这条路占尽优势,可以俯视所有新生者吗? 今日所见,颠覆他们的认知,这个名为陆自在的白发青年,带给他们的冲击性实在太大了。 新生路上的人,则是前所未有的情绪高涨,第一次感觉到:我辈之路原来可以这么强! 须知,陆自在拿下的可不是寻常方外之人,而是赫赫有名的曹千秋的首徒,这种战绩含金量太高了。 “陆自在,你为了一个新生路上的少年,要同我仙路开战吗?”蒲恒开口,他已经坠落在地。 五条大龙锁着他,任他千变万化,都走脱不了,现在他心中发毛。 “就凭你还不配。”陆自在一巴掌扇在他的身上,当场让他来了个原地爆炸。 而且,这一次蒲恒解体后没能遁走,依旧被五条大龙围困,将他的意识流光全部拘禁在当中。 “你……”他绽放的赤霞进一步暗淡,所谓不朽特质也经受不住连番的重创。 再这么下去,他会被磨死,甚至是突然暴毙。 “你没有曹千秋的命,却得了他的病,想彰显霸气吗?对我们这条路敌意太浓了,该打,该斩!” 陆自在说完,脚上缠绕着九凰,天光耀眼之极,一脚踢出,轰的一声,蒲恒炸开! 许多人看得眼睛发直,这是何等的狠人?一脚踢爆蒲恒,太过震撼人心。 蒲恒无比自负,强势了这么多年,终于遇上硬茬子。 他被拿下且被暴揍,让所有人心神皆颤,有人心潮起伏,有人热血沸腾。 只有蒲恒知道,他的损失有多么惨重。 陆自在的攻击无比恐怖,竟能斩他的不朽特质,现在他已经损失两成的纯阳意识灵光。 这若是传出去,绝对会让方外之地上的人惊惧。 “你哪来的勇气,藐视我新生路?”陆自在的一只脚踏在蒲恒身上,低头俯视着他。 毫无疑问,这一画面,将永久性地定格在众人的心中。 无论多少年过去,蒲恒都洗刷不掉这种耻辱。 “想断新生路?”陆自在问道。 这个世界的资源是有限的,连普通人的生存环境都待改善,人口不断膨胀,火泉已经不足,这些都是大问题,而各条路彼此间更是竞争关系,不然高层也不会准备大拓荒。 新生路,强者没那么多,但是基数巨大。 因为,很多普通人都能走这条路,不需要有特殊的禀赋。 新生路前景确实较为暗淡,普通人第一阶段想要变强只能靠变异。 而自第二境开始,他们更是进展缓慢。 曹千秋一脉,对新生路不止是成见深那么简单,从其扼杀霸王就能窥探出一二,敌意很浓。 蒲恒自然是受到了他老师的影响。 陆自在手中出现一柄银锏,砰的一声,再次让脚下之人爆开。 蒲恒的纯阳意识灵光多次炸开,除了倍感屈辱,他也毛骨悚然,这样下去的话他会有生死劫。 陆自在不再说话,专心打蒲恒,磨灭其纯阳意识,很多人都看出来了,这是要废掉他的节奏! “陆自在,得饶人之处且饶人。”这时,一个老者出现,满头银色发丝,面色白净,双眼深邃。 许多仙路门徒都大受震撼,又一位大人物来了,这是孙太初的二弟子韦云起,祖师台下第一列的人物! “责罚还不够!”陆自在说道。 “陆自在,你六御祖师都不行了,你还敢放肆?放开我大师兄!” 远空,两道刺目的光焰出现,像是自天外轰击而来的两颗彗星,俯冲向漆黑的大地,带着毁灭的气息。 人们心神颤栗,部分高手认出,在那两团纯阳意识灵光中,是曹千秋座下的两位强大传人。 他们瞬息而至,向着陆自在出手。 同一时间,孙太初的二弟子韦云起也上前,意识灵光照亮天穹。 “想以多欺少?” “过来吧!” 余根生和赵梓渊上前,皆大袖飘飘,轰然一声,抽碎满天的夜雾,对上了那两道俯冲来的身影。 一时间,这里天光冲霄,纯阳之力沸腾,数位高手大碰撞。 “无妨,两位请退后,让他们都过来!”陆自在开口。 同时,他一掌将韦云起震退,另一手将蒲恒拎了起来。 “啊……” 蒲恒惨叫,和他平日霸道、强势的气质不相符,此际他剧烈挣扎,那种声音像是在哀嚎。 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陆自在这是要搞大事?! 他施展了雷霆手段,暴烈无比,将蒲恒大半意识灵光都攥大手中,六御劲迸发后,火光焚天,将那部分赤霞磨灭、消融,要彻底毁去。 最终,蒲恒暗淡的身影在夜空中重新凝聚,实力骤降! 因为,他总共被斩去六成纯阳意识灵光,这是被半废了。 “你竟敢如此。”蒲恒的两位师弟扶住他,都露出惊怒之色。 陆自在平淡地说道:“只允许你们这一脉霸道行事,不容别人反击是吧?今天我不惯着你等,改一改你们的臭毛病。” 他负手而立,让余根生和赵梓渊退走,独自面对前方四大高手。 一些嗅觉敏锐的老家伙意识到,今天绝对要出大事,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 陆自在为那少年出头,可能只是一个引子,有意在今日打破寂静,很可能是要为新生路立威。 甚至,他这样做,也只是第一波节奏。 后面,很可能有更为骇人的大事件要发生。 韦云起开口:“陆自在,你下这样的重手,不怕挑起两条路的纷争吗?” 余根生脾气火爆,实在忍不住了,道:“究竟是谁在挑事?我新生路的少年天才真实战绩摆在那里,有记忆水晶可查,但凡眼睛没瞎都能看到,可蒲恒那孙子不仅想泼脏水,还想扼杀我们这条路上的奇才,欺人太甚!” 赵梓渊更是冷笑道:“可笑啊,他想只手遮天,却没那么大的本事,平白在这里丢人现眼。” 顿时,蒲恒全身赤霞缭绕,哪怕被重创了,也想过去撕了那两个老头子。 “不服,你也给我憋着,不然会死。”陆自在看着对面,平静地说道。 蒲恒还有他的两名师弟,感觉胸腔中憋了一口难以吐出的恶气,平日都是他们呛得别人难受,敢怒不敢言。 但是现在,有人比他们还霸道,让他们几人忍无可忍。 “动手!” 刹那间,蒲恒的两位师弟出击,两轮大日当空悬挂,照耀的夜空亮如白昼,杀向前去! 这一刻,陆自在真身未动,从他躯体中冲出四道浓烈的天光,皆化作人形。 四人发出无量光,以天光照破夜空。 他们有的头戴冕旒,有的手持玉圭,有的身边悬着玺印,皆威严无比,各自脚踏着虚空,登天而上。 霎时间,蒲恒和他的两位师弟,还有孙太初的二弟子韦云起,都被挡住了。 “天光融合意识,也可以神游太虚?”新生路上的人见到这一幕都无比激动,看到了未来的前景。 “四御!” 一些老前辈露出凝重之色,纵然是韦云起、蒲恒等人,面色也都微变。 “是六御祖庭的四御劲吗?”有少年问自己的祖父。 “不是,这代表的是四个领域,也可以说金字塔顶尖的四个生灵,被他以天光显照出来,有些恐怖!” 高原上,所有人都心惊。 陆自在真身未动,化出四御,迎战四大高手。 一刹那,他们便远离此地,进入高原深处,且冲到漆黑的云层上空,爆发了最为恐怖的大战。 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一步! 所有人都在眺望,虽然想观战,但是根本不敢进高原深处,怕会被波及。 相距实在太远,人们只能见到,那漆黑的云朵不时被撕开,夜雾溃散,刺目的光束比闪电还要粗大、耀眼,不时划过长空。 众人既害怕,又想见到那种层面的大对决,如同百爪挠心。 随即,不少人的目光投向秦铭,现在看来,他的真实战绩大概率真的足可以获得四份瑞兽血。 “单提他的名字,或许很多人不知,但若是谈及他的来历,我想不少人应该有所耳闻,他是崔家的弃子。”竟有人在暗中爆料。 这片地界,人们哗然,竟还有这种隐情? 事实上,一些大世家都知道这件事,尤其是崔家、李家、王家等。 崔家众人的面色很难看,心中非常不舒服。 一个替身、弃子而已,今日竟是四方瞩目,所获得的瑞兽血最多,这让外人怎么看崔家? 他们感觉像是挨了一记耳光,被严重冒犯了。 尤其是,当着很多熟人的面,非常难堪。 原本被他们压下去的事,今日再次被揭开。 当初,秦铭未崛起时,在新生路上没有耀眼成就之际,被孟星海力保后,崔父等人未杀他,但曾经警告,不允许他再踏足以前的圈子,不能再回归世家熟人的面前,可在今天,他却被动名传四方。 秦铭索性露出真容,堂堂正正站在这里。 顿时,无论是熟人,还是初次相见者,都露出异样之色。 这样一位少年,居然被崔家给放弃了? “也怨不得崔家,未踏新生路前,谁知道他的身体能变异几次?这条路很玄妙,变异的根骨和最早展现的悟性等并不挂钩。” 然而,还是有很多人看向崔家的方向,觉得他们的损失有些大! “真的是他?怎么可能!”郑茂泽和曾元眼睛都直了,如同活见鬼般,几个月未见,对方迅猛崛起,像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轰隆! 高原深处,电闪雷鸣,罡风肆虐,漫天的乌云都溃散了,被打得彻底崩开。 四道身影暗淡,摇摇欲坠,而后开始逃亡。 “怎么会这样?!” 仙路上的许多修士皆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居然是韦云起、蒲恒等人在逃,被四御追杀,皆遭受重创。 这才多长时间? “不是说我仙路的高手在后期占据统治地位吗?这个陆自在为何强至如此地步!” 仙路上的许多人,都很难接受这种结果,四打一都不敌? “他很神秘,属于独特的个例。相传,他比六御祖师的禀赋都要高!”一位老辈人物低声叹道。 新生路上的人,眼神热切,多少年没有看到这样提气的高端战局了,他们这条路上的前辈终于不再低调,展现出璀璨的一面。 “引走老夫,尔等以为就能翻天了吗?” 远方,一轮血色大日横空,顿时驱散整片高原上的夜雾,异常的刺眼、恐怖,导致很多人都忍不住颤抖。 曹千秋出现,驾临此地! 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纵然是方外之地的人,对他也是畏惧远大过敬意。 他的名气太大了,神厌鬼憎,过于负面。 然而,人人心中骂曹千秋,恨曹千秋,但人人又想成为曹千秋。 “你想以大欺小?!” 沿途,一轮烈阳升起,这是以纯粹的天光化形而出的一道身影,金霞照耀十方,气息无比恐怖。 “六御……亲临!”有老辈人物倒吸冷气。 果然,所有的一切都早有预兆,今日有人就是想搞大事。 各条路的人第一时间进行猜测,严重怀疑,新生路的祖师寿元无多,要在最后关头,发光发热,打出一片“祥和”的未来! “陆虞,息怒,何必如此!”孙太初出现,立身天穹上,漫步而至。 话虽然如此,但他明显站在曹千秋那一边。 一声冷哼,天地动荡,整片苍穹都像是撕开了,一团无比骇人的光幕出现,像是有一个可以托举高天的巨人走来。 “嘶,擎天来了!”连密教的大人物都露出惊容。 “我等闭关多年不出,你们是不是觉得,新生路上已经没有祖师了?!” 又一轮璀璨的大日从天边升起,由天光组成,让天际尽头的夜雾爆散,整片高原都在剧烈震动。 (本章完) 第244章 十日横空 今日,黑夜如昼。 高原上,多轮大日横空,照亮八方。树枝细密的纹理,嫩芽青翠欲滴的光泽,飞虫微小的触须,皆清晰可见,整片世界都变得无比生动。 新生路、仙路,多位祖师出现,驾临高原,外放之光驱散漫天夜雾。 气氛异常紧张,两条路间要有激烈冲突吗? 祖师若是对决,必然惊天动地! 毫无疑问,双方一旦爆发冲突,将是多年来最为严重的一次大事件。 许多人心神摇动,被惊得头皮发麻,这是要变天吗? “新生路的人果然在搞事!”方外之地一位名宿说道,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仙路的一些高手听闻后,面色也都跟着变了,这是要有一场恶战吗? 因为,他们感觉到,新生路的祖师这次似乎真的要大动干戈,并非虚张声势。 “究竟是谁先挑事,自己心里没数吗?”余根生冷着脸回应。 不少人暗自点头,蒲恒之流恶意浓重,针对新生路,主动挑起了事端。 “呵呵……”高空中,曹千秋在冷笑,他散发着骇人的波动,仙道符文闪烁,赤霞将他笼罩,染红那片天穹。 面对这样的危急情况,他依旧很强势,扬起手中锈迹斑斑的长矛,一副霸道独尊的样子。 “你嘴巴歪了吗?笑成那个德性。”擎天祖师开口,站在刺眼的光芒中,宛若一尊开天的巨人。 老辈人物都知道,他向来都是喜欢以力破法,甚是粗犷、彪悍。 而中青代等,很多人都是初次见到光幕中的大汉,全都被惊呆了。 新生路的这位祖师,说话竟是如此的“接地气”吗? 曹千秋眸子开阖间,有闪电射出,无比吓人,他握紧了得自黑白山的长矛,直接就要动手。 此时,人们皆震撼不已,望着大草原上方的几轮“天日”。 他们呼吸都困难了,双腿发软,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这还是祖师级人物收敛威压的结果。 随即,众人如梦初醒,快速后退。 那个级别的人物一旦动手,上至厚重的云层会炸开,下至广袤的大地会化作焦土,整片地界都会万物凋零。 还好,这是在第三绝地外的高原上,远离人口密集的巨城,最适合金字塔顶端的人交手。 短暂的片刻间,像是有成群成片的种族在高原边缘区域大迁徙,迅速远离此地。 在那长空下,有天光四照,有枪芒激射,毫无疑问,祖师级人物曾经对轰了一次。 那里乌云炸开了,地面猛烈地震动着,似要全面沉陷下去了。 很多人胆寒,多少年没有见过不同路间话事人的大对抗了? 今日,真的要出现祖师级人物血拼的画面了。 其实,人们知道,这个层面的巨头,不同的道路间或许平日也有暗战,私下里交过手,但是一般不会公开。 多位祖师在世人面前对抗,毫不掩饰的大乱斗,两条路的矛盾大爆发,是多年来仅有的一次。 “各位,都先冷静下,这个级数的大战影响太大,波及甚广,不要轻启战端。”孙太初开口。 他站在曹千秋的身边,虽然与之拍过桌子,但如果爆发冲突,帮谁不用多说,毕竟都来自净土。 “是啊,这么多年都平静过来了,今日为何要起干戈?”一位黑发男子走来,脚下尽是仙光,铺满云端,他自天边瞬息抵达高原上空。 他名赵文翰,来自方外仙土的祖师级人物,虽然乌发光亮,但从眼中的沧桑,还有眼角的皱纹还是能看出,他年岁不小。 他到来后,站在曹千秋另一侧。 “你的意思是,针对新生路后,还要让我等保持平静,维系现状?”陆虞屹立虚空,烈阳覆体,散发着无边的天光,撕裂深邃的夜幕。 他话语平和,但是,恐怖的杀意已经像是汪洋般在起伏,猛烈地扩张向前方。 “久未出世,有些人以为我等在隐忍,还要让我们习惯,仙路的人是不是有大病?今天得治一治!”擎天祖师立身耀眼的光幕中,雄姿挺拔,宛若一座大山矗立。 随后,一轮大日相随,跟着陆虞、擎天祖师而至,普照十方。 “大不了一战而已!”可以见到,大日中有一短发老者,他手持念珠,平静地开口。 虽然他全身都是禅韵,但现在却也有慑人的天光劲在激荡,如雷霆绕体。 当世如来也到了,吐字不多,但那种气场,那样的天光,却压得高原都在轻微晃动,极其可怕。 新生路和仙路,祖师级强者三对三,紧张气氛弥漫,让整片夜空都在震动,天地仿佛要倾覆了。 曹千秋和往昔相比,已经算是非常克制。 毕竟,刚才他们这边仅两个人,少于对面,而进行这种级数的血拼,他自然异常的慎重。 但是眼下,赵文翰来了,人数扯平。 “你们这些老不死的,还真能熬啊。”曹千秋寒声道,他这辈子都在做踢铁板的事,不介意在此血战。 他清晰地感受到,对面三大祖师身上的暮气,觉得今天可能是个机会,想要全面“掂量”下新生路! 因为,他想到了仙路这边得到的密报,新生路的祖师都不行了,状况很糟糕。 孙太初、赵文翰皆蹙眉,自然知道,老曹迫切想动手,但是,一旦对抗,正如他们所言,影响实在太大了。 尤其是,密教的人在侧,并没有下水。 新生路的祖师性格大不相同,有的平和,有的沉默,有的火爆无比。 “曹千秋,你这个小崽子!”谁都没有想到,擎天祖师来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脾气比曹千秋还要大,一生刚猛无比,眼里不揉沙子。 远方,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老曹也是祖师领域的人物,结果却被人这么称呼? 擎天长发披散,眼神如同雷霆划破虚空,道:“毛头小子,欠抽!连你师傅都挨过老夫的巴掌,你在我等面前狂什么?你和你师傅的距离,也就是两巴掌而已!” 四方寂静,所有人都失神,这位祖师是在爆猛料吗?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谁都知道,擎天、陆虞等寿数极高,但罕有人知道,早年他们经历的那些事,竟有这样的“大料”。 曹千秋眼神冰冷,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其师更强大,眼下他杀意飙升。 毫无疑问,现在双方随时会血拼! “你感觉如何,他们的状态怎样?”赵文翰暗中传音。 “有些复杂。”孙太初回应。 两人在以纯阳意识仔细感应,严肃而又认真地评估。 夜雾世界,这些年一直都在传,新生路的祖师正在续命中,不宜出手,似乎打不动了,因为寿数不足,一旦爆发,就会加快腐朽,甚至,支撑不了一场完整的战斗。 然而,现在三大祖师齐至,让所有人都很吃惊。 这种人物不出手才是最好的震慑,而一旦耗尽寿元,那么当下的新生路也就意味着要断了。 可以说,那样的后果极其严重,新生路难以承受。 这一刻,孙太初向密教的一位大人物传音。 瞬间,一位老者以神慧组成的身体,散发着绚烂霞光,直冲天穹,来到近前。 “几位……”他刚一开口,就被人打断。 陆虞祖师暗中传音,道:“你们密教不要掺乱,还是去看一看你们那位绝代强者吧,没准会被仙路寿数最长的几个老怪物从第四绝地挖出来。” 霎时间,密教的这位大人物沉默了,双眼深邃无比,后院要被人点着火了? 不管消息是否属实,他都得让人查一查! 虽然只身凿穿第四绝地的人,理应不用他们担心,但是,有些事也不得不防。 最起码,他觉察到了,仙路的祖师人数对不上,有人从高原消失了。 “曹小崽子,今天必然要打爆你!”擎天祖师向前迈步,竟要动手了,带动着恐怖的天光劲,让远空的所有云层都激烈碰撞。 高原外,人们既震撼,又感觉异样。 曹千秋那么可怕的人物,一生难逢对手,强势无匹,满手血腥,结果却被新生路的祖师一口一个小崽子的喊,实在是让人感觉新鲜、另类。 “擎天、陆虞、如来,尽管过来,老夫要杀得你们寿元干涸,送你们所有人上路!” 曹千秋的强势早已成为一种本能,今天他憋了一肚子火,眼下将爆发,持着镌刻有神祇符文的长枪上前。 “何必如此!”一位女子飞天而上,满头黑发,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容颜不老,缭绕着浓郁的仙光。 她姿容出众,是来自方外阳土的祖师,名为俞韶华。 “陆虞,你还好吧。”她居然在叙旧,因为,她和新生路有的祖师关系很不错,这次的确想阻止双方大战。 “还行,就是心念不畅,想活动下筋骨。”陆虞说道,而后,他就盯上了曹千秋。 他虽然言语平和,但是,和擎天祖师一样,很想打爆老曹,那种心念和举动都是不加掩饰的。 “俞道友,还请这边走,我有事想问。” 这时,远方的夜空中,清辉漫洒,宛若一片星海浮现,那是某种天光劲在澎湃、浩荡,覆盖长空。 “玉清祖师也来了!”赵梓渊满脸笑容,喜悦无比。 仙路的那些人,则脸色骤变,新生路果然想掀起惊涛骇浪,所有祖师都要亲临吗? 曹千秋神色也微滞,情况很不对劲儿! 各方皆心惊肉跳,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这一次,新生路的人不是威胁,并非恫吓,而是真的要打大仗!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此时,连高原外的人都明白了,今日杀气冲天早有预兆,注定石破天惊。 秦铭了然,难怪当日陆自在让他放手一搏,原来早在很久前,新生路的祖师就准备下场了。 根据传言,擎天、玉清、如来等寿元都不多了。 几位祖师这是有意在天下瞩目之时强势出手,他们在考虑未来,想震慑各方,或许会不惜代价血拼掉曹千秋。 这一刻,孙太初、赵文翰都心中一沉。 眼下,不在于双方人数多少的问题,而是他们惊悚地意识到,对方真要发难了,相当敢动手,不怕寿命耗尽! 这样敢打敢杀的祖师,才最为可怕! 孙太初和赵文翰无比忌惮。 因为擎天、陆虞等人在极端情况下很有可能会一换一,带走对新生路充满浓重恶意的仙路巨头。 此时此际,曹千秋都没有再说过激的言语。 他狂归狂,但是,也不想和疯子血拼,如果别人就是想拉上他一起上路,他自己还主动凑上去,以他春秋鼎盛的状态,岂不是太亏了。 孙太初道:“几位道兄,且慢。这些都不算什么事,你们有什么不满,我们可以坐下来喝茶相谈。” 擎天道:“不满太多了,有些人是不是忘了,早年天地生变时,我新生路独自对抗巨兽、山岳般巨大的植物、以及各种异类,独木支撑,种种血腥过往,何其惨烈。那时你们的路还未出现,都没有崛起,全靠新生者支撑,现在你们觉得翅膀硬了,处处针对新生路上的人,要脸吗?” 赵文翰道:“怎么可能遗忘,新生路为基石,多条路良性竞争,大拓荒时,皆是兄弟!” 陆虞开口,从新生路话语权,到未来大开辟的分配方案,再到各自的安全界限等,全都提及。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有些人臭不要脸,自己多高的身份,多么大的年龄不清楚吗?去以大欺小,杀我新生路后辈,这么丧心病狂,得治一治!” 显然,这种“接地气”的话语,只能是由擎天来说。 虽然没点名,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骂曹千秋。 “谁敢乱伸手,有意扼杀我新生路的天才,我们必数倍还之!” 这一次,擎天祖师指着曹千秋的鼻子,直接“明牌”了。 曹千秋用力握着长矛,指节都在嘎嘣作响。 孙太初一把拉着他,不让他上前。 陆虞道:“当年,我等闭关时,霸王出事,这事虽然过去了多年,但是还没有完,今天算一算总账!” 曹千秋眼神森寒,他的火气要爆棚了。 “先不谈过往,今日之事不过是由小辈的误会引发。”赵文翰说道,转移话题,不想算什么旧账。 擎天道:“今日,只要眼不瞎,心不盲,都知道什么情况,又是曹贼一脉,恶意满满,针对新生路。” 曹千秋听闻,忍无可忍了! “曹小崽子,你给我滚过来!” 在老曹爆发前,擎天祖师先彪悍地发难了。 曹千秋震怒,他何曾这么憋屈过?今天担心几个老家伙一换一,拼命带走他,他已经“窝心”很久了。 现在他无惧了! 事实上,新生路几位祖师谈完条件,无论如何也是要大战一场的,不然说再多都无用。 而他们盯上的就是曹千秋,这么多年来,属他最跳,最张狂,想让他求锤得捶。 哪怕有其他仙路祖师阻挡,相助,杀不了他,那也要暴打,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再敢乱伸手先想一想今日之血色经历。 曹千秋喝道:“老匹夫,我忍你很久了,来吧,曹某今日或许可以把你们都送走!” 擎天道:“好,好,好,今天主要就是为你而来,老朽要手撕了你!” 高原上空,祖师级人物间的状况,可谓瞬息万变,刚才都在和谈了,现在又要血拼,终究是避免不了。 仙路的祖师有的留守在祖庭中,而有的确去第四绝地探查了,眼下人数处在劣势。 就在这时,黑白光盛放,有人立身阴阳图中,从天边刹那而至。 “果然,两百年前那场天光洗礼,由你引发,你也到了祖师层面!”孙太初开口。 阴阳观的观主驾临,新生路的又一位祖师到了。 “轰!” 擎天动身了,力能托天,他宛若开天的远古神人,一巴掌下去,天光恐怖无边,将漫天厚重的乌云全部震散,拍向曹千秋。 当世如来,虽然很沉默,很少发声,但关键时刻直接杀了过去,恐怖的天光宛若太阳爆碎。 刹那间,无量天光淹没此地。 他在攻击曹千秋,同时也在关注孙太初和赵文翰,其眸子开阖间,符文交织,场域化形,在前方显照,犹若一片神秘国度降临,拦住那两人。 陆虞出手,第一击也是送给了曹千秋,他御六气而行,拳光落下,显照山河,生灭万法,皆在弹指间。 接着六道身影自六气中走出,六御皆头戴冕旒,威严无比,同时轰杀老曹。 此外,黑白光闪耀,阴阳二气沸腾,阴阳观的老观主也在曹千秋背后爆发了! “我……!”曹千秋惊怒,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憋屈、被动的大战。 哪怕孙太初、赵文翰都出动了,第一时间援手,老曹还是遭遇暴击,当场就大口喷血,手里的长矛都险些脱落出去。 不止如此,玉清也杀来了,引着方外阳土的祖师俞韶华加入战局中。 俞韶华这个时候虽然要站在仙路这边,但是和新生路的祖师关系都不错,眼下打得颇为被动。 轰! 曹千秋横飞,七窍皆在淌血,满身裂痕。 他是纯阳意识灵光状态,这样血流如注,表明他遭受了重创。 此刻,九位祖师开战,如果加上在不远处观战的那位密教的巨头,那便是十日横空。 高原外,陆自在的五指发光,几条金色锁链自指尖延伸,分别锁着蒲恒和他的两位师弟,以及孙太初的二弟子韦云起,全部生擒回来。 同时,他让秦铭下场,挑战仙路第二境的种子。 仙路的人心神皆震,新生路这是疯了吗?从老到小,今日都要死磕仙路的人。 “还有谁,都过来!”陆自在开口,望向远方,盯上了曹千秋、赵文翰、孙太初等人的其他亲传弟子。 秦铭听从建议,沐浴五色霞光,持刀而行,第一时间叫阵李清虚,让他下场,要从他开始。 高原深处,夜空上方,曹千秋惊怒,所有人都是为打他而来,全都在扇他巴掌,轰他拳印,踹他黑脚。 他几乎要原地爆炸了。 最为可怕的是,他手中那杆出自黑白山的长矛流动着神祇符文,居然让他意外坠空,这让他毛骨悚然,同时也怒不可遏。 坦白,比两章合一少了几百字,今天就这么多了。 第245章 老少皆杀疯了【两章合一】 夜空中,厚重的云层炸开。 曹千秋惊悚,他功参造化,怎么会坠空? 一刹那的失误,他便引来得了“暴风骤雨”,随后更是被“千锤百炼”。 周围都是什么人?皆为祖师,道行深不可测,战斗经验异常丰富。 “砰!” 当世如来话语不多,但出手时绝对不低调,全身绽放无量光,让夜雾崩溃,让大地龟裂。 他右手向下压去,天光化形,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 这是赫赫有名的如来巨手,携带无尽符文,像是焚烧着,拍在曹千秋的身上,打得他全身崩裂,纯阳血迹斑斑。 可以看到,那种巨大的冲击力,将老曹的眼球都震得脱落出去一颗。 玉清祖师右手一指,天光化作量天尺,洁白如玉,落下时如同击穿夜幕的陨星,恐怖无边。 砰的一声,曹千秋的护体金光被打破,脑袋崩碎一块。 “啊……”他一声怒吼,高原上的云雾全面崩散,他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危局?他被人围堵,压着打,让他满腔愤怨。 与此同时,黑白光缭绕,将他束缚住了,阴阳观的观主江致远出击,以黑白气要撕裂其仙道金身。 啪。 这一刻,擎天祖师到了,黑发披散,咧嘴在大笑,一巴掌扇在他的头上,像是一道雷霆响彻长空。 曹千秋整个人都懵了,他这一生都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 刚才,他经历了什么?被黑白光纠缠住后,擎天那个老怪物趁机扇在他脑袋左侧一掌,耳朵都在嗡嗡的响。 这是奇耻大辱! “老杂毛!”曹千秋恨欲狂,白发乱舞,似要将虚空切割开来了。 他知道,擎天原本是想打他左脸一掌,被他险而又险地避开,这才扇在他左耳附近。 很明显,擎天有更好的攻击点,但是,就想这样给他来一下,实质性的伤害没那么大,但是精神上的打击,太猛烈了! 这一瞬间,老曹差点原地自爆,被气得七窍都在喷仙火,整个人被红色烈阳包裹,怒气爆棚。 随即,他觉得剧痛难忍。 陆虞御六气,分化出的六御和真人没区别,头戴金色珠冠冕旒,手持玉圭,身侧悬浮玺印等。 六人无视空间,瞬移而至,各自扯住曹千秋的四肢、头颅等,要将他撕裂。 老曹一生强势、彪悍,但是眼下却处处被动,对方这简直是要将他分尸。 他的护体仙光,化成重重迭迭的符号,犹若繁星闪耀,他的纯阳之力沸腾,对抗老祖师的六御劲。 同时间,其他祖师再出手。 这些是什么人?全都是屹立在夜雾世界云端上的大人物,道行深若渊海,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物,对战局的把握远超常人的理解。 “啊……”曹千秋的臂膀被撕裂了。 孙太初、赵文翰仙光万道,瑞彩千条,全力大爆发,进行救援,不可能看着老曹被围攻,被打爆。 这关乎他们仙路的面子。 而且,万一曹千秋出事,影响深远,风暴会大到无法收场。 便是俞韶华也不能太过“划水”,毕竟,身在仙路阵营,随着她迈步,脚下仙莲一朵又一朵的盛开,她瞬移到战场中心。 十日横空,长夜化白昼。 纵然站在高原外,长空下的一切也能眺望到。 所有人都很震撼,都要石化了。 那可是曹千秋,霸道无边,有曹不败之称,可是今天他却在遭劫,而且不是多么体面。 这让人难以置信! 在过往种种传闻中,都是他在强杀其他路的名人,踢穿一块又一块铁板,闯下偌大的威名。 昔日,不说他只手遮天也差不多了。 今天,他自己却在遭受暴击,一切都反过来了。 当初曹千秋打别人有多狠,今日祖师打他便有多狂暴。 这才刚开始,那几位祖师有时宁可硬扛孙太初、赵文翰的进攻,也一副要废掉曹千秋的架势。 仙路这边的一些名宿皆心神不宁,感觉大事不妙,今日曹千秋不死也要被扒一层皮,抽掉几根骨。 若非孙太初、赵文翰大爆发,竭尽所能地救援,且俞韶华也杀到,老曹被五大祖师共击,将会非常凄惨。 即便这样,他的肩膀也被撕裂,一只脚掌甚至断落出去,眼球破碎,这是前所未有的危险局面。 不过,他总算能喘一口气了。 而且,他不再坠落。 曹千秋蹙眉,他是何等的身份,身体怎会突然失控,难道他还没有摆脱黑白山的影响? 最后一刻,他暂时扔掉了长矛! “很多年没活动,筋骨生锈了,一场小热身,舒坦多了。”擎天咧嘴在笑,他高大魁伟,眼神比雷霆还骇人,开阖间,有光束划破云雾。 曹千秋胸膛起伏,他真想薅住这老东西,将他那张嘴一拳轰穿,全力打爆。 “小崽子,我看你还是不服啊,接着来,废掉你!”擎天说道。 其他祖师没说话,但有这么粗犷、彪悍、接地气的擎天祖师作为嘴替,足矣。 曹千秋眼神冰寒如同来自地狱,想他这一生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老孙、文翰、俞仙子,你们三位帮我抵住相应的对手,我要全力搏杀老杂毛!”他寒声道。 “你等真要打下去吗?”孙太初声音也已经变冷了,看向新生路的几位祖师。 “少废话!”陆虞只有三个字回应。 仙路这边的祖师不得不思忖,陆虞、擎天、当世如来等人,究竟是腐朽了,要最后拼命了,还是又行了,处在恢复中,正向巅峰靠拢? 新生路的祖师能支持几场大战? 孙太初、赵文翰最担心的是,他们几人彻底涅槃成功。 眼下,只有曹千秋杀红眼,想立刻报复! 此时此刻,仙路和新生路是四对五的状态,曹千秋认为新生路的几位祖师皆老迈不堪,熬不了多久,最后他们能扭转战局,进行绝杀! “你看什么?!”擎天祖师出击,像是穿梭虚空,直接出现在近前,二话不说,他那只大手可扇碎大山的手掌,直接拍向老曹的脸膛。 “我……”曹千秋满腔怒怨,觉得真是欺人太甚。 事实上,擎天这样的彪悍、霸道,其实正是老曹平日俯视其他对手时的姿态。 “打你,吾念甚畅!”这一刻,连最为沉默寡言的当世如来,都来了这么一句。 “附议!”阴阳观的江致远点头。 曹千秋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战再次爆发! …… 高原外,人们见到五大祖师共击曹千秋,心潮澎湃。 很多人恨不得拍手称快,心甚畅然。 主要是,这么多年来,曹千秋实在是遭人恨。 昔日,各方都是敢怒不敢言,对他隐忍,因为远不是其对手,今日有人代替他们出击,着实出了口恶气。 此时,高原外也风云激荡,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因为也有大战爆发了。 陆自在负手而立,脚下是蒲恒、韦云起等四大高手,自然惹得曹千秋、孙太初两脉的人不忿。 孙太初的一位非常强大的弟子下场,要撼动陆自在,解救出的自己的师兄韦云起,不然的话,他们这一脉丢不起那个脸。 卢君浩,昔日的“仙种”,如今祖师台下第一列的人物,全身爆发仙道符文光辉,每一步落下,整片草原都剧烈震动一下。 他在瞬移,横穿夜雾,向着陆自在杀去! 同一时间,李清虚在无人之处取下面具,换了一套衣物,向着战场中走去,迎击那位故人。 秦铭静立草原上,独自面对仙路诸多门徒的目光,五色刀扬起,空明而又强大,如同少年神祇临尘。 他一个人独得四份瑞兽血,超越所有人,想不引人瞩目都不行,再加上关于他的一些传闻,已是焦点人物。 “他是秦铭山主,我心中的神!”远处,语雀背着小包,扑棱着翅膀,激动地低语着。 这片地带有很多异类,包括少年四牙白象、紫电兽等。 紫电兽此时化身为一个靓丽的紫发女子,盯着场中的少年,心中狐疑,觉得和昔日某些场景似有些重合。 此时,很多故人也都在看着,比如黎清月、宁思齐、陈冰妍等人,都知道秦铭和李清虚的旧怨。 郑茂泽和曾元实在是难以置信,才踏上新生路七八个月的秦铭,已经走到这个高度,要撼动仙种。 在他们的认知中,秦铭和仙路无缘,等于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过去相遇时,他们还曾暗戳戳的挤兑,内心优越感极强。 怎能料到,今日今时,这位故人崛起如此猛烈,以新生者的身份,可以直面所有仙种、神种,成为这次瑞兽之血竞争中的最大黑马。 李清虚持剑而行,他面色冷漠,他知道昔日这个险些被他打死的故人如今异常棘手。 在高原猎杀妖魔时,两人就已见过,都有另一重身份,他戴着面具和沈无病交过手,当时他“惜败”退走。 现在对方点名战他,显然是想了结昔日恩怨,或许还不知道他是戴着面具的男子。 李清虚深吸一口气,要全力以赴,这个身份不能再败了。 刹那间,他如夜雾海中的幽灵,无声无息,横渡数百米距离,宛若在御剑而行,眨眼就杀到了。 李清虚似一剑飞仙,流转着纯阳意识之光,剑体横空,斩爆夜雾,直抵对手的眉心前,煌煌剑光无比耀眼。 “铛!” 秦铭站在原地,双脚未动,右手中由天光化形的五色刀扬起,一刀就将他连人带剑劈飞出去。 这一刀伴着风雷声,携五色神霞,照亮这片地带,也映照出少年自己坚毅的眼神。 既然暴露了,秦铭也没有再低调,就是要直面所有对手。 最终,就要看祖师们能否撼动仙路,让曹千秋之流不敢再乱伸手。 草原上,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他一刀而已,就击退了对手。 李清虚手臂发麻,意识灵光剧痛,像是被烧穿部分,他踉跄倒退出去,满脸震惊之色,怎会如此? 在那高原上,争夺第三境老妖的首级时,两者还曾激烈争锋,怎么自己现在反倒愈发不敌了? 李清虚不服,重整旗鼓,调整呼吸,意识灵光耀眼之极,一手持剑而行,另一只手点出,意识符文交织,施展师门的杀手锏——万符袋。 当初,在秘界秦铭化身为“妖一”时,曾见识过这门绝学,当初他应付得确实颇为吃力,但还是破开了。 现如今他的境界更高了,再见这一式时,轻松写意,五色刀光划破虚空,似无坚不摧。 李清虚想要以符文袋将对手收进去,进而炼化。 结果轰的一声,万符袋在刀光中被劈为两半,紧接着爆碎。 刀剑碰撞,两道身影闪动,李清虚竭尽所能的对抗,但还是咳血倒退。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他心神皆颤,昔日,被他随意拿捏的弃子,时至今日居然可以俯视他了,让他很难接受这种转变。 当初,若非他有意折腾对方,一棍子下去,就可以将此人打爆。 再次见面,他居然不是对手了! 这样的转变,让他的心情糟糕到极点。 他知道此人活了下来,且几个月前踏上了新生路,他当时还在淡笑,不以为意,曾以为两人如今天差地别,不在一个层面了,对方拿什么追赶他? 他是仙路门徒,曹千秋的弟子,更是这一代的仙种之一! 可以说,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又一层光环,傲然屹立在上。 今日,他身上的光环,被人用五色刀斩开,他的非凡身份不够看了。 李清虚爆发,他要为自己正名,不是最弱仙种,他想动用所有底牌,和这位故人大战到底。 他认为自己输给谁都行,唯独不能败在眼前之人的手中。 他在拼命,确实很强,和秦铭连着大碰撞,不断对攻,再怎么说,他也是曹千秋的关门弟子。 然而,多次对攻后,他满身是血,连颈项上都有伤口,一度险些被斩首。 “好了,清虚,快退回来,你接这么多招,足可以证明自己了!”后方,先后有人暗中传音,显然有些焦急了,担心他出事。 李清虚听闻,心神剧震,他听到了什么?无论是师门,还有李家的族人,都在这样认为吗。 他可是仙种,天生应该睥睨新生路上的人。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能挡住秦铭片刻,便足矣证明了自身,这是什么道理?! 这才多久,为什么很多人都有了这种认知?李清虚怒不可遏,他不想败给昔日被他打落在火海凡尘中的人。 砰! 他整个人横飞,身体不断飙血。 瞬息间,秦铭跟进,五色刀立劈其头颅,要将他斩为两半。 锵的一声,李清虚手中的长剑断裂,爆碎,同时他释放出的意识灵光竟被对方的天光劲点燃。 刀锋划破他的血肉,切开他的额骨,那冰冷的触感,锋锐的光刃,要将他分为两半了。 关键时刻,他的意识灵光沸腾,有曹千秋留给他的保命底牌,符文交织,裹带着他瞬移出去,远离战场。 秦铭持刀,五色光托举着他,宛若在举霞升空,在后面追杀。 “回来吧。”陆自在暗中传音。 他不想让方外之地的人过早地记恨上秦铭,今日要有杀戮,由他而起就是了,谁若想报复,尽管来找他。 此时,陆自在也重创了对手。 孙太初的座下的杰出门徒卢君浩,恨不得点燃全身道行,拿下对手,结果却是迅速落败了。 最后关头,他断臂求生,纯阳意识之体受损,整条臂膀焚烧,在那里炸开。 所谓的不朽特质也无效了,陆自在御六气,将之化成灰烬,彻底磨灭干净。 陆自在说到做到,决定从俘虏中选人开刀,斩老曹的亲传弟子。 秦铭驻足后,所有人都望来。 “李师兄他……居然这么快就落败了。”曾元嘴唇都在发抖。 当初,他和秦铭关系不错,直到对方成为弃子后,他与之不再往来,更是投向对立面的李清虚,现在看向那位故人,他面色无比复杂。 郑茂泽额头冒汗,感觉人生变化无常。 “那是我兄弟!”宁思齐激动无比,他的表姐王采薇也是心神皆动,看着场中的那道身影。 “这就是我山河学府的本届的天纵奇才,含金量不用多说,举手投足,尽显从容,击败仙种!” 昆崚地界,各大学府的门徒,有很多人都振奋无比。 无论是熟人,还是陌生人,此时望向场中的少年,都露出惊容,新生路果然出了一位有祖师潜质的人物! 李清虚面色苍白,今日之败,让他有无尽的愤懑,越发坚定要走“破立”之路。 这时,这片地界关于他的议论声,险些让他吐血。 “师傅年轻时没败过,徒弟关键大战没赢过。” “别这么说,今日老曹大概也会很惨!” …… 秦铭转身看向那些仙种,扫过很多人的面孔。 顿时,这引发许多人露出异样的神色。 陆自在曾说,让他同层面竞逐、挑战。 现在,他真想去掂量那些最为出名的仙路门徒吗? 事实上,秦铭并不想那么做,只是扫向崔冲和,看了又看。 什么意思?崔家的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个白眼狼,还想在这种场合针对主家不成?”崔家有人沉不住气了。 同时,有人立刻向崔冲和传音,告诉他绝不能压境界下场,日后若是对上,直接碾压就是了! 而且,崔家认为,今日的场合不对,崔冲和不应去沾染任何因果。 另一边,陆自在出手,六气化作六御,将曹千秋的一位亲传弟子轰杀,六御劲爆发后,那团纯阳意识灵光最终成为了灰烬。 “你……!”有人惊怒,但却无力阻止。 “他不仅是我师父亲传弟子,还是远亲,你竟然……”蒲恒的另一位师弟开口。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因为已经闭嘴,而且是永久性的。 他也被送上路了,被陆自在直接炼化,不朽特质被斩了个干净,最终灰飞烟灭。 同为阶下囚的蒲恒就比较本分了,没有开口,紧闭嘴巴,和他平日强势、霸道的气质不相符。 所有人都骇然,陆自在居然当场解决了祖师级人物的亲传弟子,而且是连杀两大高手。 此刻,陆自在的目光也瞥向蒲恒。 后者顿时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觉得,新生路今天老少皆杀疯了,想彻底撼动仙路不成? 此刻,高原深处,曹千秋狂暴无比,施展各种绝学,和新生路的祖师大战。 他一手指天,无尽的云层汹涌澎湃,携带世外的各种精气,化成一个金色大磨盘,他另一只手指地,地光蒸腾,像是浩瀚无边的水银浩荡,向高空中升起。 老曹施展这种杀手锏,比之弟子门徒也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一刹那,金银两种光,皆厚重、浩大,像是真正的天地在合拢,将新生路的祖师夹在中间,想要碾压成血泥。 “小崽子,你这样不行!”擎天祖师大喝,他宛若盘古开天,其右手天光劲化形,成为一柄巨斧,轰隆一声,劈开了那金银两色天地,打爆云雾状的大磨盘。 同时,阴阳观的江致远以黑白二气淹没了曹千秋。 “这次废了你!” 擎天祖师立刻上前,立劈而下,老曹这次遭遇了重创,意识灵光都暗淡了不少。 因为,他被擎天立劈为两半,哪怕重新组合在一起,还是受到影响。 主要是,几位祖师在对抗孙太初、赵文翰时,主要就是盯着他一个人打。 轰隆! 当世如来一击下来,老曹身体爆碎! 陆虞分化出的六御之身,六道身影上前,将刚重现出来的老曹身体各部位都给锁住了。 噗的一声,很难想象,平日很温和的六御祖师,此时会如此暴烈,将老曹的脑袋给薅下来了。 “我……”曹千秋怒怨值冲破天际,自他出世以来,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 他的一身道行在受损,在被消弱,这些人联手要废掉他! 他主动将纯阳意识灵光炸开,而后远方重组。 可是,玉清祖师早已等候多时,用手一指,一朵天光化形的莲花落下,将他轰得四五分裂。 下一瞬,擎天到了近前,这次的大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他的脸上,先后共是四记。 “你比你师傅确实要强,当年他也只是挨了我两巴掌而已!”擎天祖师说道。 “老不死的……”曹千秋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轰隆! 五位祖师共击,曹千秋当场炸开! 第246章 祖师大战落幕【两章合一】 广袤的高原外,长夜如故,黑雾弥漫。 然而,眼下发生惊变,一道又一道粗大的光束出现,撕裂漆黑的苍穹。 天空中,像是有很多陨星击穿夜幕,震爆满天厚重的云朵! 人们骇然,身体都僵住了。 因为,高原外部地带也亮如白昼。 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高原深处,一轮血色天日炸开,其碎片飞向四面八方所致。 曹千秋爆碎,如太阳解体,不仅整片高原刺眼之极,连外部地带都跟着一片通明。 他的纯阳意识灵光,堪比一块又一块真正的陨石,携带长长的尾光,横贯天幕,连天边的云朵都被击散了。 这一刻,夜空明净。 这就是仙路祖师级强者,被打爆后,每一片意识灵光都如彗星俯冲夜幕,相当壮阔、可怕。 曹千秋痛苦无比,主体意识被打崩,让他在经历粉身碎骨之痛,所谓纯阳不朽,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况且,他被五位祖师共击,有些意识灵光永久性消失了,损失惨重。 他嘶吼着,主意识再现,迅速凝聚纯阳灵光。 因为,他那些纯阳碎片不合一的话,更为危险。 新生路的五位祖师,百战不死,经验异常丰富,第一时间截取那些意识灵光,想分头灭个干净。 广袤的高原外,漆黑天际尽头,所有云雾都崩开,成片的光束向着来路倒飞回去。 曹千秋再现,纯阳意识重组躯体。 这一刻,孙太初、赵文翰都在全力以赴,帮他挡住新生路的祖师。 “俞仙子,此时当尽力,老曹若是出事,问题将会无比严重。”孙太初传音。 他一改往日平和之色,此时脚踏仙道符文,爆发出的光束,贯穿天上地下,全力搏杀。 赵文翰开口:“几位,罢手吧,这样打下去,没有好处,这是在严重内耗。” 孙太初点头,道:“若有恩怨,我们大拓荒时,看谁手段更高,那时针对外敌,分个输赢,论个胜负,败者认罚,岂不是更好?” 陆虞开口:“你讲得很好听,可是,曹千秋阻击新生路,扼杀天纵奇才时,怎么不见你站出来说这些话?” 擎天屹立长空中,天光如焚烧的汪洋在澎湃,道:“曹千秋这孙子,要么杀了,要么废掉,岂容他继续为祸!” 说话间,他已经杀到,力可托天,作风彪悍,持巨斧立劈。 当世如来不说话,一只巨手拍了过去,直接以实际行动来讲道理。 曹千秋面色阴沉,新生路的祖师一个比一个“蛮横”,张嘴就要杀他,闭嘴就要废他,真当他随意就可以拿捏了? 这一刻,他的身体绽放刺目的光,铿锵作响,仙道符文密密麻麻,化作九色甲胄,覆盖在身上。 同时,他的右手出现九色长矛,左手出现一面光盾,都流动着大量金色符号,以纯阳之力构建。 他披甲握枪,全力对攻! 然而,数位祖师宁可硬抗孙太初、赵文翰的攻击,也要针对他,瞬间而已,就让他的九色甲胄破碎。 擎天数斧落下,让他的盾牌龟裂,而后爆开。 当世如来的大手,连着拍击,曹千秋的九色甲胄很快就解体了。 阴阳观的观主江致远一拳轰在老曹的后背,让他前胸刹那突起、鼓胀起来,出现一个巨大的拳印。 喀嚓! 曹千秋的九色枪在擎天的巨斧下,断为两截。 噗的一声,巨斧去势不减,劈在其胸部,和那突出来的拳印触碰,顿时,斧光和黑白光同时在那里炸开。 曹千秋闷哼,整个胸膛被贯穿,那里炸开了,纯阳之血四溅。 同时间,当世如来的巨手拍击,让他满身裂痕,嘴里不断咳血。 玉清祖师出现,手中洁白的量天尺挥落,曹千秋的半边身子崩裂,左肩爆碎,手臂顿时断落出去。 六御杀至,或砸出玺印,或祭出玉圭,或直接挥拳、出脚,全部轰在老曹的身上。 霎时间,曹千秋再次来了个原地爆炸。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连着解体,意识灵光损失严重。 曹千秋已经被废去两成纯阳本源! 所谓的不朽特质,自然也有极限,他不断爆体,怎么可能会没有损耗?每次炸开,都在被斩去部分纯阳意识。 曹千秋惊悚,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被废掉了。 现在,他披头散发,意识灵光在焚烧,血红色大日覆盖身体,他处在拼命状态。 不止是他在血拼,孙太初、赵文翰也都早已动用压箱底的绝学,帮助曹千秋保命。 高原外,很多人由震撼到麻木,皆有些失神。 不可一世的曹千秋,居然多次被打爆,在那里炸开,这在过去根本不可想象。 新生路,无论是老辈人物,还是少年门徒,都士气高涨,心中无比的畅快,觉得出了口恶气。 在过去,曹千秋就如同遮拢在他们心头的阴霾,撼之不动,而现在溃散了。 “俞仙子,你该拿出镇教手段了,老曹若死,我们这两条路便无法善了!”孙太初暗中严肃地说道。 曹千秋虽然不招人待见,但却是仙路最好的刀。 往日,他做了很多脏活累活。 今日,他绝不能死。不然的话,仙路折损颜面,自己阵营如果不救,还有什么凝聚力? 曹千秋若亡,仙路需要进行对等的报复,这样的话,等于要和新生路死磕到底。 两条路血战,这便是道争,将会愈发危险,祖师级人物不知道要死去几尊。 一旦如此,密教大概会笑疯。 同时,这对于向夜雾世界深处拓荒来说,也不是什么好消息,这是在折损人族内部的顶尖战力。 故此,孙太初、赵文翰等人想要力保,曹千秋不死在此地,这样才算是对新生路、仙路、密路都好,大家皆妙,各条路不用血拼。 新生路五祖大战仙路四祖! 曹千秋连遭重击,已不在巅峰状态,现在被如来巨手连着轰击,从头裂到脚,又要再次崩开了。 孙太初、赵文翰、俞韶华皆惊,因为,新生路的五位祖师,每一次出击,都是拼命的架势。 这五人和他们三个对攻时,都不惜代价,每一次都在硬撼,不怕伤本源等。 孙太初和赵文翰蹙眉,这几人疯了? 五人不是老迈、腐朽、难撑几场大战吗?竟敢如此! 陆虞即便硬抗孙太初,也要动用六御分身,将曹千秋撕裂,使之怒不可遏。 曹千秋心底发凉,他的纯阳意识被永久性地打去三成了! “曹小崽子,你再猖狂啊,踢人道场时,打杀后辈翘楚之际,是否想过今日?”擎天祖师说着,右手巨斧挡住赵文翰,左手狠狠地扇在曹千秋的身上。 同时,玉清祖师挡住俞韶华,陆虞拦住孙太初,江致远和当世如来共击曹千秋。 老曹被黑白光斩为两段,又被如来印轰碎为纯阳血雨! 曹千秋心神皆在颤栗,再次凝聚时,他发现自身的纯阳意识只剩下六成,再这么下去,他真要彻底被废了。 如果让人知道,他一身的道行就此消散四成,以后他还有什么好日子? 他这一生树敌很多,但凡还没死的,都是硬茬子,他要是虚弱,后果不堪设想,除非再也不踏出方外净土。 他是曹不败,这样黯然落幕,蛰伏下去,不是他的风格。 这一刻,他想到了一种法,以前曾笑谈过,他没机会去练,现在竟凄凉到那一步了吗? 难道他要和自己的徒弟李清虚一起走破而后立之路? 当想到这些,他暴躁无匹,那是废人的无奈选择,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是曹千秋,竟要沦落到那一步吗? 不说各种困难阻路,即便能有所成,未来很多年,他都只能蛰伏,那种状态早期根本不敢出世。 对于曾经不可一世的曹千秋来说,当想到世人的冷言冷语,各种嘲讽,这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轰隆一声,漫天纯阳血雨纷飞,他再次炸开,他悲凉地发现,纵然想走破立之路都很难,眼下得先活下去才行。 曹千秋发狠,他对擎天最恨,曾有那么一股冲动,想着能否拉着那嘴毒的老杂毛一起上路。 然而,他数次冲过去,都被无情的现实挫败。 他除了多挨了几巴掌外,根本没有伤到对方,现在他仅余六成纯阳本源意识,遇上新生路哪个祖师都打不过。 “曹小崽子,你比你老师要强,硬挨了我九巴掌,你这脸皮可真厚啊!”擎天大笑道。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羞辱,这位壮汉当初打过曹千秋的师傅,现在又针对他,让老曹郁火焚身,着实是忍无可忍。 曹千秋眼神森寒无比,擎天的话语刺激到了他。 他这一生都在横击别人,看其他强者无力挣扎,想不到今日竟是一而再地被重创,还被这般奚落,他体验到了那些对手的心情。 不是孙太初、赵文翰等人不救援,而是新生路的祖师们不要命的死磕所致,这两人都打得心惊了。 因为,连他们的嘴角都挂血了。 同样,新生路上的祖师也有人负伤,但根本不在乎,似乎对这种伤势不放在心上,反而斗志更旺盛了,一个个居然眼神有光,恨不得要浴血,负更重的伤。 这是什么道理?孙太初、赵文翰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那几人早已老迈不堪,怎么反而如同小年轻般轻狂起来,不怕消耗寿元吗? 这一刻,仙路的四位祖师,包括曹千秋在内,都心头剧震不已。 难道说,新生路的几位祖师找到了续命之法。 还是说,这条路已经有新祖师出现,而且超越前人,解决了新生路后继无人的窘况?青黄不接不再是困扰。 亦或是说,这几个老家伙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再次拓路了?眼下的血拼,正在为再生做准备?! “曹小崽子,你不是张狂地想要我等低头,去给仙路祖师当力士吗?就这么点本领,你装什么大瓣蒜!” 非常接地气的擎天祖师很好地履行了嘴替义务,并且拎着巨斧不断砍向曹千秋。 老曹狂归狂,但平日战斗时,绝对地冷静,可是现在被他快噎死了,真的气得不轻,这老家伙不断戳他心肺。 他以纯阳意识灵光显化出定魂钟,万道符文盛放,将擎天封进钟内,不计后果的焚烧,对其炼魂。 然而,当的一声,大钟破开,被擎天以巨斧劈碎,直接就杀了出来,同时给他来了个巨斧碎天灵盖。 “你来给我当童子还差不多!”擎天说道。 这一次,曹千秋还同时遭阴阳图、如来指、玉清光的轰击,三大祖师的特殊天光力场,扭曲时空。 老曹再次爆碎,他骇然发现,自己只剩下五成纯阳意识灵光了。 这已经踏在了红线上! 纵然有天材地宝,他也悬了。 “老孙、文翰、俞仙子,你们帮我挡住!”曹千秋其实早就怒了,对三人极其不满,但又无法发火,因为眼下还指望他们呢。 事实上,老曹已经失去一战之力。 眼下的他,无论遇上哪位祖师都要当场炸,非常的“脆”! 不是曹千秋不够强,事实上,他能坚持到现在,完全可以证明他的恐怖,五位祖师主要就是为了拾掇他才出山,他足以自傲了。 “欺我仙路无人吗?”这时,远空传来低喝声,并且有两轮刺目的光盛放,横空而来,快得如同在穿越时空。 一眨眼,他们就横穿广袤的天地,就从高原外,进入战场核心地带,直接来到现场。 毫无疑问,仙路又来了两位祖师。 这样一来,仙路共有六祖到场,比之新生路这边还多了一人。 不过考虑到,曹千秋半废,已经不够成威胁,双方的力量倒是相仿,有些均衡了。 陆虞道:“我当是谁,仙土的钱景行,厄土的伍照夜,你们未随老怪物去第四绝地挖人?” “两位,新生路不将我等放在眼中,今日必需血战!”曹千秋暗中传音,他咽不下这口恶气。 事实上,新来的这两位也的确是火气比较大的祖师,毕竟,相对而言,他们还算“年轻”,正是勇猛精进时。 “杀!” 两人上来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打了。 曹千秋悲哀地发现,自己成为边缘人物,插不上手了,因为刚杀过去,就险些再次裂开。 “啊……”他低吼,过往他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是场上的绝对中心,现在他要退出历史舞台了吗? 擎天道:“你们两个小崽子,和曹千秋是一丘之貉,也放过狂言吧,想要寻新生路的一教之祖当力士,找打!” 战场上可谓风云突变,谁都没有想到,又来了两大祖师,顿时,这里杀到了白热化。 因为,后两人属于激进派,想先打过再说。 然而,仙土的钱景行和厄土的伍照夜心惊地发现,这几个老家伙不要命了,和他们每一次对轰,都是毫无保留,根本不害怕寿数上的隐患,次次消耗巨大。 甚至,几个老家伙越打越狂野,越打心气似乎越高了,斗志爆棚。 片刻间,所有人都嘴角带血,双方阵营的每一位祖师都受伤了。 “他们疯了吗?”钱景行不解,暗中询问孙太初。 孙太初神色凝重,传音道:“我怀疑,新生路的祖师中有人拓路了,找到了再次前行的办法,现在有可能正在践行,他们需要这样的战斗。” “几位,就此罢手吧!”赵文翰说道,他不想成全几人,想了解对方的真实状况。 “你说停就停吗,打过再说!” “再者,曹千秋还没有被废!” 这是新生路祖师的回应,根本没有罢手的意思。 而且,几人愈发的拼命了,拉着他们一起喋血,这完全是当成生死搏杀,要和敌人共赴黄泉的架势。 “我……嘶!” 钱景行和伍照夜都受伤了,而且不轻,现在有些骑虎难下。 “噗!” 突然,钱景行的头颅被一道刀光劈中,破碎了,尽管他又迅速恢复过来,但还是寒毛倒竖。 新生路居然还有第六位祖师,这不仅超出他的预料,也让其他人都大吃一惊! “这是《截天策》中记载的天光劲,这一脉的祖师不是早就死了吗?!”便是平日看起来最为温和的孙太初都有那么一瞬的表情冷冽。 他们都冷静下来,如果两条路死磕到底,哪怕仙路的高手更多,但是最终也会出现玉石俱焚的可怕结果,有人会拉着他们一起上路。 三四位祖师,或许还有围困之机,但六位的话,那就很恐怖了。 到了这一刻,他们已经倾向于罢手、停战,有些事情坐下谈一谈更好。 砰的一声,曹千秋又爆碎了一次! …… 高原外部地界,又有人去挑战陆自在,结果毫无悬念地败北。 同时,秦铭也再战一场,击败另外一位仙种。 至此,这片草原上彻底安静了,无人再上前去战。 许多人心中不平静,新生路这是要崛起了吗? 老中少三代人,都有非凡表现,战绩惊人。 陆自在看着脚下的俘虏蒲恒,道:“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不想吗?” “我的实力远不如你。”蒲恒本分地说道,一改往日霸道的风格。 他这副姿态,就差在说:已老实,请放过。 陆自在道:“你是仙路某个派系的掌门大弟子,这样击杀的话,太不给你们仙路的面子了。” 顿时,蒲恒心中一松,暗自长出一口气。 “那就废掉吧。”陆自在说道。 然后,他就出手了,炼化蒲恒的纯阳意识灵光。 不得不说,曹千秋对门徒的确不错,皆给了保命之法,但是,陆自在早有准备,将蒲恒锁住,使之不能逃走。 蒲恒凄厉惨叫,他纯阳意识灵光不断被斩去,而后又持续被炼化,直到最后只剩下不足一成。 “走吧!”陆自在对他一挥手,断开锁着他的天光化形的链子。 蒲恒知道,对方故意如此,留下其性命,让他体验接下来的人生百态,他已经从云端跌落到地面。 以他过去那般行事风格,沦落到这一步,着实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别人会怎么看,他的那些对手若是针对,他不敢想象。 一时间,蒲恒万念俱灰。 “师兄,无妨,我们走破立之路。”李清虚去迎接他。 蒲恒心态崩了,很想大吼:你还真相信有这样的破路?! 不过,他想到了不久前所见,老师似乎也半废了,或许能和师父相互扶持前行,尝试走一走。 其实,蒲恒非常强大,许多祖师的亲传弟子都非其对手,只因今日遇上了陆自在,不然的话,他绝不会落到这一步。 高原深处,祖师级大战落幕。 那些人立身在高空中,以意识流光交谈。 曹千秋憋屈、愤懑、暴躁,他心情糟糕到极点,怎么能止戈?到头来只有他受伤最重,半废后结束大战。 他损失五成还多一些的纯阳本源意识灵光,道行斩半,这是他一生吃过最大的亏,却无法报仇。 孙太初道:“老曹,不要急,从长计议,新生路有人可能拓路了,我们得了解清楚,这样的大战很可能是在成全他们。” “你们就是怂,赶紧去第四绝地,将老怪物找来,联手灭新生路的祖师,有何不可?!”曹千秋怒道。 孙太初神色凝重,暗中回应道:“很久以前,新生路的祖师就在论证,什么是新生?怎么去走这条路,认为或许唯有死了之后再生,才符合真义。我怀疑,这些老家伙,有人踏出那一步,现在他们都在尝试借我们之手激发全身的潜力,濒临死境后涅槃。” 曹千秋快被气疯了,道:“我根本不信这些,死了就是死了,谁能死后新生,他们的路有严重缺陷,你们就是懦弱!” …… 不管怎样说,祖师级大战结束了。 两条路的巨头,坐下来相谈,自然涉及到方方面面,从新生路话语权,到未来大拓荒的分配方案等,全都有提及。 擎天道:“如果再有曹千秋这种败类出现,我等必然效仿到底,灭尽仙路所有仙种,包括你等亲传弟子,大不了互相断对方的前路。” (本章完) 第247章 共议大事 长夜再现,天地漆黑。 所有祖师都已收敛天光、意识灵光。 曹千秋心中发堵,他成为最大的输家。 高原深处,有一物流动蒙蒙光辉,并自地面悬浮起来,映入所有祖师的眼帘。 曹千秋目光幽幽,死死地盯着它。 正是那杆锈迹斑斑的长矛,现在它自己复苏了,并来到夜空中。 此刻,没有一轮又一轮“大日”横空,它是如此的醒目,矛体上有清晰的神祇符号映现。 谁都知道,这是老曹扔下去的,现在无人去抢,因为都感觉它很邪。 曹千秋看着它,心中滋味难明,自从得到此矛,他就没有舒心过,一而再地出事。 尤其是,他今天的转折点就是突然坠空时,在那一瞬被人轰爆了,自此颓势就已无可挽回。 “黑白山对我的影响难道持续到现在吗?” 随后,曹千秋目光幽幽,异常沉默,谁都不知道他的心情,以及在想什么。 锈迹斑斑的长矛,晃悠悠,像是个街溜子,在长空下飞过,并像幽灵般在在老曹近前“飘荡”。 最后,它围着曹千秋转了一圈,迤迤然飞走。 老曹眼中冒火,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连一杆锈矛都到他身边来“花式秀”,他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但他忍住了,因为他已经深刻意识到,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涉及的问题可能比之祖师大战还可怕。 那杆矛远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看方向应该是前往黑白山了。 其他人都没有阻拦,皆是非凡人物,自然能看出一些端倪。 而孙太初、赵文翰等人更是知晓,这是曹千秋从什么地方带出来的,而且这段时间他的境遇有目共睹,时不时就“掉链子”。 夜雾世界,广袤无垠,根本就没有尽头,充满神秘、未知以及莫测的恐怖! 祖师级人物不止是对大拓荒很谨慎,对已经占据的地界同样不敢掉以轻心。 在现有的人类疆域中,依旧有他们所不了解的危险事物,稍有不慎,祖师也可能会殒落。 浓重的乌云,重新覆盖在壮阔的高原上空。 所有祖师皆如一轮轮明月,冉冉升起,穿过云层,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天地如墨,恢复了原本的色彩。 祖师级人物已经到厚重的云雾上方去谈判了。 不大战一场的话,不会有眼下这种宁静。 终究是实力使人理智。 当然,坐在乌云上谈,气氛不可能过于融洽。 毕竟,刚才还在激烈血拼,所有人都负伤了。 甚至,偶尔还会有刺目的光撕裂云朵,那是祖师在“拍桌子”,如同雷电划过夜空。 “怎么,你们还拿捏上了?不行就再战一场,你杀你的,我杀我的,互相断路,谁都别好过。” 那种声音清晰地从天穹上的云雾深处传来,像是雷公和电母在争吵,震动长空。 高原外,很多人惊悚。 “孙太初你太虚伪了,又当又立!” 顿时,草原上很多仙路门徒赶紧低头,这种话语是他们能听的吗? 所有人都觉得,新生路的祖师太彪悍了,什么话语都敢向外吐。 “曹小崽子,滚一边坐着去,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再不愤你也给我憋着,不然将你打没算了!” 远方,人们听得目瞪口呆。 其实,很多人真不想听大佬的对话,怕有大祸临头。 但谁还没个好奇心,消息主动向耳朵里钻,谁不想探究下祖师的隐私? “陆虞,你在威胁我等?” “擎天,你最近吃腐尸了吗?嘴巴那么毒!” “如来,你还是当哑巴合适,关键时刻突然来一嘴,便想给我们定乾坤?!” 祖师也是人,谈判过程中并不超然。 浓重的夜色中,云层偶尔会炸开,那是天光劲、意识灵光在激荡。 “若是相互挖根,断嫩芽,谁怕谁?我们新生路基数大,门槛低,而你们想要寻找有特殊禀赋的门徒,以及更厉害的仙种,那就麻烦多了!” 此时,仙路的祖师人数占优势,但他们发现,新生路的祖师不仅不怵,还在挑衅,个个眼中有光,斗志昂扬,恨不得再打一场。 孙太初、钱景行等人不得不再次怀疑,对面真有人拓路了,需要死一次,然后新生吗?这些都是疯子! 最终,双方大体上都谈妥了。 至于过程中的磕磕绊绊,都不算什么。 只有曹千秋窝心,满腔愤怨。 因为,纵然在谈判过程中,擎天那老杂毛都在“日常辱曹”。 “曹四,你只剩下不足一半的道行,四成多的纯阳意识本源,没资格和我们坐一桌。” 草原上,人们听得无言,老曹真惨,喜提新生路祖师送他的新称谓。 毫无疑问,这可比以前的“曹不败”称号差远了。 大佬的隐私不容多泄露,漆黑的云端上,有朦胧的光散发,将那里笼罩,不再有声音传出。 “老曹,没事,休养一段时间,一切都还有希望。”孙太初安慰。 曹千秋半废,孙太初和赵文翰等人并没有过激的报复行为。 其实,这柄刀该藏锋了,现阶段不应再展露,毕竟要大拓荒了,再留在外面对谁都不好。 “你们不仗义,我是一路祖师,发生这种事后,你们不打回去?以前把我当成力士来用了吧!”曹千秋冷漠地说道。 孙太初道:“老曹,你别乱想,回去后,各种天外神物、夜雾世界深处的瑰宝,任你去选,将来或可恢复。” 赵文翰也开口:“他们对‘新生’的研究应该已突破固有层面,有人拓路了,那些老家伙嘴上都在说要死了,其实都在想借我们之手磨砺,向死而生,我等自然不能如他们的愿。曹兄,你要冷静。” 云开雾散,那些柔和的大日、明月,皆向着昆崚城飞去。 显然,有些事还需要和密教的人谈下。 草原上,语雀很想向秦铭那里飞去,但考虑到实际情况,暂时忍住了,它现在不够强,不想被有些人注意到,成为山主的累赘。 “公主,我觉得如此天纵人杰,我们事后应该去拜访下。”语雀撺掇紫电兽,想通过她,去和山主重逢。 “说来很奇怪,我感觉他有种莫名的特质,像是以前不止一次打过交道。”紫电兽咕哝了一句。 “那说明投缘,能成为自己人!”语雀说道。 很多熟人都想去见秦铭,但场合不对,人实在太多了,不宜上前。 还有些人昔日和秦铭短暂接触过,现在无比震惊,难以置信他能走到这个高度。 比如,仙土的白衣少女洛瑶,她仔细盯着那道身影,确定是昔日在黑白山遇到的少年,感觉离大谱! 当初,她和一位青衣女子,曾在黑白村那里短暂停留,还曾笑着对那少年说,不要多想,双方间的距离如隔山海无限远。 这才多长时间,有大半年吗?他竟然成长到这一步。 洛瑶再有几个月才能成为仙种,而对方却已经在这里击败两位仙种。 秦铭有所感,向那边看了一眼。 其实,他在六御祖庭就见过洛瑶,不过他那时化名齐自在,击败方外仙土一群练新生路至高法《搏仙经》的挑战者。 “不行,我得去看一看,近距离接触下!”洛瑶自语,这难道是可以比肩她姐姐的厉害奇才? 她的那位姐姐夺走黑白山最大的造化,其扔下的“边角料”则被秦铭捡走。 “可惜,姐姐没有来昆崚。” 秦铭的附近人太多了,洛瑶挤不过去,暂时接近不了。 秦铭很顺利地取到四份瑞兽血,这次没有人再为难他。 毕竟,最早先发难的蒲恒都被废掉了! 秦铭惊讶,每一份瑞兽血的量都很足,封在人头那么大的水晶中,纵然给道行高的人用也足够了。 许多人都目光火热,看着他得到的四大块水晶,里面的血液璀璨生辉,散发的金霞驱散了夜雾,像是烈阳被截取了一块碎片。 秦铭很满意,现在还不是分宝时,都带在了身上。 许多人露出羡慕之色。 秦铭现在是新生路上一颗无比耀眼的新星,且在他身边还有陆自在、余根生、赵梓渊跟随,自然无人敢打主意。 “铭哥!”小乌挤了过来,他得到两份瑞兽血,也算满足了。 草原上,众人散去,绝大多数人都向着昆崚城赶去。 当日,第四绝地有神霞绽放,地面更是曾经猛烈震动,有些密教的大人物在那里出没。 小道消息在外流传开来,曾有仙路的老怪物跑到那片地界去挖掘,在寻找什么,引发莫名的冲突。 最终,那里平静了,事情不了了之。 不过,密教的一些巨头回来后,看仙路祖师的眼神不对,气氛一度无比紧张。 尤其是,陆虞、当世如来、玉清等都在昆崚城中,擎天祖师更是明确喊话,称可以和密教的人合作,一起出手。 擎天道:“什么,你们就这样算了?密教,我看不起你们,仙路的老怪物都去挖你们的绝代猛人去了,你们竟然这么怂!” 仙路的人看到他掺乱、搅合,都很不爽。 还好,密教的人克制了,就此翻篇。 根据密教巨头的说法,他们这边根本没吃亏。 余根生和赵梓渊得悉时,都在感叹,密教和方外之地的底子太厚了,深不可测! 秦铭和他们回到山河学府,顺利安顿下来。 陆自在匆匆离去,应该是去见各位祖师了。 眼下,昆崚城内,不仅有新生路、密教、方外之地的祖师聚首,还有六牙龙象、紫电兽祖等异类驾临。 人们感觉,大开辟时代或许真的不远了。 不止如此,据闻,当天还有鬼路的老祖出现,亲临昆崚城,更有古代神仙道统复苏的教主赶来。 他们都是因为昆崚地界暂时解封,从阴土、神秘道场中出世,属于古人。 毫无疑问,世间的路因此变多了。 一时间,八方风云汇聚昆崚城,各条路的祖师在这里碰头,共议大事。 各条路的高手、精英弟子等自然也不走了,进入城中,原本就很繁华的城池愈发的热闹了。 所有客栈,都人满为患。 秦铭回归山河学府后,很多人想要拜访,他更是收到一大堆请帖,部分出自密教的神种、方外之地的仙种,近日将有夜雾世界最顶尖奇才的聚会。 此外,还有一些邀请函,涉及到晚宴、拍卖会等,有各种名人出席。 小乌也是如此,被各方伸出橄榄枝,他感叹道:“我感觉分身乏术,各种聚会邀请纷至沓来。” 人是社会性生物,秦铭和小乌自然不可能独处,有些邀请和活动必然要去参加,现在有祖师级人物坐镇,他们根本不怕有人在这里闹妖,正要长些见识。 不过,这些非凡的聚会,肯定要有优先级。 这些安排中,有秦铭想见的人,也有他被动参加的活动。 他自然要去见黎清月、宁思齐、项毅武等人,顶尖奇才聚会都得要靠后。 同时,他也想知道,孟星海、黎爷是否来到昆崚城,想回报他们一些重礼。 至于眼下,秦铭守住本心,哪也没去,正在研究余根生和赵梓渊送他的《地磁经》,这是两位老人投入大半生心血的功法。 这个体系很完整,在这本《地磁经》奇功之上,还有后续的秘典。 “小秦,《枯荣经》也找到了!”不久后,两位老人更是为秦铭送来他心心念的一本奇功。 秦铭眼热这本经书很久了,他在鬼修那里得到半部枯经时就很激动,直到今天才得到全本。 主要是,在他的后续规划中,第二境的修行需要这本奇功,且颇为重要。 “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赵梓渊道。 秦铭道:“两位前辈,不急,这是瑞兽血,你们先服下,看能延寿多少。” 余根生摇头,道:“我们服食过相近的奇血大药,或有抗药性了,还是不要浪费了。” 秦铭开口:“这可是瑞兽之血,理应能续命才对!” …… 昆崚城中,各条路的修士来了很多,成为一次难得的交流机会,并非刻意举办,却堪比一场盛会。 此时,自然也有落寞之人。 其中之最,毫无悬念,必然是曹千秋一脉。 老曹憋了一肚子火气,无从发泄。 各条路的祖师正在共议大事,他却被排除在外,没资格进场。 主要是新生路的祖师不待见他,而仙路的人不想因为他再打起来。 曹千秋眼神冰寒,坐在静室中,开始认真想破立之法,因为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巨大的落差。 他想眼不见心不烦都不行,没有办法立刻离开。因为,他没有办法一个人赶回净土,怕被人截杀。 以他现在的状态,必须得和孙太初等人共同上路才行。 蒲恒如丧考妣,他被废掉后,整个人精气神都没了。 他唯一的指望就是,自己的师傅能拓出破立之路,带他重新起飞。 至于李清虚倒是很平和,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因为,他本就在自嘲,改名李败了,最近他被打得……道心稳定。 他愈发觉得人,破而后立是他的大道。 “汲取教训,参悟各种经文,行走天下,三人之行,必有我师焉。”李清虚自语,信念坚定。 曹千秋听到这种话后,哪怕他对徒弟很好,都忍不住想打他一顿,这种三人行,让老曹觉得耻辱,有些受不了。 “小秦,真的远超我的预料啊,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此时,孟星海来了,也在昆崚城中。 并且,他正在和黎青云同行。 祖师大战虽然落幕,但还有很多人在热议。 除了各位祖师外,陆自在还有独得四份瑞兽血的秦铭,也是人们议论的焦点人物。 “这个秦铭在第二境初期就击败了仙路第二境中期的两位仙种,其惊艳表现毋庸置疑,恐怕同境的人难以制衡!” “你们觉得,同层面的崔冲和能否压制他?” “这需要打过才知道。” 从新生路到仙路,再到密教之路,很多人都提及到他,哪怕是竞争对手都面色严肃无比,正在研究。 “不用担心,你们多虑了。”仙路的名宿沐清风开口。 他身份非凡,是一位祖师的亲传弟子,道:“他不会成为你们的竞争对手。” “嗯,也对!”许多人醒悟过来。 沐清风道:“他是新生路上的人,早年崛起快,然而,现在他踏足第二境——外显,就此如真龙戴上了枷锁,凰鸟减掉了羽翼,飞不了那么高了,没那么快了,只能在地上慢吞吞地赶路。” 他身为祖师亲传门徒,说话自然颇有分量,道:“新生者依靠什么?要用岁月去熬,他用七八个月的时间走完第一境,接下来则要陷入泥沼中,很长时间都将停滞不前。” 随后,沐清风微笑道:“即便他现在很了不得,但是,最终的竞争对手却不是你们,而是你们的后辈。” 他笑言,不信的话,可以和他打赌,哪怕秦铭禀赋超绝,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沐清风道:“别说数月内,就是未来的一年,甚至数年,秦铭都难以破境!” 山河学府,秦铭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对自身的一切有清晰地认知,自语道:“我的修行速度不能慢下来,要维系住!” 今夜更新完了。 (本章完) 第248章 蹚路 秦铭很理智,新生路后面进展缓慢,这是残酷的事实。 这是一道难关,历代前贤皆为其所阻。 秦铭蹙眉,认真思忖。 新生路的第二境,想破一个小关卡,连天才都要耗时十年。 全面贯通此境的话,纵然是资质不凡的少年恐怕也已是双鬓染霜。 秦铭禀赋超绝,可缩减时间,但也难以和第一境相比。 新生路的第三境,道路更为难走,速度进一步下降,所需时间大概要翻倍。 到了第四境后,难度还在持续提升中。 …… 秦铭想到霸王遗书,它自第三境开始,有效地提高了修行速度,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新生路第三境,正常的天才,每个关卡都需要二十年,若借遗书所载之法,可缩短到七八年,的确大幅提高效率,霸王无愧天纵之资。” 可是数关下来,还是需要二十几年。 秦铭觉得,还是慢了,因为后面的大境界耗时还在迭加中,这就相当可怕了。 随后,他起身,喊上小乌,准备去看余根生和赵梓渊。 竹林中,茅屋前,石桌上,山茶飘香。 两位老人面带笑容地坐在那里,服食瑞兽血后有了结果。 在他们的头上,数十根发丝附近,多了一小片发根,慢慢生长出来,随后在那里飘舞。 “就这?”小乌都不知道怎么评价了。 “前辈,你们感觉怎样?”秦铭问道。 “还算不错,有效果。”两人满脸笑容,摸着头上多出来的百余根发丝,竟然颇为欣慰。 他们延寿了,虽然不多,但最近数年不用担心油尽灯枯的问题。 这终究不是瑞兽的心头血,对于他们这个层面的人而言,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相当非凡。 两人取出人头大的灵性水晶,分别还给秦铭和小乌,他们各自都只用了一半瑞兽血,便效果不大了。 早先,小乌也抢着提供了一份。 “小秦,我看你有心事,怎么了?”余根生问道。 秦铭放下茶杯,道:“走神了,我在想新生路的问题,自第二境开始,实在太耗时间了。” 余根生叹道:“历代前贤殚精竭虑,但还是没有从根本性上解决问题。” 秦铭点头,他不想蹉跎岁月,希望如在第一境那般勇猛精进。 若是到头来,他停滞不前,需要和崔冲和、李清虚等人的后人去竞争,那实在有些可悲。 赵梓渊道:“我们给你开放权限,你去藏书楼最顶层,看一看新生路上一些‘名人’的心得体会。” 秦铭的眼睛顿时亮了,虽然他有规划,有自己的路数,但如果能汲取前贤的大量经验,那自然更佳。 “我也要去,完善我的路。”小乌也来了兴趣。 山河学府,藏书楼第九层非常安静,这里有很多稀珍的“杂书”,由长生九问,到黑夜世界探索,再到类神杂谈等。 秦铭没那么多精力去通读,自然是选择和破关有关的书册去研究。 “嗯,我能想到的问题,有许多前贤也在思忖,果然,需要站在历代名人的肩头上,才能眺望得更远。” 比如,他琢磨的内求诸己之路,只练奇功,不融炼异质,提升天光劲的威力,也有前人在走。 不过,一位古人叹气,这样走下去没问题,因为没有炼煞等,减少有害物质的吸收,寿数还增加了。 然而,这样练出的天光劲,威力终究还是差了些。 秦铭看到落款,居然是一位大宗师的手札! 这是让他心头一惊,这是一座宝库,居然有这种人物的心得。 很快,他再次大受震撼,因为这里还有关于擎天、如来、六御等人的记载。 “他们如何选择?”秦铭快速翻页。 他看得很仔细,有人追求天光劲的威力,可寿数短了,最后要耗时耗力,去弥补生命根基。 “祖师都在讲平衡,炼煞、融入异质等,也在苦练奇功增寿,过程中有人斩去部分有害物质,有人全面同化。” 秦铭反复阅读,研究了很久。 他对自己的路,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他手上有星火之精,属于传说中的异质,威力无比骇人,若是不利用起来实在有些浪费。 他琢磨了很久,认为前期可以利用煞、异质磨砺天光,但不是全面吸收,要以内求诸己为主,若有不妥,迅速“洗尽铅华”。 “我不缺奇功,只是还差一种和星火之精对立的煞。”毕竟,他寻找枯荣经,就是有这方面的考量。 秦铭翻阅一本又一本手札,关于如何提升修行速度,前人进行了各种尝试。 “龙吸水中的龙血、大地之窍中的秘药……这些非凡物质,哪怕对第三境的人都有奇效!” 只是,那些“物质”太过罕见,难以追寻。 “还有换骨法,融合神灵之骨,视其为高等异质,让肉身突变,可迅速提升自我,但是,未来或有失控风险。” 秦铭面前堆了一大摞稀珍书册,各种方法都有记载,其中的利弊皆有提及,并无完美之法。 “有人设想,每个境界都濒死复苏,将‘新生’真义贯彻到底,认为这或许是新生路的希望所在。” 秦铭讶然,这倒是和他的某些思路契合。 但是,这样做谈何容易?关键是一个度的问题,怎么把握,一个弄不好就是永寂,彻底死去。 最关键的是,这不具备普适性,完全是在以超纲的禀赋硬吃,对于常人来说,太不友好了。 接着,他又看到某位前贤留下的手札,对他触动不小。 “新生路,第一境能够让身体变异,这是根本所在,第二境为何不能变异,第三境为什么不能持续?” 这位前贤认为,新生路自第二境开始修行速度变慢,因为缺少了最为关键性的一环——变异。 他认为,后面的大境界,不需每个境界都新生九次,但维系一次是应该的,可补上新生路的缺陷,这样就可提速了。 “我也这么想过,嗯,古今天才不寂寞,总有同类在认可。” 秦铭微笑,这是他认真思索的方向之一,想不到有前人也在尝试。 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有些思路根本没有办法实现。 就如这位前贤,最后他充满挫败感,因为在后面的大境界中,他只借助“天材”新生过一次。 “成了一次,已经相当不错了,这说明并非妄谈,值得去蹚一蹚路。” 秦铭如饥似渴,在这里不断翻阅各种书册,有些明显是孤本,且带着前人的强烈的情绪波动。 他在这里看到很多新奇的世界,别人看一本书是单纯的阅读,他有时候却是在浏览一段人生、一片历史。 这里的杂书价值巨大,有很多都涉及到“秘辛”。 小乌也在一旁认真研读,他像是吸水的海绵,不断汲取前人的智慧和经验,和自己化虹之路对比,希望可以解决最终会舍弃肉身的缺陷。 陆自在来了,在这里找到秦铭,和他暗中传音交谈。 “你尽管去试法,按照自己的思路来,不必拘泥于前人路,毕竟,我们的路都有瑕疵,在这个时代,所有人都可以尝试拓路。” 现在算是处在一个特殊的大时代,法兴起,还待完善,无论是新生代,还是老怪物们,亦或是未来的人,都有机会求真,越神,做祖,一切都还在拓路进行中。 秦铭问起几位祖师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了? “不好不坏,有人或许能涅槃,新生回来,有人难说,大拓荒对他们而言或许是机会,也或许会彻底埋葬自身。” 总体而言,未来一片迷雾,谁都难以说清会怎样,新生路的压力并未减少,还需后来者跟上并超越。 不过,仙路、密教的人都非常忌惮,因为根本看不清几位祖师的虚实,现在彻底软化态度。 “等你的境界到了一定层面后,可以去新生路的几大祖庭做客。”陆自在说道。 至于现在,那就没有必要了。 陆自在扔给他几块玉牌,都是信物,出自几大祖庭,让他收好。 期间,秦铭向他请教了一些问题,比如第二境的选择,以及说了自己练帛书法的体悟等。 “我练帛书法,之所以能成功,是否和当年濒死有关?” “新生路,名字涵盖了一切……” 一番交流后,陆自在匆匆离去,他似乎很忙,有许多事情待处理。 秦铭和小乌离开藏书楼,都感觉收获巨大,渐渐看清了自己的前路。 “孟叔。” 秦铭回来后,发现孟星海来了,许久未见,当真是无比亲切。 “哈哈,不只是我,黎老也来了,在山河学府中访友呢。”孟星海笑道。 果然,黎青云很快就出现了,道:“你小子,上次乘坐飞船来昆崚,途中失踪,让我们急坏了。” 黎青云早就来了,曾寻了他一段时间未果。 秦铭很是感动,这两人为他忙前忙后,数次庇护,照顾颇多。 “这次,你闹出的动静不小,有没有考虑接下来怎么走?”孟星海问道。 秦铭道:“我要闭关修行,迅速提升实力。” 孟星海点头,道:“嗯,最近低调点,其他一切都是虚的,先将境界提升上来,这才是根本。” 黎青云道:“要不,和我去隐世家族吧,甚是幽静,可避开世间喧嚣和烦扰。” “黎叔,你这是不是要招孙女婿啊?”孟星海笑着问道。 “这……还真算是一个不错的提议!”黎青云居然颇为认同地点头。 周末的休息,今天借用了,周末照常更新。 (本章完) 第249章 风筝 秦铭点头,道:“其实,我也觉得,和您老人家特别亲近,这可能就是缘分。” 孟星海笑道:“你小子,脸皮挺厚,这刚开个头,你就这么主动。嗯,清月确实值得,非常不错。” 秦铭笑了,任他打趣。 片刻后,他却话锋一转,委婉地表示,眼下还是不要这样提议了。 多次接触,他明显能感受到,目前黎清月不会踏足俗世中。 她的气质愈发明净、出尘,所谓相由心生,她现在空灵近仙,是一个无比纯粹的仙路践行者。 两人现在关系很好,称得上挚友,黎爷和孟星海如果更进一步地撮合,可能会适得其反。 黎青云道:“清月这孩子进入方外净土后,所走的近仙之路,如那风筝没入夜色中,越近天穹越遥远。” 他很担心,线若断,风筝远去,自此消失,甚至会殇离别。 孟星海点头道:“嗯,清月像是一块璞玉,越打磨越璀璨了,渐渐露出远超常人想象的根基。” 隐世家族自然有高人,担心黎清月斩断羁绊,离开尘世,飞得太高,走得太远,会被夜空吞噬。 法刚兴,路远未完善,永夜世界充满未知、恐怖,谁也不知道,在那漆黑的天穹之上,到底有什么在等待。 纵然是近仙,可风筝若是断了线,抵临夜空最深处,也可能会染血,折落。 黎家希望,她平安即可,在这大地上,始终有她可定位的人,能攥住那根线。 秦铭道:“黎爷,不用担心,清月对自身有清晰的认知,她自己都说过,近仙并非要斩断来时路。” 招婿这件事暂时被揭过去了。 不过,黎爷和孟星海还是谈了一些关于黎清月的事。 仅两年多的时间,黎清月就已迈进仙路第三境! 她已开始“渡劫”,辅以“仙火”洗礼,意识灵光不断纯阳化。 这样的速度,着实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甚至,有仙路祖师都在思量,想让自己的后人和她结为道侣。 也有仙种怀疑,那八卦炉是否有什么“异常”,非常觊觎,曾请大人物借走研究,却无所获。 秦铭闻言,眉头深锁,很想找机会,用五色刀斩了那大人物的后代,以及那所谓的仙种。 “这些困扰暂时都被清月自己化解了。” “那就好!” 随后话题就轻松了,秦铭婉拒黎青云的好意,当下他不适合去隐世家族,因为他为自身规划的路,没办法久留一地。 …… 接下来的两日,秦铭蛰伏在山河学府中,没有外出。 他一直在研究奇功,并将《枯荣经》练入门。 主要是,他此前练过《枯经》,所以这次上手格外快。 他原本的访友计划暂停了,因为他在同辈中也算是个名人,现在昆崚龙蛇混杂,很多眼睛都在盯着。 有小道消息称,所有巨头都未离去。 而且,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据说,城中目前正在开祖师大会。 新生路、仙路、密路…巨头碰面,在研究是否要解封“古昆崚”一部分地界,因为里面有稀珍资源。 当然,重中之重是大拓荒的事宜,正式被提上议程! 除此之外,鬼路的老祖宗、古代神仙道场的教主也参与了进来,和各条路的巨头接触。 “号外,近期将会有祖师讲经!”一则大消息就这样炸开。 而且,有人透露,接下来将会陆续有祖师登坛传道。 一时间,昆崚城汇聚八方风云。 许多人激动了,都无比期待。而夜雾世界各地,人们闻讯后,更是有不少人乘坐异禽极速赶来。 晚间,秦铭和乌耀祖离开居所,去隔壁的飞仙学府赴会。 两日前,他们就收到请柬,并未拒绝,要参加一场所谓的少年门徒交流会。 显然,能够出席者都不凡,天才也只是门槛而已。 夜色下,飞仙学府占地极广,各种宏伟建筑物坐落,蒸腾仙雾,相当不凡。 一座青金石筑成的巨宫,灯火通明。 远处,有很多学生观望。 他们惊讶地发现,该学府的“仙花”洛潋晴,都在那里跟着忙前忙后,指挥一些人布置现场。 “唉,这次来的都是牛人,唯有洛仙子那个级数的门徒才有资格参会。” 飞仙学府,许多学生都在羡慕,他们当中不乏一些小天才,但不在受邀之列。 夜色渐浓,赴会的人陆续赶到。 “仙土的苏诗韵和阳土的冷绯月,她们联袂而至!”一些人惊呼。 那两人非常有名,但凡走仙路的人都知道这两位仙种。 随后,密教的赵耀庭、唐御天、蔡景澄等人到了,皆为神种,在高原狩猎妖魔时,都曾有极其惊艳的表现。 “咦,新来的那几人脸色白惨惨,什么情况?”有人发现异常。 有人猜到他们的身份,是新出世的鬼路修士,并非这个时代的人。 很多人面色变了。 鬼路在古早时期,是人们最痛恨的几大邪路之一,曾引发众怒,多方共剿。 “安心,有祖师坐镇,他们翻不出风浪。据说,鬼路的老祖宗亲临,说他们是正统之路,并非走恶鬼路的那群邪修。” 古人登场,引发哗然,纵然是赴会者都朝他们那里望去。 “那是崔冲和,孙太初的关门弟子,名传夜雾世界,还真是俊朗出尘,不愧为近仙之资!”当崔冲和出现时,引发热议。 远处,那些走仙路的学生,无论男女,很多人都露出热切的目光。 昆崚有不少学府和道场,自然也有杰出门徒被邀请到来,比如辛有道、纯阳之体陆道等人。 秦铭出现,有多目光聚焦,闹出不小的动静。 主要是,他这一次在高原狩猎,得到的瑞兽血最多,想不引发关注都不行。 人们除了盯着秦铭,也在谈论小乌。 “他旁边的秃顶少年,也很了不得,获得两份多的瑞兽血!” 乌耀祖听觉敏锐,差点就去打人。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留短发了,这不是他第一次被污名化。 “那就是秦铭啊,我新生路上的一代奇才!”这里自然有很多新生者,眼神火热,认为他必然是未来的祖师! “他的确厉害,但想要崛起,路漫漫兮其修远,最起码也得数百年后才有希望成为祖师。”有仙路的门徒说道。 接着,又有人补充,说这还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新生路的人虽然不满,不爱听这种话,但也有些无奈,这是事实,连祖师都解决不了这种问题。 青金石筑成的巨宫中,有很多精美的水晶灯盏,内置太阳石,将这里映照的流光溢彩。 秦铭和乌耀祖到来后,遇到很多熟人,过来打招呼,如甘金城、姜若璃等人。 事实上,还有很多人在暗中打量他。 秦铭的视野中,出现一个紫衣女子,分外出众,看到他后,竟主动走了过来。 他讶然,因为这不是当世人! 楚翩然一身紫衣,青丝齐腰,仙气飘飘,眉如远黛,瓜子脸非常精致,来自古代神仙道场。 秦铭有些不真实感,这可是一位古人,居然能活生生出现,当初和她对决时,他开始还以为自身“入戏太深”,所见皆为“过去的景”。 楚翩然有倾城之姿,在古代赫赫有名,是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甚至,某些古籍中都有关于她的记载。 她以一段意识灵光和秦铭对决,仅是惜败一式。 “又见面了。”楚翩然主动打招呼。 她明眸皓齿,微微一笑,对于附近很多少年门徒来说,有杀伤力颇大,竟移不开眼睛。 “楚仙子好,你从古代走进现实中,让我觉得如梦似幻。”秦铭回应,确实有种时空错位感。 他和一位古人以这种方式重逢,相见,很是异样。 “喊我翩然即可。”楚翩然适应能力很强,纵然不属于这个时代,来到新环境后,也能够快速融入。 “这样的话,喊我哥‘铭’就行,我叫耀祖。”小乌主动打招呼。 秦铭赶紧将他打发到一边去了,因为他这社交牛犇症犯了。 事实上,秦铭很想和这名女子聊下古代的一些法,想融进新生路中。 楚翩然道:“真是想不到,后世百家争鸣,万花盛放,各条路是这样的绚烂多彩。” 她也想探究下秦铭,这位少年在同层面的战斗中,表现实在太异常了。 遥想当年,她在同辈斗剑中从未败过,结果在这个时代,她居然被眼前之人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在古代,以这个少年的路数来说,绝对就是一名力士。 可是,翻遍古籍,哪有力士可以败仙? 两人都有意了解对方的领域,相谈甚欢。 随后,秦铭不加掩饰,直接询问,古代和他相近的修行者,如何修行,怎么尽快突破。 他对自身有信心,不需要对方具体的法,只是想触类旁通,了解一些未知的领域,给予他足够的启发就行。 当然,他没抱很大的希望,毕竟彼此不熟。 然而,楚翩然不经意间的一番话,却让秦铭出神,思忖起来。 他觉得,今日补上了很重要的一环,险些忘记自身的某些优势,现在前路清晰了,可以上路了! 第二章很晚,大家早上看吧。 (本章完) 第250章 路已铺好 楚翩然青丝如瀑,美眸深邃,像是重回到那神仙纵横的古代,娓娓道来。 她所提及的是,某些特殊力士的突破之法。 秦铭静听,神思飞扬。 力士中有绝顶强者吗?有,但造就的过程非常酷烈,需要换神骨,补仙皮,再放进不朽炉中熬上一熬。 毫无疑问,这是古代大能的手段,没有将力士当人看,这近乎算是在炼器。 最终,这样下来,可锻出顶级战体。 当然,这样的特殊力士多数为傀儡。 因为,拆给他神骨,辅以仙皮等,所有材料都很离谱,实在太珍贵了,不能百分百为己用的话,谁舍得投入? 秦铭露出很淡的笑容,并轻微点头,偶尔还会问上一句,详细请教。 楚翩然惊讶,她谈到那些特殊的力士,只是想表明这条路的残酷,到了如今大环境变了,更是走不通了。 因为,这个时代,神骨、仙皮等不可寻觅,除非进夜雾世界深处去狩猎活着的类神、近仙生灵。 她很意外,对方居然像是有所感悟,一副大有收获的样子。 秦铭再问:“古代的世外天光怎样,还有星火之精、天外紫霞等,比之如今如何?较为浓烈,还是略显稀薄。” 楚翩然莹白的俏脸上挂着笑容,道:“论浓烈的话,应该相仿吧。不过,你说的这些,其实都算是同类,皆属于世外天光的分支。” 秦铭愈发精神,在他规划的后路中,这些都是可融的天外之物,现在居然听她提及,皆可视为天光,那就更有意思了。 “天光,也可分很多种啊。”他觉得前路越发的明朗。 楚翩然道:“有的天光较为温和,有的则无比暴烈,大多都用来炼器。” 秦铭频频点头,思索前路,他自然不可能去拆神骨,补仙皮,换掉自身一些部位,古代特殊的力士短期或许能迅速拔高实力,但必然锁死了上限。 他想到了自己的某些优势,别人惧怕世外天光,他却可以直接承受。 当初,他在赤霞城中,曾经进入雷火炼金殿,直面那种暴烈的物质! 人体练出的天光,和世外天光相比,还是颇为不同的,前者自然更为温和。 其他人主要是通过三色花、五色灵枝、落果等,一点一点地汲取世外天光,而他则是面对源头,可以接受最为猛烈的洗礼。 在秦铭原本的规划中,是想以星火之精、地煞等磨砺天光,后来他又觉得,暂时熔炼也无妨,事后可去雷火炼金殿这种地方,千锤百炼,将有害物质“劈”出去,“洗礼”干净。 现在,秦铭听到楚翩然那些话语后,豁然开朗。 连所谓的星火之精、天外紫霞等,都属于天光的分支,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这些就是他的神骨、仙皮。 对别人来说,这是不可接近之物,煞气过重,可毁肉身,但他才踏上新生路就已不怕天光侵蚀。 他可以先去融,然后再去熬炼。 当然,他无需回赤霞城,前往雷火炼金殿,在这昆崚城中就有不少通天之塔,他和小乌第一天来时就见到了。 这些高塔,平日就是用来承接世外雷火天光用的,仙路的人借此炼器等。 此外,他所练的帛书法,根本要义也与之无比契合! 甚至,有祖师在帛书留言,骂骂咧咧过后,特别标注,关键一句话就是:融就一个字。 “既要内求诸己,也要外借他物。”这是他在新生路第一境时就曾有的体悟。 现阶段而言,依旧适用。 他既要练奇功,融入进来,也要炼各种厉害的天光,熔在一起。 此外,他还有一种思路,雷火相合,龙虎交会,内炼大药,他曾凭此将所有天光劲当药来炼,使之圆融归一,此解决了帛书法的隐患。 现在,他完全可以完美地对接进来。 “融入新的奇功,炼入星火之精等全新的天光物质,龙虎合药,内炼成一颗金丹,再炸开,反哺自身。” 同时,他也在思忖,如此内炼的话,必须得精准把控世火、雷火天光等。 他所掌握的紫府雷火、五雷炼脏术等,随着他来到了第二境后,不见得那么稳妥了,日后随着他道行不断增长,大概不足以支撑他内炼。 瞬间,秦铭想到了《八景神照经》,这门传说中的功法。 什么紫府雷火、五雷炼脏等,都被它所包容。 这篇新生路上的顶级经文,并未失传,应该落在了方外仙土,上次他们去六御祖庭挑战,那些人用的《搏仙经》就有它浓重的影子。 “眼下没有也无妨,暂时还不需要。” 不过,他所有这些构思,都需要以禀赋硬吃。 对常人来说,根本抵不住世外天光的直接侵蚀。 目前,秦铭也没有办法让它具有普适性,只能先提升自身,待实力足够高后,返本还源,想办法解析。 秦铭和楚翩然聊了很久,引人侧目,其他仙种、神种等,其实都很想和古代神仙道场的最强传人论道。 这其中便包括崔冲和、苏诗韵等,皆露出异样之色,连黎清月到来后,也都朝这边看了几眼。 也有古人望来,且有些不满之色,他是神仙道场的核心门徒赵书禹,楚翩然的拥趸之一。 他在第三境巅峰,实力极高,上次楚翩然惜败秦铭时,他曾经追杀出来,全力劈出数刀。 赵书禹同仙路的人聊天时,问道:“你们这个年代,力士都上天了吗,同境界能够力压仙种不成?” “注意你的言辞,再敢不敬,会有人将你打回古代。”一个路过这里的少年开口。 他相貌清奇,一看就是“异人”,其头大如盆,腿粗如柱,大手如蒲扇,满头钢针般的黑发,阔口方鼻,浓眉大眼。 “你是谁?”赵书禹问道。 “如来弃徒,项毅武。” 顿时,赵书禹不说话了。 这两天他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新生路的几位祖师大战仙路诸祖,震动夜雾世界,他怎能不知如来、擎天等。 秦铭和楚翩然分开后,朝着项毅武这边走来。 “项兄!” “我该喊你秦兄,还是黎兄?”五大三粗的少年笑着问道。 他练成一双“慧眼”,能照见实相,故此当日秦铭的伪装并没有能够瞒住他。 很快,两人热聊起来,毕竟当初就一见如故。 “要换经文吗?” “换!” 秦铭觉得,这位太对他的脾气了,原本他就有这种想法,对方竟主动提了。 同为新生路上的天纵奇才,两人间的话语自然很多。 秦铭不可避免的提及,第二境的选择问题,以及各种异质的收集十分困难。 “昆崚这里就有一处煞地,当中各种神异物质都有,但是极度危险。”项毅武告知了这一情况。 昆崚,相当特殊的一片地界,绝地、福地、煞地共存,还有消失的玉京等,存在各种传说。 秦铭非常感兴趣,详细向他询问。 仅片刻间,他就恨不得赶过去了,觉得那里一定有他需要的“黑夜物质”。 项毅武谈到,那里不仅有各类地煞、阴煞等,还存在世外的星煞,而且种类并不单一,应该有传说级的煞。 所谓星煞,是指来自世外的物质,或许也算是天光中的一种! 秦铭发现,困扰自己的问题,在昆崚附近都能解决,他很想立刻上路,在第二境有所作为。 就是不知道,他的各种规划,是否能极大的缩短外圣阶段的修行时间。 他不仅想要威能强大的天光劲,还想尽快崛起。 此时,不少人都在暗中打量秦铭,比如仙土的白衣少女洛瑶,而且正在临近。 不过,当她看到一位黑衣女子时,倏地止步了,面色不是多好看,此人曾用顶级异宝阻击过她的姐姐。 唐瑾有感,回首看到了她,道:“你姐来了没有?我甚是想念。” “马上就要来了!”洛瑶很硬气地回应道。 …… “小语雀,你怎么总是为他说好话,你和他认识?”远处,化作人形的紫电兽,身段曲线起伏,紫发披肩,一副颇为慵懒的样子,她端着高脚酒杯,正在浅饮美酒,目光略显迷离。 语雀立刻摇头,道:“不认识,主要是我们同来自黑白山那片地界,我对他很是敬仰。” 紫电兽化成的少女,对黑白山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在那里她莫名其妙的被人骑过两次,被她视为奇耻大辱,而且到现在都还没有“破案”! 紫发少女摇动水晶杯中的美酒,漫不经心地问道:“哦,他过去在那里很有名吗?” 语雀站桌面上,用双翼捧着一个小酒杯,也在饮酒,而且颇有些醉意了。 它认真点头,道:“在他刚踏上新生路时,就曾为民除害,单骑踏平金鸡岭,事后他更是去蹲守黄金盗,一并除之。” 毫无疑问,它贪杯后微醺,脑子发热,没有往昔那么精明了。 “什么?!”紫发少女的美丽面孔上,先是呆滞,接着写满震惊,最后勃然变色,她直接炸毛了。 陈年旧案居然在今日破了?一时间,她的紫瞳喷火,转身朝着那个在新生路上无比出名的少年望去! 语雀一边打酒嗝,一边用小翅膀扇了自己鸟喙几下,叫苦不迭,道:“完蛋了,嘴瓢了,山主啊,对不起了。” (本章完) 第251章 交流会 微醉的语雀用小翅膀捂嘴,但已经晚了,陈年旧案今日告破。 紫发少女差点将手中的水晶酒杯砸出去,一扫慵懒的姿态,现在美眸圆睁。 她怎能忘记所谓的“单骑踏平金鸡岭”?因为,她就是当中的那个“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主角,当夜唯二的参与者。 是夜,一个嘎嘎乱杀,一个则是负重前行。 每当想到那一夜,她就羞恼无比,想她堂堂紫电祖师的嫡系后人,居然有此悲惨遭遇。 最让她抓狂的是,后来在赤霞城外,她刚沐浴出来,就被人“征调”,第二次沦为坐骑。 最关键的是,此人最后自己暴露了,就是曾经那个人。 紫发少女很长时间都茶不思饭不想,想要把那个恶徒揪出来报仇。 语雀扔掉小酒杯,赶紧劝道:“公主,冷静,你要看下场合,这里可都是各条路的仙种、神种、鬼种等,皆大有来头,不要在这里大闹。” 紫发少女一下子将它拎了起来,气势汹汹,俏脸上写满愤懑,这家伙早就知道隐情,竟敢瞒着她! “公主,疼,你先放下我,引起别人注意就不好了。”语雀打着酒嗝说道。 “有什么不好!”炸毛的紫发少女起身,准备去找秦铭算账。 语雀道:“公主,当夜发生的事,你也不想人尽皆知吧?” 紫衣少女一怔,怎么听着如此暧昧、混账?。 随即,她想一把攥死这只鸟算了! 语雀赶紧示意,让她看下,周围有异样的目光探究过来。 “从长计议,不能在这里闹开。”语雀进一步劝阻,而后又小声道:“或许不是坏事,可以和他谈下。” 秦铭和项毅武站在一起,聊得颇为投机。 他忽有所感,背后凉飕飕,转身正好看到紫发少女盯着他。 秦铭微微一笑,从旁边使者的托盘上取过一杯酒,对她示意,而后浅饮了一口。 紫发少女刚稳住心神,结果见他隔空举杯,又差点破防,一头紫莹莹的发丝都无风飘了起来。 语雀道:“公主你看,他人挺好的,彬彬有礼,很是绅士。” “你是他安排在我身边的探子吧!” 狗头军师语雀道:“公主你误会了,他现在根本不认识你,在此萍水相逢,你完全可以加以利用起来!” 秦铭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在蓝色大蜈蚣的神城中就见过她化形。 不过现在,他觉得还是佯装陌生吧。 …… 青金石筑成的巨宫中,面积广阔,水晶灯盏折射出炫彩。 很多人应邀而来,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谈。 秦铭发现不少熟人,如辛有道、姜若璃、凌御等人,都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觥筹交错间,现场气氛融洽。 “秦兄,你真是太厉害了,高原一战,着实算是为新生路的少年门徒竖起大旗,一扫此前的颓势。”凌御赞叹。 他双路同走,对于秦铭在新生路上的成就,现在已经钦佩得五体投地,彻底服了。 此前,他心中还有些想法,待自身更进一步后,希望再去同秦铭切磋,现在看根本不用比了。 秦铭笑道:“咱们都是自己人,就别夸了。” 辛有道知道的更多,心说,早在秘界中,“秦妖一”就已经连败仙种,甚至将老曹都给捶了一顿! 这要是曝光,必然使昆崚城沸腾。 他认为,这等人物接下来有什么惊艳表现都不足为奇。 “秦铭!”密教的神种赵耀庭走来,手持水晶杯,面带微笑,和他微微碰杯,道:“当日,在朱雀号飞船上你怎么突然失踪了?” 秦铭对他印象不坏,叹道:“我意外坠空,险死还生。” 密教另一位神种蔡景澄也走来,同样共乘过朱雀号飞船。 他开口道:“当日你消失后,吓了我们一大跳,没事就好。初见还不知你的根脚,再见你时,已是名动昆崚,很多人都在说你是新生路未来的祖师。” 秦铭摇头,道:“这是捧杀,这种话可不要多说,对于我等新生者来说,自第二境开始,便要放缓脚步了,道阻且跻,全靠岁月熬。” 赵耀庭道:“你谦虚了,总有少数人是特例,我感觉,你不会被时光困住,能够迅速突破,会让其他路的同辈人大吃一惊,到最后发现怎么也甩不开你。” 顿时,附近不少人望来。 很多人都知道,秦铭现阶段不怵同层面的人,但是,其前路异常难走,自现在开始,缓慢的修行速度将会折磨他数百年。 “这位就是如来高徒?”蔡景澄转移话题。 “小小弃徒而已。”项毅武说道,就他这个体格,无比的粗大、魁伟,放在哪里都会引人注目。 附近的人讶然,新生路的两位天纵奇才,竟这么低调吗? 须知,前两天,新生路的那些祖师一个比一个热血、轻狂,脾气暴烈,将曹千秋都给打成曹四了。 众人感叹,这两代人还真是反过来了。 新生路上的人,年轻的稳如老狗,年老的“年轻气盛”,热血不熄! 远处,郑茂泽神色复杂,他疏通关系,也弄到一张邀请函,顺利进入会场,看到秦铭和神种、仙种并立,他只能一叹,心中难以平静。 “现在就是他最高光的时刻,能够和仙种、神种并驾齐驱,随后就要被迅速拉开距离,他的修行速度跟不上!” 这不止是郑茂泽的念头,也是其他人的想法,九成的人都这样认为。 远处,崔冲和同古代神仙道场的几位顶尖传人站在一起,他平淡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并不在意。 他的信念强大而又坚定,不可撼动,在他眼中,新生路上的同辈人,无论是那弃子,还是日后出现的更为出彩的人,都只能遥望其背影,直至什么都看不见。 另一边,李清虚话语较少,同往昔相比,他沉静了很多,而在很多人看来他则是有些落寞。 在他身边,同样来自净土的仙种孙靖霄安慰道:“李师弟,不必介怀,不过是一场‘虚败’而已。新生路上所谓的强敌最多只是你漫长仙路上的短暂风景,无需在意的过客。当你踏足第三境后,便和他再无交集,未来你们将是两个世界的人。” 随后,他笑了笑,道:“当你我以纯阳意识遨游天下,如大日横空时,他应该还处于底层的困顿之中。” 旁边有人点头,道:“嗯,仙路的祖师早年也败过,可是,他们的对手呢?在后面的路上,渐渐泯然众人矣。” 孙靖霄点头,道:“身为方外之地的仙种,就是要有这份自信才行,毕竟,我等是夜雾世界天赋最高的人,而新生路上的门徒,都是被仙路、神路挑选剩下的普通人,无论是悟性、根骨,还是其他,都不能同我们相提并论。” 另有人点头,道:“这次的聚会,肯定会有人拿出一些修行上的难题,或是带着残经而来,进行切磋、交流,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为何我们方外之地能够不断拓路。” 大厅中,灯火通明,前来赴会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起步便是天才,都是各条路上年少的名人。 今天,许多人愿意赴会,除了能结识各条路的奇才外,最主要的是就谈经论道,进行交流。 方外之地、密教的人对此并不陌生,彼此间有过这方面的切磋、比试,知道其中的路数。 有些人为了能压对方一头,有时会带来前贤留下的未解谜题,甚至有人会提前请祖师出题,而后带来难为对手。 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了,在这里摆出“疑难问题”,进入友好的交流环节。 楚翩然目光灿灿,道:“难怪这个时代百家争鸣,各条路竞逐,欣欣向荣,这样的切磋确实很有意义。” 她非常感兴趣,也参与进来,而且直接取出一本古书,道:“这篇经义,在我们那个年代罕有人可以理解,希望这个时代的人能为我解惑。” 顿时,所有人都来了精神,向前围聚。 “这本书的材质难道是……仙人皮?!”有人当场就震惊了。 因为,入手后,他便感觉这本书的非凡,符文交织,像是有规则和道理内蕴当中,让人心神悸动。 不过,它并没有仙人威压,只是经义的承载物。 “嗯,它应该是仙人皮炼制而成。”楚翩然坦言,在那遥远的古代,重要的典籍,都会以非凡材质记载。 秦铭露出异色,不久前他还曾和楚翩然交流,知晓特殊的力士会以神骨、仙皮补足,能成为绝顶高手。 结果转眼间,她就取出这种材质的书。 秦铭只能感叹,古代的大环境太好了,“天材”并不是很匮乏。 他自然也来了兴趣,跟着其他人向前走去。 “这是古代神仙道场的典籍,而且,属于难以参悟的那种,必然价值连城。”有人低语道。 事实上,正是因为如此,所有人才无比心动,都想试试看,能否领悟其中的经义真谛。 赵书禹自语:“想不到楚师姐竟将它带来了,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都难以参悟那种经义,这个时代的人能领悟出来吗?难住他们也好。” 一位来自鬼路的奇才露出异样之色,他听闻过这本奇书,立刻意识到,楚翩然这是打算给后来者上一课。 第二章大家早上看吧。 (本章完) 第252章 考验禀赋的时刻 净土的仙种孙靖霄看到秦铭、项毅武等人也走来,嘴角露出笑容,这是仙路的法,和新生路上的门徒无缘。 但他不会多说什么,到时候谁看得一脸懵,届时谁会尴尬和丢脸。 以仙人皮为材质的书册,在这个时代已经很难见到,没有人舍得这么挥霍。 一时间,想要上手这本书的人,已经需要排长队。 秦铭等了又等,不想浪费时间,觉得待人少时再参悟又何妨。 他准备去找黎清月叙旧,早先她那里始终围着人,现在终于少了。 “你真的是……黑白山那个少年?”白衣少女洛瑶走来,她有些婴儿肥的俏脸上,黛眉弯弯,大眼水灵灵。 毫无疑问,她平日较为活泼,很爱说话。 “真是我当初看到的那个人?不敢想象!” 秦铭还没说什么呢,她自己就开始各种脑补了。 “黑白山那地方曾经很恐怖,如今也非常怪,该不会是那里复苏了吧?一个少年妖孽就此出世……” “你叨咕什么呢?”秦铭问她。 “啊?没什么,就是觉得,人之际遇不可预测。”她认真地说道。 当初,在她眼中,这只是偏远地区的一个少年猎户,她真没想到,此人变化这么大,现在能击败第二境的仙种了。 秦铭笑了起来,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和我如隔山海无限远的胖丫头?” 白衣少女的脸顿时黑了,谁胖啊?!她这是蓬勃活力四溢,略显婴儿肥,和胖一点也不沾边。 平日,谁不称她一声仙子,结果在这少年口中,什么也不是了。 “还真是你,小心眼,居然记仇!”她看着昔日的猎户少年,对方竟然还记着她说过的话。 “胖丫头,你如今什么境界?”秦满脸笑容,和蔼可亲地问道。 洛瑶非常想打他一顿,但是考虑到对方的实力,她不得不气馁,当初的回旋镖插在自己身上。 秦铭道:“嗯,你才第二境初期,还得努力啊,不到中期没资格评仙种,和你姐姐的差距有点大。” 白衣少女先是郁闷,而后眼睛又亮晶晶,道:“我姐姐如天仙转世,谁都无法比肩。” 秦铭撇嘴,不想逗她了,转身就要离去。 白衣少女道:“我承认当初说错话,看走眼了。但是,你和我姐姐的距离,的确……还很远。” 秦铭没反驳,青衣女子委实惊人。 当初,她能从黑白山新山主白毛老兽、老黄鼠狼、前赤霞城城主凌虚手里抢走最大的造化,足以证明一切。 “你姐姐当初从黑白山带走了什么?”秦铭随口问道。 白衣少女笑嘻嘻,这件事自然是不会吐出一个字。 秦铭转身就走,不想浪费时间。 “哎,别走,聊下。”洛瑶喊道。 秦铭扫了她一眼,道:“和你有什么好聊的,我还要去参悟经文。” 白衣少女被气了个够呛,这家伙还真不会说话,一点都不带掩饰的,简直是又臭又硬。 她忍不住道:“那是仙路的经文,你一个新生者掺合什么?” 秦铭驻足并回头,道:“你们仙土有《搏仙经》吧,你是否看过?” 他对《八景神照经》甚是惦记,如今他规划好了自己的路,最为欠缺的一环就是龙虎合药需要的雷火。 “看过,怎么了?”洛瑶问道。 秦铭顿时热情了,满脸笑容,道:“洛仙子,咱们交换经文如何?我想换你的搏仙经。” 洛瑶瞪大眼睛,这少年没将她放在眼中,真当她是个纯白甜吗?张嘴就想糊弄传说中的经文! 秦铭道:“你别瞪眼,保证你不亏,我去参悟仙人皮上记载的经义,和你对等交换。” 洛瑶立刻撇嘴,道:“切,你一个新生路上的少年门徒,参悟神仙道场的典籍,在想什么……” 秦铭很干脆地打断她,道:“别废话,我就问一句,我如果能够悟出来,你换不换?” 洛瑶的脾气也上来了,道:“换!但是,你能吗。根本不可能!” 秦铭看着她,道:“等会儿,你先别吹牛,你能做主吗?有资格和我换经文吗?” 白衣少女感觉心口疼,到底谁在说大话?怎么反过来质疑她了。 不过,她仔细考虑后,还真不敢泄露整部《搏仙经》。 她开口道:“我能交换的只有《八景经》,属于奇功层面。” 秦铭心头震动,所谓的搏仙经果然是拼凑起来的! “你说的奇功是《八景神照经》吗?” “不是,八景神照经已经是秘典级,八景经是奇功。” 秦铭思忖,目前给他秘典也练不成,当下他还处在练奇功的层面,有《八景经》也足够了。 “行,到时候我摘录部分经义和你对等交换。”秦铭说道。 白衣少女感觉很无语,这是什么人啊?他难道真的以为自己禀赋无双,什么经文都能悟透吗? 纵然是她的姐姐,也不敢如此自信! 见他又要走,她想起了正事,神秘兮兮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和黑白山那里的古怪有关?” “你找我聊下,就是为了这个?”秦铭甩给她一个后脑勺,直接离去。 他突然发现,紫电兽正在悄然接近,像做贼似的。 而且,他注意到,她藏在袖子中的紫色小锤,这该不会是想偷袭他,给他突然来一下狠的吧? 昔日,秦铭可是亲眼目睹过,她在大蜈蚣的神城中用此锤将曹千秋送给李清虚的七彩瓶打碎。 紫发少女对他甜笑,装作一副萍水相逢的样子。 秦铭咧嘴乐了,既然对方想演戏,那他也演吧,以后走着瞧。 这时,黎清月向他这里走来。 她白衣胜雪,秀发乌黑光亮,眼神明灿清澈,衣袂飘动间,整个人无比的出尘,空明若仙。 “你可真受欢迎。”她笑着开口,没有近仙后的疏离感,依旧很亲近,如过去那样有什么说什么。 秦铭道:“怎么会啊,刚才你那里都被人围住了,我都挤不过去。” 而后,他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不,黎爷都想把你嫁人了,主要是担心你如那风筝没入夜空中不见,不过我帮你挡住了。” 黎清月一怔,侧首看着他,随后又笑了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秦铭道:“走吧,我们联手将那本经文破译。” “好!”黎清月颇有信心。 此时,有人已经用记忆水晶复制仙人皮上的经文,不需要排长队了。 当然,楚翩然只公开了十二页,后面的经文被神秘纹理锁住了。 不久后,秦铭和黎清月走上前去,也准备复制一篇。 “黎仙子,秦兄,你们可以直接看正篇!”楚翩然传音,对两人另眼相看。 事实上,崔冲和、苏诗韵、赵耀庭等出名的仙种和神种都有这个待遇。 楚翩然带来经文,并不是要为难人,而是真的想通过后世人来解析此经。 关于仙人皮上的典籍,她自身也只研究了十二页,后面就真的看不懂了。 此时,一些仙种、神种都在眉头深锁,因为参悟不透,这篇典籍太过艰涩,让人摸不着头绪。 附近,有人嘀咕:“新生路的人真的上前了,这根本就不是他们的法,不是他们的路,勇气可嘉啊。” 反倒是最先说过这种话的孙靖霄不出声了,因为他自己也看得一脸懵,到现在什么都没有领悟出。 秦铭手持仙人皮,心中天人交战,真的很想共鸣,记下全本的经文。 但是,他没有敢这么做。 他很清楚,这绝对是了不得的经义,恐怕会涉及到近仙生物。 他不会忘记,当初得共鸣八卦炉经文以及大蜈蚣遗留的金色鳞片上的经文时,所经历的一切,实在太过恐怖了。 他当时断断续续的感悟,脑袋都险些被冲击成为浆糊。 秦铭暗叹,眼下还是稳妥起见,本分一些吧,不能在这里冒险。 昆崚城中有一群祖师,万一有人在盯着这里,那就更危险了。 最终,秦铭只是观阅经文,而后便开始闭目参悟。 仙人皮上有符文交织,数千年过去都不会腐朽。 这篇经义没有文字,上面全部是栩栩如生的小人,且每个小人的体内都有黑白两种线条,密密麻麻地纠缠着。 秦铭心中一动,这种风格和《改命经》略有相近之处。 他默默揣摩,仔细研究起来,这篇经义的确很难,让他都不得不眉头微蹙。 主要是十二页经文,每一页上都有不少小人,而每一个小人都有复杂的黑白线,如果每一幅人形图都是一种运功路线,这么多迭加在一起,实在有些难为参悟者。 秦铭试了试,每一幅图按照黑白线运转的话,问题都不大,由起初的滞涩,到随后的顺畅。 他的天光沿着路线,宛若在夜雾世界开辟,体内亮起一道道光,似火泉形成的河流在涌动。 这么看的话,它和改命经的确相近! 但它绝非后者,它有具体的法、手段等。 秦铭心头一动,他知道自家事,天光劲中也蕴含着意识灵光和神慧,他尝试单独以天光或神慧催动,果然难度瞬间暴涨。 他心中了然,这么看的话,这篇经义对他不是很难了。 随后,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去看下正版的仙人皮经文。 主要是行功路线太多,他怕疏忽,出现纰漏,在反复对照,直至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许多人无言,你一个新生者至于如此卖力吗?理论上,根本不能修神仙道场的典籍。 两个多时辰过去,已经到了深夜了,但所有人都还在研究此经。 在此过程中,只有少数人身上泛起微光,有所领悟。 其中就有崔冲和、苏诗韵、赵耀庭等人。 黎清月也有所得,如沐清辉,闭目静坐在那里,神圣无比。 每个人参悟出的东西似乎都不一样,最起码体表附着的光辉区别很大。 到了最后,人们渐渐停了下来,因为十二页经文能领悟的已然领悟,参悟不透彻的耗时间也无用了。 只有秦铭还在继续,而且最后关头他还去看正篇,去对照经文。 有人哂笑,他们承认秦铭在新生路上的成就,或许有祖师级的禀赋,但是眼下参悟其他路的经文,那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你们看,仙路、神路上的种子,参悟出部分经义后,体外的光何其非凡,那个秦铭领悟出了什么?” 有人忍不住了,声音不高不低,因为所有人都停下了,唯有他还在继续。 楚翩然让那人不要多说什么,避免干扰场中的少年。 刷的一声,秦铭的身体突然冒出黑白光! 一时间,整座巨宫寂静,他的这种光和所有人的都不同。 (本章完) 第253章 天才皆沉默 飞仙学府,青金巨宫中,灯火通明。 秦铭的身体,乌光和白光并发! 一瞬间,现场安静,很多人的目光都投在他的身上。 此地,称得上“高朋满座”,拥有非凡禀赋只是进入这里的门槛。 今夜,各条路的出名门徒齐聚一堂,眼光何其毒辣,不少人都看出一些异常。 秦铭是一个新生者,参悟神仙道场的典籍,本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现在居然有黑白二气萦绕,愈发显眼。 “黑白光雾蒸腾,不像是唬人!” 很多人都被惊到了,他这是领悟某种真义了? 须知,有些“少年名人”都一无所获,面对经文像是看鬼画符。 一个新生者反倒参悟出部分真谛,这着实让很多人面子挂不住。 有人开口道:“他练岔路了吧?别人的都是斑斓霞光,仙雾氤氲,他的黑白光过于朴素。” 不少人点头,放眼望去,纯阳灵光覆盖的冷绯月、五色仙霞笼罩的崔冲和等人,皆异象纷呈。 还有密教的“大神”程晟,早已抵临第三境圆满,光雾潮汐澎湃,颇为神圣。 这些都是什么人?皆来头甚大,很早就已经名动夜雾世界。 他们参悟仙人皮后,都像是有不朽之光加持在身上。 “他该不会当成天光劲法去练了吧?”有些人露出异样之色。 然而,附和者没那么多,并不是所有人觉得秦铭练到岔路上去了。 就是被称赞的几位当事人,都眉头深锁,朝着新生路上的少年那里望去,想要彻底探究清楚。 很快,人们都注意到,近仙种子、密教神种等,几乎都没怎么说话,神色有些严肃。 各条路上,最杰出的门徒都有所悟,而且都觉得自己获益匪浅,并没有走上歧路。 但他们也清晰地记得,仙人皮上的行功图都是以黑白线描绘。 故此,他们看到秦铭的状况后,都有些表情凝重。 楚翩然开口:“此经,不同的人会看到不一样的‘景’,禀赋拔尖者,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收获。” 顿时,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新生路上的少年练出黑白光,委实有些特殊,若是让他专美于前,那真的是“倒反天罡”。 “我就知道,新生者练仙人皮上的功法,肯定会有问题。”有人微笑。 一些人附和,跟着点头。 然而,楚翩然再次开口,让他们的表情凝固了。 “仙人皮记载的功法,原名叫《黑白经》。” 顿时,所有仙种、神种都露出惊容,一个个双目深邃,在那里思忖。 其他人更是哗然,难道新生路上的少年领悟的法,最贴合原本的经义? 净土的仙种孙靖霄,有些不敢相信,觉得这很荒谬,那个少年都不是这条路上的人,怎么能练成? 早先,他还在哂笑,觉得对方异想天开,就像是一个武夫,非要来舞文弄墨,和人比才气。 然而,眼下这种局面给他上了一课。 如果秦铭是仙路上的奇才,孙靖霄会很服气,但对方跨领域和他们“交流”,居然有了非凡成就。 孙靖霄近乎石化,觉得离大谱。 须知,他苦参很久,体内都没有动静。到了最后关头,他的体表才有霞光泛起,险些一无所获。 这一刻,部分天纵奇才都感觉臊得慌。 因为,他们收获有限,相反,那新生路上的少年倒似是参悟出“正统经义”。 “他真的……成功了?。”白衣少女洛瑶睁大美眸。 她觉着实被震惊到了,早先还觉得他在吹牛,现在他居然实现了。 “他从黑白山走出,果然……”霎时间,她进行大量的“脑补”,觉得黑白光配黑白山实在太“合理”了。 这一刻,所有的仙种、神种,都不得不盯着秦铭的黑白光雾,心情相当的复杂。 自信如崔冲和,这一刻也不禁蹙起眉头,这种局面超出他的预料。 他神色淡漠,向前望去。 那个新生路上的少年,昔日只是他的替身而已! 古代神仙道场的赵书禹,目光如利剑,他还劈过那个少年数刀,在他眼中,对方只是个力士而已。 然而,他们那个时代的奇书,居然被这名少年参悟出部分真谛,这让他心中空空落落,难以接受。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本书的含金量,连所谓横压一个时代同辈天骄的楚翩然都被难住了。 “这……”他怀疑,自己是否生错了年代,有种时空错乱感,力士要崛起了吗? 鬼路的几位天纵人物,也都心神震动。 “你们盯着我做什么?”秦铭庆幸,有所收敛,没有让黑白光盛放,只是稍微冒出体外而已。 “这么艰涩的一部典籍,你是怎么领悟的?”楚翩然亲自请教。 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想听一听他的心得。 主要是,很多人依旧不服气,凭什么新生路上的人能够领悟? “这很难吗?”秦铭一副诧异的表情,上来就来了个“群体伤害”。 纵然是拓路老怪物的后人冷绯月,密教少年扛旗人之一程晟,这等人物的面色都有些绷不住了。 崔冲和也是一语不发,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又看。 楚翩然眼神异样,心中滋味难明,道:“《黑白经》很吃禀赋,难住了太多的人,我也被阻路了。” 秦铭道:“这样啊,是我禀赋太高了吗?” 顿时,这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目光幽幽,他还真是不谦虚,让在场的仙种、神种情何以堪? 秦铭笑了笑,道:“其实,这和禀赋无关,你们都练错了方向,我感觉这是一部天光劲法。” 还能再离谱点吗?很多人都不信! 这家伙居然要化仙书为新生法。 有人开口:“我仙路、新生路并进,以天光劲去推动,怎么依旧毫无所获。” 秦铭问道:“你的天光劲,达到三御劲层面了吗?” 他差点说出,需要抵临四御劲层面,关键时刻改口。 一时间,很多想细问并去请教的人都闭嘴了。 楚翩然道:“传说,很早的年代,有人练成过,而且那是神仙道上的祖师,他并未练过天光劲。” “大概万法相通吧,他大概练成了特殊的纯阳意识灵光,已经和至高天光劲相仿。”秦铭倒也不算乱说。 其他路的奇才都沉默了。 “这该不会真的是力士中的绝代强者留下的经文吧?”赵书禹都有了这种想法。 不然的话,根本解释不通。 他才不信,少年力士可悟仙法。 秦铭没有理会他们,再次体悟了一番,无比满足,虽然仅有十二页的经义,但足以比得上一部顶级奇功。 而且,这明显还有后续! 一本黑白经,页数不算少,价值连城! 他相信,后面肯定有机会接触,因为楚翩然对这部经文非常看重,以后必有切磋、论道的时候。 秦铭起身,心情愉悦之下,自然洒脱,大袖飘飘,空明出尘,比方外门徒还有仙气。 “清月,我来教你。”他对黎清月传音。 “回头换个地方吧。” 秦铭点头,此地确实不合适,随后他就去找洛瑶了。 他来到近前后笑道:“拿《八景经》来换吧。” 白衣少女回过神来,有些纠结,的确很想去交换此经,但是,她又怕担责,毕竟这是《搏仙经》的重要组成部分。 早先,她一时冲动就答应了下来,主要是觉得对方悟不出仙人皮上的法。 秦铭一看就知道了状况,道:“原来你在吹牛皮,根本没资格交换任何经文!” “你就不能……看破不说破吗?”她的脸皮倒是很厚。 接着她小声道:“回头我去请示下,告知我姐,她可以不用顾忌,我想她肯定对黑白经非常感兴趣。” 秦铭转身,不想和她多说话了。 黎清月走来,道:“无妨,《八景经》对吧?我认识她那位姐姐,回头用《黑白经》帮你换来。” “好!”秦铭对《八景经》确实很重视,这是规划的路径上,他非常在意的一部奇功。 接下来的交流会,就没有那么多波澜了,再无《黑白经》这样吸引人眼球的典籍。 事实上,时间不是很久,这次聚会就有人开始离去。 还不足两个月,乌耀祖就已经很好地融入在夜雾世界,在这里和各方都相谈甚欢。 秦铭退场时,小乌还不愿离开。 “那我先回去了。” 次日,秦铭找上余根生、赵梓渊,告知他们,自己想进通天塔中。 山河学府中共有三座高塔,雷雨天时,可接引世外天光和雷火,能用来炼器、熬特殊的大药等。 秦铭准备检验自己的设想,看一看第二境的路是否可行。 不管怎样说,他都很期待,进入类似雷火炼金殿这种地方,最起码能积淀下更为浓郁的天光。 他可藉此练奇功,将之推向大成。 余根生和赵梓渊听闻时,都失神了,以第二境初期的肉身去硬扛世外天光,这孩子疯了吧?! 秦铭耐心和他们解释,告诉两人,自己不怕天光侵蚀,早在很久前就这么做过了。 “现在不是春季,夏雷注定暴烈无比!” 两人起初都很反对。 但是,最终他们被说服了,秦铭表态,会谨慎面对,不会莽着来。 当日,他顺利进入一座通天高塔中。 “雨季,时常会有落雷降下,应该不会让我等很久。”秦铭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今夜就这一章了,怎么尝试都摆脱不了这种深夜更新的状态,不断恶性循环,最近吃褪黑素试试看,过年期间努力调整下。 (本章完) 第254章 雷火炼腹中金丹 夜空,漆黑浓稠的像是化不开的墨。 山河学府深处,一座高塔静静地矗立,石面粗糙、陈旧,塔身宛若要耸入云端。 天边,电弧划破黑暗,时间不长就开始有小雨淅淅沥沥地落下。 喀嚓! 一道赤红色的闪电劈在高塔上,顿时,特殊的金属瓦片上,宛若覆盖上晚霞,殷红中镶嵌着金边。 此外,瓦片上有发光的“绣球”在滚来滚去。 “小秦,不行的话就赶紧跑出来!”余根生和赵梓渊都在塔中,不过没有进引雷之地。 两人着实有些不放心,他们所看重的少年太疯狂了。 雷电击穿夜空,携带下来大量的天光,伴着世外一些莫测的物质。 经过铭刻着特殊符文的金属瓦片的“过滤”,天光以及九天清气等世外物质落下,进入高塔内。 粗糙石块堆砌的静室中,眼下根本不静,秦铭被倾泻下来的天光覆盖,身体都通透了。 “夏雷蕴含的天光果然暴烈,比之有丝丝缕缕蓬勃生命气机的春雷,更具有毁灭性。” 这是秦铭的切实感受,难怪纵然是那些拼死一搏的人,也都仅选初春的第一场雷火冒险。 不过,他也早已不是吴下阿蒙,来到第二境后,面对天光的侵蚀更具有抗性了。 他仅承受三波天光,这里就暗淡了。 雨季,天气变化莫测。 这只是阵雨,时间短暂,很快就停止了。 秦铭并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准备吃住都在塔中。 余根生和赵梓渊第一时间冲了进来,看他只是衣物被天光烧穿,撕碎,肌体略微发红后,放下心来。 同时,他们心头很震撼,这个少年第二境就在经受世外天光洗礼,这要是传出去,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 “铭哥,听说你正在挨雷劈,我来陪你。”小乌来了,进入高塔中,带着震惊之色,同时也颇为兴奋。 他一直在向秦铭看齐,甚至连境界都在与之对标。 “是世外天光!”秦铭纠正,高塔过滤掉了雷霆。 小乌道:“差不多,在很多人眼中,它和雷火没区别,同样无比恐怖。” 秦铭很严肃,道:“你没经历过这些,不要过于冒险,先稍微接触试试看。” 这可不是说笑,当初在雷火炼金殿中,满地都是断肢,破碎的头颅,充斥着浓烈的烤肉气味儿,许多老人都是穿着寿衣进去的,一切都是生命无多后的迫不得已的选择。 乌耀祖郑重点头,道:“我知道,情况不对,我立刻退出。” 半日后,又一波雷电落下,球状闪电在高塔上出现。 塔中,核心地带,小乌鬼哭狼嚎,浑身冒烟,口吐天光,眼睛发直,整个人僵在那里,想跑都跑不掉。 他觉得自己快熟了,嘴里都开始说胡话了。 秦铭赶紧将他扔了出去。 余根生和赵梓渊守在外面,上前帮他检查。 小乌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一阵后怕,道:“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我太奶奶。” 尽管他出生时,族人几乎都已死绝,只有一个奶奶在身边,但不妨碍他怀疑,刚才在意识浑噩中看到的白发苍苍的老妪是来“接引”他上路的祖先。 小乌彻底服气,真不能什么都和铭哥对标,有些方面根本比不了! “你也不错了,承接夏雷的三波天光洗礼,身体并无大碍。”秦铭走了出来。 这次依旧是阵雨,只落下四波天光,对他而言,过于短暂。 “确实已经非常了不得!”连余根生和赵梓渊都在惊叹。 小乌摇头,道:“和铭哥比,还是差远了,我都要熟了。” 随后,他摸了摸头,顿时惨叫起来。 因为,他那一头短发随着他触碰,全部成为灰烬,簌簌落了下来,彻底秃了。 接下来,依旧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以及偶尔落下的雷光,远不符合秦铭渴求的落雷如瀑。 期间,余根生和赵梓渊带来一则不好的消息。 据说,祖师大会还在召开。 而在此期间,一位祖师曾经吐血,不知道是年老体衰,经历一场大战后,身体状况恶化了,还是装的。 外界,不少人都在猜测。 其中很多人都认为,他在钓鱼,并非真的要腐朽了。 然而,余根生和赵梓渊却不这么认为,感觉有的祖师会新生,而有的祖师大概会涅槃失败。 “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祖师的数量或许会减半!” 这是他们的悲观预期,祖师若是冒死踏出那一步,新生的成功率大概只有五成。 秦铭的心头顿时沉重起来,最近几日的松弛感刹那消失,他再次有了强烈的危机意识。 他问道:“仙路的人怎么看,不会再起兵戈吧?” 赵梓渊摇头,道:“不会,未来会大拓荒,眼下实在不宜内耗了。” 最主要的是,数日前,新生路的祖师在高原血拼,仙路的祖师眼神都因此清澈了,最近非常理智。 黎清月来了,知道秦铭在以天光洗礼肉身,颇是担心,进入高塔中观看。 “这是嫂子吗?”小乌也在这里,热情地打招呼。 然后,他又“幽怨”地看向秦铭,道:“铭哥,你这‘孤老体质’什么时候破的?” “一边待着去!” “行,我有眼力见,我给你们挪地方还不行吗?”他立刻起身。 黎清月大大方方,很是平和,面对他的玩笑,根本没有一般少女的扭捏,也不需要解释等。 她明净,出尘,从容不迫的近仙气韵,让小乌自己都不好再过多地调侃了。 “你这样没问题吗?”黎清月看着秦铭,关心地问道。 仙路上的种子,一般都是自第三境开始,初步“渡劫”,或者以仙火洗礼意识灵光,从而向纯阳转化。 秦铭刚踏足在第二境,就以世外天光全方位地“伐毛洗髓”,这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无妨,我能承受的住。这或许是我打破新生之路的樊笼,实现生命层次跃迁的最有效途径,不受时间的阻碍。” 黎清月理解他的心情,新生路数位祖师很可能坐化在即,未来或有被方外之地、密教压制之危机。 而且,大开辟马上就要到来,到时候百家争鸣,千帆竞逐,秦铭如果处于底层的困顿之中,拿什么去和别的路竞争? 这是一个大时代,法刚兴,一切都有可能,许多人都心存野望,都在想求真、越神、做祖! 黎清月告知:“姜苒,两日后应该会到来,没有《黑白经》,我也能从她那里得到《八景经》。” 洛瑶的姐姐,那名在黑白山得到最大造化的青衣少女名为姜苒,是仙土目前最强的近仙种子! 秦铭摇头,道:“不用欠她人情,十二页黑白经而已,给她就是了!” 随后,他将小乌也喊进静室,准备教他们怎么修炼这篇非凡的功法。 时间不长,黎清月和乌耀祖都皱眉,这篇经文想要入门,要求实在太高了。 “天光、神慧、意识灵光混融,而且,还要练成四御劲。”小乌无奈长叹,觉得可以放弃了。 “特殊的纯阳意识灵光应该可以取代四御劲,还有你的神虹若是足够强大概也能代替。”秦铭说道,毕竟,这是神仙道场的法。 他猜测,正统的应该是以纯阳意识为主,天光劲为辅。 黎清月思忖,道:“嗯,这意味着,纯阳意识灵光要达到四日迭加的地步,才能练《黑白经》前十二页,而后面的经文,估摸着要求会更离谱。” …… 秦铭所期待的雷电如瀑终于来了! 黎清月和小乌都退出了静室,在外面看着那里天光倾泻,将场中的少年覆盖。 “这都多少重天光落下了,超过十八波了吧?”余根生的脸上写满凝重,这样承接的天光太多了! 静室中,秦铭身体滚烫,像是烧红的烙铁,让人很担心他会被熔掉。 他要练的奇功很多,从五行经义到龙蛇经,再到金蝉经和不灭蝶经,如今到了第二境,这些功法也该提升了。 昔日,在第一境时,它们的后续篇太难,没法练,现在自然不成问题。 相对而言,这些都是水到渠成。 至于帛书法,那已经融入在他血肉中! 很明显,他的天光体量在大幅增长。 “难怪在第一境时,有人已经练成三御劲,而到了祖师境,上限也就是六御劲,越往后提升越难。” 这一刻,秦铭有种明悟。 就如同一个孩子,小时候体质绝佳,随着年龄增长,虽然看着变高了,“体量”上来了,但是体质却不见得比过去好,甚至,若是营养不良、缺乏锻炼等,可能会成为病秧子。 不过,这对秦铭而言,不算什么大问题。 他以天光淬体,这种暴烈的洗礼,只要不死,体量提升的同时,绝不可能让天光劲退化。 他明显感觉到,四御劲有所精进,但是增幅不像是过去那么明显。 “看来,融炼异质,再练其他奇功等,都很有必要!” 星火之精、传说级的星煞等,都属于天光分支,秦铭离开这里便准备去炼化,今日主要是借世外天光练奇功。 天光璀璨,伴着世外的其他神秘物质落下,将秦铭淹没了。 他在第一境所学的奇功,不断运转,皆全面升华! 接下来的选择自然很重要,他首选《枯荣经》,随后便是《黑白经》。 因为,第二境后续的路主要就是这两部经为引,才能迅速展开! 片刻后,秦铭发生惊人的变化,黑发失去光泽,他白发苍苍,这是枯之真义的体现,他仿佛一下子衰老了百年。 这种天光劲要是打在对手身上,相当的可怕。 很快,他的体内又生机勃勃,欣欣向荣,快速恢复过来,黑发重新生长,血肉晶莹如神璃。 枯荣经蕴含着生死经义,也有阴阳之解。 过去,秦铭曾眼馋了很久,最近不仅得到,还在这里练到大成。 随后,他去练《黑白经》。 瞬间,他体外黑白光交织、激荡,渐渐形成一幅无比圆融的黑白阴阳图,甚是惊人。 不要说秦铭自己,就是静室外的几人,都感觉到了它的神妙,这种奇景相当的的异常与非凡! 秦铭深呼吸,让自己静心,他确定这黑白经比之枯荣经更厉害,也更适合他,这应该是当下的首选经文。 “嗯,第二境初期,只能新增两三种奇功,再多练的话,会有些不适。” 这是秦铭的体悟,主要是早先的五行奇功、龙蛇经等,也都跟着晋阶了,需要他去磨砺、混融。 秦铭知道,适可而止,他为《八景经》留下地盘。 他手上还有其他奇功,目前不适合再练了,需要抵临第二中期再继续。 他将黑白经练成后,就开始龙虎合药,以帛书经义驾驭诸法,开始融合,当作大药来内炼。 不久后,在刺目的天光中,秦铭的体内一颗金丹成型,照亮他全身的血肉,且有真正的药香散发出来。 这还没有融合星火之精、星煞等,只是内炼各种“奇功大药”,就已经如此,让秦铭对未来充满期待。 此际,他明显感觉到,体质、天光等都在提升中。 当如瀑的雷电消失时,他通体明净,一颗金丹被熬炼到了完美无暇的境地。 “嘶!”余根生倒吸夜雾,道:“正好三十六波天光,每一波都如潮水涌动而来,这个数次很妙啊。” 黎清月闻言,美眸露出异彩,道:“有点像古代传闻中的四九天劫。” 要过年了,我也说下这期间的更新吧,尽量每天有一更,我要借这个机会调整下,哪天有事没法更新会提前说。 (本章完) 第255章 只需践行【新年快乐】 夜幕下,高塔上雷火散尽,蕴含着特殊符文的金属瓦片依旧在黑暗中发光。 静室内,秦铭血肉通透,熠熠生辉,腹中一颗金丹高速转动,像是浓缩的太阳,且满室药香,沁人心脾。 世外天光还未散尽,依旧浓郁,将他覆盖,随着他深呼吸,在其口鼻间,还有毛孔中,烈霞涌动,一片耀眼。 秦铭静坐,雷火相合,龙虎交会,内炼“奇功大药”。 不算帛书法,五行、龙蛇、金蝉、不灭蝶、枯荣、黑白,秦铭共练成十种奇功,如今诸法圆融,归真合一。 “十大奇功内炼为金丹,这次也算是十全十美,臻至圆满了。” 石室中,秦铭双目开阖间,宛若虚空生电。 他腹中的十全奇功金丹,在吸收掉所有天光后,映现出他自己的身影,和他一般无二。 随着秦铭全身发光,猛然一震,整颗圆满金丹炸开,一个璀璨的小人腾起,接着化成流光,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奇景惊人!”连赵梓渊这种老辈人物都露出惊容。 “了不得啊,难怪小秦远比其他新生者强!”余根生叹道。 秦铭感受着自身的变化,体质、天光都提升了,精神场也变强,实力自然胜过昔日。 但是,他却在蹙眉,这和书中的记载不同,他应该还是没能踏足到第二境中期,差了什么。 他没有起身,在那里思忖。 外面,黎清月松了一口气,世外天光都没有伤到他,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小乌不解,道:“我能感受到,铭哥变得更强了,他为何眉头深锁?” 赵梓渊道:“新生路的第二境进展缓慢,他在寻找契机,想另辟他途,探索出更高效的突破之法。” 秦铭思索良久,他大概知道了“症结”所在。 这次,他整体实力变强了,但都是局部变化引起,体质、天光、意识等,提升幅度不一。 “终究差了一口气。” 秦铭意识到问题所在,身体、精神场等,不是统一地变化,而是“各自为政”,缺少一种协调的通透感。 昔日,他在第一境新生时,体内有蓬勃的生命之力涌动,各方面都在蜕变,甚至自身都能清晰地觉察到,寿数在增加。 今日则不同,各种变化颇为散乱。 “应该是全方位伐毛洗髓才对,宛若获得一次新生。” 秦铭知道,有些领域没有能够跟上蜕变,这次的变化还有缺陷。 他起身,走出石室。 “小秦,不用急,你所欠缺的只是时间。”余根生开口。 赵梓渊道:“新生者在第二境名为外显,可以天光捕捉各种对身体有益的物质,这是一个需要长期积累的过程,最终量变引发质变。” 道理谁不知?纵然是天才都需要去“熬”时间。 仅一个第二境,就会耗掉一个人的全部青春。 “唉,这样的话,我都替铭哥着急了。”小乌说道。 余根生道:“瑞兽血可以让小秦涅槃一次。” 他们都知道,这是捷径。 可是,难道每个小关卡,以及后面的那些大境界,都需要去搜罗这种稀世的血药来应对吗?根本不现实。 秦铭一直在克制,没有消耗瑞兽血,就是因为觉得,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不想第一个小关卡就被挡住前路。 黎清月忽然开口:“根据仙路的各种典籍记载,无论是雷火,还是世外天光,每次落下,都会携带来大量神秘物质,经常不重样。” 一瞬间,高塔内安静了。 在场的几人自然都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意味着什么。 秦铭无惧天光侵蚀,那么他不断去承接,每次雷雨天都进高塔、雷火炼金殿,那么相信不需要很久,他就能积淀到“圆满”,量变引发质变。 小乌击掌,道:“嗯,别人被世外天光覆盖,犹若踏进地狱中,是一条死路,铭哥却不同,能将死棋走活! “仙路对雷火、世外天光的研究很深,他们需要炼器,也借此提炼仙火。”赵梓渊点头道。 黎清月道:“我将一些资料写给你,不同色彩的雷火、天光,对应什么样的特殊物质,方外之地有过精细的研究。” 她一袭白衣,身段若仙柳般纤柔,不施粉黛,微微一笑,整个人像是朝霞破开海上的云雾,无比灿烂。 秦铭最后的困惑消失,接下来只需践行就是了。 不过,他想去一趟煞地,炼煞,融合异质,已经刻不容缓,该去进行了。 昆崚,有绝地、福地、煞地,更有封印的阴土、玉京等,无比神秘。 …… 次日,仙路祖师俞韶华讲经,吸引大批人前往,聆听仙道真言。 秦铭和小乌也去了,信奉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或可触类旁通。 “嘶,李清虚突破,来到第二境后期,再打磨一番,就会圆满,踏足第三境指日可待!” 谁都没有想到,有人竟然在听讲时突破。 一时间,很多人都投去吃惊的目光,暗叹不愧为仙种,即便他遭受过重大挫折,也依旧可以发出绚烂的光辉。 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不是他不够强,而是他打的全是巅峰战,那些出场者都是狠人。 比如:黎清月、小乌、古代神仙道场的天骄,再加上秦铭,可以说他遇上的对手全员是“变态”。 其实,对李清虚伤害最大的是“自己人”,比如他的师兄以及族内的名宿,在他和秦铭公开对决时,撑过一段时间后,那些人居然觉得,他的表现足够可以了。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仙路门徒,少年时的挫折,不过是沿途的短暂风景,无需介怀,很快那曾经的对手就会被远远地甩开!” “对,有位前贤曾说过,早年若是遇到练特殊劲法的新生者,纵有‘虚败’,也无足挂齿,只需洒脱一笑,留给对手一个背影就是了,他年你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清虚的破关引发热议,部分仙路门徒在“共情”。 当日,秦铭就上路了,前往那片煞地。 它距离昆崚城三百五十里,常年笼罩着大雾,且不时有煞光腾起,极度危险。 这片地界,不止有新生者出没,在采集各种煞、异质等,也不乏其他路上的门徒进出。 因为,各种煞、神异物质等,都属于稀珍材料,不仅可以用来炼器,也能用以磨砺意精神场等。 当天,有消息传回昆崚城,在煞地竟看到秦铭。 瞬间,很多人都明白了,他在炼煞,这是新生路上的人在第二境的必经过程。 有人露出忧色,怀疑他听闻李清虚破关后,心中不宁静了。 连新生路上的人都有人在这样想,为他担心。 可想而知,密教、仙路门徒的反应。 人们很自然地认为,秦铭感受到压力,也想尽早破关。 可是,这谈何容易? 新生路重在积累,越是毛躁越是不行。 一时间,很多仙路门徒,深刻理解了前贤那些话的含金量。 “虚败不是败,我们脚下踩着金光大道,足够宽与长,只要按部就班地修行,就可以甩开昔日的对手。” 也有人提醒,新生路上那个少年,禀赋超常,踏上新生路还不足一年,甚至可能只有七八个月。 “纵然是未来的祖师级人物,想要发光发热,最起码也需要积累数百年,期间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方外之人最大的自信就是,他们这边一直在拓路,处在领先地位。 而新生路很多年以前,就已经停滞,无新路段可走。 长此以往的话,数百年后的新生路祖师,应该不会是威胁了。 大雾中,秦铭精神高度集中,其双目发热,所有景物都清晰可见了,他在动用自己的“新生之眼”。 他进入煞地已经大半日,在很多地带都标注过。 期间,他遇到阴煞、地煞、火煞等,都不算多满意。 他的眼光现在很高,只想找传说级的“煞”,不然对不起他已提前收集到的星火之精。 “五色神火煞!”小乌激动地指着前方,这算是了不得的“天材”,在很多书籍中都有记载。 “追!”秦铭低声道。 然而,它一闪而没,消失在地下。 小乌叹道:“这些煞都有灵性,某种本能让它们趋吉避凶,很难捕捉!” 在来之前,他们做足了功课。 所谓的煞地,大概和古代不朽的顶级大教有关,是他们布置下的养煞所在,不然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种。 讽刺的是,昔日所谓不朽的大教都消亡了,而煞地却依旧还在,保留下来。 谁都不知道,这片煞地最深处,究竟有什么层次的煞和神异物质,因为漫长岁月的孕养,很多煞都变异了,有的废了,有的则更为恐怖了。 随着时间推移,秦铭先后发现数种变异的煞,都很离谱,有的应该已经算是传说级的恐怖物质。 比如,一团光内蕴纹理,如神灯高悬夜空中,神圣无比,而它的本质依旧是某种煞。 可惜,秦铭想要捕捉时,它倏地一闪就不见了。 “有就行,就怕连见都见不到。”秦铭满怀期待,只要捕捉到“黑夜物质”,和星火之精凑成一对。 那么他就圆满了,再去破关的话,一切都将会水到渠成。 煞地,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在幽暗中大雾越发得浓重。 “铭哥,前方有茅屋,残灯,那灯芯似乎是一种煞!”小乌感觉嘴巴发干,在这种死寂之地,居然看到异常景象。 秦铭点头,他早已看到了。 “还有个人形灯笼,散发着幽幽火光。”小乌先是惊异,而后头皮发麻,道:“那该不会是人皮灯笼吧?!” 临近后,他们长出一口气,它只是纸糊的。 然而,秦铭仔细看后,却是一阵心惊,人形灯笼栩栩如生,很像是双树村的一位故人! 祝大家新年快乐,全家福气满满,万事如意! (本章完) 春节快乐假 春节快乐,今晚无更,大家不要等。提前给大家打过预防针,春节期间如不能更提前说。在这里给大家拜个年,祝所有书友,蛇年大吉大利,阖家幸福,安康如意。 《夜无疆》春节快乐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6章 夜空中染血的风筝 大雾,不毛之地。 茅屋,残灯,幽幽火光。 眼前诸景,无比异常。 秦铭看着暗淡的人形灯笼,内心震动,它和刘老头很像! 这怎么可能?一个远在偏远之地的小村落,一个在和神话传说有关的昆崚,两者不应有任何关联和交集才对。 秦铭觉得,这应该是凑巧撞脸了。 刘老头身为一个乡野老叟,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留下痕迹? 乌耀祖向前走去,蓦地,残灯将熄,茅屋模糊。 “嗯,虚景?”他停在原地。 秦铭讶异,原本一切都如此真实,怎么突然就要消散? 他向前迈了两步,倏忽间,破败的茅屋复现,残灯重燃,一切又都清晰了。 两人面面相觑,这里亦真亦幻吗? 小乌再次前行,结果,景物又在瞬间暗淡。 秦铭有所感,朝前迈步的刹那,一切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破地方?还区别对待,居然对我歧视!”小乌十分不满。 “铭哥,你在前面走。”他很自觉,自己跟在后方。 果然,两人这样前行,纵然手抚茅屋,触碰那火光朦胧的灯笼,诸景都不会消失。 小乌的眼神变了,道:“铭哥,你说我是‘绝地子’,你该不会是我的邻居,是什么‘煞地子’吧?” 他觉得太邪了,这里的景物竟然认人。 秦铭没说话,仔细打量这里的一切。 茅屋陈旧,但远没有到腐朽的程度,以这种材质而言,想来建好后,还未经历较长岁月的冲刷和侵蚀。 “煞地,大雾浓重,这里的各种煞皆对身体有大害,谁曾在这里隐居?”秦铭觉得,这里根本不适合长住。 茅屋中,摆着陈旧的书桌,上有纸张笔墨,并未蒙尘,主人像是才离开没多久。 秦铭立刻上前,仔细观看。 他并不认识纸张上的文字,像是凤篆,相当繁复,属于异常古老的字体。 不过,有精神烙印残留,直接透纸而出,能让人知晓其意。 “重履红尘,未卜何年,未听闻之武朝都已至季世……” 秦铭出神,武朝末年的笔墨?显然距今已超过五百年! 这样算的话,茅屋存世岁月着实不算短了,易烂掉的材质,却还没有腐朽。 “铭哥,灯笼背后染血,这真是纸糊的吗?”小乌上手去摸,发现纸灯材质虽然薄如蝉翼,但触感颇为细腻,犹若皮质。 他如同触电,嗖的一声,将手缩了回去。 “奶奶在上,无量寿福!”乌耀祖嘴里念叨着。 秦铭来到门口,仔细打量人形灯笼,比刘老头年轻一些,主要是发丝乌黑,面庞红润,不像老刘那么沧桑。 染血的部位是“刘老头”的后背,那里像是蝉壳般,有一道裂缝,且有斑斑血痕,发黑发乌。 秦铭看罢,又进茅屋,观草纸上的凤篆文。 “玉京外,竟见七日迭加者徘徊,心甚惊异。” 秦铭看到这里,着实大受震动。 现如今新生路走到尽头后,如来劲、玉清劲等皆和六御劲相仿,就此止步,再难拓展。 而方外之地拓路未止,理论上已扩张到七日迭加层面的初期,但颇难践行,疑似只有几个老怪物一只脚迈了进去。 而在五百年前,就有七日迭加者了? 秦铭的心绪难以平静,赶紧往下看。 “七日迭加圆满,煌煌之光驱散夜雾海,离八日横空之盛景不远矣!”留言者甚为吃惊。 秦铭和小乌相视,内心都很震撼。 须知,当世七御劲还未现,而那七日迭加的状态还在验证、求索中,并没有一个完全体。 事实上,古代也应如此才对。 因为,身具六御劲者,还有六日迭加者,这个层面的人,就已经可以向类神生物、近仙生灵转化。 这个“转化”,蜕变剧烈,改变极大! 甚至可以说,这么做的话,等同于换了一条路。 由人而神,由人而仙,几乎可以说,这已经算是物种上的转变。 有人愿意走这样的路,但也有祖师非常抗拒,不愿涉足,认为来时路未尽,不该自本族跃迁出去。 “今人更胜古贤,七日迭加圆满者,如若成神,会蜕变到何等层面?”留书者似乎内心大受触动。 秦铭翻页,后面还有篆文,似是本地主人随手所记。 “这……”小乌都跟着被惊到了,因为书写者提及的层面,是他们目前所不能接触到的领域。 文中简单谈到,同为类神生物,但彼此间差距很大,如那夜游神,居然被本地主人称之为毛神。 纸张上的字迹有力,龙飞凤舞,但所记较为散乱。 他还提及地神,更是谈到天神,尤其是后者,成就无比惊人,非常的恐怖。 按照纸张上所言,大成就者必然曾经在原本的路上走得极远。 同时,他也类比,清晰地点到,仙路上也有毛仙,实力不济。 而在纸张上,自然也提到了地仙,以及更高成就者,如那栖居洞天的天仙。 “吾观后世,后来者近仙,却不成仙,最终求真,路数应该对了,比之古贤魄力更大。” 本地主人对后世的变化,吃惊而又欣慰。 在留书者看来,本路走的越远,最终向神蜕变、向仙转化时,成就则越大。 尤其是,他看到后世,竟有人在本路走到临近八日迭加这个高度,就更为心驰神动了。 “神、仙,这两类生灵,唯有大成就者,依旧可以向前拓路,毛神、毛仙等有各种问题,终生裹足不前。” 笔记到了后面,写得有些潦草,可见此地主人的心情。 “今世,我虽有道可趋,然常念来路,欲复最初之身。”篆文写到这里时,能够想象本地主人内心之情绪激荡不止。 秦铭只是稍微共鸣了下,就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受到严重冲击。 他不再去深入探究,因为没有额外的信息,只是字面意思上的感情延续,更为浓烈而已。 当读到这里,两人怎能不知茅屋主人的身份地位有多高。 “这肯定是一位旧神或古仙!”乌耀祖激动地说道。 笔记还未完,后面写到,本地主人仔细观察,那七日圆满迭加者,来自夜雾世界深处,并非这片疆域的人。 那个非凡的外来者因为一场可怕的神磁风暴,带着数位门徒意外流落至此,正在积极寻找归途。 这样看的话,夜雾世界当真是广袤无边,连神、仙这样的生物,大概都没有探索到尽头。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当世的祖师级人物,很多都不看重仙,认为已经可以比肩,皆有自己的底气。 祖师探索不到终点,古神、旧仙纵超越,也不会非常离谱。 小乌琢磨,道:“夜雾世界深处,不会有比我们这边更加幅员辽阔的国度,更为辉煌的修行体系吧?” 秦铭不言,翻篇后继续看。 “每有慨叹,纵为天神、天仙,亦犹断线之纸鸢,易迷失在苍茫夜海中,有染血坠落之厄,皆有寿数!” 这段话让秦铭一阵失神,深究的话相当可怕,越是深思,越是让人觉得心悸! “吾欲觅初途,复最初之身!”这种强烈的渴望,透过纸张传递出来,历经五百年都未散。 小乌狐疑,道:“旧神、古仙,最初的路改变了可以理解,物种更迭,身体和过去大不相同了吗,神、仙到底什么样子?” “剥皮之惨,剔骨之殇,神仙亦难忍,痛,痛……” 这行字带着血迹,本地的主人非常果决,对自己足够狠,他想重回人身,不惜对自身“下死手”。 “铭哥,你说外面的人形纸灯笼,是不是他的皮啊?”小乌说道。 秦铭没有回应,看着后面潦草的字出神。 “染血乘风归去,去见最初的我。”这些字快被血全面覆盖了,隐约可见。 所有这些综合在一起,让秦铭心底升起一股寒气,因为这和隐世家族黎家的风筝理论颇为相似。 这个人远去了,纵然曾为天神,最终该不会也如同染血的风筝般,一头坠落向某处大地吧。 秦铭再次去看人形灯笼,到底是撞脸了,还是和那位故人有些关系? 仔细想的话,很多都对不上,这已经是五百年前的旧事了。 而且,这位肯定是一位了不得的神祇或者旧仙。 刘老头七十多岁,出生时间不符。 他一生坎坷,幼年便在冰天雪地中流浪,不知父母是谁,险些冻死,大病失忆后,流浪到双树村被人收养,一生霉运不断,数次错失改命的机会,临到老也才新生三次而已。 而且,他最后的新生还沾了秦铭的光。 “我后悔了,神、仙想回归为人,太难了,更何况是高等神,这是一场死劫,将此经历记下,唯有同我存善缘者可入此地。” 当看到这里,小乌睁大眼睛,凑到近前,仔细的看着秦铭,和人形灯笼对比,道:“铭哥,这该不会是你的前世身吧?” “你想什么呢!”秦铭一把将他推开。 笔记到这里,还提及在茅屋后方,给后来者留下一些“事物”,可谨慎取之。 在这纸张上,字里行间都在提醒,茅屋后的地界异常,连着传说之地。 “人路还未尽,当奋然前行,勿遽求为神灵,纵是天仙亦不换……从玉京那边逃出殊为不易……” 这是最后一段话,较为零散,本地主人匆匆弃笔,至此结束。 (本章完) 第257章 犹若少年天神 “从玉京那边逃出殊为不易……”秦铭静立良久,最后这段话让他出神。 “他是高等神灵,亦或许是地仙,甚至是天仙不成?”小乌也被震惊到了。 两人心绪不宁,旧木桌上的纸张所记之事,一条又一条,都较为散乱,但是却蕴含着惊人的信息。 一位旧神,或是古仙,其等级非常高,可是在那苍茫的夜空中,却也如断线之纸鸢,不惜冒死回归,欲觅初途,复最初之身。 秦铭严重怀疑,茅屋的主人和《昆崚类神记》中记载的生灵有关。 这意味着,传说“逃”进现实中! …… “呜……” 风声划破夜空,像是有人在哭泣。 秦铭和小乌站在茅屋后面,感觉像是来到另外一片世界。 在此之前,大雾覆盖,煞地死寂,毫无声息。 而在眼前,黑毛旋风呼啸,裹带着尘沙,砸在人脸上生疼。 一屋之隔,竟是两种景象。 前方大地干裂,裸露的岩石见证着这片地界的荒凉,寸草不生。 在呜呜声中,隐约间可见,人脸模样的黑影跟随打旋的暴风而行,黄沙中像是漂着很多黑毛。 这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场景。 一道黑风冲击过来,秦铭和小乌都身体绷紧。 这一刻,有黑毛划过,刺在他们的体表,如同被针扎般。 两人体外,分别有护体天光、虹光腾起,竟发出铮铮声,火星四溅。 小乌寒毛倒竖,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居然刮黑毛旋风,宛若厉鬼过境。” 若是普通人来到此地,那么一阵黑风卷过,其身体就被刺穿了,哪里还能够活命? 本地主人留下了什么事物?秦铭在茅屋后方搜寻,始终未果。 随后,两人扩大范围,向着风沙漫天的大地深处行走,首选目标就是矗立在前方的庞大黑影。 在这片不毛之地,它是仅能看到的一座山。 “风中有厉鬼?”小乌发毛,这风中飘着黑毛,鬼影重重,实在有些邪,关键是风声的确如鬼幽咽。 途中虽有阻隔,但两人顺利登山。 这是一座高大的山体,没有生机,山体开裂,偶有岩石被风吹起,在山上滚落,隆隆作响。 山顶上果然有“事物”,一片木栅栏在风沙中不朽,依旧完整的保存着。 这里像是个小型山寨。 秦铭和小乌推开栅栏门,走了进去,顿时风声小了,沙尘止了,一栏之隔,内外完全不一样。 这里有一个水晶人,通体纯净,没有一点瑕疵,和普通人高矮相仿。 它的腹部有一团光,随着两人到来,瞬息点燃,腾的一声,蔓延向四肢百骸。 水晶人全身亮起,不同的节点,都被密密麻麻的银丝光线连接起来,像是有了生命,那团光像是其“精神场”。 它的双眼亮起,霎时间,有精神烙印透出,这是茅屋主人给后来者的留言。 很快,秦铭和小乌知道了怎么回事。 本地主人留下一些事物,但一般人承受不起,需要经过一番“考校”。 简而言之,需要降服山上的水晶人才能有所获。 不然的话,自身过弱,取到那些东西也用不上,纯属浪费。 而且,精神烙印告知,类似的山峰共有四座。 昔日,那位在玉京外徘徊的七日迭加圆满者,共带着四位门徒。 茅屋的主人和他们有过接触,根据他们的境界和实力,他观想四位门徒的精神场,在水晶人身上“体现”。 很明显,茅屋的主人想让后来者掂量下夜雾世界深处的“名门高徒”。 毋庸置疑,就冲其师乃是七日迭加圆满者,这四人必然都是同辈中的翘楚! 茅屋的主人简单提及,那四人在各自的境界层面,相对而言年龄都不大,就不具体透露了,避免打击后来者。 乌耀祖撇嘴,道:“这……还说不透露,不是故意刺激后人吗?” 秦铭觉得,茅屋的主人送“机缘”是次要的,撮合“切磋”才是真,想以此刺激、磨砺后来者。 小乌琢磨后,道:“看来那四名门徒非常了不起,茅屋的主人想要让后来者看清夜雾世界深处的生灵多么可怕,水有多么深吗?” 同时,他们通过水晶人也已知晓,不同的境界会被指引到不同的山峰上。 “这应该是七日迭加圆满者的最小的弟子吧?” “就是不知道,此人在第二境初期,中期,还是后期?” 秦铭上前,决定挑战水晶人,初步摸底来自远方神秘国度的第二境的翘楚,到底有多么厉害。 “铭哥,要不先让我试下。”小乌担心,万一此人在第二境圆满,那情况可能会非常糟糕。 “没事,大不了败北。”秦铭摇头,决定亲自动手。 他认为,茅屋的主人应该会考虑到这些,不会害和其有善缘的后来者。 当挑战者接近的刹那,水晶人便摆开了架势。 秦铭右手中,锵的一声轻响,五色刀浮现,不再像过去那般如云烟飘摇,现在已然凝实。 水晶人眼窝中意识灵光暴涨,同时,他全身的符文都在激射剑芒。 一刹那,他像是一轮太阳在发光,从头到脚,剑芒阵阵,符文密密麻麻,无死角的全面攻击。 这已经不是剑轮,而是“剑球”。 小乌都吃了一惊,水晶人上来就是杀手锏。 这或许就是夜雾世界深处的战斗风格,不试探,务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斩爆对手。 山顶,璀璨光芒四照,水晶人激射出的剑光足有成百上千道。 秦铭体外,五色光雾浮现,四面八方都像是有光轮在极速旋转,将密集的剑光挡住,并迅速绞碎。 同时,他持刀向前,立劈向水晶人。 在此过程中,五色刀还有光轮,越发的璀璨了,贯穿漆黑的夜空。 五行奇功共鸣,五行真义化作五色神霞,他手中那口刀绚烂到极点,一刀像是要开辟生死的界限。 在锵锵声中,水晶人全身符文爆发,极其炫目,和他生死搏杀,硬扛五色刀。 “这水晶佬好强!”小乌神色凝重,能让铭哥严肃大战的第二境对手真的不多。 在秦铭右手出刀的刹那,其左掌也拍击向前,自《离火经》悟出的“离火梭”化形而出,携带无尽火光,打了出去。 轰的一声,前方剑光如林,被那刺眼的离火梭震爆一片,它像是在犁地,将密密麻麻的剑光化成的大幕凿穿。 接着,秦铭刀劈水晶人,和对方手中绽放的符剑对轰在一起,震耳欲聋,像是有大片的闪电在山顶倾泻。 秦铭收起五色刀,开始施出各种杀手锏,不再动用平凡的招式。 他右手拳印爆发,向前砸去,展现《戊己经》的终极杀式——戊己印。 它具现化出来,随着其拳光迸发,凝聚成土黄色大印,轰隆一声,向着前方压落。 水晶人的纯阳意识灵光沸腾,冲出体外,大片云雾状霞光刹那化形为一株纯阳宝树,扎根在戊己印上。 秦铭和他咫尺之遥,体外金霞外放,像是扭曲了空间,这是最适合近距离搏杀的金蚕力场,同样是一部奇功的精华所在。 在铿锵声中,诸多金线交织,让这片空间都朦胧了,莫名力场令那株纯阳宝树枝杈断裂,落叶纷飞,正在被瓦解。 水晶人体内有刺目的光冲起,化作一团符文火光,熊熊燃烧,竟然彻照夜空,整片山巅都一片通明。 这是带着丝丝缕缕道韵的纯阳真火,像是可以烧穿万物,正在阻击前方的少年。 每一缕火光都是一种符文,这样组合在一起,相当的恐怖,山顶亮如白昼。 秦铭左手抬起,向前拍击,顿时无尽的衰败气息浮现,纵然是纯阳符文之火也像是有生命,正在因此而熄灭。 秦铭动用夜雾世界最顶尖的奇功《枯荣经》,枯字真义尽显,这一幕相当的恐怖,将一种纯阳绝学都给瓦解了。 接着,他的右手光芒暴涨,那是旺盛的天光劲,和枯字对立,鼎盛到极点的天光力量爆发。 这种拳光宛若可以摧枯拉朽,打的前方那暗淡的符文火光四溅,而后爆散开来。 水晶人双臂交叉,在那里不断格挡。 结果,他还是被轰得倒退出去。 下一瞬,秦铭杀手锏再变。 他左手乌光升腾,右手白光炽盛,黑白光同时爆发出来,向前打去。 水晶人极速倒退,同时他的眉心那里,有一朵纯阳莲花绽放,摇曳出五光十色,分发耀眼。 在那莲花中孕育着一杆小矛,在沉沉浮浮,缭绕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蕴含着夜雾世界的某些“规矩”和“道理”。 莲花猛然盛放,光芒万缕,向着秦铭倾泻,结果被他体外升腾起的黑白光挡住,彼此激烈碰撞,轰鸣不止。 莲花中孕育的小矛,犹若闪电般激射而出,向着秦铭的眉心贯穿过去。 秦铭双手划动,黑白光如泥沼,似锁链,束缚住小矛,将它禁锢在半空中。 黑白光交融、共振,瞬息间,那里传出喀嚓声,那宛若携带夜雾世界“妙理”的矛锋破碎,被逐步绞断。 小乌前所未有的神色凝重,这夜雾世界深处的名门高徒着实厉害,让铭哥都动用了各种绝学。 他低语道:“不愧为七日迭加圆满者的关门弟子,好生强悍!” 山顶上,飞沙走石,电光澎湃,雷霆浮现,两道身影纵横,时而纠缠,时而分开,多次剧烈对轰。 喀嚓一声,水晶人的右臂断裂,被秦铭以《龙蛇经》中的绝学——龙蛇剪,融合白黑光,直接剪断。 接着,秦铭以《黑白经》和《枯荣经》中的枯荣、阴阳真义,连着出手,左拳右掌,将水晶人般半边身子打爆,让他失去战力。 哐当一声,水晶人瘫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他眼窝中有意识灵光闪烁,发出精神波动,道:“后来者,感觉如何?夜雾世界深处的水很深,败给他们的高徒,也不算丢脸,以此磨砺自身,激起昂扬的斗志,你的前路无限光明……” 小乌开口道:“你疯了吗?铭哥胜了!” “搞错了,重新再来!”水晶人眼底深处意识灵光明灭不定,重新发出精神波动。 毫无疑问,这是很多年前预留下的话语。 茅屋的主人,在主观上认为,后来者九成会大败,所以先说了那么一番话。 还好,他也不算过于死板,能够纠正。 果然,他迅速变化了气场、神韵,在那里发出惊疑声,而后像是大受触动,道:“了不起的后来者,居然能够击败七日迭加圆满者的高徒,和我年少时相比,不遑多让,你有天神之资!” 茅屋的主人赞叹,同时似乎也在自夸。 最后,他又严肃起来,道:“纵然比肩天神少年时,也不要自满,苍茫夜空中,神灵亦会迷失,会有染血坠落之厄。” 随即,他身下的地表裂开,有光透出。 水晶人郑重地开口道:“授人以鱼,还是授人以渔?亦或两者兼得,我送你最需要的东西吧!” 月初呼唤下保底月票,感谢各位书友。 (本章完) 第258章 垂钓阴阳大药 夜色如墨,寸草不生的大地上黑毛旋风呜呜嚎叫,山顶栅栏内则风平浪静。 水晶人从裂开的地表下取出一团发光物。 秦铭一怔,道:“你还真是字面上的授人以渔?” 乌耀祖歪着脖子看那瘫坐在地上的水晶人,没给他好眼神。 在他手中有一团很细的线,呈半透明状,熠熠生辉,最关键的是,线的一端拴着个锃亮的钩子。 小乌撇嘴,道:“从字面来看,你不会真要送给我铭哥两条鱼吧?” “你还不算笨。”水晶人居然一本正经地点头。 小乌想捶他一顿,道:“是你太憨了,谁稀罕吃你的鱼!” 水晶人严肃地说道:“在煞地中养鱼,你以为谁都能吃到吗?” 乌耀祖斜着眼睛看他,都不想和他说话了,到了这个层面,谁还在乎那点口腹之欲? 水晶人道:“这鱼是药,古代神仙路,讲究龙虎相济,炼制阴阳大药,你就说吧,这珍贵与否吧?” 秦铭没吭声,自身走的是新生路,和古代神仙路无关。 但他知道,方外之人对阴阳大药确实非常在意,不然黎清月、崔冲和等人当初也不会跑到黑白山去寻药。 “在第二境时,精神场靠自身只能纯阳化少许,第三境则需要‘渡劫’,或者以仙火洗礼,不断纯阳化,大幅提高效率。煞地的这副阴阳大药,能时刻磨砺你的意识,若是你能彻底融入精神场中,妙用无穷!” 水晶人的面部表情难以有什么变化,但是能感觉到,他说得相当郑重。 哪怕是斜睨他的小乌,也收起不满,已然意识到,刚才误会他了,那是一对阴阳鱼,属于真正的“名药”。 “这样化形的鱼,古来罕有,便是一些名山大川,禁土、凶地中都很难寻到。” 水晶人简单交代一番,它便唏哩哗啦地解体,不过鱼线上还残留有它少许精神灵光,指引他们前往鱼坑那里。 临去前,秦铭睁开“新生之眼”,眺望这片不毛之地的尽头,隐约间看到一座城,以土墙围拢,满是裂痕。 那是一座萦绕着岁月之力、充满沧桑感的土城,千疮百孔。 秦铭猜测,它并不是玉京。 即便如此,他也从那座土城感应到极其危险的气息,只要敢临近,大概率转瞬就会暴毙。 “玉京,有一些美好的传说,可是通向那里的路途却在刮黑毛旋风,鬼影重重,前方充满未知、恐怖。” 两人转身下山,沿原路回返,脱离茅屋区域,重新进入煞地中。 夜色下,大雾浓重,赤地千里,偶尔有煞光蒸腾,这片地界死气沉沉,没有什么声息。 秦铭手中的那团线发光,指引前路。 期间,两人发现一道“凤形煞”,追逐良久,眼看着它展翅没入漆黑的高空中,瞬息不见。 这里顶级的煞、异质,真的不算少! 秦铭和小乌看着都流口水了,他们先后发现数种,这要是带出去,哪怕自己用不上,也能卖出天价。 鱼线发出波动,道:“只能算是小凤,它还带着大量鸡羽,其实属于老鸡层面。” 乌耀祖道:“你眼光真高!” 两人急行三百里,终于赶到目的地。 这片地界,大坑小坑连成片,密密麻麻,同时煞气缭绕,别说草木,连寻常的岩石轻轻一碰都会碎掉,成为粉末。 这是长年累月经受各种煞侵蚀所致。 遍地都是金属碎屑,还有各种陨石,所有物质都布满裂痕。 这就是当年不朽大教在这里养煞的原因。 古早以前,天降陨石雨,全部落在此地,非常壮丽的奇观、盛景,曾携带来大量的天外物质。 时至今日,大部分人已经不愿来这里采煞,因为大多都被取走了,残余的或有问题,或极度危险,不好处理。 甚至,这里还有些“诡煞”和“杀生煞”,专门针对生命体,动辄要人命。 当然,危害越大,风险越大,收获也可能会越大。 方外之地,一小撮近仙种子都曾来这里采集“奇煞”,寻传说级的异质等,用以磨砺自身的纯阳意识。 事实上,有的仙种曾经得天眷,从这里捕获过蛟龙形态的煞,同精神场相合,磨砺自身,着实算是一副稀世大药。 秦铭道:“这里有如神灯般悬空的异煞,有朱雀形态的火煞,还有地母形态的奇煞,这些都是传说级吧?” 他们在沿途已经看到不少人的怨言,刻写在一些陨石上,表达着采煞者的不满。 鱼线发出精神波动,道:“比不上我发现的鱼煞。” “既然鱼煞更为神异,怎么能留下来?没被人取走。”小乌问道。 鱼线上残余的精神灵光荡漾,道:“煞、神异的天外物质等,聚散无形,有了灵性后,那就更不好发现与捕获了。更何况,神物自晦,有意归于凡俗,没有人注意,那就更安全了。” 说话间,他们来到核心地,这里有几个大坑,漆黑如同深渊,据说都连着地下大裂缝,扩张到地底最深处。 很多人都知道,这里还有“猛货”,有人发现过地母煞,还有金翅大鹏形态的异质腾空而起,曾照亮这方天宇,但都没有捕捉到,无比遗憾。 所有这些煞、异质,都是稀有的世外天光凝聚而成,且已经诞生灵性,最终化形。 其中的一小撮,足以载入最顶级的名煞录中。 “净土的裴师兄,这等可以和前辈人物论道的仙种,都在这里失手了。那‘金翅大鹏’当真玄妙与可怕,双翼一展就破开云霄而去。若是能采集到,它宛若一轮大日悬空,用以磨砺精神意识,直至融合归一,将会何等恐怖?!” 毫无疑问,这片地界的陨石上刻了很多文字,都是采煞者的感触、心得,遗憾等。 “地母煞疑似被人降服,很久没有出现了!” 这里的记载,有漫长岁月前的,也有近年的,秦铭观看的都是最近一两年内的留言,时间太远的已失去时效性。 “眉心开了神眼的卓师兄,在这里发现一条大黑鱼,他用尽手段,最后却没能将其捞起。” 这条刻字后方,跟了很多留言。 “崔冲和师兄翻阅大量古籍,发现蛛丝马迹,怀疑昔日的不朽大教在这里养了两条鱼,能凑成一副阴阳大药!” 果然,关于这一条引发热议,很多人来此捕鱼。 “后世的少年可畏,居然能有这样的发现。”鱼线发光,精神波动带着感慨。 陨石上提及,崔冲和手持孙太初炼制的异宝,以一张带着道韵的大网前来捕鱼,的确险些捞上来。 最后时刻,他功败垂成,大黑鱼甩尾,在他脸上来了一下,便消散开,归于深渊。 此后,崔冲和曾经多次前来,结果都铩羽而归。 陨石上还提及,仙土同辈第一人姜苒,从黑白山得到最大的造化后,也曾来过这里,借师门宝物捕捉大黑鱼,但失败了。 密教也有人出手,如那第三境圆满的程晟,最终空手而去。 还有老辈人物,也有一些人来这里探寻,但那些煞聚散无形,他们终无所获。 鱼线发光,催促秦铭,此次一定要将鱼钓走。 人们并没有在这里发现过白鱼,不然的话,一旦确定,这里的确形成阴阳互补之势,若是有大人物常年蹲守这里,阴阳大药多半保不住。 “一群厉害人物都失手了,这钓线能行吗?”小乌怀疑。 “这是原来养煞的那个不朽大教留下的专门用来采钓阴阳鱼的异宝,你说呢?”茅屋的主人千辛万苦,才从煞地废墟中寻到。 “厉害!”小乌立刻赞叹。 “可惜,随着岁月流逝,这鱼线用不了几次就要断了,没有相应的手法温养,终将尘归尘土归土。” 茅屋的主人,其残余的精神灵光暗淡,即将彻底消失。 “怎么温养?”秦铭问道。 “它以天光祭炼而成,和煞、异质等同源,需要极为特殊的人体天光混融精神场来温养,或可阻挡腐朽之势。你不用试了,根本做不到……” 突然,茅屋主人的残念戛然而止。 他赫然发现,秦铭指尖发光,晶莹的天光混融着意识、神慧等,灌注进鱼线中,让它愈发晶莹透明,且符文流转起来。 茅屋的主人惊道:“你给它续命了,那是……臻至传说领域的天光劲法,竟是多路并进,如此也可以兼顾?!” 显然,他早该发现才对。 只因他留下的意识灵性有限,较为机械、呆板,早先将烈阳般的天光劲当成了纯阳意识灵光。 “相当可以,很不错!”茅屋主人留在鱼线中的最后一点灵光逐渐熄灭。 “单鱼聚散无形,双鱼可相互制衡。”这是他最后的提醒。 秦铭对虚空一拜,为茅屋主人送行。 不过他感觉,此人真身应该未死,“染血的风筝”坠落在远方。 小乌道:“这阴阳大药极其不简单,我感觉最适合铭哥你现在的状况。” 秦铭点头,他练《枯荣经》和《黑白经》,就是想从阴阳黑白对立这个领域入手,眼下若是钓到阴阳鱼,那简直是完美契合。 连姜苒、卓师兄、崔冲和那样最顶级的仙种,看到一条黑鱼都动心不已,可想而知这副完整的大药多么非凡。 秦铭以自己略超过四御劲的天光混融意识和神慧,注入鱼线中,而后放线进最大的那口深坑内。 同时,他将破布取出,把内部空间中的物品都清理了,准备以它承载阴阳大药,避免钓上来后,它又突然消散、逃走。 最初,鱼线一点动静都没有,秦铭已经枯坐两个时辰了。 直到他全力以赴,将一身的天光劲都灌注进鱼线中,让它发出某种神秘波动,荡漾出神异的纹理。 漆黑的深渊下,终于有了动静! 秦铭以“新生之眼”模糊的看到,有一条黑影一闪而过。 果然想取传说中的煞,需要用对手段才行。 又过了半个时辰,秦铭猛提鱼线,一条大黑鱼比成年人都要长一截,自漆黑的深渊中跃出,它被钓上来了。 小乌惊呼,感觉到至阴的气息,整个人都要被冻僵了,这条阴鱼相当的恐怖,真能融进人体天光中吗? 事实上,古代的不朽道场,也罕有核心门徒能将如此阴阳鱼融进精神场,至于在第二境那想都不用想,几乎不可能做到。 远处,有人惊呼,看到了这一幕,感觉震惊。因为,连姜苒、程晟、崔冲和等人都失败了,现在居然有人钓鱼成功。 一些人眼神火热。 秦铭在第一时间出手,将大黑鱼收进破布空间中。 深渊中,失去阴鱼后,某种平衡似乎被打破,阳气滚滚,白光盛放,巨大的“鱼坑”无法宁静了。 秦铭全神贯注,他在垂钓阳鱼。 此地失衡,阴鱼消失后,阳鱼出现了。 “我去,钓上来了一条龙,还是一轮太阳?这么刺眼!”小乌心潮澎湃,双眼都在落泪,这种“异质”过于惊人。 秦铭的新生之眼也有些受不了,被晃的难受。 阳鱼出世,被他甩出深坑。 附近,但凡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原本阳鱼从未现过,只是一小撮人的猜测,现在不仅被证明有,而且还被人钓上来了?!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大药! 一些人心绪起伏,震撼不已。 秦铭迅速出手,将阳鱼也收进破布的空间中。 霎时间,它们首尾相连,化成一幅阴阳黑白图。 这本是传说中的煞、世外的异质,属于天光中的稀有品类,组合在一起后,被方外之地和密教的人视为大药,果然有其道理! 秦铭满心喜悦,充满巨大的收获感,这样的阴阳大药对他的修行很重要,有无比深远的影响! (本章完) 第259章 万事俱备 “铭哥,估摸着我们走脱不了!”小乌低声说道。 在那夜空中,有鸟鸣声划过。 大雾澎湃,“鱼坑”附近黑影隐现。 无论是漆黑的天空,还是煞气缭绕的地面,都有人在接近。 一小撮名门高徒,崔冲和、姜苒、程晟等,曾先后来这里捕捞阴阳鱼。 再加上这里的确有“猛货”,昔日有金翅大鹏形态的异质扶摇直上,彻照天宇,还有传说级的紫宵煞等被发现。 故此,煞地核心地带偶尔有人来碰运气。 但平日此地绝不该有这么多人! 秦铭和小乌先后感应到十几人在附近徘徊,眼神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相当的“烫人”。 毫无疑问,自两人从昆崚城出来,后面就已经出现“尾巴”。 不管这些人早先抱着何种目的,现在都已被阴阳鱼吸引了心神,露出贪婪之色,移不开目光。 传说中的阴阳异质,虽然非常危险,但也被视为稀世妙药。 它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当中有各家的探子,也有不惜身的亡命徒。”秦铭说道。 有人忍不住了,眼神像是在焚烧,火热而又毒辣,自大雾中走出。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黑袍人,全身包括头脸都被遮住。 他年岁似乎不小,声音苍老且有些沙哑:“孩子,你在外面受苦了,跟叔爷回家吧,不管怎样说,崔家将你养大,我们都是你最亲近的人。” “老孙子,你占谁便宜?”小乌立刻给予激烈回应。 显而易见,黑袍老者看上阴阳大药,惺惺作态,自称叔爷,贪婪又无耻,简直是在侮辱人。 他看向小乌,眼神冰冷彻骨,道:“闭嘴,这是我们崔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少掺和。” “你给我滚!”秦铭注视着他,只有四个字,简单明了。 “你怎么敢这样和叔爷说话?”黑袍老者目光阴鸷,并且从大雾中逼近过来。 另外一名灰衣人出现,道:“秦铭,你身为冲和的替身,心中有怨,我们可以理解,只要你回来,一切都好说。” 远处的大雾中,崔家的一位中年男子面色阴沉,这都是什么牛鬼蛇神?跑来冒充崔家的人! 究竟有多大的仇,这样泼脏水。 他很想跳出去,大骂他们无耻。但是,这样一来的话,他自己的身份就暴露了。 中年男子目光幽冷,崔家纵然想按死那少年,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毫不掩饰地跳出来。 这时,一道幽灵般的身影,没有任何言语,扑向秦铭。 有人直接动手,显然志在阴阳鱼。 早先的黑袍人和灰衣人一直在逼近,现在见有人截胡,都不掩饰了,迅疾如雷霆,冲向前方。 这像是一个讯号,大雾中的十几道身影宛若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都杀过来了。 “臭不要脸,这些人都想抢黑白鱼!”小乌脸色变了。 如果没有茅屋主人赠送的特殊鱼线,秦铭根本钓不到阴阳大药,眼下这群人见到后眼红了。 秦铭运转帛书法,以黏连劲将黑白图从破布空间中薅出,披在体外。 同时,他以鱼线束缚阴阳鱼,以防万一。 他当场借其力量,甚至想立刻炼化。 黑袍人第一个冲到,然后,他就挨了贴脸一击。 啪的一声,黑鱼的尾巴抽在他的脸上。 事实上,黑鱼想逃,挣扎之下,无意间甩尾扇脸。 秦铭一惊,全力以赴催动天光劲。 瞬间,黑白鱼光芒大盛,极速旋转起来。 其他人也都赶到了,目光火热,纷纷出手,想夺走阴阳大药。 这一刻,黑白图不同了,宛若在燃烧。 “啊……”黑袍人探出的右臂被阴阳鱼扫中,瞬间断落在地。 秦铭全力灌注天光劲,和黑白图交融后,它散发出恐怖的气息,不再是鱼,而像是自然存在的天光道图! 他借此冲进人群,霎时间就有多人被黑白光扫中! “啊!”数声惨叫响起,地上有断手在焚烧,更有人被腰斩。 还有人是意识灵光形态,现在被黑白光点燃半边身子。 敢跟随而来的人,多在第三境,现在刚一接触就遇到这样的险情,所有人皆悚然。 来自天外的阴阳异质一旦爆发,竟是如此可怕! 秦铭觉得不妥,控制不住了,黑白图要挣脱他的束缚,有鱼线也不行。 他赶紧将其收进破布空间中。 夜空中有飞禽临近,地面也有十几人不再迟疑,迅速扑向前去。 “秦小友,你很不错,来我方外净土当力士吧!”有人笑道。 秦铭认为,这九成是在栽赃,净土的人不至于这样简单粗暴。 “秦铭,来我密教成为山门守护者吧!”又一人开口。 小乌道:“这群混账,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冒充别人,而别人也在冒充他们,没有一个被冤枉,估摸着本就有这些势力的人!” 突然,狂风呼啸,如同雷鸣。 大雾中,一道枯瘦的身影带着漫天风暴出现,其头上有百余根发丝飘动。 “够了,既然都动手了,那就送你们所有人上路吧!” 余根生如鬼魅般迅疾,眨眼及至,大袖一挥,轰的一声,最前方的几人当场就破烂了,断臂残肢落在地面。 若非他想留活口,这些人就不是破裂,而是爆碎了。 与此同时,夜空中,赵梓渊站在一头高等异禽背上,划破夜幕后,连着下重手。 数头异禽爆碎,他们的主人惊叫,伴着飞扬的血羽,坠落向地面。 “前辈,我没有出手!”有人喊道。 “居心叵测地跟来,你敢说没有歪念?”余根生喝道。 随即,他大袖一挥,算是补刀,这个人半截身子炸开,但留下了活口。 秦铭身份暴露后,第一次出昆崚城,寻找破境的煞,自然要“报备”下。 余根生和赵梓渊亲自跟来,也就是茅屋没跟进去,其余地界两人始终在侧。 不然的话,秦铭发现附近有人时,不会安然垂钓。 “说吧,都介绍下自己的身份!”赵梓渊从夜空中降落。 小乌更是将那被重创的黑袍人拎起,道:“你这老货,给谁当叔爷?老孙子,我是你大爷!” 他上去就给了对方几巴掌,自然都扇在脸上,直到打得牙齿飞落,他才觉得心中畅快。 正如秦铭所料,这里有不惜身的亡命徒,属于死士。 因为,有些人的意识灵光当场就溃散了。 没死的人,也都只是被雇佣的棋子,来探消息,背后的主线早已断得很干净。 这一刻,赵梓渊和余根生下狠手,大袖横扫,力场扭曲,所有这些人都瞬时爆碎,没留下一个活口。 “你竟然在煞地钓到阴阳鱼,这大概是当年的不朽大教留下的最好的煞、天外异质,暂时不能走漏风声!” 故此,两位老前辈狠心将这群人都灭口了。 秦铭琢磨,如果没有阴阳鱼,这群人不见得会对他发难,毕竟现在是敏感期,新生路几位祖师刚打爆曹千秋。 他请两位老人相助,并不觉得过头,这个时间节点需谨慎,当特殊对待。 秦铭对自身处境,没有过于忧虑。 他已经得到阴阳大药,根基将成,只要炼化,进入第二境中期,下次遇到这类人就不怵了! “小乌,你体内的虹光,要不要尝试炼煞,融入异质,我这里有星火之精。”秦铭问道。 他有了更好的选择,阴阳平衡,星火之精虽然稀珍,但也比不上前者。 小乌摇头,道:“算了,我可承受不了那种火精。再说,所有天光物质都对铭哥有效,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 最近数日,昆崚不时有祖师登坛讲经。 据传,部分仙种、神种受益良多,隐约间,有些人要更上一个台阶。 什么都怕对比,纵然是新生路自己这边的人,也都有种焦躁感,相对而言,他们的路太艰难,提升速度过于缓慢。 秦铭自“煞地”回来后,未去听孙太初传道,一直在研究阴阳大药,同时也在静待雷雨出现。 黑白鱼的本源属于天光中的稀有品类,如今化形了,理论上完全可以被秦铭融合。 但是有一点让人顾虑,威力越大的煞、异质,对自身伤害越大,甚至会减寿! 所以,秦铭十分谨慎,不断试探着融炼。 夜空中,下起牛毛小雨。 山河学府,黎清月来了,带来两则消息。 祖师共议多日,着手准备大拓荒,短则数月内,多则两年,就要正式开始! 这绝对影响深远,各条路的祖师最近皆神色凝重,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相当的冒险。 甚至,每次大开辟都是在赌“族运”! 因为,谁也不知道,一旦拓荒开始,究竟会遇到怎样的对手。 夜雾世界浩瀚无疆,每一块地域都很神秘,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前几次拓荒,皆有惊无险,最终收获满满,各条路人才济济,愈发兴盛! 秦铭也是有些担忧,夜雾深处,五百年前就有七日迭加圆满者走出,还好那是人类。 万一有非人物种,其高层可以比肩神灵,建立有幅员辽阔的神秘国度,一旦相遇,那就麻烦大了。 “姜苒来了。”黎清月微笑告知。 方外仙土同辈第一人,来到昆崚城。 而且,黎清月已经和她见过,并成功换来《八景经》。 秦铭大喜,道:“清月,我和你就不说谢了!” 《八景经》涉及内炼,以及雷火领域,对他要走的路非常关键。 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秦铭觉得,可以用雷火熬炼阴阳大药了,他破关再无任何阻碍。 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说他想要抵临第三境,哪怕以他的绝顶天赋,到时候也肯定早已不再年少。 秦铭不信邪,按照他现在规划的路数来说,他将改写某些固有的局面。 在接下来的两日里,秦铭参悟《八景经》,研究阴阳鱼,将自身调整到最佳状态。 随后,他仰头望天,等待雷雨到来! (本章完) 第260章 集训和破关 悠扬的铃声划破夜空的宁静,一只闪电鸟极速赶路。 它尺许长,羽毛熠熠生辉,在黑夜中格外醒目,鸟如其名,它似一道金色的闪电,横穿云雾。 这是速度最快的鸟类之一,最适合用来传递紧急消息。 它早已突破音障。 在它的腿上绑着一个洁白的玉石铃铛,荡漾出柔和的波纹,其“音”投送在沿途生灵的心头。 显然,这是异宝,能让人的精神场共鸣。 “十万火急,玉铃传讯!” 许多人骇然,抬头观望夜空。 在夜雾世界,有些“事物”不能沾惹。 比如,这挂着玉石铃铛的闪电鸟。 据说,这种宝铃都是祖师亲自炼制。 非特殊情况,不会这样传递消息。 谁敢拦击?若敢“大逆不道”的话,事后必然会被清算。 一抹金霞顺利进入昆崚城,各座高塔上所有的神弩皆静悄悄。 …… 当夜,秦铭接到消息,明日将有集训。 确切地说,他只是“伴读”,也可以说是“陪训”。 “让我和方外之地的仙种去集训?”秦铭不乐意,关键他是陪跑者,并非是要对他开小灶。 简而言之,他和项毅武以及密教的几位神种,都只是陪练,而非要集训的数位主角之一。 余根生微笑,道:“别急,仙路那边会给予一份瑞兽血当作报酬。” “这……也不是不能商量。”秦铭语气软化,颇为“通情达理”,底线明显宽松了。 其实,瑞兽血一份就够他用,但这种宝药是属于稀有的硬通货,远比昼金更好用,谁会嫌多? 况且,他还要送人。 “你还有什么诉求?”余根生问他。 主要是,这次新生路的祖师点头答应了。 毫无疑问,有仙路祖师和其他路的高层沟通过。 这让秦铭怀疑与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竟要对仙路的种子集训。 “我想看下《搏仙经》,实在不行的话,把《八景神照经》全本送过来也行。嗯,再送我些传说中的天外异质,那样则是最好不过。”秦铭狮子大开口。 余根生感慨,这孩子的要求还真是朴实无华,也就那么几条,一点都不花哨,但刀刀见血。 “估摸着他们不会答应,比如,那《搏仙经》被改头换面,且已糅合仙路的部分经义。” 果然,经过余根生反馈后,那边有些恼火,说仅是简单的陪练而已,给一份瑞兽血足以彰显诚意。 但在最后,他们考虑良久,觉得秦铭在第二境确实表现亮眼,便勉强多答应了一条。 余根生道:“他们让你自己选,要么等你到第三境时,借你研读《八景神照经》,要么此次事后告知你一处神秘的煞地,满足你的要求。” 赵梓渊蹙眉,道:“前者是秘典,目前属于孤篇,落在仙土手中,不到灵场境界难以参悟。” 这是吃定秦铭年少时没机会踏足第三境,将经文留待将来给他观阅,那自然就充满了变数。 另外,方外之地提供煞地,但并没有说保证他能得到传说级的天外异质。 明显可以看出,仙路那些人答应的非常勉强。 “先不急着选择。”秦铭说道。 他答应“陪训”,但雷雨天不去奉陪,对外宣称,他要研究涉及雷火的秘籍。 他不愿耽搁时间,想尽快融炼阴阳鱼。 “这是看不起我吗?怎么不喊我去!”乌耀祖不满,也想赚硬通货。 赵梓渊点头,道:“嗯,说的也是,我帮你问一问,有瑞兽血不赚白不赚。” 秦铭迎来数场雷雨,可惜,持续时间都不是很长,他也才只是热身而已。 在此期间,他已经将《八景经》练得七七八八。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注定会无比充实,行程都被安排满了。 次日,秦铭就被请到飞仙学府,时间似乎相当的紧迫,这么快就让他去切磋。 小乌也跟随,那边已然答应,毕竟在高原狩猎妖魔时,他的战绩亦相当不凡。 “究竟是什么状况,仙路的人这么急切,要集训所有近仙种子吗?” 很多人都非常好奇,想知道为什么。 昨夜,十万火急,玉铃传讯,已经震动各方。 飞仙学府,一号演武场全面封闭,不允许其他门徒使用与接近。 密教的四位种子都戴着面具,也临时改易了肉身状态,不好探究是谁,他们也都是陪练者。 毕竟,这次是要和仙种切磋,输赢关乎着颜面,四人不想暴露真身。 此地,近仙种子更有六位,都处在第二境。 秦铭早有猜测,姜苒、崔冲和等人,肯定不会找比他们境界低的人磨砺。 “估摸着,净土、仙土、阳土、厄土的祖庭,还有第二境的近仙种子,这么看的话,方外之地的底子厚得可怕。” “兄弟,这里!”项毅武咧嘴在笑,向秦铭招手。 就冲他这五大三粗的体格,不说其他部位,单是脑袋都快顶别人两个那么大了,戴面具都没用。 而新生路就他们两个,秦铭自然只能以真身出现。 “都是自己人。”秦铭、小乌、如来弃徒站在一起聊了起来。 项毅武道:“我刚知道一些情况,据说,这次和夜雾世界深处的传讯有关。” 最近这些年,各条路其实都在积极派人探索长夜下的世界深处,近日仙路似乎获得重大“反馈”。 这一次,所有仙种都要集训,更高境界的苏诗韵、薛云铮等人,自然需要更高层面的人磨砺。 “连仙土同辈第一人姜苒都要参加集训,不能例外,可想而知,方外之地多么重视这件事。” 演武场很开阔,地面铺着铜砖,而且铭刻着细密的纹理,可以随便折腾,不怕将这里凿穿。 六位仙种也都戴着面具,名字相当的返璞归真,甲一、甲二…… 如果败给陪练,他们会觉得脸上无光。 其实,败了也正常,毕竟陪训者都很强,有密教的神种,也有如来门徒,还有秦铭,哪个是易与之辈? 秦铭怀疑,甲六就是李清虚。 他没动用新生之眼,凭本能就觉察到。 李清虚看着对面,颇为沉默,很想吐槽,请来的都是他的克星吗? 他挨过项毅武的大巴掌,也曾被乌耀祖的神虹扫飞,更是被秦铭捶过,险些被五色刀立劈。 尤其是,他和秦铭结怨不小。 “甲六,你先上吧。”甲一开口。 随后,李清虚连着被三位克星捶了三场! 他一语不发,默默走到一边。 一时间,现场有些安静。 到底谁是陪练?如果没戴着面具,估计有人脸色一定会很好看。 “甲五,该你上场了。”甲一再次开口。 随着交手,秦铭知道甲五是谁了,净土的孙靖霄。 他没客气,拿此人练手,磨砺自身的奇功。 秦铭运转《金蝉经》,瞬间,蝉鸣如丝如缕,虽然细微,却连续不断,禅意不灭。 在他的体外,细雨如丝,蝉翼如剑,金蝉劲连绵不绝,将孙靖霄打的披头散发,血迹斑斑。 孙靖霄曾经哂笑,说虚败不是败,新生路上的秦铭,只是李清虚仙路上遇到的短暂风景,无需在意的过客。 可是临到他自己,被金蝉劲打得满嘴血沫子,无比狼狈后,他有些遭不住,维系不住平和的心态。 他眼神阴鸷,施展绝学,体外一道光轮出现,就要祭出去。 然而,秦铭的金蝉劲再变,蝉音如雷,天光劲化形,一只有形的金蝉浮现,光芒盛放,普照十方。 轰的一声,金蝉呼啸而过,撕裂光轮,将孙靖霄打得横飞出去。 这位仙种转瞬大败,面具碎裂在地,披头散发,半边身子都是血迹,他面色有些阴沉,片刻后才调整好。 秦铭心情大好,借仙种磨砺自身的奇功,感觉非常不错。 随后,他和甲三打了一场,这位就要厉害多了。 秦铭感觉,此人或许在第二境后期。 两人激斗良久,最终分开,都有所保留。 秦铭觉得,没有必要死磕,毕竟只是陪练。 项毅武咧嘴笑道:“你们仙路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请我们当外援,去兜底啊。” “祖师自有安排!”对面的人并不想多说什么。 甲一和甲二没有和秦铭比斗,只是让他发动天光劲,去灼烧他们外放的部分意识灵光,进行残酷的磨砺。 这一瞬,两人被烧的意识之光扭曲,精神场剧烈晃动不止。 他们退后时,皆眼神异样。 这一男一女都被惊到了,最强大的两位仙种感觉到了秦铭天光的危险,而且认为他有所保留。 “下雨了,失陪。”秦铭听到远方的雷声,直接退场,这是提前说好的事,不能耽误他练功。 “第二境初期,有这样的战力,着实很强,可惜,只靠自身破关的话,其进展无比缓慢。” 有老辈人物在暗中观看。 “你难道还真准备找外援?”另一人开口。 “算了吧,第二境初期还派不上用场,而且,请新生路的少年门徒入场,我们丢不起那个脸,不到万不得已,想都不要想!” …… 这一次,雷雨分外猛烈。 夜空中,闪电一道接着一道的落下。 山河学府高塔中,秦铭盘坐,被世外天光淹没,整个人耀眼至极。 此时,他将《八景经》练到大成,正式派上用场。 秘典级的神照经,最终可以一灯燃,雷火通天,彻照肉身、意识,能焚煅和洗礼自身,若是扛住,胜过寻常意义上的伐毛洗髓。 而奇功级的《八景经》,也有自身的独到之处,奥妙无穷。 秦铭悟出真谛,在胸腹部那里,以天光化形出一个八卦炉,以雷火、世火内炼,顿时让炉体霞光万缕。 不久后,他将八景劲融合归一。 最终,秦铭以帛书经义统驭诸法,重新构建出熠熠生辉的八卦炉,并以此熬炼一颗璀璨的金丹。 随后,金丹颜色变了。 转瞬间,它化成了黑白丹。 甚至,炉体都分阴阳二色。 因为,此时秦铭出击,开始冒险炼化黑白双鱼。 它们首尾相连,组成黑白道图,玄而又玄。 这是一炉阴阳大药,关乎着秦铭天光的蜕变,以及境界上的破关! 夜空中,乌云厚重,大雨滂沱,暴雷如瀑! 密密麻麻的闪电像是在倾泻,将高塔都要淹没了。 而在塔中,秦铭也被大量的世外天光覆盖,阴阳图转动,一炉天光大药正在散发清香! (本章完) 第261章 万物皆可斩 漆黑的雨夜,高塔矗立。 镌刻着花纹的金瓦,熠熠生辉,许多火球在附近滚动,不时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当闪电划破长空,整座塔身金光万道,直射九霄,隔着很远都可见到,红光漫天。 塔中,异常危险的石室内,世外天光如暴雨倾泻,将秦铭淹没,唯见黑白图正在高速旋转。 “铭哥他可真香啊!”室外,小乌说道,差点咽口水。 此时,秦铭全身都在散发清香,宛若一株人形大药成熟了。 赵梓渊点头,道:“你还别说,这简直像是传闻中的圣僧肉,这要是在野外,肯定会引来各种妖魔鬼怪争抢。” 秦铭闭目静坐,龙虎相合,阴阳共济,内炼大药。 这是在伐毛洗髓,以内药养自身。 他自己也闻到兰香,体内光华四照,如仙莲盛放,绚烂的花瓣舒张,飞洒出的光雨浸透五脏六腑。 而在其体外,黑白光交织。 秦铭蹙眉,会不会炸炉? 他数次将阴阳鱼融进八卦炉中,每次炼药过半,又都终止。 他的身体,一会彩雾缭绕,一会又有黑白光交织,阴阳二气流转,可见他内心的挣扎与煎熬。 因为,破关在望,可他也感受到了危险。 越是强大的煞、异质,融炼时越危险,动辄减寿,就在此刻,他于冥冥中有感,处境微妙,危中有机。 若是以往,他内炼金丹大药,而后再碎丹,反哺自身,如饮琼浆,可促进体质提升,天光蜕变。 可是现在,当金丹缭绕黑白气,阴阳图相伴时,他竟是寒毛倒竖。 毕竟,这种阴阳异质太过惊人。 这是不朽大教养煞地中的奇珍,早就成熟,该被采摘了,结果却放任不管,它们已经化形。 可以说,这浓缩的世外天光纠缠着丝丝缕缕的阴阳规则,无比危险,平日它们自己就能补充灵性物质。 接下来,秦铭调整自身,致虚极,守静笃,观阴阳道图的变化。 他身心空明,精神场和阴阳鱼共鸣,脑中灵光涌现,体悟出后续种种变化。 果然,这样危险的异质,可提升天光的威力,但也的确会消减人的生命活力。 秦铭心中灵光一现间,沟通黑白图,甚至精准的预测到,融炼它会牺牲多少寿数。 “最少要耗掉百载生机!” 他倒吸了一口天光,这实在太狠了,就此破关的话,不仅没有提升寿元,相反还要减寿,委实恐怖。 这会吓退很多人,一个外圣怎敢如此挥霍? 纵然是秦铭较为特殊,陆自在观测过他的情况,在新生境界时,他就已经能活到二百多岁,可也架不住这样浪费。 但是,阴阳图的又有致命的诱惑。 一旦融炼它,绝对能斩更高层面的对手。 就像是凡铁刀,加入了百炼精钢,重新铸造,他手中的武器将更为锋锐,能破开强敌的各种防御。 此时,秦铭再次内炼大药,胸腹间,以天光组成的八卦炉古朴自然,蒸腾阴阳二气,金丹又一次炼成了。 此时,他的体外也伴着阴阳二气。 阴阳鱼成形,将他覆盖,不断转动,宛若一位拓路祖师在临近大道,参悟妙理,要为新生路拓荒。 他没有碎丹,在这种危险的状态中,逼迫自身精神高度集中,想解决办法,心神中灵性光辉不断闪烁。 此时,他的感知无比敏锐,远超常态。 下一刻,秦铭有所觉,在石室中,到处都是天光,异常的浓郁,这对常人来说是致命性的,但他却无所觉。 “是了,昔日,这些天光对我也有害,让我大病一场,险死还生,卧床一月有余。” 秦铭醒悟,关键是,承接后渐渐适应它。 然而,这阴阳煞,属于天光中的稀有品类,需要多久才能同化?如呼吸般自然,不再受其害。 他在这种特殊的空灵状态下,已经知晓,早先明悟中的减寿百载,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此后便可以如吃饭饮水般自然,不再受制于它。 “这……我会不会两鬓斑白,早衰?”秦铭迟疑了。 为了追求惊人的战力,这样的代价是否值得? 如果按照古早时期的前贤的理解,这绝对不可取,那时人们呼吸精气,独立守神,就是为了身体不老,精神不衰。 至于当下,广袤无垠的夜雾世界没有尽头,竞争极其残酷,追求战力自然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选择。 两者权衡,如何选择,需要把握一个度! “早先,我大病一场,其实也是损了寿元,后来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新生,吸收灵性物质,补充回来了?”秦铭琢磨。 随即,他的精神思感向周围浓郁的天光中探索。 当初,他一次又一次,可是融了不少天光,算是不断被侵蚀,反而像是经受了神圣洗礼,寿数激增到二百六。 “有的天光暴烈,损伤身体,也有的温和,可以养身,我都适应后,那么那些特殊的天光就成为了我的长寿养料!” 秦铭明悟,感觉无解的难题瞬间破开。 过去,他因为适应了天光,并没有多想,现在处于特殊状态下,他洞悉了某些本质。 很快,他发现了那些“长寿天光”,其中九天清灵气能滋养肉身,而一种紫雾效果绝佳,可对抗煞的侵蚀,温养精气神。 秦铭的精神场震荡,宛若要焚烧起来了,全力捕捉天光,这次雷火倾泻,从世外携带来不下十五种。 其中,最少有四种可养身,强壮生机,其他的被身体适应后,则较为中性。 这一刻,秦铭有选择性的捕捉,一切都是为了对抗阴阳异质的侵蚀,中和那种相当严重的危害。 他可不想减寿百载后,再向回找补。 没有道理破关后,生命值反而下降,他觉得每次捕捉多少长寿天光,就炼化多少对应的阴阳异质。 昔日,他经受天光洗礼时,相当的浪费,九成都如大水漫灌而过,消散虚空中。 现在,秦铭精打细算,一“滴”长寿天光都不想放弃,这关乎着他的道途。 第二境——外显,不止是天光外放,还要捕获天地间的各种灵性物质,提升自身。 现在,他和别人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不怵雷火从世外携带下来的神秘天光,可尽情汲取当中蕴含的特殊灵性。 事实上,各种天光混融在一起很难分离。 秦铭自己的身体会做出选择,生机困境下,血肉主动迎纳那些长生天光,放弃中性的物质。 转眼间,他宛若化成一口黑洞,不断吞噬天光,经过肉身甄选,迅速过滤一遍。 接下来,秦铭不再龙虎合药,而是借阴阳图吸收天光,大幅提高效率。 常人融不了黑白双鱼,不然会暴毙,即便是秦铭也得曲线融合,迂回炼化,一次不行,那就准备十次、百次。 新生路上的第二境,正常来说,进展极其缓慢。 秦铭觉得,自己眼下这种速度,他能够容忍,已经不算慢了。在雨季结束前,他认为自己应该可以破关,解决所有问题。 暴雨未停,电闪雷鸣,仅这一夜,秦铭便觉得所受馈赠巨大,尤其是最后数十道雷火落下时,紫气持续倾泻下来。 恍惚间,仿佛紫气东来,将他笼罩,让他渴求长寿的身体活性激增,他不断去中和阴阳煞的影响。 如果不是秦铭选择了这种传说级的阴阳异质,换成其他稍微弱些的煞、异质等,他早就破关了。 在同级中,他想拥有掐尖的战力,怎能什么都不付出? 原本他的生命底蕴要被斩去小半,这是历代前贤都知晓的残酷现实。 不过,由于无惧天光,让他可以“弥补”回来。 还好,这是雨季,正是雷电暴烈时,能满足他所需。 接下来,秦铭依旧去陪练,但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仙路那边的人都有些微词了。 第八日,秦铭将甲四锤了一顿,磨砺了《不灭蝶经》这种奇功,当看到乌云翻涌,电光隐现时,他立刻收手。 “各位,对不住,下雨了,我又要去收衣服了!”他立刻跑路。 所有人都无语,这么不负责任的陪练,也能收到一份瑞兽血,良心能安吗? 甲一和甲二正在等着他以特殊的天光焚煅他们的意识灵光,结果失望了。 果然,半个月下来,秦铭有大半时间都处在消失状态,让仙路这边的人都忍无可忍了。 余根生道:“仙路的老家伙们说,绝不可能给你观看《八景神照经》,也不会为你提供煞地,说你太敷衍了。” 秦铭摊手,他也没办法,如果让他选择,自然是要抓住雨季最后的时间,赶紧增寿、破关。 他这是在蹚路,一旦成功,他自己道途,等于得到验证,算是初步拓荒成功,后面就好说了。 因此,其他的都可以放一边去。 什么《八景神照经》,大不了待境界提升上来,以后他亲自去找姜苒交换就是了。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用精神共鸣之法,找其他门徒“求索”。 整整二十天,秦铭都在打磨自身,沐浴天光。 事实上,到了最后,他已经不满足雷火实时裹挟来的长寿天光。 经过余根生和赵梓渊通融关系,他出入在各座高塔中,捕捉往昔残留下来的天光。 在那些引雷之地附近,的确可有收获。 临近一个月时,秦铭觉得差不多了,尤其是这次,他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雷的洗礼。 这场雷雨持续了一天一夜,携带来的天光有些不同,其中有种稀珍品类,鲜红发光,犹若晚霞,又像是天之血液正在洒落。 事实上,每次雷火携带的天光都不太一样。 在秦铭看来,这次不亚于“红运当头”! 经过一个月的汲取长寿天光,和阴阳异质中和,谨慎地炼化,秦铭将最后一团黑白光也纳入血肉中了。 他“适应”了它们! 在这个暴雨夜,秦铭尝试龙虎合药,再次开始内炼金丹。 他依旧很小心,经过仔细感应后,发现没什么问题,传说中的阴阳鱼组成的天光道图,对他再无伤害。 而且,他清晰地感应到,长此以往,阴阳异质也将会由现在的中性,渐渐变成对他有益的物质。 这就是他此身的厉害之处,先去适应天光,而后,渐渐便可以逐步过渡到为我所用。 这一夜他红运当头,饮世外天血,炼金丹格外顺利。 秦铭的体内,八卦炉被世火、雷火天光等共同焚烧。 当缭绕阴阳气的圆满金丹出炉的刹那,高塔内一阵轰鸣,夜空中的天雷都暴烈了几分,天地像是有所感。 秦铭碎丹,这一刻黑白光冲向他四肢百骸,包括他的精神意识。 此丹为内药,可养壮自身。 此时此际,秦铭觉得,自己的生命活性提升了,寿数因为境界关卡松开而增长。 随后,他以帛书法反复内炼,多次龙虎合药,不刻意追求所谓的极数,顺其自然。 直到最后,他有种明悟,已然十全十美,再无瑕疵。 秦铭正式破关到第二境中期! 他收获巨大,因为融合阴阳图,天光发生质变,像是由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刀变成了百炼精铁刀。 最关键的是,他耗时一个月,一直在验证着什么,可以说蹚路成功。 “足可以了!”秦铭充满喜悦感。 虽然耗时这么久,但是,当想到其他天才需要十年,他还有什么不满足?这已经是破纪录的速度! 再加上他所融炼的煞、异质,远超常规,威力巨大,且没有付出减寿的代价,他此时满脸笑容,忍都忍不住。 最关键的是,这一次的破关,秦铭如同在第一境那般,竟然再次——新生! 这才是最为重要的变化! 这是许多前贤、甚至是祖师都在追寻的领域! 秦铭自身都没有想到,变化超出他的预料。 他一念间,阴阳图浮出,缓缓转动,将他守护在当中,且有某种道韵加身。 现在的黑色阴鱼光华内敛,宛若黑洞,似乎可以吞噬一切,白色阳鱼也不再耀眼,但是内部的阳气确实浓郁到了极点。 所谓的返璞归真,便是如此。 秦铭随手一击,黑白光极速旋转出去,竟有摧枯拉朽之势。 “同级谁不可斩?”他平静地说道。 秦铭有种体悟,随着境界提升,万物或许皆可斩。 (本章完) 第262章 好嘞 暴雨倾盆,砸在建筑物上噼里啪啦作响。 漆黑的天地,狂风大作,秦铭走出高塔,站在如瀑的雨幕中练拳。 初时,他如金鹏展翅,欲凌空而上,拳光爆发时,直射夜空,要和乌云中的闪电连接在一起。 随即,他舒展身体时,写意自然。 黑白图出现,阴阳鱼旋转,将他笼罩在当中,有道韵加身,他大袖飘飘,要在雨夜中迎着电光,仿若举霞破空而去。 大雨滂沱,他却滴水不沾,哪怕鞋袜都不湿,举手投足,尽显空明自然。 他随意一击,都无比可怕,如瀑的雨幕轰然炸开,响声巨大,和夜空中和雷霆声一般无二。 闪电不再落于高塔,只在云层隐现,金瓦上的火球都消失了,秦铭破关圆满,来到塔外活动筋骨。 他施展的仅是市井中的普通体术,就已伴生异象。 “你的体质大幅提升,天光质变,这是成功破关了?”余根生就住在附近,他听到了异常的音爆声。 然后,他就震惊了,那是……新生的气机! 赵梓渊也出现,头上百余根毛发飘舞,老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神色,那少年身上是蓬勃的生机,欣欣向荣。 这可是老怪物、祖师们都在追求的领域! 自第二境开始,很难再新生,历代前贤很多人都认为,若是在此后的每个大境界都还能新生一次,将会扭转新生路的困顿局面。 暴雨将停时,秦铭的蜕变彻底结束,躯体不再滚烫。 旺盛的活性归于平和,浓郁化不开的生机藏于血肉中,他恢复到常态,已看不出异常。 余根生和赵梓渊上前,仔细询问,时而喜悦,时而蹙眉,最后叹息,有几人敢以暴烈的天光灌顶,洗礼自身? 目前,这只是秦铭自己的路。 余根生和赵梓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浅夜到来,雨雾散尽,山河学府的其他高层成员,看到两人眼睛带着血丝,都有些讶异。 仙路的负责人忍不住调侃:“最近,你们都在帮新生路上的少年通融,进各座高塔练雷道领域的奇功,这是怎么了,练出差错了?” 山河学府密教路的负责人也开口:“新生路有缺陷,这是无解的问题,想要破局,可效仿古法,毕竟,古代也有绝顶强者级的力士。” 仙路的老头子笑道:“换神骨,补仙皮,放进不朽炉熬一熬,如今材料不好寻了,除非进夜雾世界深处去狩猎活着的类神生物。不过,倒也可以用库存的凶怪筋骨替换。” 显然,两人也不完全是说笑,点出了残酷的事实。 “一边待着去,别烦我们。”余根生摆手,并未恼怒。 他是震惊于秦铭的表现,且因思索新生路的未来而思绪万千。 密教路的老者开口道:“你们新生路的那个少年,确实不错,但就是苦于难以突破,等他看到同辈的仙种、神种不断破关,自身却始终停滞不前时,若是心态失衡,将会出现非常严重的问题。” 这次,赵梓渊和余根生心态平和,秦铭追赶不上同辈仙种、神种的脚步?如今已经可以翻篇! 最终,两人笑呵呵起来。 …… 昆崚城的“清晨”,火泉染红夜空。 “铭哥,你突破了?真是太好了,我也要进入第二境中期!”小乌说道。 秦铭早已确定,第四绝地唯一的独苗,身上古怪很多,九成是锁住了道行,重新打磨自身。 “我又可以去暴打李清虚了。”小乌摩拳擦掌,充满期待感。 经他讲述,李清虚早已突破到第二境后期,但为了走破立之路,有意将自身压在中期,想历经百败,刺激自身。 最近数日,李清虚开始以全盛姿态出手。 “我觉得,他还得熬炼一番。”小乌笑道。 秦铭若有所思,道:“他没准真能破立。” “不可能。”乌耀祖摇头。 秦铭道:“我听闻,他的老师曹千秋开始研究各种破立之法,他们这一脉将来说不定可以强势回归。” 小乌道:“怕什么,等老曹再出山时,我们也应该崛起了,到时候他还敢如过去那么霸道的话,由我们将他按下去,让他怀疑人生!” 秦铭神色严肃,道:“不要飘,一代祖师级人物,没那么简单,若是破立成功,或许能踏足七日迭加领域,我等需要时间追赶!” 就在这个清晨,他们听到一则不算多好的消息。 新生路的擎天祖师独自进入夜雾世界深处,他这是等不及了,年龄过大,血肉和精神皆已腐朽,要进行最后一搏。 原本这件事要被瞒下,然而,有密教的探索队伍在外域看到擎天祖师以烈阳横空的姿态极速赶路。 就当下而言,新生路等于少了一位祖师。 一时间,无论是秦铭,还是小乌,亦或是新生路其他人,所有的浮躁全部敛去。 人们心头沉重,擎天祖师要么获得新生,要么就此彻底消失,人间不见。 很快,秦铭重新收拾心怀,再次去当陪练。 只要不打雷,他就很敬业。 没有办法,对方给的太多,此外他其实也将对方当成了陪练,借此磨砺各种奇功。 “打鱼的又来了!” “得了吧,说不定一会又要去收衣服。” 几位仙种在低语,虽然不满他的态度,但还是忍了。因为甲一和甲二认为,他的天光劲足够霸道,能够帮他们洗礼意识灵光,有妙用! 今日开场,李清虚先收获首败。 这次,他面色变了,不像过去那么宁静。 他看着秦铭,对方真的在外圣初期吗?打全盛姿态的他,依旧可以胜之! 接着,他再败! “不好意思,我突破了,没办法和你平手。”小乌笑着说道。 第三场比斗,项毅武遇强更强,同样将他镇压。 秦铭意识到,如来弃徒在外圣中期。 两人年龄相仿,对方竟也能走到这个高度,那只能说天赋异禀到爆棚了。 不过看其长相和体态,头颅比别人两个脑袋还大,手臂抵得上别人的大腿,满头短发如钢针般坚硬,的确属于异人中的异人。 “兄弟,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强了一大截,莫不是突破了,这种速度简直是要吓死人啊!”项毅武凑了过来,暗中传音,很是震惊。 “你怎么回事,为何修行这么快?”秦铭反问,同样被惊到。 项毅武以传音:“我体质异常,被称做金蝉子,在生死间徘徊,以活着的肉身在现世轮回,数年轮转一次。” “活着轮回,还有这种神功?!”秦铭吃惊。 “我是当世如来实验田中一株野蛮生长的杂草,如今多少成了点气候。”项毅武说道。 “当世如来的实验田,真是了不得!”秦铭认为,这是一朵神佛之花,绝非杂草,或是未来的同路人。 “你以天光灌顶,这很……变态啊!”项毅武听得傻眼,他也能承受部分天光,但是,以无比浓烈的雷火天光炼金身,绝不是眼下的他所能涉足的危险领域。 秦铭问道:“项兄,你消息灵通,知道仙路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吗?竟要这样的集训。” 项毅武背靠如来门,的确有最新消息。 他压低声音,道:“仙路在夜雾世界深处,探索到一块了不得的地盘,据悉,将会有一个庞大的使节团来出访我们这边,由方外之地接待。” “嘶!”乌耀祖倒吸冷气。 秦铭也吃惊,这是探索到一个神秘国度? 项毅武道:“按照几条路的约定,哪条路发现的地界,哪条路便有优先探索权,仙路的野心很大,最主要也是对面非常特别,有仙墓,有庞大的遗迹群,或可对仙路形成补充,拓出新路有望!” “仙路自己能搞定吗?”小乌问道。 项毅武道:“他们也没底,所以,待使节团来访后,要认真接触,也可能会回访,这个过程中或许会有各阶段的门徒交流、切磋,所以临时集训。” 所谓的“搞定”,不一定是发动战争,而是彼此都很友好的情况下,可以互通有无,相互同化,最后连成一大块疆土。 项毅武道:“那边人口远没我们这边多,但就怕是一个附属文明,或是‘前哨站’,如同游牧般,在夜雾世界四处活动,为身后的主族探路。” “他们是人族吗?”秦铭问道。 “类人族群。”项毅武告知。 他补充道:“据说,好像是沐浴太阳余晖而生的精灵族。” 而且,那个使团快到了,这应该是最后几日集训了。 “各位,严肃点,现在是切磋时间。”甲三提醒。 他请秦铭下场,帮他熬炼意识灵光。 很快,他就嗷嗷地叫了起来,有些承受不住,对方的天光如“仙火”般恐怖,他感觉精神场都要崩溃了。 “停!你该不会突破了吧?”甲三额头冒汗,精神恍惚,大口在那里喘息。 “最近练雷火奇功,略有收获,你没事吧?”秦铭关切地问道。 “我说,你们仙路自己能搞定吗,到时候真不要外援吗?”项毅武旧事重提。 密教的四位陪练也露出笑容,表示愿意伸出援手。 这时,有人冷哼,高境界的仙路门徒出现,进入飞仙学府一号演武场。 其中,包括阳土的冷绯月,她是拓路老怪物的直系后裔,疑似具备纯阳之体。 此外,还有净土的崔冲和,仙土的苏诗韵,都是三四岁就曾顿悟过的天纵奇才。 黎清月也来了,和传说中的姜苒走在一起,两人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青衣染着道韵,如并蒂仙莲静立。 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被人拥簇着,正是大名鼎鼎的“裴师兄”,可与前辈人物论道,也出现在此地。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些人。 三十岁以下的仙种齐至,一群人都来看这边的集训。 事实上,这已不是他们第一次“探班”。 只是,秦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和他们遇到过。 “这次打鱼的也来了。”有人揶揄,主要是觉得,那家伙太不敬业了,整个人就一个混日子的。 “我仙路还不至于请外援,你们新生路有这时间,还是多努力修行,提升自身境界吧。还有你们密教也是,多去探索神异的地界吧,你等后期需借山川之力修行,路没那么好走。” “我们这条路,可从来没弱过你们仙路。”密教那边,几位陪练虽然都在第二境,但是却对这群来头很大的人无惧。 项毅武也开口:“不说其他境界,就在这第二境,到时候你们要是请我们出山,那可要准备好丰厚的报酬。” “你倒是很自信,放心吧,我仙路主导这一切,怎么也轮不上你们上场,还未没落到那个层面!”说话的是仙种安佑行,在第三境初期,和孙靖霄关系不错。 他看向秦铭,道:“都说你的天光劲非凡,来,烧我试试看。” “没那个义务!”秦铭回绝。 少年的意气之争总是不可避免,尤其是不同路之间。 他们都已经听闻,这边有个陪练相当的嚣张,经常迟到、早退,无比的敷衍,最关键的是,还将他们这边的部分人给爆捶了。 比如,李清虚、孙靖霄,反过来成为此人的陪练,每次都要呕血。 很明显,这是熟人找场子来了。 “安佑行,这里有你什么事?”黎清月平淡地开口。 安佑行对她较为忌惮,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直接出头。 “清月,不必如此,有我们在这里,不会伤到他。”裴书砚开口。 显然,这位裴师兄身份地位很高,一些仙种都对他比较尊敬。 主要是,他听崔冲和说过,这个秦铭疑似练成帛书法,他想见识一番。 安佑行开口,道:“清月,你不要误会,我无恶意。” 接着,他看向秦铭,道:“我也不是让你义务陪练,你若能撼动我,我这里有一种无比稀珍的煞,直接送你就是了。” “哦,那是什么?”秦铭问道。 安佑行道:“来自天外的异质,半个月前,我师门一位长辈意外在昆崚的煞地中捕获一只‘朱雀’。” 秦铭问道:“你是说,你站在那里不动,让我以天光烧你的意识灵光,撼动你即可?” 安佑行点头。 “你确定?”秦铭满脸笑容。 “没错!”安佑行很肯定地回应。 “好嘞!” (本章完) 第263章 弹指破三境 飞仙学府,一号演武场,铜砖铺地,被无数次的踩踏与磨砺,依旧无损,闪烁金黄光芒。 安佑行身材高挑,穿着面料轻柔的月白长袍,腰悬温润玉佩,双眼幽黑,非常自信从容。 秦铭原本回绝了,可最终盛情难却。 他反思,不该高冷,举手之劳,何必拒人千里之外? “来吧!”安佑行一早就被确定为仙种,如今更是来到第三境初期,可谓是少年得志。 现场都是仙种、神种等,没有凡俗之辈,姜苒、裴书砚等人皆望来。 秦铭微笑抱拳,比之前热情多了,毕竟,对方提及朱雀煞。 “我能排队吗?”项毅武眼神热切地开口。 “啊,那我插个队行不?”乌耀祖问道。 安佑行目光微冷,新生路的人真是盲目自信,觉得可以搁这薅羊毛? 到底是谁羊,真当他这个第三境的近仙种子是摆设? “请!”安佑行没有理会另外两人,对秦铭做出手势。 他显照出一团灵光,纯阳属性明显,犹若晚霞混着仙金,耀眼、神圣,让附近的火泉都显得暗淡无光。 秦铭站在他近前,伸出右手,弯曲中指,和拇指相合,其余三指自然舒张,对准了他的脑门。 顿时,安佑行面沉似水,这是想弹他脑袋?疯了吧。 “注意了,这是我的绝学弹指惊雷!”秦铭严肃地说道,对准他额头前那团璀璨的意识灵光。 他没有显露阴阳图,只动用了一道极阳天光,属于阳鱼的一部分。 瞬间,在他的指端,白光流转,而后浓烈起来,像是一片闪电环绕,分外刺眼。 秦铭认真提醒:“这是我最近一个月练雷火奇功的成果,弹指间,天光如惊雷盛放,你可要小心了。” 一群近仙之种都在盯着他的指端,这就是帛书法修出的天光吗? 崔冲和看得最为仔细。 裴书砚出生在方外之地,家学渊源,对史上练成帛书法的人有过了解,此时双目神光流转。 姜苒似一株仙兰扎根幽崖上,青衣飘动,她眉心有神秘纹理交织,在尝试解析那种神异的天光。 秦铭弹指,果然像是有一道刺目的雷霆飞出,没入纯阳意识间,顿时化作熊熊燃烧的火光。 安佑行原本很自信,毕竟在第三境,但现在感觉精神场剧烈晃动,像是要被凿穿了,且在被扭曲。 一时间,他的精神意识剧痛,像是挨了一锤,且是烧红的大锤,狠狠地落下。 这让他感觉不妙,难道要阴沟里翻船?对方可是比他低了一个大境界! 秦铭第二次弹指,惊雷声震耳欲聋,炽盛的白光飞出,冲撞安佑行的意识灵光,将那里点燃。 安佑行觉得,整片精神场都被撼动了,要被烧穿,这次痛感暴增,让他险些就闷哼出声。 可是,话都放出去了,他要是被第二境的新生者挫败,那实在太丢脸了。 秦铭道:“这样浓缩的雷火天光,短时间内我能打出五道,实在不行的话,你提前喊出来。” 安佑行松了一口气,五道而已,咬咬牙就坚持过去。 秦铭第三次弹指时,轰隆一声,天光炽盛无比,更为恐怖了。 安佑行精神恍惚,那团意识灵光被烧穿了! 这实在是……忍受不住,过于疼痛,他有些难以相信,第二境的新生者,其天光为何这么变态?居然能伤他! 但是,三击都过来了,他决定咬牙憋着。 而且,他也有准备,立刻动用其老师帮他炼制的一团纯阳灵光,挡在最前面,准备迎接第四击。 果然,下一击他扛住了。 随后,秦铭竟连着弹指三次,早已超过五击,全部打在他的灵光上,震的意识轰鸣,嗡嗡作响。 这一刻,安佑行觉得像是在被人弹脑瓜嘣! 他这个阶段,还没有达到纯阳意识遍体的地步,大多数灵光都蛰伏头颅内。 这样被人弹指,而后和肉身共鸣后,真的感觉像是在被人砸脑袋。 “不是五击吗?”他忍不住想诅咒,但是,第三境的人怎么能抱怨?他想咬牙坚持住。 可是,眼前这少年相当混账,五击后又五击,弹得他意识灵光要炸开了,被迅速点燃。 秦铭没有过火,并未尝试去击穿其老师帮他炼化的那团纯阳意识。 仅此也够了,天光激荡,绕过阻挡区域,猛烈烧其他处的灵光。 安佑行一声大叫,真的挡不住了,再为了面子逞强下去,那团意识灵光会被彻底烧毁,将损失惨重。 他踉跄着倒退,灵光回归肉身。 这一刻,精神场和肉身共鸣,他的脑袋像是被驴踢了一样疼。 他有种错觉,额骨裂了,头上有大包,肿胀起来了。 甚至,精神和躯体共鸣后,肉身的本能反应,让他的眼圈都发红了。 “兄弟,你没事吧?”秦铭关切地问道。 安佑行痛恨自己的本能,还好,最后关头他控制住了,意识灵光流转,并未落泪。 他觉得非常丢人,真不该接下这个“脏活”! 他以微不可察的“幽怨”目光,扫向裴书砚和崔冲和。 “这十几个脑瓜嘣,弹得真爽啊!”项毅武惊叹。 乌耀祖赞同,道:“关键是他自己让弹的,这算是撼动他了吧?铭哥打人的同时还有朱雀煞可拿。” 安佑行连着挨了十几记“弹指惊雷”,都默默忍下来了,可是现在,听到这种话却险些破防。 随即,他看到,即便是仙路门徒也都眼神异样。 果然,所有人都觉得,他被弹了十几个脑瓜嘣! 这一瞬间,安佑行脑袋嗡嗡作响,险些吐血,输得很不体面。 他认为,真要是在实战中,根本不用担心这些攻击,打不中他,然而现在却是这么的难堪。 “兄弟,天外异质在哪里?”秦铭没客气,直接索要战利品。 “这……”安佑行张口结舌,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会输掉。 那朱雀煞是他老师捕获,并没有赐给他,只是让他近期用以磨砺纯阳意识,准备和远方神秘国度的使团交流、切磋。 “你不会赖账吧?”小乌说道。 “人无信不立!”项毅武也开口。 安佑行脸色涨得通红,这真没法收场了。 “过了这段特殊时间,我将朱雀煞送你!”他咬牙说道,这么多人看着,真没法反悔。 秦铭没给他好眼神,仙路门徒每次都放空话吗。自己做不了主。 “的确,现阶段朱雀煞对他很重要,暂时拿不出来。”裴书砚开口,他二十余岁,温文尔雅,气质出众。 他上前解围,道:“这样吧,我以一部功法补偿。” 安佑行也道:“事后,我必然送你朱雀煞!” “你有什么功法?”秦铭绝不会客气,这是仙路毁诺在先,他理应得到补偿。 “姜师妹,你平日也研究新生路的法,收有一些秘籍吧,我从你手里购买。”裴书砚看向青衣女子姜苒。 秦铭一听,不禁意动,道:“搏仙经、金乌照夜经、盈虚经,随便来一本就行!” 众人都无言,新生路的少年还真是敢开口,这些最差也是秘典级! “买不起,寻不到,我能补偿的只是一本奇功。”裴书砚摇头,丰神如玉,始终挂着平和的笑容。 “我掌握的经文没那么多。”姜苒微微摇头,声音颇为柔和与动听。 秦铭很务实,最终选了《龙虎道经》,符合他目前所走的路数。 他看向裴书砚,这个人不简单,年岁比他们大一些,道行深不可测。 对方也在看他,笑容中其实有疏离,并非真要和他走近。 “嗯?”秦铭有些怀疑,这莫不就是净土中曾对清月施压的那一脉的仙种,想和她结为道侣? 裴家在方外净土赫赫有名,掌控着一个不朽的道统。 “帛书法,名不虚传,在第二境就可伤到第三境初期的人,了不得啊!”裴书砚感叹。 他没有掩饰,瞥了一眼崔冲和。 秦铭蹙眉,过去虽有人在猜测,但是没有揭开过,现在这是被崔家公开了? 最终,一行人离去。 黎清月最后一个离开,告诉秦铭,目前仙路的人都知道他在练帛书法,应该是崔家泄露所致。 不管他是否在练,这样传开,不是也是了。 尽管仙路对帛书法较为在意,但一些老家伙都认为,不管秦铭怎么上路的,最终都难逃炸开的命运。 因为,历史上,连帛书法的几位开创者都难逃这种宿命。 集训虽然还未结束,但是那份瑞兽血发下来了。 秦铭笑容灿烂,有人帮他磨砺奇功,还有瑞兽血可拿,这份差事很不错。 当日,他请项毅武帮忙,为宁思齐送去瑞兽血。 他暂时不想和昔日的好友走得过近,避免惹去麻烦。 然而,宁思齐没要。 “他说,自身另有机缘,暂时不需要这些,但他很高兴。”项毅武告知。 秦铭没有再送,留待将来,亲自交给宁思齐。 除却余根生和赵梓渊,他还曾送了孟星海和黎青云。 当然,所有这些都是零散送的,不需要完整的一份瑞兽血就有效果。 期间,他曾请余根生和赵梓渊,向崔家递话,询问自己祖父的下落,结果对方依旧如过去那般回应。 余根生道:“他们说,你爷爷将你托付给他们后,就自己远行了。” 秦铭不相信,这番说辞太过敷衍。 “爷爷,你究竟在哪里?我为你准备了瑞兽血延寿。” 其实,秦铭知道,祖父那么大的年龄,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当想到这些,他黯然神伤。 数日后,集训结束。 仙路门徒休整,准备去接待远方神秘国度的使节团。 随后,确切的消息在昆崚城传开。 沐浴太阳余晖而生的精灵族,自夜雾世界深处走来,将要出访大虞。 据传,这批类人生物很厉害。 仙路的人已然动身,前往大虞皇都,将在那里和来自远方的“拜访者”碰面,进行亲切而友好的交流。 “我觉得,应该请密教和新生路的种子门徒跟着,如需必要的切磋,会更稳妥一些。” “太阳精灵族,号称沐浴太阳火而生,但肯定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们人口不多,我们这边一条路就足够了。” “密教看似平和,其实野心勃勃,还有那没落的新生路,刚和我们发生过祖师级大战,目前不适合邀请,我仙路还没那么不堪!” 大虞皇都,繁华无比,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夜晚甚至有“明月”高悬,是当世十大名城之一。 …… 昆崚,紧邻大虞国,很容易得到那里的最新消息。 目前,太阳精灵族的使团还没有进入大虞地界内,还只是在路途上。 “情况不对!” 这两日,有祖师级人物觉察到昆崚地界异样。 到了现在,部分祖师还未离去。 显然,他们知道一些事,在观测着什么。 “我们重新封印的古昆崚,可能有些问题,存在瑕疵,甚至是漏洞!” 当天,有祖师级人物沿着折迭空间的裂缝,前去探查。 “糟了,有怪物要出世!” 晚间,一则非常不好的消息传出。 “疯神出玉京了!” (本章完) 第264章 疯神出玉京 旧世昆崚,可通玉京,类神隐现,近仙出没,悠游其间。 然而,突生剧变,旧神惶惧,急于摆脱,遽封旧土,不知所踪。 这些都是《昆崚类神记》中的记载。 现在,竟传出有疯神出世,顿时引发轩然大波,整片地界都不能宁静。 昆崚城的气氛立即紧张起来,高门大户已经着手逃离。 山河学府,余根生和赵梓渊作为高层,了解到的更多,甚至得到一段模糊的影像。 “这是神吗?有些凶狞啊!”秦铭蹙眉。 乌耀祖也露出惊容,随后更是倒吸了一口夜雾。 此时,两人正在看一块稀有品类的记忆水晶。 它不仅记录下画面,还有声音。 疯神破衣烂褂,身上像是带着浓烈的“类神物质”,冲击记忆水晶,像是强磁场干扰,让画面都模糊了。 他披头散发,满身伤口,作为类神生物,却在流脓血,并且在他周围妖风大作,裹着重重鬼影。 黑色旋风中,带着血丝的骨头,还有钢针般的黑毛,随着漫天尘沙而扬起。 “死了,来错地方……”他双目没有焦距,处在疯癫状态,整个人没有精气神,嘴里喃喃着。 黑风吹起他披散的长发,露出他的面部时,让人心中咯噔一下,其脸都半腐烂了,羊脂玉石般莹润的虫子在进出。 他怎么沦落到这一步? 事实上,在他身后,原本还有三道身影,比他更为疯癫,大吼大叫,一人更是徒手拔起一座石山,又碾爆。 然而,很快,那三个疯神就倒下,双眼空洞,在黑色旋风中,随着黄沙起伏,高速旋转,不知所踪。 这一刻,像是有恶鬼在嚎叫,黑色狂风中,那徒步而行的疯神踉踉跄跄,像是正在对着什么东西大吼。 赤地千里,寸草不生,黄沙和黑毛、染血的骨头跟着旋转,形成巨大的风暴,波及天上地下。 秦铭和小乌看得失神,这是古昆崚地界中的景象? 这种疯神若是跑出来,是否会形成天灾? 最起码,普通人遇上那种景象,想逃都逃不了,一座城池都会被覆盖,会被摧毁掉。 “他身后那座土城就是玉京吗?”秦铭问道。 这块记忆水晶自然是余根生和赵梓渊带来的,目前唯有他们这种高层才能了解第一手信息。 “不是,疯神借道那里出来。”余根生摇头。 随后,他很严肃地告诉秦铭和小乌,两人该撤离昆崚了。 如果古代的封印松动,旧世昆崚所有地界再现,那将会非常危险。 况且,有疯神出玉京,天知道会引发怎样的变故。 毕竟,现世的人对玉京了解太少,根本不知道那里的情况。 赵梓渊道:“昆崚城很大,在这夜雾世界中,城池间相距太远,普通人想要大规模迁徙,颇为不易。” 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而且已经引发恐慌。 现在,昆崚城的飞艇一票难求,早已被订光了。 各种异禽更是不断进入夜色中,载着人远去。 疯神出玉京谁不怕?万一跑到外界来,可能比妖魔动乱还恐怖。 早先留下来听祖师讲道的那些人,眼下全部收拾行装,有序撤走了。 原本无比繁华,近来被各方瞩目的昆崚城,不到两日间气氛就彻底变了。 古代神仙道场的人也看到了记忆水晶中的画面,顿时大为震撼,他们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那活着的疯神,和他们挂着的一张年代久远的画像,实在太接近了。 “他是我们的祖师?”楚翩然、赵书禹等人难以置信,都彻底呆住了。 古早年代的祖师,竟然混的这么惨吗? 现世,各条路的高层得悉这一情况后,也都大受触动,其中一个正主的身份竟因此确定了! 神仙道场的老祖宗成为类神生物,进入玉京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时隔这么多年,他居然疯了,半张脸都已经腐烂。 这不得不让人深思,连高层都不寒而栗。 数日间,各方都在退走,这座璀璨的巨城竟有些冷清了。 “有祖师挡住那位疯神,问题不大。”赵梓渊带来一则新消息。 这不得不让人惊叹,祖师级人物着实厉害,可挡那种古代怪物,果然功参造化。 秦铭道:“难怪很多祖师都选择近仙,却不成仙,最终求真,在原本的方向上坚持拓路,果然有其道理。” 当然,这主要也和疯神的状态有关。 他若清醒,身体无恙,必然极端危险。 余根生道:“拦住一位疯神不难,可怕的是,万一后面还有怪物不断出来,那将是一场真正的大灾难!” 玉京,神话传说之地! 无论是时间上,还是空间上,当世的人都距离那里太远,没人能进去,难以了解。 “你们赶紧走吧!”赵梓渊催促秦铭和小乌上路。 前两日,他们两人没有急着撤离,主要是不想和各条路的高手同时远去。 “前辈,我们走了!”秦铭和小乌郑重行大礼,辞别两位老人。 余根生和赵梓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他们身为山河学府的高层,不可能直接跑路。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铭哥,感谢这段日子以来你的照顾,我要走了!”离开昆崚后,小乌就和秦铭告别,他要单独去闯荡了。 两人并没有乘坐飞船和异禽,而是准备混在底层修士中徒步远去。 对他们而言,走出昆崚地界完全没问题。 “兄弟,保重!”秦铭看着他,也算是完成了对乌奶奶的承诺,照顾他两月有余,他适应性极强,早就可以独立了。 夜雾世界很大,若是就此天南地北的话,将很难聚首。 不过,两人显然都不是安分的主,不可能常年在一地隐居。 乌耀祖道:“铭哥,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相见,我准备去大虞皇都,看一看那个神秘国度的使团。” 他琢磨着,仙路门徒如果搞不定太阳精灵,说不定就会请外援,要请他和秦铭这样的人出手。 接着他笑了起来,道:“虞都可是夜雾世界十大名城之一,听说那里人杰地灵,夜晚的漱玉河上画舫成片,丝竹悠扬,歌舞不息,我要去见识一番。” “出门在外,一切小心点。”秦铭叮嘱。 “铭哥,你准备去哪里?”小乌问道。 “在夜雾世界走一走,看一看,寻找特殊的异质,大概要回黑白山一趟。”秦铭说道。 最近数日,他一头扎在山河学府的藏书楼,研究夜雾世界的地图,搜罗了不少和煞地有关的书册。 乌耀祖道:“行,仙路如果请人,我让他们去赤霞城寻你,到时候我先替你狮子大开口,让他们准备好足够的资粮。” 随后,两人分别进入不同的“逃难”人群中,走向远方黑暗的大地尽头。 乌耀祖随着一批赶路者,前往大虞方向。而秦铭则是跟着一批人,向着大瑞方向赶去。 他研究天下出名的煞地,发现昆崚和大瑞交界地那里有一处。 确切的说,那里只有一口深潭,记载于古书中的名煞曾在那里发现过,千年前有人曾捕捉到一条黑龙。 能被记载于天下名煞录中的黑龙,自然是价值连城的异质! 一千多年过去,秦铭准备去碰碰运气,看那里是否重新孕育出化形的煞。 主要是,他手中有渔具,最适合在深渊、潭水畔狩猎。 沿途,火泉较少,浓重的夜色覆盖大地,离开明亮的城池后,很多人都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这种黑暗。 这就是真实的夜雾世界,存在大量无人区,这种地方火泉近乎为无,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这支队伍最初足有百人,可是随着前行,要赶往大瑞不同城池的人在途中就分流了,最终同行者只剩下十几人。 “你们……听到了吗?后方有脚步声!”有人声音发颤。 可是,他们身后空空如也,除却夜雾外,根本见不到任何生灵。 一位老者道:“没事,在夜雾世界,常年走夜路的人都清楚,遇上什么都有可能,保持镇定即可,那些老游商能常年在外,正是因为有一颗大心脏,才可以无恙。” “不是说……所有常年走夜路的老游商最后都被莫名的存在替换了吗?”有人面色苍白地说道。 顿时,一群人发毛,有人赶紧阻止他,道:“兄弟,我们正走夜路呢,你别出声了行不行?!” 秦铭他们已经走出来数百里,但想要进入大瑞,还有较长的一段路要走。 深夜,他们宿营,对于第一境的修士来说不可能直接将一千五百里的路程走到底。 秦铭混在人群中,自然是“入乡随俗”,没有单独上路。 后半夜,营地很安静,毫无声响。 然而,秦铭倏地惊醒,手中的玉铁刀划了出去,耳畔响起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瞬间,有血迹溅起,无形的虚空中,冒起阵阵青烟,像是有什么妖邪的生灵死去,那些血迹也化作烟雾,蒸发干净。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在夜雾世界无人区,偶尔会遇到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他们真实存在,唯有玉铁刀等特殊材质的兵器能伤到这类存在。 夜深人静,可附近的人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这凄厉的惨叫声。 秦铭出手后,就睁开了新生之眼,想去观察,结果只见到青烟烧尽。 在没有火泉的无人区,即便浅夜到来,也没有亮堂多少。 次日,众人准备上路,心惊地发现,原本十六人的队伍少了五人,他们无声无息,没有闹出一点动静,便永久性消失。 “夜里发生了什么,我根本没有听到打斗声。” “这次不能停了,一口气走到有火泉的地界,沿途不宿营!” 这些人怕了。 秦铭沉默,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他们继续上路。 这次,没有遇到意外,因为他们一口气蹽到一座火泉明亮的小镇上。 秦铭在这里独自离开,和众人分道扬镳。 因为,这里距离那口龙潭已经不算很遥远。 他远去时,隐约间听到有脚步声在身后,锵的一声,他拔出玉铁刀的刹那,整片世界都仿佛安静了。 至此,他的旅途没有再发生意外。 不得不说,这口深潭所在的地界无比荒芜,千余年过去,应该是没有多少人来过此地,早已被人遗忘。 沿途,别说村镇,就是正常的生物都见不到,煞地天生缺少生机,附近九成都是不毛之地。 还好,千余年过去,山川地貌改动不大。 秦铭按照书中的记载,一路在漆黑的荒地中穿行,有些区域,寂静地可怕,连风声都没有。 终于,他赶到了! 原本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但他睁开“新生之眼”,一切都清晰可见。 荒凉的地界,一口巨大的深潭就在前方,冒出一缕又一缕浓郁的煞气,普通生灵在此,难以活命。 秦铭坐在漆黑的潭水畔,感觉这里冰寒无比,阴气浓郁的过头了,像是钢针般刺进血肉,还要向人的骨头里渗透。 对于他而言,练成特殊的天光劲后,如同纯阳之体,竟也感受到森寒,可见此地之异常。 “希望我也能钓到一条龙。” 秦铭催动天光,鱼钩晶莹,倏地没入深潭中,他不断放鱼线,想探一探阴潭有多深。 “这……数百米了,还没有到底?!” 突然,鱼钩像是钩住了什么,猛然一沉,这让他心头一跳,这么给力吗?刚一来就有了收获! 毫无疑问,在这种煞气蒸腾的深潭垂钓到的活物,八成是化形的煞,这让他心中充满期待! “不会又孕育出一条龙吧。”秦铭眼神灿灿。 他赶紧收线,凭着感觉,这是上“猛货”了! 因为,这化形的煞份量不轻! “上来吧!”秦铭迅速提线,天光绽放。 “嗯,不是龙,人形的?”鱼钩离水面还很远,他就透过漆黑的潭水看到长发飘舞,模糊的身影浮现。 秦铭发毛,夜深人静,他在荒郊野岭,于阴潭垂钓,水下那模糊的轮廓有些瘆人! 他安慰自己,道:“没事,这里不孕育出化形的煞孕育什么,应该是人形煞。” 他最后一提,道:“上来吧,大宝贝!” 秦铭一怔,水下长发飘舞,身影颀长,这莫非是传说中的美女煞? 哗啦一声,漆黑的水面破碎,猎物被他钓出来了。 “嘶!”秦铭寒毛倒竖,这肯定不是煞,这应该是血肉之躯,当然更可能是尸体! 接着,他看清其形态,这哪里是什么大宝贝,分明是狰狞的“老宝贝”。 此人面孔颇为狰狞,呲牙咧嘴,偌大的年岁了。 秦铭差点松手,将他扔回去。 但是,他不想丢掉渔具。 更为过分的是,钓上来的不是一个“老宝贝”,而是三倍的收获,下面挂着两个! 秦铭头皮发麻,深更半夜,他跑到此地,钓厉鬼来了吗? “嗯?!”接着,他震惊了,瞳孔睁大,其中一个老宝贝很眼熟,见鬼了吗?确实是鬼吧! (本章完) 第265章 见帛书法祖师 深更半夜,荒山野岭,秦铭寒毛倒竖,竟从阴潭中钓上来三个呲牙咧嘴、面目狰狞的老头子。 这和他心理预期相比,落差实在太大了! 什么美女煞,传说中的龙形异质,根本不存在。 “疯神?!” 就这三位的体貌,想不让人多联想都不行,破衣烂褂,双目呈死灰色,没有焦距,更有两人面部半腐烂。 秦铭看到过那块记忆水晶,这难道是消失在黑色旋风中的三人? 不过,那段影像较为模糊,只有踉跄而行的第四位疯神清晰可辨。 “千里外的阴潭,连着古昆崚?”秦铭猜测,眼前三具老尸大概就是那三神。 “不会真是那个人吧?”他盯着其中一具尸体,心头一阵打鼓。 什么疯神出玉京,这些都暂时被他抛之脑后。 两人面孔半腐,但中间的老者血肉如新,只是满身裂痕,且密密麻麻,像是重新拼凑起来的。 三人都过于枯瘦,故此在漆黑水潭中长发披散时,让秦铭误以为是身段高挑的女子。 他神色凝重,谨慎地吹了一口气,顿时让中间那位老者半遮的面孔露出。 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那张脸果然眼熟! 同时,他觉得,有一股阴气反向朝着他蔓延过来。 秦铭不由自主倒退了两步,像是有人在朝着他吹阴气。 四野荒凉,此地阴寒刺骨,夜钓三具老尸,独自面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然而,秦铭却不在意这种环境,像是遗忘了身在何地,只盯着中间的尸体。 “祖师?”他有些难以置信,居然在这里“遇故”。 当初,他坠落在第四绝地,在那座神庙的墙壁上发现帛书法,共鸣经文时,见过这位祖师! 帛书法存在致命缺陷,练到最后,身体会炸开。 连几位创法者都不能例外,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可以说非常“费”祖师。 其中一人时日无多,便去闯绝域,进神庙等,游走在夜雾世界各地,想解决隐患问题。 “他最终去了玉京?竟是这样凄凉落幕。”秦铭叹息。 主要是这位祖师形销骨立,和过去相比,瘦弱的一阵风就能吹飞,而且现在遍体裂痕,显然炸开过。 仔细想一想,第四绝地就在昆崚,他最后前往玉京倒也不算很意外。 但是,没听说当世人能进去,他能找到路,抵临传说中的神话之地,只能说厉害到有些逆天。 秦铭心头沉重,这个层面的人去了玉京,都没什么好下场。 最终,祖师是逃离出来了,还是途中遇到意外? 知道眼前人的身份后,秦铭越发谨慎,没敢去触碰,怕激发他们体内残余的神力、仙道物质等。 “不会还没离世吧?”他有些怀疑。 难道他们处在假死状态,封闭了精神领域和肉身,所以没有神威散发? 不然的话,这种生灵无法接近,哪怕是尸体泄露的气机,也能化这片荒山为死地! “祖师,你死的好惨。唉,你不知道,帛书一脉彻底没落,连经文都断了,我是最后的独苗,见到你老落到如此地步,真是让人唏嘘。”秦铭说道。 他盘坐阴潭畔,运转帛书经义,有莫名道韵加持在身。 可惜,任他如何表现,祖师都没有动静。 “祖师,得罪了!”秦铭决定摸尸,这等人物身上,万一还遗存着什么,必然价值连城。 甚至,他都盯上了三人的破衣烂褂,想看一看是否为稀珍材质。 若是祖师有灵,大概也不会怪他想薅光他们吧?不然埋于地下也会归于尘土。 秦铭谨慎搜罗,将手伸向祖师时,整个人突然僵住。 他的手被一只枯瘦的老手捏住,顿感冰寒刺骨。 祖师诈尸! 秦铭从头凉到脚,寒气嗖嗖向体内灌。 “祖师,自己人,我回头给你烧纸!” 刷的一声,瘦骨嶙峋的祖师睁开双眼,像是有雷霆直射云霄,撕裂漆黑的天穹! 秦铭震撼,幸亏这位祖师仰躺在地,没有对着他,不然的话,仅是这种光束就能将他击穿。 老者目光所及,夜雾溃散,夜空似炸开了! 但转瞬间,他的双眼又浑浊、暗淡下去,化成死灰色,这状态明显不对劲。 但他松开了手,没有再抓着不放。 “祖师……”秦铭低声呼唤,这实在超出他的预料,其实诈尸是小,疯魔才可怕,万一老者六亲不认,肆意爆发,这里必然会成为一片死地。 “经文断了,倒也不出意外,有没落的理由,因为,真的练不成啊!”这位似鬼似人的祖师竟然直接开口。 不过,他嗓音沙哑,像是很多年没有说过话了,而且,其声音较为微弱,需要仔细倾听才行。 连他都说练不成,带着低落的情绪,让秦铭心中滋味难明。 这可是一位祖师,他都已经气馁,对帛书法不抱希望,让后来者怎么办? “我不甘啊!”这位祖师的声音渐高,眼神中有了金霞,像是烈阳般,可灼伤人的精神意志。 “祖师,别激动!”秦铭罕有这种体验,意识都要被点燃了,他知晓了仙路门徒面对他时的滋味。 这位祖师须发洁白,皮包骨头,迅速平静下来,没有爆发体内残留的天光。 秦铭道:“祖师,我也不甘,请传我完整的经篇,终有一日,我要发扬光大,在此基础上拓出新路!” 他直接了当,没有虚言,因为,他怕老祖师精神有问题,能交流的时间不多。 “到了最后要炸开,你还敢练此法?”老人问道。 “练,我有信心解决隐患,但我一时间找不到完整的经意。” 老祖师叹道:“看来,练这篇法的人都死了,够可悲,后续篇章已不可寻。” 他很干脆,手臂虽僵硬,但还是迅速抬起,点在秦铭的眉心,将一篇经文传到他的意识中。 秦铭短暂出神,而后施礼道:“祖师,这只是涉及前四境,我已经在神庙中得到,请传我后续法!” 老祖师感觉非常意外,眼前的少年竟能闯进神庙,并且全身而退,这可相当的了不起! “练到第五境会死人,纵然是我的亲传弟子,都熬不过去,我等也是借了天材异宝,才能渡厄,但到了第六境圆满,必然解体,至于更高层面,应该都错了,唉!”他摇头。 不过,在他那个时代,第六境就已经是各条路的极限! “请祖师传法,我自己去验证,在途中矫正,因为目前我已无法改练他法。”秦铭坚定地说道。 老祖师伸出枯瘦的手,放在眼前少年的肩头,他是什么样的人?帛书法源头之一,一辈子都在研究此经,自然第一时间明晓少年的状况。 他颇为吃惊,因为,少年练成的帛书法很厉害,比他们当年在这个层面时还要强! 这就有些离谱了! 仔细探查,他确定秦铭在第二境中期,绝对超越他们当年在此境的模拟、推演等! “好,我传你!”老祖师行事果决,根本不拖泥带水,一指点出,将帛书法一股脑都传给了他。 秦铭脑中出现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全篇到手,烙印在他的意识中,宛若繁星照破黑暗,让他的精神场都一片璀璨。 他大喜过望,真的没有想到,深夜来阴潭垂钓,最终能有这么巨大的收获。 “后面是死路,你自己……取舍吧!”老祖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接着老者又道:“目前你在这条路上走得很好,我不干预,不会给你任何建议,按你自己的节奏来。” 秦铭点头,而后关心他的状态。 “马上就要死了。”老祖师平静地说道。 他第六境圆满,由于身体随时会炸开,无法闯进夜雾世界最深处探索,就近选择昆崚,最终前往传说中的玉京,想寻解决办法。 秦铭问道:“祖师,您进玉京了吗,那里究竟怎样?” 老祖师摇头,道:“我去的年代不对,前方被隔绝了,道路已断。” 临近时,他看到,模糊的天地倒悬,规则逆反,若隐若现的城池对着下方。 看似不远了,但他知道,彼此不止是被山海阻隔,还有“界”的力量混乱分布,玉京飘渺难寻觅。 至于一批疯神,不知道是从玉京逃出的,还是从未曾进去过,意识不清,肉身半腐,在附近徘徊。 那种感觉,让这位老祖师一度认为,那些疯神是难民,在那里流浪,游荡。 他平静地说道:“我降服了他们。” “啊。”秦铭大吃一惊,身体有问题的祖师可以降服疯神? 老祖师道:“我们的法,其实非常强,不弱任何路,遇类神生物不怵,就是自身容易炸。” 他在第六境圆满层面,在当年拓荒出来的夜雾世界中,已经属于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的确有这种自信。 “您怎么又出来了,维系不住眼下的状态了吗?”秦铭问道。 老祖师道:“我在第六境已炸开过两次,那是从肉身到精神全面的解体、粉碎,艰难熬了过来,正所谓事不过三,我现在确实要消亡了。” 秦铭道:“不是只有两次吗?” 老祖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裂痕,从里到外,都无法痊愈,精神意识也如此,像是拼凑起来的瓷器。 “我在倒悬的玉京外,不止和疯神交手。” 他告知,曾有一位如煌煌大日的神灵,骑坐在金毛神犼背上,踏空而来,其实力极为可怕。 老祖师怀疑,一人一犼从玉京而出。 “他出现后,就想收我为力士,老夫忍无可忍,和他全力大战了一场。” 最终,老祖师将那位神灵还有神犼斩杀,但是,他自身也失控了,从意识到肉身第三次炸开。 秦铭看着老者身上密密麻麻的裂痕,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祖师到底有多强?以人身屠神! 瞬间,他对帛书经义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一传承虽然极端危险,后面是近乎是死路,可一旦练成,强大到让夜雾世界的拓路祖师可以不怵类神生物。 当然,祖师和祖师也不同,眼前这位老人或许是练帛书法的人中最厉害的那位! 那一战过后,老祖师虽然拼凑起意识和躯体,但是,他就此如同行尸走肉,自闭精神场,比之疯神都不如。 他自己都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怎么来到了外界。 秦铭对几位创法者的身份一直都很好奇。 “如你们所猜测的那般,来自六御、如来、玉清、擎天等大教祖庭。”他相当坦然,直接告知。 新生路如今的祖师,并非最早的鼻祖。 不过,老祖师没有说他来自哪一教。 他看了看附近的环境,道:“原来是鬼路的阴潭,当年我就是从这里潜进去的,兜兜转转,临近玉京,在本能驱使下,最终又让我从这里出来。” “这两神……”秦铭看向两个闭目不动、如同死人的疯神。 老祖师平静地说道:“算是死了,意识早已崩溃,回头我会带上他们,陪葬大地深处,永久自人间消失。” “祖师!”秦铭看着他,今夜竟见到这等大人物,而对方却命不久矣,马上就要消亡了。 “我早该死去了,当年我们几人,死的死,残的残,还有人进入夜雾世界最深处,如今应该只剩下我了。” 老祖师轻叹,活的岁月过久,纵然有些感慨,也表现的很平淡。 “当年,我们发誓,要开辟出最辉煌的路,留下最强大的经篇,到头来却是一片破败,老友尽凋零。” 随后,他思忖道:“沉沦后,残碎意识偶然清醒时,我回思昔日诸经,至今有些依旧熠熠生辉,未被岁月蒙尘。” 他们几人创法时,曾翻阅大量典籍。 “仔细想来,发光的文字,哪怕出自不同经义,也都有内在联系,有相近之处,所谓大道至简,我各自提取出真形,现在传你吧,我觉得会对帛书法有帮助。”老祖师这样说道。 他抬起手,可突然又顿住了。 “算了,每篇发光的文字都不多,短篇不过数百字,稍长也不过堪堪过千字,来自不同的典籍,总共有四篇,你自己用心去练吧,或许所获和我悟不同,适合自己的最妙!” 老祖师送出四篇经义,加起来也不过两千多字,落在秦铭的意识中,宛若日月星辰齐现,缓缓转动,发出夺目的光辉。 (本章完) 第266章 重返黑白山 顷刻间,秦铭似听到山河的呼吸声,看到煌煌大日转动,见到皎洁明月高悬,发现繁星满天。 四篇经义,共两千多字,在他的意识中悬挂,竟带给他这样莫大的震撼感,仿似有形之物! 他猜测,四则短篇应该是四种根本经义。 秦铭在心中诵读,发觉无比晦涩难懂,极其深奥,估摸着参悟起来难度会非常大。 他意识到,自身的禀赋遇到挑战,很久没有经历这种事了,上一次难倒他的还是帛书法。 祖师就在眼前,他没有道理不请教。 “嗯,这四篇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多是三四境以后才能去琢磨的真经。”枯瘦的老祖师说道。 接着,他指出一篇,道:“唯有此篇,从年少阶段就可以研读,随着境界提高,可更深入地体悟其妙处。” 老祖师告知,这是肉身篇,练此真经的诀窍就是,能不动用天光劲就不动用,单纯以血肉之躯去和人对抗。 秦铭神色凝重,这样磨砺自身,相当的危险! 因为,无论是天光,还是意识灵光,想去破血肉之躯,都不会非常难。 尤其是某些镇教绝学,如来劲、纯阳意识等,想破坏肉身的话,如同撕开纸张那般容易。 纵然是以帛书法熬炼出来的身体,失去护体天光后,恐怕也挡不住,会被切割开来。 老祖师道:“这只是一种锻炼法门,并不是让你一定要去硬扛攻击,有些目标只能追逐,永远无法接近。” 秦铭点头,老人若是不说出练此经的诀窍,他必然会多走很多弯路,事倍功半。 按照老祖师所说,帛书法扎根在各种经义上,但也不可能涵盖所有。 就如这四篇,并没有被汲取完所有“养分”。 老祖师道:“任岁月冲刷,红尘世火焚烧,众多典籍被冲击过后,依旧能在灰烬中留下‘真金’者,那就要被重视了。” 秦铭现场琢磨肉身篇,想到初次新生时,自身离天光劲层面还远,就曾持柴刀顶着鹅毛大雪进山,斩杀为祸一方的九位巡山者,相当的血勇。 “没有天光劲,凭纯肉身之力,如果能够持续地走下去,达到极致,也未尝不是一种路。” 他迅速回过神来,请教另外三篇。 果然,这种真经的练法都有些诀窍。 一番交流后,老祖师双目暗淡,精气神严重不足。 “祖师,我这里有瑞兽血。”秦铭取出一块透明的水晶,里面封着金色烈阳般的血液。 老人摇头道:“纵然提取来瑞兽的心头血精,对我作用都不大了。” 秦铭又道:“我有一篇《改命经》,祖师若是能够参悟,或有奇效,它能改易体质,可以延寿。” “嗯?”老祖师听他诵出真经后,露出思忖之色,多次点头,道:“这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经义,很不简单,可对我而言,迟了,难以改命。” 看到眼前的少年竭力想为他续命,老祖师很欣慰,但最后摇了摇头,明确告知,他大限已至。 秦铭叹道:“祖师您功参造化,就不能涅槃复苏吗?我新生路如今处境堪忧,需要您这样的人来扛大旗。” “涅槃,新生,谈何容易!”老祖师轻叹,他也做到过,但是,谁能保证每个大境界都能维系? 尤其是到了他这么高的层面,那就更难了。 “祖师,不久以前,我在第二境中期新生了……”秦铭说出自己的心得体会。 老祖师看着他,脸上浮现笑意,无惧死亡的阴影覆盖自身,反而有些释怀,道:“你很不错!” 他回忆道:“我们也曾推演过,每个大境界都新生,或许可以让这条路摆脱困顿的局面。但是,向死而生,谈何容易。我们中的一人,尝试去血拼,百战厮杀,不给自己留后路,希冀在绝境中涅槃,偶然成功过,但最后还是死了。” 随后,老祖师问道:“你深更半夜独自来这里垂钓,是为了煞?” 秦铭点头,只是没有想到,传说级的龙形异质没发现,最终钓上来祖师! “这么多年过去,我记忆中的那些煞地,大概早就被人挖空了。”老祖师思忖。 随后,他竟然随口说出一大堆地名。 “有些传说中的煞,我等年轻时都没得到,后来我们的弟子也没把握炼化,或多或少应该残留一些吧。” 老祖师所谈及的,绝对属于夜雾世界最强一列的异质。 因为,有些根本炼化不了,极端危险。 随后,他又谈及那些能熔炼的煞。 秦铭颇为震撼,老人说的那些东西,过于梦幻。 比如,曾有白虎从天外降落,那其实是天光,未临世间就已化形。 还有一处绝地,五行天光浓烈到化不开,生生不息,已经自成体系。 在那五行绝域中,据传镇压着一位天神! 秦铭听得入迷,而在老祖师提及的一堆地名中,居然还有黑白山。 不过,老祖师只是根据地貌气机等猜测那里有传说中的煞,没有亲自去寻找过。 “我该走了,不然都无力葬自身了。”说罢,老祖师直接起身。 他行事干脆,提起两名疯神就走。 “祖师!”今夜,对秦铭触动很大,竟见到帛书法的祖师,而老人却要离世了。 “不必送,我走了!”老人说完,一步迈出,就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片刻后,浓重夜色中,一道刺目的光束贯穿天上地下,老祖师从世间消失,将自己埋葬。 “前辈,走好!” …… 当夜,秦铭便脱离昆崚、大瑞交界地。 他想徒步行万里路,亲身感受下夜雾世界。 四日后,秦铭蹙眉,一个人赶夜路,着实不是多么稳妥。 不同城池间,相距太远,数十上百里无人烟很常见,今日他按照地图跨越两地时,中间八百里之遥,都是荒凉的无人区,沿途连村镇都没有,着实有些瘆人。 期间,他数次拔出羊脂玉铁刀,惊退一些莫名的东西。 人气足的地方,它们不显,越是荒无人烟的地域,越是容易出现异常,带来致命性的危害。 最关键的是,连修行者都看不到那种东西,无形无声。 秦铭动用新生之眼,也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各种形态的都有。 在他特殊的目力下,那些东西有的发光,有的则为阴影。 这样极其异常、无比危险的夜雾世界,普通人想要远行,实在太难了,常人只能逐火而生。 “难怪连祖师级人物都曾说过,夜雾世界到处是未知,难以理解才算正常。” 深夜,秦铭遇险! 一种冰冷袭来,瞬间覆盖他全身,像是寒泉入侵,而且黏糊糊,极寒之气刺骨,要冻住他的灵魂。 这种体验很糟糕,秦铭的意识都要冰封了,而且要窒息。 轰的一声,他催动帛书法,所有的天光劲融合归一,全面爆发出去,夜雾中像是有一轮太阳炸开,璀璨无比。 那种黏糊糊且极寒直透意识的惊悚感如潮水退去,可是秦铭的身体依旧绷紧。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动用新生之眼,也只能模糊的感应到,前方有东西,但却没有看清是什么。 今夜遭遇之事物远超往日,无比棘手。 秦铭数次挥刀,明明凭着感觉,斩中那物,可却没有任何效果。 随后一次,他更是被极寒淹没,湿漉漉,血肉酥麻,被侵袭全身。 他再次爆发特殊的天光劲,才挣脱开来,这次他打出阴阳天光图,且又祭出吊坠——异金小剑。 隐约间,他像是听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凄厉嚎叫声,彼此之间,像是隔着“界”的力量,但短暂地被突破了。 那个危险而又古怪的东西受伤,先后被秦铭的阴阳天光图和异金小剑打中,就此远遁而去。 尽管如此,秦铭依旧心头沉重,连能够斩杀未知存在的羊脂玉铁刀都失效了。 这夜雾世界,神秘而又危险,存在不少难以理解的东西,他现在绝了独自赶夜路,见识无人区的念头。 “难怪沿途没有城镇,这是经历过老祖宗严选了。”他迅速离去。 终于,他平安赶到一座巨城中,住进一家客栈休整。 秦铭辗转反侧,想那未知的事物。 “难道是……聻?” 他曾在山河学府藏书楼的第九层,观阅大量孤本杂书,其中《长生九问》中就提到一种生灵,或者说是神秘现象。 “聻,隔世两尘,附于鬼身,而后祟子。” 他心头悸动,大概是这种东西! 聻,在现世中难显,唯有附体鬼身,才能作祟,这就有些可怕与棘手了。 而聻应该只是夜雾世界无人地界间,诸多神秘现象中的一种而已。 第五日,秦铭直接订了一张船票,要坐飞船赶往黑白山。 当然,目前只有巨城间有飞船起降,没有直达黑白山那里的航线。 在登记姓名时,秦铭随口报了个周无病。 事实上,周无病也常借用他的名字。 直到当下,二病子才弃用。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周无病习惯说自己是秦铭,结果引来莫测之变,一度被人追杀。 “什么情况,我就去遗迹待了一段时间,回来后怎么感觉外界变了天,连秦铭这个名字都不能用了,成为禁忌了吗?徐大师……救我!” 二病子安全后,去了解状况,很快便瞠目结舌,他刚知道,秦铭已然名动昆崚城,传到很远的地界来了。 “我去,有人想对付他,我这是背锅了,而这里是……世家的地盘!”他觉得很冤,身上负伤,见血了,老乡的名字不能借用了。 若无徐大师在附近,他危矣。 接着,他又惨叫起来,道:“这段日子,我错过了什么?昆崚那里曾有瑞兽血出世,啊啊……” 徐大师道:“唔,外族来了,我们也去看一看。” …… 飞船上,秦铭静坐,看着漆黑的天穹,以及身畔厚重的云朵,不再像第一次远行时那么有新鲜感。 一路上,天地如墨,飞船横穿浓重的云雾,偶尔会停下,让旅客采集世外落下的“天华”。 这次,秦铭的旅途很平和,不可能总是出现坠空事件。 飞船降落在巨城后,秦铭没有去孟星海所在的赤霞城,而是转道去了相邻的枫叶城,随后他从这里赶往黑白山。 这次回来,他除了想在黑白山钓传说中的异质,还想去双树村悄然看下故人。 最主要的是,在昆崚的煞地,他看到从玉京逃出的等级非常高的类神生物留下的茅屋和纸张,心中充满怀疑。 双树村的刘老头是否和五百年前逃出玉京的那个人有关? 此时,乌耀祖早已来到大虞皇都,并遇到如来弃徒项毅武,两人结伴而行,充分领略了这座名城的繁华与灿烂。 这里名胜古迹一座座,各类景点繁多,有四千年的古树,据说为初代拓路祖师亲手栽种的,千年巨宫、两千五百年的通天神塔,皆应有尽有。 但所有这些,目前都比不上自远方神秘国度而来的精灵使团关注度高。 沐浴太阳火精而生的种族,自夜雾世界深处正式到访而来。 …… 秦铭路途顺利,此时已经来到双树村外,惊异地发现火泉竟比以前明亮了一大截,而且黑白双树显著地拔高了,长粗了。 第267章 你看我有几分像从前 火泉沿着沟渠流淌到村外大片的火田间,像是小股的岩浆漫延,所有庄稼都长势极好。 夜雾被赤霞染红,宛若火烧云,村头几家的宅子被“勾勒”出金边,房脊和瓦片都在发光。 “接近二级火泉了。”秦铭惊讶,离开也就半年左右,村外已开辟出更多的火田,远超从前。 曹千秋先后来了两次,火泉品级明显得到提升。 不少村民都在念叨“老神仙”的好。 少数看到真相的人则心中没底,那位老神仙每次都满身是血地离开,应该是“付出”不少。 浅夜刚至,鸡犬相闻,各家炊烟袅袅,偏远之地村落的生活气息很浓。 秦铭悄然回归,不想闹得尽人皆知。 他来到一处坡地,眺望双树村。 他觉得,崔家、方外之地有些人的底线真不高,他若和这里羁绊过深,也许会引来“风雨”。 一抹红光在村中闪现,极速来到在村头,竟是一只皮毛如同绸缎般的红松鼠,它倏地站在黑白双树中的一棵上。 随即,它开始挥拳,摆腿,甩尾,接着又侧空翻,动作相当到位,一大早就开始练功。 “哼哼哈嘿!”它居然发出这样的声音。 “二次变异了,不简单啊。”秦铭点头,这是一只很励志的松鼠。 它在黑白树上纵来跳去,苦练拳脚功法,有模有样。 最后,它又盘坐下来,如老僧般安静,要进行冥想,不经意间,它瞥向远处的高地,眼神顿时呆滞。 红松鼠在树上留下一道残影,一跃而下,朝秦铭这里冲来。 “这小家伙真热情啊,对我还挺亲近,半年过去还记得我。”秦铭微笑。 蓦地,他的笑容凝固,这只红松鼠奋力跳起,来到半空一人高处,朝着他的面部就是一拳。 同时,他感应到它的情绪波动。 红松鼠拥有这么旺盛的斗志,天天苦练拳法,居然是想有一天和他比划,痛揍他一顿,它发誓,要反过来掏了他的窝! “一路风雨,我要崛起……吱。”红松鼠身体僵硬,因为落在了对方的手里。 秦铭后发先至,以两根手指捏住它后颈的皮毛,将它提溜了起来。 “你这么励志,就是为了挑战我?”秦铭觉得离谱,这只松鼠很记仇啊。 红松鼠傻眼,它二次变异后,足以能放倒村里的成年男子,可还是奈何不了眼前的少年。 它顿时泄气,有些蔫巴了。 它每天早上陪小文睿练完拳后,都要到村口的黑白树上加练,结果还是不堪一击。 秦铭微笑:“你练的功法不行,过于普通,回头我在村中留本奇功,你可以跟着一起学。” 红松鼠灵性十足,闻言它的眼睛骨碌碌转动,斗志再次昂扬起来,它觉得自己又行了。 “你知道大山中哪里有煞吗?听不懂,没关系,我再描述一下,就是那种危险的地界,接近时皮肤如被针扎……” 片刻后,秦铭带着红松鼠进入深山中。 黑白山似乎有些不同了,茂密的森林生机更为浓郁了,一座又一座矗立的大山像是在呼吸,宛若在逐步复苏。 秦铭虽然道行大增,来到第二境中期,但也较为谨慎,并未乱闯。 因为,他很清楚,山中的老妖实力非凡,那位白毛山主,还有老黄鼠狼,以及月虫,肯定在第四境。 他寻找了一天,也没有发现煞地。 秦铭蹙眉,那种地界十分危险,不至于被大山深处的老妖占据才对。 “山中有没有龙潭、深渊之类的地方?”他问道。 红松鼠眨巴着大眼睛,在那里摇头,表示不知晓,它道行有限,昔日只敢活动在自己的地盘。 不过,它想了想,带秦铭去了一个地方,这里有个湖塘,水面呈幽黑色,四周长满芦苇。 红松鼠的祖辈告诉它,这里的水下很危险。 秦铭来了精神,祭出特殊的渔具,在这里垂钓。 最终,真的“上货”了,他钓上来一只大乌龟,它变异四次,且是灵性生物,刚一露头就凶相毕露,朝着秦铭咬去。 “正好可以当作礼物带回村中。”秦铭进山,原本就要搜罗些灵性物质。 红松鼠看他采集凶龟的灵性血液,顿时流口水,开始对他作揖,吱吱叫个不停。 “你这家伙倒是现实。” 天色擦黑,秦铭又狩猎到几只灵性生物。 昔日,他和刘老头为了获取可让人三次新生的灵性物质,就已经用出各种手段,才攻破银头蚁的巢穴。 现如今变异三四次的生灵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唯一要顾忌的是,大山中有些灵兽被山主登记在册。 夜晚,秦铭回归。 夜雾很浓,这个时候进村,不至于引人注意。 “小叔!”快六岁的文睿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突然就见到分别许久的小叔。 “叔……”快三岁的文晖依旧大舌头,抱住秦铭的大腿。 “小秦!”陆泽和梁婉清则无比欣喜,赶紧将他迎进屋中。 “别声张,我一会就走。”秦铭说道。 他现在也算是有些名气了,不想身边的人卷进他的恩怨中,被人盯上。 秦铭将一罐灵性物质交给陆泽,告诉他,还会留下一本奇功,可以去找刘老头,一同参悟。 最后,他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便进入夜色中。 “小叔,我以后要去找你,在夜雾世界慢慢追赶你的脚步!”小文睿在后面小声喊道。 夜深人静,秦铭暗中传音,呼唤刘老头。 “刘大爷!” “我的山神诶,老夫寿数将尽吗?我怎么听到有人喊我,不会是鬼差来了吧。”刘老头瞪大眼睛,一副发毛的样子。 秦铭琢磨,这位真的和昆崚那位等级很高的神灵有关吗?怎么看都不像。 “刘大爷,是我!”秦铭在院墙外冒头。 “嘶,你小子不是挂了吧,怎么能在我心底传音?”刘老头来到院中,一副倒吸冷气的样子。 秦铭摸不清他的状况,笑道:“您老可别咒我,嘴巴没开光吧?赶紧对我说句长生不朽。” “真是你!”刘老头睁大眼睛,然后,抱起一坛美酒,带上两个酒杯,快速走出院子。 他身后那只变异的大黄狗摇着尾巴,就要跟过来,被他一脚踹回狗窝。 最终,两人来到村头外的火田畔。 “不想让人知道你回来了?”刘老头看到他的表现,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 秦铭道:“怕给村里惹祸,我还是低调点吧。” “看来你小子在外面折腾出很大的‘水花’啊。”刘老头说道,如今他发丝乌黑,脸色红润,早先的白发都没了。 秦铭调侃道:“第三次新生后,您老不会真的又老来得子了吧?” “你刚回来就知道了?” “我去!”秦铭目瞪口呆。 “吱吱……”红色松鼠跟了过来,在那里捂着肚皮笑。 刘老头瞪眼,道:“你笑啥,都成精了,连个老婆都没混到,每天浅夜刚至,就在我家门口的树上打拳、叫唤,你这光棍鼠。” 红松鼠想跳起来,在他的老脸上来一拳,但显然知道打不过,以前有过教训。 最终,它成为倒酒童子,搬着大酒坛,负责为两人斟酒。 “拿去吧。”秦铭给了它一罐灵性物质。 不过,红松鼠还是不离开,眼巴巴地等着学奇功。 “刘大爷,您是神吗?”秦铭开门见山,冷不丁就这么直接问了。 “你说啥?”刘老头愕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 随后,他站起身来,道:“你等会,让我酝酿下。” 他整理衣冠,深呼吸,道:“行了,你看我有几分像从前?” 秦铭一惊,然后,看着他老脸上憋不住的笑意,知道这糟老头子在模仿黄皮子的传说,进行耍宝。 刘老头自问自答,道:“我是神吗?是!” 秦铭赶紧纠正,道:“不,您不是,这一世,您想要重新开始,不能匆忙成神进玉京。” 说话间,他仔细观察刘老头面上的表情。 其容貌和在茅屋那里所见到的人皮灯一模一样,尤其是老刘现在一头黑发,两者真没啥区别。 “你咋了,说话这么怪,让老家伙我摸不着头脑。”刘老头狐疑地看着他。 秦铭觉得,茅屋主人不是凶神,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从那里得到大机缘。 不管刘老头有没有特殊的根脚,他都决定实话实说。 随后,秦铭一口气将在昆崚煞地所见都讲了出来。 刘老头瞠目结舌,这么离谱吗? “我全身寒毛倒竖,对我而言,实在太恐怖了!” 刘老头吃惊的神色不像作伪,他全身发毛,茅屋那里,又是人皮灯笼,又是逃出玉京,实在荒诞而又惊悚。 他赶紧大碗喝酒,驱散后背的寒气。 红松鼠也是目瞪口呆,而后,跳上刘老头的肩头,开始帮他捶肩。 转眼间,励志鼠变成马屁鼠。 刘老头道:“你说的是五百年前的事,我现在刚七十余岁,没那么老!” 秦铭也判断不出他的真实状况,看起来就是村野老叟,虽然很精明,但和类神生物真不沾边。 接着,刘老头蹙眉,道:“也是五百年前,威名赫赫的黑白山崩了。” “对!”秦铭眼神灿灿地看着他。 刘老头道:“你别看我,真和我无关。” 他回想过去,感叹自己时运不济,放个风筝都染血,去狩猎,被名兽团灭整支队伍,就自身侥幸逃生,他还曾去赤霞城拜名师,结果老师遇敌暴毙。 “刘大爷,上面啥情况。”秦铭指了指村子上空。 “你问我,我又去问谁。”刘老头提及这些,不可避免地说起老神仙曹千秋,道:“是个好人啊,他每折腾一次,咱们的火泉就明亮几分。” “训练一只鸟上去看一看,可行吗?”秦铭问道。 “没试过,要不你把它抛上去看一看。”刘老头指向红松鼠。 励志鼠顿时炸毛,虽然不知道上面什么情况,但是,它可不想飞天。 “咋不捶肩了,这点小事你就炸毛了?”刘老头连着喝酒压惊,现在已经有些醉意。 他打着酒嗝,道:“我真要是天神,你帮我做事,以后给你个神位。” 红松鼠顿时睁大眼睛,不炸毛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而后更是指了指夜空,它表示要参与。 “算了,以后找只鸟试试看。”秦铭摇头。 红松鼠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写字:“富贵险中求,我在向神灵讨封!” 接着它又补充道:“别扔中心位置,就在村口,向半空抛,谨慎地试试看。” 秦铭用力一掷,将酒坛扔了上去,最后以柔和天光化解它的坠落之势,稳稳地接住。 最后,红松鼠上天,没入漆黑的夜雾中,离关键位置很远。 夜空中,吱的一声惊叫,就没有动静了,松鼠……没落下来? 秦铭身体冒寒气,真出状况了? “下来了。”刘老头道。 红松鼠像一片落叶般,飘飘荡荡,向下滑落。 它身上缠绕着细线,在它上方有个风筝,似乎还在滴血,跟着向下落来,在上面像是有字体微微发光。 (本章完) 第268章 且于烟火觅真诠 夜空如深渊,天地似倒悬。 空中居然有东西,平日并不坠落。 红松鼠如同绑着安全伞,东飘西荡地落下,细线连着的血风筝在浓重的夜雾中发光,分外醒目。 秦铭遍体寒意,随手一掷,竟从天上砸下染血之物。 他侧首看向刘老头,这样的夜色下,后者的面庞晦暗不明。 刘老头双眼幽黑,抬头看着夜空。 秦铭怀疑,励志鼠该不会死去了吧?一点声音都没有。 片刻间,它飘落下来,以蓬松的大尾巴裹着面部,典型的逃避心态。 “没事了。”秦铭将它提了起来。 然而,红松鼠紧闭着眼睛,居然早已吓得昏死过去,到底经历了什? 刘老头盯着血风筝,面色发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怎么了?”秦铭低声问道。 他回应道:“和我年岁很小的时候放的风筝很像,但应该不是同一只。” 秦铭以黑白天光护体,赶紧将缠绕在红松鼠一只小爪子上的细线解开,摇了摇它,道:“醒一醒。” 励志鼠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血风筝缓缓落下,来到面前不远处,它吱的一声,立刻翻白眼,又晕厥过去。 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秦铭拎着它,对着它的小脸,噼啪给了两小巴掌,然后,用力晃荡,再次将它摇醒过来。 不过,这次他没有让胆小鼠对着风筝。 “吱吱……龟啊!”它尖叫着,最后竟口齿不清地发出人类的语言。 秦铭和刘老头明白了,它应该是想喊鬼。 风筝落地,有些破损处,染着的血微微发光,几行字模糊可见。 秦铭没敢去碰它,这东西在他眼中相当的——邪! 刘老头也发毛,血风筝是他童年的阴影,没有想到临到老了再次见到。 秦铭看向红松鼠,道:“你不用害怕,站在我身边就行,说说看,在夜空中看到了什么?” 励志鼠嗖的一声,跳到秦铭的肩头,远离地面,似对那残破的风筝心有余悸。 它用小爪子在虚空中写字,讲述所见。 “漆黑夜雾中,我见到一个血淋淋的人,向我扑来,太恐怖了……” 它面带惊恐之色,小爪子都在颤抖。 不过,也可以理解它为何这般恐惧,毕竟,独自被抛上夜雾深处,突兀地见到这样一幕,换个成年男子也要被吓到。 然后……就没了,它直接昏死过去。 秦铭低头看着颇有年代感的风筝,哪怕颇为忌惮,也要去面对,谨慎地去研究上面的文字。 “尚余几分类曩昔?归来犹是少年身。” 这行字和在昆崚煞地茅屋中所见一致,是同一种字体,十分繁复的凤篆文。 秦铭凭着上面附着的烙印,才能辨出这些字的意义。 他心神剧震,难以平静。 他看向身边之人,神色复杂,还真是这老头不成? 刘老头立刻摇头,道:“你别看我,上面写的归来依旧是少年,你看我像吗?” 秦铭道:“少年,也指赤子之心,蓬勃有活力的心境。” 随后他一怔,道:“您也认识这种古字?” 刘老头道:“这有什么,千载前还在用的字,连蒙带猜,大概能认全。” 他面色不自然,因为,这种样式的风筝,和他当年放的确实太像了,他的那只自然早已遗失。 “您老莫不是今世放了前世的风筝?”秦铭说道。 “我那只留名了,写上了刘墨二字。”刘老头摇头 “背后还有字。”秦铭以阴阳道图护身,外放天光,给风筝翻了个身。 在它的另一面,字迹更多。 “半生流离荒唐梦,不见神霄不见仙。求真何需玉京行,且于烟火觅真诠。” 秦铭确定,这就是茅屋主人遗留的东西。 甚至,他仔细观察后,认为连材质都和人形灯笼一致。 它看着轻薄,宛若纸张,但是,秦铭和小乌都曾严重怀疑,这是人皮所制。 高等神灵从玉京逃出,为了重返过去,再走人间路,曾对自身实施酷刑,剥仙皮,去神骨。 “这是五百年前的血风筝?真够古老的!”刘老头知晓后叹道。 秦铭很想说,你们或许一样老。 事情至此告一段落,秦铭认为,刘老头即便不是正主,也有些关系,或是被推出来的“烟幕”。 秦铭问道:“这风筝你准备怎么处理,带回家去珍藏?” 刘老头斜睨他,道:“你小子太损了,带回去的话,我以后睡得着觉吗?” 秦铭道:“可是,我估摸着,它多半就是为您而来。” 刘大爷差点急眼,道:“你别说了,人越老胆子越小,我还想安度晚年呢!” 秦铭琢磨,道:“这要是和您有关,扔了很不妥。” “和我没关系!”刘老头看向励志鼠,道:“要不栓在这红松鼠身上,重新扔上夜空吧。” “吱吱……”红松鼠叫个不停,在那里控诉,觉得这老头更损。 “你这是过河拆鼠,拿鼠祭天!”它在虚空写字。 “要不埋在黑白树下吧,那里亮堂,让人安心些。”刘老头说道。 他担忧,若是埋在漆黑的地带,万一突然冒出来,估摸着真能吓死人。 秦铭研究风筝上的血,虽然发光,但灵性早已消耗尽,没法当瑞血来用。 “这两棵树有多少年了?”秦铭亲手将古风筝埋在树下。 刘老头道:“和我年龄差不多大吧。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听说早先这里是两棵老桑树,年头过久,就死了,后来大概是鸟雀从黑白山衔回来的种子,让黑白树在这里生根发芽。” 秦铭抬头望向夜空,道:“有没有一种可能,种子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你别说了!”刘老头赶紧阻止。 励志鼠闻言,浑身不自在,它以后还要不要来树上练功。 秦铭将一罐灵性物质和一本《金蝉经》递给刘老头,随后他想了想,又留下一部《龙蛇经》,让他看到合适的人便传下去。 随后,他问刘老头关于煞的事,山中哪些地带可疑。 “嗯,确实有那么几处地方。” 关于这方面,刘老头算是权威,对黑白山最为了解,当年两人去寻找灵性物质时,都是靠他指路。 他开口道:“进屋去休息一晚吧。” 秦铭摇头,和他约定浅夜到来就进山。 励志鼠跳到刘老头的肩头上,盯着两本奇功,眼睛移不开了,最后和他一起进了院子。 这一夜,秦铭没有回自己早先的居所,而是盘坐在黑白树下,参经悟法。 他没有想到,自己曾经生活过两年的村落,居然有不少古怪。 很快,他便静心,感悟自己所练的那些经文,沉浸当中。 黑白阴阳图出现,旋转着,将他覆盖在里面,令他在火泉畔空明出世,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道韵。 丈六见方的池子中,火泉波光潋滟,喷薄赤霞,黑白双树在微风中摇曳,沙沙作响。 不久后,秦铭体外阴阳图和黑白双树仿佛有了联系,彼此似在共鸣。 一个更大的阴阳图出现,将两棵树也覆盖在内。 这一夜,秦铭对《黑白经》的理解到了全新层面,可以说彻底通透,十二页经文,密密麻麻,无数的黑白小人在他面前再无秘密可言。 他真正将经文参悟透彻。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黑白光纠缠着,化作阴阳鱼,不再是高速旋转,而是恒定、平稳,按照特有的节奏缓缓转动。 但是,其道韵更为浓郁。 同时,在阴阳鱼中出现黑白鱼眼。 至此,阴阳图像是活了,真正的点睛,有了灵性,彻底圆满的黑白阴阳图出现。 秦铭融入天地自然中,像是和整片黑白山连为一体,在与山河共呼吸。 临近浅夜,秦铭起身,宛若披着黑白袍,他双目深邃,道法自然。 “第二境谁不可斩?”他平静地说道。 天色还较黑,红松鼠就来了,似模似样,对秦铭拱手,而后便跳上枝头,开始在这里练功。 很快,刘老头走出家门,将跟出来的老黄狗踹了回去。 一老一少进山,励志鼠在后面鬼鬼祟祟地尾随。 刘老头带路,犹若一部活地图。 除了老妖们栖居的高级火泉区域,他没有去过外,其他地界都很熟。 他带着秦铭来到一处天坑前,漆黑、深不见底,扔下去一块石头隔了段时间才听到落水声。 站在这里会有丝丝缕缕的刺痛感,说明煞气颇重。 秦铭祭出渔具,以天光控制,垂钓良久后,他略感失望,有浓烈的阴煞不假,但是没有化形之物。 对于很多外圣来说,这就足够了,而且,哪怕采集到,都不见得能炼化。 然而,对于秦铭来说,不是传说中的异质便难以入眼。 第二处地界,几座光秃秃的石山带着焦黑痕迹,走近这里,让人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灼烧感。 “雷煞?”秦铭讶然,这块地界像是经常遭雷劈,某种煞气十分浓烈。 可是,这里的煞并没有通灵,只能说中规中矩,不过这里倒是游离着一些天光物质。 秦铭静坐一个时辰,在这里炼化天光,也算是有些收获。 刘老头道:“还有最后一处地方,如果还不行,那就只剩下大山最深处的老妖居所了。” 不过,那种地方两人没办法临近。 这是一片沼泽地,在夜雾下显得格外幽暗。 刘老头来到这里后,在边缘区域就止步了,尾随而来的红松鼠更是炸毛,感觉像是被针扎般难受,不敢前行。 秦铭惊喜,这里必然有了不得的异质。 “不愧是黑白山,孕育出了传说级的东西!” 虽然还没有见到,但秦铭凭着直觉,认为有了不得的煞。 他在这片地带探查,最终圈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范围。 他也是豁出去了,直接在沼泽地中开挖。 如果没有天光护体,他早已变成一只泥猴子,仅片刻间,他就已经挖出一个大坑。 这一天,秦铭将此地挖得千疮百孔,有些地洞直达地下百丈,连地下水都倒灌上来了,可是却没有发现想要的煞。 “奇怪。”夜色很浓后,他才收工,一无所获。 可是,这片地界分明有很浓烈的煞气。 “难道化形后,它灵性十足,一直在躲着我?”秦铭皱眉,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他担心离开后,这化形的煞会遁走,故此留了下来,连夜开挖。 “小秦,你悠着点。”刘老头带着励志鼠回去了。 当他第二日赶来时,目瞪口呆,眼前出现一个小型深渊。 “不会是金蝉脱壳吧,只留下煞气,化形的煞早就跑了?”秦铭怀疑,开始在附近寻觅。 这一日,他还是一无所获。 第三日,秦铭漫山遍野都找了一遍后,猛地抬头看向夜空中。 他觉得荒诞,哪怕是化形的煞,也不至于和血风筝一样在空中吧?但他还是没忍住试了试。 他将渔具祭了出去,鱼钩亮晶晶,划开夜雾,没入漆黑的天空中。 钩子带着鱼线消失在夜色中,并没有掉下来,就这么拉直细线,连向高空。 刘老头见到这一幕后头皮发麻。 励志鼠则是发呆,竟然可以在天空中钓鱼? “还真猜对了?”秦铭觉得离大谱,这黑白山非常怪诞。 半个时辰后,鱼线绷紧,传来很大的动静,像是钓到了一个“猛货”,用力向上扯,秦铭的双脚都要离地而起了。 “这……夜空中还真有‘巨物’?”刘老头赶紧跑过来帮忙。 秦铭立刻运转《戊己经》,双足像是扎根在地表,土黄色精气蒸腾,他用力向下扯鱼线。 刘老头道:“松崽,沿着钓线爬上去看看是什么。” 红松鼠对他呲牙,蒙骗它一次还不行,还想拿它去打窝? 秦铭爆发天光劲,持续发力,渐渐将那猎物从夜空中薅出来了。 隐约间,他听到铁链绷断的声响。 夜雾澎湃,高空中动静很大。 “可千万别钓出个披头散发的……”刘老头说道。 “大爷,您别乱说话!”秦铭对他的身份颇为忌惮,担心他的嘴巴开光了。 刘老头从善如流,立刻改口:“啊,那就钓个仙女下来吧!” 红松鼠一直在学人语,此时很激动地指着夜空,口齿含混不清,道:“窝尼玛……” 秦铭盯着翻腾的夜雾深处,猎物已露出模糊的轮廓。 第269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秦铭手中的鱼线绷得笔直,连着漆黑的高空。 夜雾深处,那只猎物露出部分轮廓,颀长,且有发丝在飘舞。 秦铭很想学红松鼠来一句:窝尼玛! 他看向刘老头,该不会真让他说中了吧? 秦铭一咬牙,用力薅鱼线,继续钓那夜空中的猎物。 黑雾中,那苗条的身段若隐若现,披头散发,渐渐露出形体。 随即,如墨的高空中,一个婀娜的女子俯视着下方,无论怎么看都有些邪。 “龟!”红松鼠吓得又开始说人话。 “瞎喊什么,她自空中而来,那是天仙子。”刘老头硬着头皮纠正,让它不要乱说话。 不过,他心说,天空中那女子……真白! 随着秦铭发力,她渐渐浮出“水面”,银发如瀑,洁白纤手攥着鱼线,双腿圆润修长,在空中漫步。 黑雾中,她从头到脚都白生生,并在发光,虽然还没有看清全貌,但已经确定是一个女子。 可是,在红松鼠眼中,洁白的和血色的,都没啥区别,都是夜空中突兀出现的厉鬼。 白的发光的女子,长发飘舞,突然加速降临,带着绚烂的光芒,连瞳孔都发出了亮如闪电的光。 “你们快退!”秦铭提醒。 “好嘞!”刘老头转身就跑。 至于励志鼠,早已蹽出去百丈远。 因为它实在受不了,浑身皮毛炸立,身体像是竹签刺入,剧痛难忍,它心说,就这还不是厉鬼? “这是天仙煞?怎么鬼里鬼气。”秦铭也有疑惑。 夜空中,天仙扑来,长发划开浓重的夜雾,婀娜身段俯冲,她眉目如画,照得此地一片亮堂。 秦铭弹指,看似随意一击,但是却蕴含着外圣领域的一种杀手锏。 一只金蝉携带大量光雨,冲上夜空,蝉翼如剑,激射璀璨剑光,而且气芒成片,连绵如雨如瀑。 轰的一声,全身白光流动的女子受阻,被成百上千道剑光覆盖,银发断裂,衣袂破碎,全身多处中剑。 但转瞬间,她的煞气暴涨,眼角眉梢都发出刺目的白光,任剑光穿透修长的身体,依旧向下扑杀。 金蝉再变,密密麻麻的剑雨焚烧,它绽放出更为盛烈的光,普照十方,蝉音如雷,禅韵无尽。 一时间,金蝉雷音迸发,并撑起恢弘奇景。 女子被那片金霞照耀的扭曲、变形,要被打回为原始形态的异质。 秦铭开始降服这种化形的煞。 蓦地,他心头悸动,仰头望天。 就在那夜空中,出现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足有小山那么大,阔口獠牙,同样全身白的发光。 一头煞兽,全身毛发雪白晶莹,像是一座山矗立,带着无边的煞气,随即冲下来,并伴着铁链撞击声。 “猫!”远处,励志鼠叫道。 它感觉像是被扒皮般难受,跳起来就逃,来自夜空的煞气滚滚如惊涛骇浪般拍击而至,让它异常难受。 “栖居在天上的白虎!”刘老头同样撒丫子狂奔,他觉得留下来只能添乱。 雄浑的白虎,由煞化形,栩栩如生,全身白色毛发浓密,根根晶莹,淡淡的条纹清晰可见。 即便是秦铭,也心惊不已,这里有两种化形的煞?不,他意识到了,究竟怎么回事。 这白虎煞当真了不得,除了自身成型外,还凝聚出“伥”,不过和寻常魂体不一样,它聚的是美人煞。 这样的煞有充足的灵性了。 很快,秦铭发现,它颈项上有断掉的铁链,被锁住的是它,且可以捕捉到它较为原始的混乱情绪。 刚才竟是它和秦铭一起发力,挣断束缚。 “这种由煞化形的白虎是有主之物?”秦铭瞳孔睁大。 铁链暗淡,似乎腐朽了,这是它被扯断的根本原因所在。 “嗯?”秦铭敏锐地发现异常,铁链由天光还有神慧等组成,和他那渔具的材质相仿,并非实物。 而且,在岁月的侵蚀下,不被人温养,它原本就要被白虎扯断了。 “这是古早时期的人或神所留,现在取走应该没事。”秦铭松了一口气。 化形为白虎,自高空中的夜雾跃下后,它的身体在不断变小,主要是它在主动浓缩,最后仅有一丈长。 但是,它更为危险了,像是虎形闪电般璀璨,煞气滚滚,仿佛随时要炸开,夷平这片山地。 它在沿途一口吞掉“天仙”,皮毛越发晶莹、绚烂。 秦铭右掌拍出,没有能伤到白虎煞,反而被它欺身到近前,张嘴就咬,让附近的大雾崩溃,白光冲击,甚是可怕。 附近,泥沼枯竭,大树爆碎,巨石簌簌化成粉末,煞气无形,但恐怖的过头了。 纵然是秦铭,都觉得全身剧痛难忍,右掌出现殷红的血迹。 最近,他修为稳步提升,道行不断精进,回首来路,称得上一路高歌,现在却被这种煞伤到,有可能危及到性命。 在他体外,阴阳黑白图浮现,缓缓转动,将白虎张开的巨口封上了。 它探出一只大爪子,结果黑白图转动,发出铿锵声,宛若神金在碰撞,居然有火星飞溅。 它低吼,煞气沸腾,如闷雷在此地爆发,顿时附近的草木、山石全面解体,这种肆虐的煞气杀伤力惊人。 秦铭扯鱼线,用钓钩牵制它。 同时,他催动的阴阳图将白虎彻底覆盖。 这头栩栩如生的白虎哀鸣,被黑白光不断削减,抹去浓郁的煞气,虎头都要在这里爆开了。 最终,白虎煞被秦铭降服,趴在地上。 “这莫非又是古早时期的不朽大教留给门徒的稀世宝煞?” 这么厉害的煞,对于少年门徒而言,想要降服实在太难了,动辄会被反噬身死。 秦铭估摸着,如果不是自己先炼化黑白鱼,来到第二境中期,此前的他遇到白虎煞的话,肯定挡不住。 “金属性的煞?”他原以为,在黑白山遇到的煞多半和阴阳有关,现在看来这片地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此前他还曾发现没成气候的雷煞,各品类的都有。 不过,他琢磨后,也能理解。 黑白山相当的不简单,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二百年前,都曾承受世外天光洗礼,出现什么样的煞都有可能。 更遑论,它五百年前还曾威震天下,千年前还有兽神出没,实在是高深莫测。 秦铭确定,这是传说级的煞,应该是古道场为最核心的门徒准备的,藉此磨砺意识灵光,宛若斧劈剑斩。 他尝试坐在虎背上,结果如被利刃刺透皮肤。 秦铭以黑白光护体,这才稳稳坐在上面,这只天光化形的大猫驮着他稳稳地迈步。 他注意到,它原本萌芽阶段的意识,越发归于原始状态,这么下去会彻底消失。 “本就要炼化,它有混乱意识后反而不美,散去也无妨。” 秦铭骑坐在白虎身上,惊得远处的红松鼠嘴巴张大,眼睛瞪得溜圆。 随后,秦铭以白虎身上的铁链将它缠绕了个结结实实,等于将它封印,使之身体更进一步缩小,如同狗子那么大,最后更是将它塞进破布的内部空间中。 “这大山有些不同了。”刘老头回来了,神色凝重地说道,他在这片地界生活了数十年,明显觉察到异常。 秦铭点头,他觉得整片黑白山都像是有了生命,正在复苏。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在夜空中钓到白虎煞。 秦铭在这里运转《黑白经》,发现和这片地界分外契合。 瞬息间,他觉得整片黑白山都仿佛在和他共呼吸,所有矗立的大山都有些不一样了,像是仙雾蒸腾。 秦铭心神空明,立刻盘坐下来,仿佛这里是一片宏大的道场,天生适合练黑白经。 可惜,他只得到此经前十二页,暂时没有后续了,该参悟的都已经悟透。 “嗯?这片山川仿佛写满经文!”他震惊了。 秦铭忽然意识到,这部典籍的源头莫非就是这黑白山? 目前,黑白经对他很重要,他很在意这篇经义。 秦铭福至心灵,阴阳双鱼转动,将其覆盖,他迈开脚步,遵从冥冥中的感应,在这片大山中行走。 刘老头和红松鼠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果然,这种感觉没错,秦铭运转黑白经后,发现这片山川像是在低语,似有经义在流转。 断裂的大山,倾塌的绝壁,都曾让他驻足,他来到一处又一处残迹前,聆听山河的“呢喃”。 在一种悟道境中,秦铭出入各地,他在各处断山、残崖间,看到一行行文字,有经义挂在破败的黑白山。 他在这种状态下,续出九页真经,总共掌握二十一页了。 秦铭暗叹,这片黑白山残迹破损的过于厉害,当下的他只能共鸣到这么多,那些断崖上挂着的经文都跟着断了。 在这种特殊状态下,他看到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比如山中的一层迷雾。 “小秦,你带的路有些偏,不对劲儿!”刘老头提醒,这不是他所熟悉的地界,也不是老妖们的居所,而是陌生的新环境。 前方,大雾越来越浓! 秦铭在山中共鸣完经法后,还在遵循本能前行,他也意识到不对,但还是没忍住去探究。 在他看来,这片地界的前方,那层大雾像是一层密实的帘布,他已经触及到,即将被他掀开。 秦铭再次前行一段路程,最终像是拨开云雾,破除阻挡,眼前豁然开朗。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刘老头和红松鼠跟至,看到前方景象后,更是当场石化。 入目所见,一条条规整的田垄,黄金庄稼成片,璀璨金霞冲破夜幕。 两人一鼠如泥塑木雕般,眼神直勾勾。 前方那样的奇景,夜雾应该挡不住才对,可是,平日间他们进出大山却从未见到过。 所有庄稼从根茎到叶子,再到谷穗,皆明晃晃,宛若黄金摆件,笼罩着神秘色彩。 这是一片开阔的田地,浇灌他们的火泉都呈金色,与众不同。 这种景象,秦铭此前没见过,但是他和刘老头都听说过。 很多年前,曾有巡山者经历过这样的事,震惊无比,带着惧意,急匆匆去上报,结果后来怎么都找不到了。 红松鼠缓过来后,满眼都是小星星,出于自身的本能,它想去“抢粮”,储备起来留着过冬。 “黄金……娘!”它激动地又口吐人言。 “那念粮!”刘老头像是有强迫症,为它纠正。 “黄金……狼!”励志鼠不断搓小爪子,眼巴巴地望着,恨不得立刻付诸行动。 不过,它知道谁是大小王,看向秦铭和刘老头。 这是谁的口粮?秦铭盯着前方,太离奇了,这黑白山有着太多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远处传来马嘶声,伴着雷霆交织,一种发光的马在远方疾驰。 更远处的地带,似有人在收割庄稼,若隐若无的“农歌”传来。 “这是什么地方,谁居住在此?”红松鼠在虚空中刻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何况此地乎……”清晰的声音响在两人一鼠的耳畔,有生灵发现了他们。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合家团圆幸福美满! (本章完) 第270章 绝地吃席 神秘的声音回荡,这是有莫测的生灵发现了他们? “叔要和鼠一起逃吗?”红松鼠在虚空中写字,它心中发虚,准备开溜。 迷雾后方,黄金庄稼成片,真正的夜雾世界像是被剥开一角。 这是秦铭过去从未接触过的地界。 他站着没动,望向声源方向,既然被发现,现在想走已经晚了。 稍远处,一片金色的竹林,霞光四照,分外醒目。 林中有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们,戴着草帽,披着斗篷,很是魁梧。 秦铭摸不清他的深浅,开口道:“前辈,我等误入宝地,还请见谅。” 魁梧身影转身,面对他们。 对方这是披着一身黑白袍?红松鼠发呆,发现对方的装束和秦铭练功时的样子相仿。 秦铭一怔,那个生灵黑白相间,竟是……一只熊猫。 “和你长得像。”红松鼠对秦铭比划。 这脸盲鼠,秦铭想给它一巴掌,黑白皮毛和阴阳鱼有那么像吗? 刘老头张望,无声地打量迷雾后方的世界。 戴着草帽的熊猫平静地开口:“你们染着本地气息,同在黑白山,便是这里的子民,进来吧。” “过去看一看。”一直沉默的刘老头倒是先开口了。 老爷子这么勇吗?红松鼠立刻默默地从他身边退到秦铭身后。 两人一鼠临近竹林,这里明晃晃,从竹叶到竹节全都金黄一片,便是竹篓中的笋都流动金霞。 这是一只老熊猫,虽然摆出威严姿态,但浓重的黑眼圈还是让它略带喜感,刚才在亲自挖笋。 它还有几位手下,一头直立着的老牛负责背着竹篓,山猫则在寻笋,还有一只驴头狼垂手而立,对熊猫很是恭敬。 红松鼠看着对面,无论是老牛,还是山猫,亦或是驴头狼,也都是黑白相间的皮毛。 随后,它又看向秦铭,眼神异样。 秦铭真想捶它了,这货不会又觉得和他相像了吧? 不过他也略感诧异,迷雾后方的世界中,这些生灵大多都为黑白“肤色”吗? “黑白神土沉寂已久,外界今夕何年?”熊猫带着感触问道。 秦铭立即想到,这莫不是五百年前真正的黑白山核心所在地,如今正在复苏,且要出世了? 夜雾世界一直在流传,五百年前黑白山全面崩塌,现在看不是那么一回事。 秦铭回应:“现在已过去数百年,世间有虞、乾、瑞三大皇朝,还有十几个王国,方外之地、密教正处在鼎盛时期。” 老熊猫道:“数百年前,还是我祖父那一辈的人行走世间,那时大一统的武朝彻底腐朽,进入末年,时光匆匆啊。” 秦铭并不认为,它对外界一无所知,不过是心有感慨罢了。 他问道:“前辈是此地的主人吗?” “我只是个老仆而已。”老熊猫摇头。 随后,他看向两人一鼠,道:“近日,黑白神土将宴请夜雾世界的一些宾客,你们身为本地子民,既然误闯进来,倒也可以留下,凑个热闹。” 果然,这里已经和外界有过接触。 秦铭和刘老头相视,其实很想立刻离开。 然而,老熊猫不等他们回应,已经向前走去。 两人无奈,决定留下来看一看,担心直接辞别,对方会多想,引发不快。 红松鼠则是没心没肺,见老熊猫很好说话的样子,它咧嘴傻笑,怀着朝圣心态,想去看一看真正的黑白山。 迷雾后的世界,火泉灵性非常足,在路旁的沟渠中流淌,滋养着所有黄金庄稼。 不过,传说中的黑白树没有见到一株。 前方有一个小镇,规模不算大,但是景象非凡,拥有一口金色的火泉,喷薄出的光芒像是烈阳腾向高天。 平日,秦铭在巨城所见高级火泉也都是赤色。 传闻,唯有方外之地和密教的顶级道统内才有特殊的奇泉。 “那是……”刘老头手搭凉棚,看到城池后方的景象。 那里一片残破,断山成片,甚至称得上密密麻麻,宛若一柄又一柄断剑插在地上,所有残山都光秃秃,寸草不生。 看来五百年前,黑白山确实发生过无比严重的大事件! 秦铭和刘老头也不好直接问,这关乎本地主人的颜面。 小镇亮如白昼,很多房屋都有年代感,在火泉的映照下,瓦片、院墙都似染着金霞。 这里的居民能有数千,都很不简单,从老牛到白猿,再到人类,各物种皆有,全是非凡的修行者。 很快,秦铭他们了解到,所谓的黑白镇是一个不朽道统所在地。 原本这个道统应该在无尽断山间,然而,那里已经被摧毁,云蒸雾绕,有各种危险,无法深入。 昔日,黑白山是绝地! 如今,前方一片破败。 不朽的大教曾经坐落在绝地核心区域,这就显得惊世骇俗了。 秦铭对绝地并不陌生,他的好兄弟小乌就出自绝地。 “小乌的祖上,也都只生活在第四绝地边缘区域……” 各绝地虽然不同,但核心区域大多都不宜居,极端危险! 第四绝地中,存在大量不可理解的“现象”,怪异的“场景”等,甚是恐怖,无法彻底磨灭。 总体而言,可以毗邻绝地,而难以真正占据。 可是在这里,常理却被颠覆。 曾经有不朽的道统降服黑白山,居住在核心地界! 仅此一点,就足以看出统治这片绝地的生灵多么恐怖! “可惜,五百年前的一场大战摧毁了我们道统的基业,黑白神土破碎,祖业所在地宛若被种下诅咒。”镇上一只老山羊叹气。 按照它所说,黑白山中心地破败后,不可理解的“现象”再次复苏,如今没有神祇坐镇,不宜在原址重建道统。 所以,他们迁到黑白镇上来了。 秦铭他们住下,不能进小镇的中心区域,那是道统的重地。 两人一鼠得知一个惊人的真相,五百年前,兽神还在世上。 外界传言,兽神千年前留下衣冠冢,那纯粹是诈死。 镇上的一名人类开口:“五百年前,一场惊世大战后,兽神才消失无踪,生死成谜,而黑白神土也因此破碎,就此自封不出。” 秦铭看向刘老头,五百年前,这里有类神生物和强敌大决战,竟摧毁一处绝地! 机会难得,秦铭趁机向镇上的人请教,其实确切地说,他们都算是不朽道统的成员。 “各位前辈,绝地核心区域的怪异‘场景’究竟是什么,真的不可根除吗?” 一头老牦牛道:“你若是能揭开那些“场景”,解释清那些现象,那么也算是对夜雾世界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揭开了整片世界神秘的一角。” 随后它补充,这些都是兽神当年讲的。 “拨开绝地中的大雾,你能发现新世界。”一位年老的人类男子这样说道。 所谓的新世界,是指吹散迷雾,对漆黑的世界有全新的解读,还是指发现连向其他界的路? 秦铭施礼,进一步询问。 然而,那些依旧都是兽神当初的话语,镇上的居民也不能给出确定的答案。 很快,秦铭知道了黑白山复苏后,要宴请的宾客究竟什么来头,全部来自其他绝地! “嘶!”励志鼠在学着他倒吸夜雾。 秦铭着实被惊到,方外净土、密教等体系之外,竟还有一个绝地联盟不成? 任何一处绝地都相当的可怕,不可斩灭,不然也不会留到现在。 而能够在绝地栖居的生物,那自然是处在顶级层面。 就是不知道那些宾客出自绝地核心区域,还是生活在边缘地带。 “有些贵宾所代表的势力,不比黑白山全盛时期弱,而有些则差点意思。”镇上的居民没有瞒着的意思,这不算秘密。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宾客也分三六九等。 次日,宾客就陆续出现。 红松鼠瞪大眼睛,它看到了什么? 一只山体那么大的老鼠,背负上肢,领着一群妖魔,踏着夜雾而来,周身笼罩着数十道光环。在其头顶上方,有灵猫为其撑着黄罗盖伞。 同为鼠,为何如此不同?这头巨鼠周身银白,临近后才缩小,被镇上的大人物亲自迎接进去。 随后,一只异禽带着罡风,进入迷雾后的这片地界,堪比一朵乌云那么庞大,生有九颗鸟首。 在其身侧,群鸟伴飞,莹莹灿灿,都在绽放绚烂光辉。 接着,一轮紫色大日横空,内有人形生灵屹立,被视为贵宾,黑白山的主人亲自在镇外迎接其到来。 一个山岳高的男子如同巨灵神般,一路走来不断缩小,最后成为正常人那么高,被隆重请进镇中。 …… “这些都是绝地来客吗。了不得啊!”秦铭暗自惊叹。 老熊猫自称老仆,在镇外忙活,跟着迎宾。当然,它负责接待的都是那些大人物的后辈门徒等。 在老熊猫身边,还有个白毛兽跟着打下手。 秦铭、刘老头在黑白镇边缘地带吃席,没有资格进入镇中心地带。 显然,外部区域的“宾客”地位不高。 秦铭一眼认出,那白毛老兽是外面名义上的山主,这是被收编了? 当初,这位新山主追杀前山主——掌上明猪,连带着秦铭都险些受到牵连。 说它是白狼,但也有些像猿,长相十分怪异,一双眼睛猩红。 白毛怪朝这边望来,一双赤红的眼睛微眯。 秦铭心头凛然,这头老兽难道对他还有印象不成? 白毛怪笑了笑,牙齿雪亮,多少有些瘆人,它和一位年轻男子正在低语。 毫无疑问,那名年轻人属于黑白镇上的嫡系,听到它的话语后,眼睛亮起,朝着秦铭他们这边走来。 秦铭暗道,糟糕,绝地的“席”果然没那么好吃! “少年人,你很不错。”白毛老兽此时显得很和蔼,兽面上带着微笑。 随即它介绍,那年轻人是黑白神土的六公子。 接着,它平和地开口道:“你也可以称陆公子,还不过来拜见。” 秦铭起身,抱拳道:“见过六……陆公子。” 白毛老兽收敛笑容,沉声道:“你失礼了!” 陆公子面色平静,正在打量秦铭,没有什么表示。 秦铭看向白毛老兽,道:“前辈,你认识我?还请不要有成见。” “黑白山走出的天纵奇才,或许会成为新生路未来的新祖师,在昆崚大放异彩,我怎能不知道。”白毛老兽淡淡地说道。 秦铭立刻意识到,这着实算是盛名所累。 前段时间,关于他的出身都已经传开。 白毛老兽肯定是因为听闻他出自黑白山,有所关注,进行了调查,且看过其画像,所以在这里对上号了。 “你可愿追随我?”陆公子开口。 秦铭知道,这是白毛老兽给他添堵所致。 显然,这老怪不仅知道他的底细,也肯定记起那一夜追杀掌上明猪的事。 “怎么,你还不愿意?”陆公子见他没有立刻回应,面有不豫之色。 白毛老兽沉下脸,道:“普天之下,莫非神土,你活在黑白山,自然就是公子的子民,还敢大不敬不成?” 秦铭心中很不痛快,他只是“盛情难却”,一时间走脱不了,被老熊猫邀过来吃席而已,怎么就要成为别人的子民了?还要追随所谓的陆公子。 远处,一位中年男子出现,他是黑白神土真正的大人物,刚才负责迎接贵宾,现在向这边扫了一眼。 他发现刘老头时,心湖深处出现涟漪,瞳孔刹那收缩,不过他很快又掩饰过去,恢复平静。 他很自然地朝这边走来,喊道:“小六过来,一定要将所有宾客都招呼好。” 随后,他心弦绷紧,不动声色地带走陆公子。 秦铭开口:“前辈,咱们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孟星海是我叔,应该和你颇为熟悉吧?” “有点交情。”白毛老兽道。 接着,他声音冷淡,道:“听闻你在昆崚第三绝地外的高原上杀了很多妖族?” 秦铭心中咯噔一下,这不止是有掌上明猪的原因,这老家伙该不会也认识昆崚那边的某些妖魔吧? 他平静地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道:“这是孟叔留给我的。” 这自然不是给白毛老兽的信,但的确是孟星海手书,说秦铭是他的子侄,若是无意得罪哪位同道,还请看在他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这样的信,孟星海给他写了多封,关键时刻留着刷脸用。 然而,白毛老兽看后并不买账,道:“我说了,和他有点交情,但真不多,如果是在外界,我卖他个面子,至于在黑白神土中,他的面子算什么?不值钱!” 说罢,它轻轻一弹指,这封信笺顿成齑粉。 刘老头看向他。 黑白镇最宏伟的建筑物中,这片地界真正的主人听到中年男子和陆公子的暗语后,身体微僵。 (本章完) 第271章 黑白山正统 这片地界的主人,身上有仙雾蒸腾,他名岳墨,着实被惊到。 中年男子带来的消息像是一挂闪电直落他的心湖。 “那你还敢回来?赶紧……”岳墨暗中吩咐。 中年男子柳白回应道:“我已告诫白毛兽,不可接近那老叟。” 随后他补充道:“而且,我们还不能确定,眼下所见,着实扑朔迷离。” 岳墨皱眉,五百年过去,昔日诸事应该已经尽了才对,怎么又扬起沙尘,难道还要再起风暴吗? 就在这时,短暂消失的陆公子回来,面露轻松之色,道:“我去看了,镇上悬着的兽神照骨镜并无异常。” 中年男子柳白闻言,绷紧的心弦松开。 陆公子禀报详情,他调阅了照骨镜的留影,那老叟没有伪装,其状态本就如此。 “如此甚好。”岳墨点头,纵然身为当世黑白神土的话事人,不久前他也有种惊悚感。 甚至,他一度头皮发炸,当作最大的危机面对。 “我再仔细看看。”柳白说道。 宏伟的建筑物中,一些贵客持着酒杯在交谈,有人向岳墨道贺,尘封五百年,黑白山终于再次出世。 “以前想来拜访,都寻不到门径。”一个魁伟的男子开口,他身体不缩小时,堪比山体那么高大。 他所在的绝地,拥有巨灵神道路的最高传承。 而且,即便到了当世,在那片禁地中,疑似还有真正的巨灵神活着。 “是啊,我也曾数次路过此地,未复苏前,居然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银白巨鼠开口,出身虽卑微,但是该族却扎根某一绝地核心地。 据传,八百年前,该族还有弑神鼠坐镇,不知道现在是否已经老死。 岳墨心有感触,道:“黑白神土衰落,我等无奈开启神阵锁山,如今也只是出来透口气而已。” 古妖九头鸟开口:“你们过于低调了,现在无疑可以确定,黑白神土为此地正统。”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异色,但也很给本地主人的面子,跟着点头附和。 事实上,很多老家伙都知道。 追溯到千年前,这片地界的正统是黑白道场。 而来到八百年节点时,这里实际已成为兽神的黑白神土。 至于五百年前,此地则是遭逢大变。 “黑白道场已成过往,神土正统再无异议!”一轮紫色大日中,那人形生灵开口。 显然,他来头不小,话语分量不轻。 许多人都知道,他所在的绝地中,栖居的原本是纯种人族,但由于身体状态大幅改变,很多年前就已经独立出来了。 在该绝地中,古早时期就有拓路祖师级人物,后来“异化”! 总而言之,每个绝地都不简单,来头惊人,放在哪里都称得上可怕。 而他们之所以守着绝地,是因为绝地核心区域有不可磨灭的“场景”,不可理解的“现象”,关乎甚大。 那些真相,还有那迷雾背后,似乎指引着什么。 黑白镇外部地带,白毛老兽坐蜡。 “不得惹那正在吃席的老翁?”它心中不安,神土中的大人物柳白竟然这样交代。 可是,他已经针对那少年,蹚了这次的浑水。 而那秦铭和老翁同坐一桌。 如果可以选择,白毛老兽绝对不会多事。 “无妨,别牵扯到那老叟身上即可。”陆公子暗中传音,说完就退后了。 白毛老兽面色微变,心说:没事你为何退场? 尤其是,那老头子抬头望来时,让它眼皮直跳,虽然对方看着普通,但被大人物点到,怎么可能是凡俗? 可是,它已弹指击碎那张信笺。 它的这种态度,可以说相当的无礼,根本不在乎孟星海,对眼前的少年更是不假辞色。 附近,很多人都听到了他刚才的话语。 那来自新生路的少年,有祖师级禀赋? 尤其是,随着信纸碎屑飘落,很多人侧目。 这片地带大多数都是年轻人,随长辈从绝地出来见世面。 有年轻的绝地来客羡慕,道:“难怪陆公子想收下他,重点培养的话,数百年后或许会是金牌打手之一。” 而在这些人中也有敌意甚浓者。 “白叔!”一位少年起身,很明显认识白毛老兽,并走了过来。 他来自昆崚第三绝地外的高原,是被提前送走的魔种。 这时,一位贵公子模样的青年出现,带着温和的笑容,他是黑白神土的嫡系成员。 他看向秦铭,开口道:“你出自黑白山,那就是自己人了。” “柳二公子!”白毛老兽有种想擦汗的冲动,这位听到动静后,分明是要来抢人,知道内情吗? 远处,陆公子站在人群后,平静地看着,没有再过去。 在黑白神土中,岳、柳、陆、王这四姓共治,其中有妖族,也有人类。 果然,这位柳二公子来了后,很快进入正题,问秦铭是否愿意追随他,进入黑白神土中苦修。 秦铭婉拒,他不想陷落在这里。 “你这是在拒绝我?”柳二公子微笑着问道。 白毛老兽发现,那位大人物并没有阻止这位侄子,这么说自身多想了? 它长出一口气,认为刚才过度脑补,吓到了自己。 “整片黑白山地界的生灵,都是我们的子民,你这样做不算明智。”柳二公子依旧带着笑容。 秦铭摇头,道:“我只是在黑白山生活了两年,并非这里的人。” 他已经说得很明显,不过是给对方台阶下,凭什么认为只要是本地人就得遵从他们的意志? 显然,黑白神土的高层说得好听是统御子民,其实是视本地人为仆从。 白毛老兽彻底放心,等了这么久,都没有大人物阻止柳二公子,说明根本没什么事! 秦铭再次取出一封信,道:“我师从山河学府。” 在这种地方,低调与谦虚没什么用,他被迫秀肌肉。 白毛老兽接了过去,道:“山河学府的余根生、赵梓渊,新生路上的两位名宿,道行……颇深。” 柳二公子道:“那又如何?这是我黑白神土的家事。” 白毛老兽淡笑,看着秦铭,道:“身在黑白山,这是你的福分,别不知好歹!” 秦铭严肃开口:“有些事情,我得说清楚,避免引起你们误判。” “你想说什么?”柳二公子问道。 秦铭取出一块玉牌,道:“这是新生路上的一位祖师送我的。” 在昆崚时,陆自在给了他几块玉牌,告诉等他到了一定境界后,可以持牌进各教祖庭。 现在,秦铭取出其中一块。 在这种地方,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他必须得高调,向自己身上贴金,暂时筑下金身。 柳二公子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毛老兽道:“你什么意思,真以为有了一教祖庭的令牌,就敢对主家不敬吗?况且,这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 说话间,他接了过去,稍微一催动,顿时有一道烙印被激活,一种莫测的天光散发出来,照亮此地。 白毛老兽手一抖,差点扔出去。 他静待天光消散,没敢妄动,这令牌似乎是真的,来自六御祖庭。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你还要弹指击碎吗?”秦铭问道。 白毛老兽面色难看,他还真不敢,不过它也没有放低姿态,道:“即便是新生路祖庭的玉牌,也难以干预一方神土!” 它的意思很明显,黑白神土不怵一教祖庭。 “再加一块如何?”秦铭又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 白毛老兽的面色顿时僵住,他伸手接了过去,稍微一催动,有特殊的如来天光绽放开来。 瞬息间,它毛发炸立,被惊到了。 “不够的话,再来一块!”秦铭开口,这次自己主动激活一块。 “玉清天光!”有人倒吸冷气。 白毛老兽麻了,这小子身上有三教祖庭的令牌,明面上它真不敢下手,哪怕它背靠黑白神土也不行。 柳二公子面色微变,纵然他的身份很高,然而,面对三教祖庭的玉牌,他也不好难为眼前的少年了。 “不错,秦兄弟,走出黑白山后,你竟和三教结下善缘,不愧是我们这片地界养育出的人杰。” 柳二公子态度温和,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头。 事实上,如果秦铭和三教祖庭关系密切,足够和他平等坐下来喝酒,而非当作子民、仆从。 “好说。”秦铭矜持地回应道。 既然在这里看重的是实力、身份地位,那他也只能拉大旗作虎皮,为自己壮声势。 除了六御祖庭,他其实和各教并没有过多的接触,这是陆自在刷脸,为他讨要来的玉牌,也或许是陆自在以前得到的馈赠,转送给他了。 他眼下亮出这种玉牌,好用就足够了。 “看够了吗,还要吗。”秦铭看向白毛老兽。 什么意思,他还能向外拿一块?白毛老兽狐疑,他自然不敢“轻慢”这种玉牌,还了回来。 这时,柳二公子听到他叔叔柳白的传音,片刻后,他面色微僵,知道了部分内情。 前方,那么老叟身份存疑?和当年那人的长相一模一样! 他心情顿时无比糟糕,难怪六公子不出面了,还真是个老六。 连他叔父柳白,都是借他之手稍微试探下,就不敢继续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柳二公子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去。 然而,他安静了,有人却不本分了。 来自第三绝地外部高原的少年魔种,以仇视的目光盯着秦铭,早已听闻他在高原狩猎妖魔甚多。 他上前道:“既然遇上了,今日我想和你来一场契约式比斗!” “你们请我等吃席,就这样待客?”刘老头开口。 他偏头时,暗中的柳白一怔,因为发现,他的耳侧有一颗红痣,久远的传说出现在他的脑海。 五百年前,他还未出生,成年后才看到那人的画像。 那时,神土中的一位老祖提及很多,讲了这位可颠覆黑白神土的大鳄具体而又细微的体貌特征,似乎说到有颗红痣。 这一刻,柳白脑袋轰隆一声,感觉要炸开了。 他第一时间,让自家侄子阻止了少年魔种。 随后,他和黑白镇中心的岳墨密语。 “快去请老祖,亲自来验其身份!”岳墨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只是神土当世的负责人。 黑白神土中,自然还有五百年前活下来的人物,兽神的亲传弟子,早已是功参造化的绝世强者。 片刻后,那位老祖出关。 无声无息,一位中年男子到了,暗中默默打量,他大袖中的手指在轻颤,眼前所见,绝对和当年那人一般无二,连那颗红痣都没变化。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当年的剧变,他的老师——兽神,可不是单独作战,而是请来了两位来自其他绝地的顶峰高手,结果…… 五百年前,那人身体有严重问题,自己拔了神骨,剥了仙皮,纵然如此,都气吞黑白山神土。 当想到当年那一战,这位老祖就忍不住要颤栗。 “是他……黑白道场之主!” 当兽神继承人出关,亲自做出这种判断后,岳墨头皮都麻了,神土刚出世,此人就又来堵门了不成? “他身体有问题,现在的确就是一位寻常老翁。”柳白说道。 “如果有一天,他再现世间,无论他处在什么状态,都千万不要去沾惹,不然神土必然沉沦!” 神土老祖宗开口,他在复述兽神垂死时的话语。 “这……”岳墨和柳白听着这种话,感觉寒气嗖嗖灌顶而入,这是他们以前不曾听到过的告诫。 早知如此,他们绝不会让神土现在出世。 柳白亲自出面,维持着脸上的平静,一巴掌扇在柳二公子头上,道:“远来是客,你真是不懂事! 接着,他又喝退少年魔种。 随即,他亲自动手,一巴掌扇得白毛老兽下巴断裂,道:“让你招呼好客人,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惹是生非!” 白毛老兽下巴破碎,剧痛难忍,同时它心头剧跳,感觉无比恐惧,这次无意间到底沾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柳白感觉,那个吃席的老头子正在看他。 一时间,他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莫非过犹不及?让这老叟“复苏”了,他感觉无比惊悚。 第272章 老神咧嘴一笑 柳白能听到自己体内血液流动的声响,心脏跳得过快,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那是能颠覆黑白神土的老怪物。 老祖宗确定是谁后,都悄然退后,将他支了出来,他自然是心中没底。 其实,刘老头心中有些慌,他在黑白山外长大,怎能没听到过这里的传说? 不过他面色平静,小秦都能不卑不亢,婉拒绝地,得体地应付,他这么大年岁,怎能慌乱?要更稳重才行。 不止如此,刘老头还淡淡地咧嘴笑了。 “窝尼玛……”柳白心中发颤,老神一笑,后果难料。 在他看来,那种淡笑,不亚于漆黑深渊中露出的一张血盆大口,正在对着整片神土流口水。 这样的场景,实在让他有些受不了。 他的手都要发抖了,为了掩饰,他啪的一声,又给了自己侄子一巴掌。 柳二公子不忿,这里有不少宾客,也太不给他留颜面了吧?他的脸都肿胀了。 这要不是亲叔叔,他非死磕不可! 白毛老兽也多挨了一巴掌,这次头骨都出现裂痕,它感觉脑浆子都要流出来了,剧痛难忍,满肚子火气,无比憋屈,但却不敢发作。 “今天是个好日子,对各位贵客招待不周,还请海涵。”柳白说着场面话,并举起酒杯。 许多人一脸懵,这里小辈居多,黑白神土的大人物这么看重他们吗? 纵然是外面的王朝掌权者,来到这里后,也得站起来为绝地的人敬酒。 黑白神土的老祖宗眉头深锁,道:“五百年的岁月,都磨灭不掉一个垂垂老矣、重伤将死的怪物吗?” 那人自斩了神位,再经历一场大战,居然还能活着! 那一役,兽神垂死,就此消失。 “他最好彻底迷失,可千万不要苏醒。”黑白神土中的老祖宗自语。 黑白镇外围,柳白不着痕迹,带着笑容在这里和部分人简短交流,勉励一些后辈。 白毛老兽心中发堵,它居然需要斟酒赔罪。 在外面时,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山主,也是称尊一地的生灵。 刘老头琢磨,这黑白神土的大人物未免太和善了吧? 夜雾世界,不说是纯粹的丛林法则,也差不多,一切都非常现实。 柳白有意无意间在这片区域转悠,这么平易近人吗? 有人认为,秦铭亮出三教祖庭的玉牌,让黑白山的人重视起来。 毕竟,外面的拓路者都是一群疯子,敢凿穿绝地,甚至伐神,目前属于夜雾世界的正统势力。 刘老头却不这么认为,有了一些想法。他在这里吃席,听到部分人的谈论,五百年前,连威名赫赫的兽神都被人打没了。 随即,他又想到秦铭和他说过的那些话,以及自远方飞来的染血的古风筝,他不禁有些出神。 他回过味来,莫非黑白神土在忌惮? 刘老头自语道:“似曾相识燕归来。” 柳白险些将手中的酒杯扔出去,这种说辞太吓人! 对方冷不丁就来这么一句,是否意味着要觉醒了? 他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让这个老头子在这里久留的话,多半真的要触发某些恐怖的回忆。 刘老头看向他,又看向黑白镇外,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 随即,他便感觉到对方有些不自然。 刘老头已经知晓很多事,敢看对面的大人物。 而柳白则颇为忌惮,不敢探究他。 “重新安排一桌。”柳白让白毛老兽重新赔罪。 其实,他主要是不想黑白镇中的那些贵宾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白毛老兽心中戾气暴涨,但是,此时此刻却也无可奈何,被人强按着低头。 秦铭自然也猜测到,对方态度的转变大概和刘老头有关。 红松鼠一脸懵,白毛山主连着两次给他们敬酒?还将他们安排到雕梁画栋的宽敞房间中。 “看着这一切,昨日犹若在眼前,很熟悉啊。”刘老头说道。 他有那么一丝异样感,但绝对谈不上什么复苏,以及记起什么。 然而,黑白神土中,那位老祖宗则是全身绷紧。 这怎么办?“他”真的要回归了! 黑白神土的重要人物不再出现,全都装死,因为怕说多错多,激起凶神更多的“回忆”。 刘老头心中有数,而且,在这黑白神土中,他确实愈发觉得坦然,心态平和,发自灵魂的从容。 他问道:“小秦,你在寻煞是吗?” “是的。”秦铭点头。 刘老头道:“我记得,这里有传说级的宝煞,不知道是否还在。” 黑白神土深处,气氛紧张,这里的重要人物皆感觉有些压抑,摸不清那人的状况。 这是在索要宝煞吗? “神土中是否还有?要不然……给他送过去吧!” “还有一种。” 片刻后,柳二公子和陆公子被支使过来,两人神情复杂,带着一个玉匣,亲自登门“送礼”。 “早先,我们的态度有问题,还请原谅。”纵然到了现在,他们也绝口不提五百年前的剧变,以不久前的事为由头赔罪。 秦铭没客气,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而且,他当场拆开,看这份礼物是什么。 玉匣中有只大龟,非常威猛,溢出丝丝缕缕的煞气,让秦铭都觉得像是被铁锥刺进皮肤中。 他赶紧隔绝煞气,避免刘老头和红松鼠承受不住而露怯。 仔细看,老龟身上纹理密集,带着道韵,后面还缠绕着一条蛇,这……分明是玄武形态的宝煞。 毋庸置疑,这是传说中的异质,价值连城! 玉匣中有封印符文,压制了它的形态,不然肯定比现在的块头大。 这对秦铭而言,是看得见的好处,可以提升他的道行,帮他破关。 最终,秦铭、刘老头还有红松鼠都微醺,在老熊猫的陪同下穿越迷雾区域,离开黑白神土。 “他应该还没有苏醒,但……甚是恐怖,老夫有些心慌。”神土深处,那位老祖宗都在擦汗。 主要是,当年师尊血淋淋的残破身体,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忍不住要颤抖一下。 他开口道:“尔等商量下吧,我们究竟是要迁徙,还是要继续封山?” “兽神祖师生死成谜,到底去了哪里。”岳墨问道。 “我也不知道!”老祖宗摇头。 …… 戴着草帽的老熊猫相当客气,尽心尽力,将两人一兽一直送出大山,甚至都临近村口。 村人看到这样一头黑白熊,明显超纲的异兽来到村口,都有些心惊。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老人家,我家祖上在黑白道场时代就生活在山中。”老熊猫临走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刘老头闻言,只是摆了摆手。 “汪,汪……”院中,老黄狗摇着尾巴冲了出来,看向远去的黑白熊,嗷嗷叫了几声。 刘老头二话没说,哐哐踹了两脚,将老黄狗踹回狗窝。 远方,黑白神土中的老祖宗亲自跟了出来,站在一座大山上眺望,这一刻感觉身体无比冰寒。 恍惚间,他看到黑白双树前,那老叟对大山这边咧嘴一笑。 …… “刘大爷,您要和我一起走吗?”秦铭暗中问道。 刘老头摇头,道:“我的根在这里,这么大年岁了,还能去哪里?万一我死了,便埋骨在黑白山。” 秦铭欲言又止。 刘老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事,现在我好得很,该发怵的是他们。” 其实,秦铭觉得,就冲村子上方飘荡着染血的风筝,且有让曹千秋都吃瘪的“古怪”,此地便不会出大问题。 他也在思索,五百年来,大多数时间内,刘老头究竟处在什么状态? 毕竟,刘墨是从失忆的少年时期开始。 夜色中,秦铭远去,独自上路。 红松鼠跳到刘老头的肩头,对着他挥动着小爪子,看在他传下奇功还有带它见识黑白神土的份上,它已不和他计较毁家之仇。 “我是谁?刘墨,谁敢在黑白山地界乱来,死。”刘老头面对大山方向开口,夜色中,他的面孔晦暗不明。 这一刻,励志鼠感觉这老头子很硬气。 然而,回到院中的刹那,它瞬间觉察到,老头子的气质又松垮了。 “松崽,我刚才演得像不像?”刘墨笑道。 秦铭独自赶路,深刻体会到普通人活在漆黑世界的不易,他如今的感知超级敏锐,数次觉察到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跟着,就在附近。 还好,这次没有发生危险。 直至他路经当年走过的荒漠时,身侧多了一道惨白的身影,他悚然一惊。 此时,他动用了新生之眼,不然什么也看不到。 他没有招惹,依旧照常赶路,也未进荒漠中去寻掌上明猪,不久后惨白身影自动消失。 “在我们看不到的夜雾世界各层面中,是否有一些难以发现但却真实存在的生物,如阴神、聻等。” 秦铭怀疑,那些常年走夜路老游商,或许早已不是原本的自己。 当日,他平安抵达赤霞城,曾在这里生活了不短的时间,对这里的一切都相当熟悉。 城主府,熟悉的客厅,紫铜炉中,可以熄灭浮躁、拂去心灵尘埃的安神香正在缓缓燃烧。 “孟叔!”秦铭亲切地喊道。 孟星海道:“你小子,时不时就消失,这几日又跑哪里去了,找你的人都送信到我这里来了。” 秦铭笑着说道:“进绝地吃席。” 孟星海道:“你可别乱说话,各大绝地的水很深,非绝顶祖师不敢乱闯。” 秦铭点头,他对绝地也算是有些了解了,甚至有个别绝地中,就是栖居着身体“异化”的拓路祖师。 他对孟星海没有隐瞒,将经历讲了一遍。 纵然是出身千年世家的老孟都失神了,从玉京逃出来的神灵疑似“落户”在偏远之地。 秦铭道:“孟叔,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要传出去。” 孟星海郑重点头,他觉得,改天应该去“拜拜神”,辖下居然有这种传说中的存在! “你还真进绝地吃席了,这种经历,连很多前贤都没机会体验。”他感慨道,然后将两份信递给秦铭。 其中一封信来自小乌,想确定他是否平安赶到赤霞城。 乌耀祖和项毅武走在一起,在大虞皇都如鱼得水,流连漱玉河的画舫上,徜徉不夜街,而且两人还曾花重金登月。 大虞皇都上空有月亮,尽人皆知,但想上去的话,花费着实惊人。 “铭哥,那个使团估摸着不太好惹,太阳精灵族居然都在修仙!”小乌也没忘记在闲适的生活中提一嘴正事。 “这次,那个使团是想邀请方外之地的人,一起合作去挖神坟,还有仙墓!”秦铭读到这里有些出神。 太阳精灵族就是因此而踏上仙路的吗?居然主动邀请方外之地的人去挖掘,而这正是仙路的人所惦记的事。 秦铭打开第二封信笺,脸色霎时变了,腾地站起身来,他很少有这样沉不住气的时候。 因为,信的落款是他的爷爷,此外还有他那毫无印象的父母。 这样毫无预兆的来信,扰乱他的思绪。 第273章 神灵退避 窗外,暴雨突然来袭,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声响斑杂,恰似秦铭的心情,有些乱了。 孟星海看到信笺,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有人在钓鱼! 这种概率相当大,秦铭崛起得非常快,或许有人坐不住了。 夜色如墨,雨点密集地打在窗前,腾起阵阵薄烟。 秦铭关心则乱,一直在忧虑爷爷寿数不足,害怕再也见不到。 平滑的信纸上,那些字迹很熟悉。 秦铭在新生阶段曾多次入梦,回忆起幼时的经历,眼前所见,的确是他祖父的笔迹。 他深呼吸,快速平复情绪,唯有保持冷静的心才能应对各种问题。 孟星海放下茶杯,道:“遇事不要慌,如果真的是在钓你,说明有些人已经沉不住气。” 秦铭点头,精神高度集中,尝试和信笺共鸣。 瞬息间,他确定这封信为真,饱含着他爷爷浓烈的情绪,有对他的不舍还有担忧。 “孩子,爷爷病了,没法再照顾你。”这是十几年前的信,老人衣服破旧,打着补丁,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秦铭心弦微颤,观看当年“旧景”。 昏暗的油灯下,老人咳嗽,慢慢写信:“爷爷和你说过,大概还有十年可活,但现在看,可能撑不到了,如果有选择,我不会将你交给别人抚养。” “你还这么小,爷爷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有人看中了你,希望能好好待你,爷爷要走了,要去找一找你的父母,希望他们还活着,将来他们能来接你。” 老人身体晃动,咳嗽出血。 “孩子,好好的活着,健康长大,平安就好,爷爷虽然很想看到你娶妻生子,但不奢望能等到那一天了。” 老人的手非常枯瘦,持笔不稳,因咳嗽而发颤,墨汁在纸上数次溅落。 “你这么小,爷爷舍不得啊……” 显然,老人带走了这封信,并没有留下,那时的秦铭太小,根本看不懂。 信上有些城镇名,都是很远的地名,那是他父母可能远去的方向。 秦铭安静地持着这张散落着墨汁的信纸,看了一遍又一遍。 随后,他才去看父母的那张信,上面并没有留下情绪波动,无从感应。 信上有地名,有路径,非常遥远,大致已经到了拓荒地界的外部区域。 按照信上留言,他的父母去追寻一位帛书法祖师的足迹,暂时解决了自身的问题,回老家祖宅时发现前面的那封信,但却没有见到老人。 后面写着,帛书法的一位祖师可能还活着,他们发现极其重要的线索,要一路追寻下去,暂时回不来。 父母的信纸上也留下不少地名,都很远,已进入夜雾世界深处。 孟星海摇头,道:“不可信!” 秦铭沉默,爷爷的信是真的,父母的信存疑,前一封信有浓烈的情绪,饱含着不舍的亲情,而后者不能共鸣。 孟星海怕他冲动,道:“回头我让人去查一查,可能要花很长时间。这件事你千万不要急,纵然为真,你现在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秦铭心中空空落落,最后点了点头,郑重地将信收了起来。 有所谓的老家祖宅吗?他默默思量,爷爷去了哪里,真的能撑到现在吗?当想到这些,他便胸腔发堵。 他最忧虑的自然是,这封信真的是落在他父母手里了吗?如果为否,他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是不是当年崔家提前扣下了这封信?”秦铭静坐,握紧拳头。 一切都是因为,他实力不足,无法登门崔家,迫使他们告知详情。 崔家的老祖宗,是对《驻世经》感悟最深的人,活的岁月相当的久远,已然超过五百岁。 有些迹象表明,此人应该涉足第六境了。 窗外,暴雨倾盆而下,夜色黑如深渊,当电光划过时,可见天地间连成一片水幕。 秦铭起身,想去静心。 瞬间,他没入漆黑的雨夜中。 孟星海不放心,跟了下去,不久后他不得不加速冲过去拦阻。 因为他发现,秦铭竟闯进雷火炼金殿中,准备承受雷火天光的轰击。 “这就是你所谓的静心?”孟星海自然担心,这可是夏末最暴烈的雷火,动辄坏人道行根基。 “孟叔,我没事,在昆崚时我已经体验过了。”秦铭说道。 随后,他在孟星海的目瞪口呆中,于金殿内静心,任成片的天光将他覆盖,他盘坐那里岿然不动。 一夜听雷炼身,秦铭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很听劝,自己没有动身,而是按照孟星海所说,请人去调查,多方探究真相。 当日,他闭门调整,研究奇功经文。 直到次日,他才走出房间,并约熟人小聚。 酒楼包厢中,吴峥满脸崇拜之色,哪怕是在偏远之地,他也听闻了昆崚的一些传闻。 “铭哥,你是我一生追赶的目标!”他觉得,秦铭现在就比他枪箭双绝的祖上厉害。 “虚名,自身活着舒畅就好。”秦铭道。 “这怎么是虚名,真正实力的体现,是你在昆崚那片高原打出来的战绩。”徐晟说道。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当游商时,从偏远的黑白山带出来的少年,这么逆天,居然可以力压某些仙种! “小秦,当听到消息时,我当真被震撼到了。”芬芳姐周琳这样说道。 遥想当初,她、秦铭、徐晟还一起在赤霞城外的大山中狩猎,搜罗灵性物质,这才过去多久,小秦已名动昆崚。 “恭喜徐哥和芬……周姐,喜结连理。”秦铭举杯笑道。 这两人走在一起,倒也不算意外。 随后,他向徐晟了解游商的事。 “小秦,如果有选择,少走夜路,历代游商的体会最深啊,两个月前,我师傅和我进行最后的告别,就此消失!” 徐晟简单的一番话,让秦铭放下酒杯,令吴峥也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我师傅说,他已经超过百岁,算一算时间,该回归夜雾深处了,他让我不要当游商,不然最后也会和他一样的下场。” “这……”秦铭有些出神,询问详情和究竟。 徐晟道:“我师傅没多说,只是简单提及一些事,对我告诫,夜雾世界,普通人只能看到一层表象,其实……真相很可怕,有太多的未知、恐怖,常年走夜路的他,已经快不是他了,必须得离开,待在他应该待的地方。” …… 夜色已深,他们离开酒楼。 临别时,吴峥问道:“铭哥,你以后还会回来吗?我们不会再也见不到了吧。” 芬芳姐道:“即便无法相见,相信你以后也能经常听到小秦的消息,他终会名动整片夜雾世界!” 后半夜,秦铭感觉轰隆一声,身体剧震,他惊异地发现,自身如烈阳般的天光裹着意识,竟已脱离肉身。 像是有一股神秘力量,如漫天罡风过境,又似一片江海横冲,从赤霞城上空路过,将他扎根在天光中的意识震出体窍。 他赶紧以那块破布护身,而后来到窗前,向着夜空中望去。 事实上,不止是他,孟星海神慧之光绽放,也已离开肉身,来到房顶上,正在神色凝重地眺望。 “小兽我绝没有不敬之意,只是来此地参悟月余而已,无占地之心。”夜空中,一只银色的穿山甲巨大无比,对着黑白山方向拜了又拜,而后狼狈地远去。 孟星海确定,那是一道强大的精神体,最起码在第五境圆满,居然蛰伏城池下方,现在被吓走。 秦铭发呆,赤霞城天生招妖魔吗?上次就有一只蓝色的大蜈蚣跑来成神。 现在,又有一头恐怖的穿山甲从这里遁走。 天际尽头,一只染血的风筝游弋,看着单薄,但是却吓走了一头巨妖的纯阳意识体。 当夜,这片地界有一定信众的三眼教,最为虔诚的高层成员得到神谕,全面退出黑白山所涵盖的区域,包括赤霞城、枫叶城等。 这片地界的三眼教的高层震撼无比,神灵避让,舍弃一地信徒?对他们来说,这相当的骇人! “小秦,那只穿山甲刚才在对黑白山方向朝拜是吧?”孟星海看到秦铭,降落下来。 “没错!”秦铭郑重点头。 “看来我得尽早去拜神啊。”孟星海说道。 一山不容二虎,一地不容二神,黑白山方向明显有些异常。 “赤霞城很特殊吗?怎么死了一个大蜈蚣,又来了一个穿山甲。”秦铭问道。 孟星海道:“是有些特殊,大拓荒时期,这里挖出过类神生灵的道场,最少两座,所以被有些生物惦记上了,想在这片‘宝地’成神。” 这也是他来这里当城主的原因,自身也走神路,提前来观摩特殊地势,自然有巨大的好处。 孟星海只是想体验,不会去炼化此城。 而且,随着密教体系的完善,到了现在成神过程也不一定非要受限一地。 孟星海透露:“如今的神路,据说有绝代强者打穿一地樊笼,可游走在不同的地界,功参造化,不为成神,只为拓新路。” 秦铭听闻后神色严肃,各条路走到最前沿的人绝对都恐怖到了极点。 两日后,小乌来信告诉秦铭,方外之地多半要请人了,因为第二境的仙种可能压不住太阳精灵。 毕竟,仙路门徒从第三境开始,才真正涉足纯阳化,去“渡劫”,或以“仙火”洗礼意识。 而在第二境时,仙路门徒会被天火、烈阳等灼伤,还挡不住。 远方的使节团,相传为沐浴太阳之火的精灵,在第二境时天生克制仙路的意识灵光。 “铭哥,这边人坏,但钱多,准备下吧。”这是小乌最精要的总结。 夜雾世界深处,有一片神坟、仙墓,太阳精灵族坦言,他们自己搞不定,所以出使这片疆域,和以前有过接触的方外之地洽谈,看能否合作。 在此期间,双方高层会坐而论道,中低层比斗切磋,这涉及到最终的利益分配问题。 果然,方外之地的信笺也很快送到了,邀秦铭前往大虞皇都参加一场盛会,和域外的文明交流。 秦铭哂笑,请助拳还不直说,想让他免费去当打手吗? 大虞皇都,方外之地有人找到乌耀祖,结果立刻遭到他白眼。 “你们上次不讲信用,欠下我铭哥朱雀煞迟迟不给,害得他现在不得不进深山大泽,四处寻找异质,目前恐怕没时间来赴会。” “这个好说……” 小乌立刻反驳:“这个真不好说,我铭哥没时间,他得凑齐四五种传说级的煞才能走出大山!” “他不就在赤霞城吗?” “铭哥暂居那里,每天都要辛苦进山寻煞!” 方外之地人闻言,很想吐他一脸唾沫星子,赤霞城附近有个毛的煞,名煞录上根本无记载。 小乌道:“想让我铭哥出山,帮他解决好后顾之忧即可,你们也知道,新生路想要破关,殊为不易,他耽搁不起时间!” 随后,方外之地的人绕开这个狮子大开口的家伙,直接以闪电鸟向赤霞城传信。 孟星海展信,阅罢点头道:“天下风云汇聚大虞皇都,这倒是事实,不同文明间的交流盛会要开始了,的确值得去见识。” 随后他问道:“你还缺什么煞,莫不是稀珍的四圣煞?那样的话太难寻觅了,我来和他们交涉下试试看。” 秦铭摇头,道:“我已经有阴阳图,可藉它演化四象。” 他所求的其实是五行领域的煞,想和所练成的五行奇功对应起来。 其实,有阴阳图在身,他无需强求五行煞,但多一种完整循环的宝煞体系,他也不嫌多。 毕竟,各路诸法,大多都在五行内,秦铭若是祭出五色光轮,相当有震慑力。 孟星海道:“你越是想要什么,他们肯定越会拿捏,得合计下,怎么和他们周旋。” 秦铭道:“我有四圣煞中的玄武、白虎,可对应水和金,另外还有一团星火之精。” 孟星海心惊,这样的异质太罕见了,这小子竟已不声不响收集到三种! 果然,接下来方外之地负责接洽的人,和孟星海不断传书扯皮,这是防备着秦铭融炼最顶尖的煞,日后万一成为祖师,不好制衡。 孟星海不急,和他们慢慢掰扯。 雷火炼金殿中,秦铭盘坐,他在参悟阴阳图。 两仪可生四象,可化太阴、太阳、少阴、少阳,也能对应朱雀、白虎等四煞。 所谓大道求简,他已经得到黑白鱼,且正式点睛,激活完美阴阳图,这就足够了。 而当他将阴阳道图演化到一定层面,自然也可繁复化,生出四象、八卦。 现在,他勉强能催生出四象图。 刷的一声,阴阳图变化,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开始化形,成为朦胧的玄武、朱雀、白虎、青龙。 孟星海看到这种奇景后,面色顿时严肃无比,暗暗点头,以四象掩盖阴阳再好不过,避免过早地被仙路某些人知道而投来关注的目光。 他开口道:“你现在演化还颇为吃力,但这样更妙,现阶段四象朦胧不清,会让他们会觉得,你所寻到的四煞未达传说级。” “要再真实一些才好,聚散随心。”秦铭不断参悟,变化四象图。 到了最后,阴阳鱼全面消失,清晰的四圣煞在围绕着他旋转,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共鸣,守护四方,景象很慑人。 如无必要,他连这样的四圣煞都不会展现。 当天,老孟和方外之地谈妥。 次日,秦铭和孟星海坐在高等异禽的背上,前往大虞,将进入风云激荡之地。 (本章完) 第274章 夜游遇三仙 太阳消失,九成以上的地域都是不毛之地,没有所谓的浅夜和深夜之分,永远的漆黑无边。 “孟叔,咱们还算顺利,没出意外。”雷电鸟的背上,秦铭松了一口气,已然贯穿过深渊般的地界。 一抹红霞出现,划破永夜,似旭日初升,地平线尽头坐落着一座巨大的城池,随着接近渐渐露出轮廓。 那是大虞皇都——崇霄,夜雾世界十大名城之一,气势磅礴。 孟星海道:“夜雾世界,虽然有各种神秘、未知、恐怖的事物,但经过前人不断试错,开辟出的成熟路线大体没什么问题。” 雄关矗立,巍峨的城门楼,飞檐斗拱层层叠叠,琉璃瓦在火霞中闪烁淡金光泽。 秦铭和孟星海入城的刹那,喧嚣声扑面而来,由漆黑的无人区进入这样繁华的都城,像是跨越两个世界。 崇霄城,亮如白昼,街道纵横交错,青石地面被岁月打磨的颇为光滑,到处是行人,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铭哥,这边!”城门附近,乌耀祖挥手,他早先接到传书后,估算出他们赶到的时间,已等候多时。 在他身边还有一道如铁塔般雄壮的身影,一个人抵得上常人两个那么宽,正是如来弃徒项毅武。 “你们年轻人多亲近下,我去拜访老友,顺带催下仙路的人。”孟星海和秦铭确定要住的客栈后直接走了。 “孟叔,我请你登月,一起去广寒宫喝酒听曲。”小乌在后面喊道,他对老孟并不陌生。 孟星海差点一个趔趄,带着雷电鸟火速没入人群中。 项毅武嘿嘿笑道:“孟城主是什么人,即便是灯红酒绿,能和你一起去吗?人家有私密的天宫前往。” 孟星海在第四境,何等的实力,即便远去,还可以在嘈杂的人声中能听到他们的谈论,很想回去糊住他们的嘴巴。 秦铭见两人红光满面,道:“你们在这里乐不思蜀,相当有生活啊。” 小乌道:“还好,大虞都城确实繁华,比之我老家那里的冷冷清清的样子,不可同日而语。铭哥,最近你风餐露宿,在野外吃了不少苦吧?兄弟给你接风洗尘!” 项毅武一挥手,道:“走,别在这里干站着。” 崇霄城的确无比繁华,街边店铺林立,鳞次栉比,精美的瓷器、高等生灵火蚕吐丝制成的丝绸,各种贵重商品应有尽有,各家生意都爆好。 即便是秦铭也看得有些眼花缭乱,这是他目前进入过的最大、最绚烂的巨城,不时驻足观看。 比如,某座宏伟古玩楼中,居然有神祇遗物专卖场。 在人头攒动的主街上,秦铭看到很多异族,三五成群的狗头人居然是能工巧匠,在一座新建的园林中忙活。 大师级作坊中,一只龙象正在售卖各种宝具,道:“童叟无欺,所有制品都是老夫换牙、蜕角时脱落下来的非凡之物,经过匠心打磨,铭刻神道纹理,已经赋予它新生,攻防一体,妙用无穷。” 一只老龟在旁边的店铺中探出头,熬唠一嗓子喊道:“龟苓膏,可保长寿,货真价实,两百年的老店,每一碗滋补品都是由老龟我亲手调制,假一赔十。” “龟大爷,我们家常年喝你的滋补品,结果也没长寿啊,你这店送走了我太爷爷,我爷爷,马上就要轮到我爹了。” 秦铭注意到,这里风气相当开化,十个人中最起码有一个异类。 前方,一只紫金鼠和一只狸花猫勾肩搭背,一起直立着行走。另一边,一头金毛老猿骑坐在白狮子背上,自闹市悠然而过。 “据闻,大虞皇都或有类神生物出没,在体验生活。”项毅武说道。 乌耀祖道:“武哥,未来争取娶个类神老婆。” 项毅武咧嘴笑道:“还没到晚上,你就醉了。” 秦铭道:“你们两个还真有点放飞自我。” 小乌嘿嘿笑道:“铭哥,我这般灯红酒绿,还不是为了给你探路。” “你可别什么都往我头上按。”秦铭笑着说道,这家伙适应能力确实强,都快成老油子了。 说话间,他们来到城中最繁华的一条街,这里可谓寸土寸金,因为挨着一条如玉带般穿城而过的大河。 夜色下,漱玉河上一片灿烂,各种纸灯飞满天,画舫成群成片,琴声叮咚,丝竹悠扬,更是有异族的蝴蝶女在夜空中翩然起舞,雪白长裙飘动,犹若仙子飞天。 乌耀祖道:“铭哥,今天我们给你安排在这里,明晚再去登月,想上天阙需要提前预约。” 漱玉河沿岸,银柳、紫藤成片,都是特殊的植物,经过火泉浇灌,每株柳树都如银色丝绦摇曳,每株藤萝都紫金光华点点,银霞、紫华交相辉映,在黑夜中分外灿烂。 这条沿河街人气极高,不说登画舫游河,单是在河畔漫步赏景就吸引了不少人。 项毅武和小乌带着秦铭去排队,准备登上一艘画舫时,突然在岸边看到熟人。 “糟了,铭哥,嫂子在那边,可别抓你个现行!”小乌压低声音道,并且想拉着秦铭转过身去。 奈何,在他的身边,有项毅武这种大块头,无比显眼,想不让人注意都不行。 秦铭赶紧甩开他,道:“你别和做贼似的,没有事也被你弄出事情来了。” 柔柳枝条拂动,银霞点点,黎清月如谪落人间的仙子,白衣在夜风中猎猎,腰肢比岸边的银柳还纤柔,她明眸灿灿,向这边看来。 在她身边还有两名女子,也都非常出色。 一名少女是密教的打扮,袍袖上绣着某种徽记,显然是一位神种,容貌端庄美丽,有一种神圣气质。 秦铭认识另外一人,还曾为她服务过,探索阴土鬼修的巨宫遗址时,和她有过交集。 她是大虞四公主姚若仙,比肩顶级仙种,一身火红长裙,如神莲覆体,肤色白皙,眸若秋水,美丽而又有些妖异。 三女首先注意到五大三粗的项毅武,接着就看到秦铭和小乌。 秦铭对那边点头,隔着人群打招呼。 “黎仙子。”小乌也颇为热情,在这种地方,没敢喊嫂子二字,毕竟,私下开个玩笑还行,这么多人在场,若是那么随意,就有些不给仙路种子的面子了。 项毅武出身如来门,结交很广,和那三人都认识,传音道:“黎仙子,赵神女,四公主。” 来自不朽大教的赵倾城,容貌确实过人,就是太高冷了,她在密教同辈人中地位非常高,是和程晟齐名的神种。 三女皆简单回应。 “三位仙子,要不要一起?”小乌说道,想为铭哥解释下。 旁边,银柳上一只尺许长的四翼鸟愤愤不已,道:“你们好意思吗?登画舫喝花酒,还想让我家公主和两位仙子级人物一起去,太过分!” 很多人都望来,这是什么牛人敢如此?一时间这里有些安静。 这种尴尬劲,秦铭、小乌、项毅武这辈子都没经历过。 瞬间,这里一片嘈杂声,很多人指指点点,觉得这三个家伙太胆大包天和不知足。 秦铭很后悔,当初展现箭法时,仅是将这只鸟剃了个秃头,还不如一箭射爆。 小乌道:“我们这是雅游,登船赏月,凭栏远眺,遥思古今未来,还可祭拜漱玉河神,感受这一方水土的神秘与美好。” 四翼鸟撇嘴,道:“得了吧,前两天我就看到你和那大块头跑这喝花酒来了,夜宿画舫,撒酒疯,嚷嚷着,醉里挑灯看剑。” “嘿嘿……”常年混迹此地的人都在笑。 小乌想掐死它,一只鸟没事总往这种地方跑干嘛,还这么碎嘴子,是它自己想喝花酒却没办法付诸行动吧? 秦铭赶紧拦住他,没事和一只鸟斗嘴,平白拉低身份。 “我们下次聚。” 双方就这样分开。 然而,很快,他们又相遇,遥遥相对。 秦铭他们登上画舫后,不远处一艘宝船,缓缓驶过,三女如画卷中走出的绝代仙子,站在船头,青丝和衣裙同时飘动,分外出尘。 “还说我们,她们不也在登船夜游?”小乌愤愤。 项毅武道:“那是公主府自己的船,并非这里的画舫。” “铭哥,你还真是为吃饭而来?”小乌道。 两人发现,秦铭真饿了,狼吞虎咽,曲子都没听,蝴蝶女的飞天之舞都没怎么看。 “不然呢?”秦铭问道。 乌耀祖低声道:“漱玉河之所以这么大的名气,引得很多人来夜游,是因为传闻河中可能有神!” 秦铭一惊,道:“类神生物,居住在大虞皇都?” 项毅武道:“嗯,这是一尊据传被大虞认可的神,不会被征伐,且利用她掌管各条河道,确保附近风调雨顺。” 秦铭惊异,这还是人和神祇合作的典范?不过,常人肯定没这个实力利用类神生物。 项毅武道:“偶尔,漱玉河神会请有缘者进神府做客,所以让这里人气始终很足。今夜,大虞四公主来了,说不定那位类神生物会再次邀人赴宴。” 然而,他们雅游到很晚,也没见什么人去神灵府邸。 就在这时,对面缓缓而来一只大船,上面有三名男子向这边眺望,引起项毅武和小乌的注意。 “太阳精灵!”项毅武惊道。 秦铭看向对面,三人身材修长,比很多女子都要美,皆有一头金色的长发,披散到腰际,相当的引人瞩目。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都有仙道气韵,比很多方外之地的人还像仙路门徒。 “好气质啊,像是谪仙人!” 河面上,其他画舫的人醉眼朦胧地赞叹,觉得这三人像是三位仙人谪落在世间。 “哪里像了,黄毛而已!”小乌暗中叨咕。 其中一个太阳精灵,眉心有殷红色的神秘的纹理,宛若一只竖眼,他向着秦铭三人这边看来。 “咦,体内天光如虹,像是积淀着层层叠叠的雷电,这三人不简单。”他轻语道,以特殊的瞳术,看出三人虚实的一二。 “这应该是三名力士,不过是仙种的仆从,无需在意。”另一名太阳精灵以特殊的精灵语说道。 不久后,双方的船交错而过,无波无澜。 渐渐地,漱玉河面起了大雾,纵然有放飞的纸灯,还有岸边的火泉映照,这里也一片朦胧,十分神秘。 “莫不是神来了,真的要邀请贵客进入神府中?”小乌来了精神。 项毅武点头,道:“很有可能如此,据说,大虞的皇室子弟可直接入神府,今夜或许有些人要沾那位公主的光。” 不久后,他们看到上游那里,姚若仙她们那艘宝船被一层神秘光辉覆盖。 接着,那里有三道意识体没入漱玉河中。 “真的被神灵请走了?”秦铭的新生之眼看得清楚。 显然,那层神秘光辉覆盖船体,是为了保护三女的肉身。 随后,他们这里也被神秘光辉覆盖,瞬时,秦铭三人都有些犯困,睡眼朦胧,但是,关键时刻,那层光又如潮水般退走。 隐约间,他们听到一对童子先后发出不满的声音,道:“看着灵光很足,但只有一人勉强合格,另外两人是力士!” “走了,他们无资格赴宴。”另一个童子道。 几乎同时,三人的眼神恢复清明。 “你们听到了?” “这是被嫌弃了,可恶!” 秦铭意识到,那是类神生物的手下,这种神祇大多守旧,遵从古法,估摸着是看不上古代神仙道场那些力士,到了这个时代,观念也没有改变。 他心说,自己连黑白山大神的道场都进去过,这河神还挺能摆谱。 “三个黄毛被邀请了,外来的异族都被允许赴宴,这河神不厚道!”小乌说道。 太阳精灵的船只被神辉覆盖,那里大雾朦胧。 小乌喝酒太多,小腹有些发胀,同时非常不满,直接来到背人的地方,对着下游放水。 三名太阳精灵刚入水,看到这一幕后,全都呆住了,而后眼睛喷火,愤怒无比! “哗啦啦!” 秦铭和项毅武听到声音都无言,这兄弟真是醉了。 “我去,怎么有重影,为何两条水线?我喝酒上头了,不对啊,怎么四条了,啊,八条!”小乌低头看去,直接惨叫出声。 秦铭和项毅武看到河面上八条水线,都震惊了。 乌耀祖被吓得脑子清醒,赶紧系腰带,他知道可能惹到了河神。 这时,他们的大船再次被神辉覆盖,他们开始昏沉,意识……被拔出肉身,这是重新被邀请赴宴了。 但是,这一刻,他们三人都不想去。 小乌惨叫:“河神姐姐,求饶过,我错了。” 项毅武也闷声道:“神灵在上,我等非神仙道场子弟,不适合赴宴!” 最后关头,秦铭胡乱抓了几下,想找找看,有没有从黑白山带出来的器物。 (本章完) 第275章 修仙的太阳精灵族战绩惊人 漱玉河,纸灯漂浮,波光粼粼,淡金碎霞成片,宛若一挂星河自崇霄城缓缓流淌而过。 三人落入河水中,都相当的抗拒。 醉酒的乌耀祖已然清醒,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后悔不迭。 他很担心,这次酒后失水,会将自己“送走”。 河水如玉带,水草摇曳,鱼虾和老鳖成群结队。三人到了河底,并未发现神灵的府邸,唯见白雾涌动。 项毅武道:“神之净土不在现实中。” 秦铭对此早有经验,曾经被几乎成神的大蜈蚣的残灵盯上,接引进夜雾世界未知处。 他尽量收敛自身气机,不然的话,混融有意识、神慧的天光过于璀璨,犹若一轮旭日沉入河底。 三人接近白雾后,所见景象顿时不同,洁白贝壳铺成一条路,连着虚空,通向夜雾深处。 他们不由自主地上路,很快,前方豁然开朗,亮如白昼。 五色斑斓的珊瑚堆砌为城墙,宛若精心编织的梦幻锦缎,一块巨大而纯净的水晶被雕刻成大门。 神灵的府邸果然气派非凡,瑞霞萦绕,金甲卫士守护,羽衣少女侍立,宛若置身仙阙中。 三人向前走去,来到一座巨宫内,这里无论是盆景中,还是墙壁上,都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绽放光辉,金色柱子上缠绕着蛟蛇,此地乐声动听,蚌仙子起舞,一片祥和。 宫殿中,三名太阳精灵族由侍女引领,各自盘坐在一张玉石桌案后,有侍者为他们送上美酒、珍肴。 精神体也能吃的食物,大概是非凡的滋补品。 “河神娘娘,晚辈知错。”小乌来到这里后立即服软。 三人发现,没有侍女引领他们入席,并无多余的玉桌。 巨宫最高处,有珠帘悬挂,朦胧可见后方白雾中有张龙椅,由神话中的七宝打造,静坐着一个云鬓高挽的女子。 她没有出声,似乎在审视三人。 黎清月、姚若仙、赵倾城紧邻珠帘那块区域,显然被河神另眼相看,传闻大虞皇室和此神关系很深,应该是真的。 “你等身为下位者,却在神明道场外大不敬,若在我族,必当焚烧形神,使你等归于光明。”一名太阳精灵开口。 他们刚才在下游,被小乌的举动气了个不轻,现在直接上眼药。 小乌很想说,平日间,崇霄城不少人浣衣、洗漱等,都在河中进行,更有孩童嘘嘘,也不见神祇怪责,今天这事赶巧了,全由河神喜怒而定,现在他任打任罚。 不过,他看三名太阳精灵非常不顺眼,在这神府中,哪有异族开口的份。 乌耀祖不吃隔夜亏,侧首道:“黄毛丫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休得胡言乱语!” 顿时,巨宫中安静。 三名男性太阳精灵眼底深处都有金霞划过,但十分沉静,没有发作,只是看向珠帘后方那里。 河神开口:“入府者皆是客,但你们三人失礼在先,竟敢背后妄议神明。” 一只由烟霞组成的手探出,迅速放大,刷的一声,裹带着秦铭、小乌、项毅武向珠帘而去。 “娘娘,他们并无冒犯之心。”黎清月开口。 与此同时,小乌脖子上挂着的牌子发光,一个慈祥的老太太浮现,照耀出一片绚烂的金霞。 “你来自昆崚?”河神看着小乌,露出惊异之色,那只五彩大手消散成光雾,三人落在地上。 乌耀祖觉得,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奶奶显灵,他立刻点头,道:“是的!” “你呢?”七宝铸成的神椅上,那女子开口问项毅武。 “我是如来门徒。”五大三粗的少年说道。 “念你们年少无知……”河神开口,最后又扫向秦铭,同样问了一句,他又是出自哪个道统。 严格算来,秦铭属于散修,加入山河学府没多久,便被迫离开,他眼下没什么背景。 但是,这位河神明显较为守旧,若是没有一个不错的身份,她还真的不怎么看得上力士。 秦铭取出两片叶子,一黑一白很分明,而后又激活一块来自六御祖庭的玉牌,双管齐下。 “罢了,你们去吧。”云鬓高挽的女子开口,虽然看不清白雾中的她什么表情,但能觉察到,她不怎么待见三人。 她一挥手,将三人扫地出门,脱离巨宫。 临去前,秦铭、项毅武清晰地听到,太阳精灵族的人向姚若仙、赵倾城她们请教。 “三位仙子,不知能否为我等解惑,我族虽得修仙之法,但对于资质驽钝、无缘仙路之辈,就如刚才那三人,不知是如何提升实力的,我等也想让身边的愚庸者上路,听闻这边有成熟的培养体系……” 秦铭、项毅武、小乌险些重新杀回去。 但他们忍住了,克制冲动,说不得是那太阳精灵故意挤对,想引他们回去,那样等同再次冒犯河神的威严。 在三人离开时,正好看到裴书砚、崔冲和、孙靖霄等人走来,河神宴请有缘者,不止一批人,这些仙种被她看上。 这一刻,粗犷的项毅武都有些不淡定,人和人的区别咋这么大?他们被赶出,别人却成为贵宾。 他觉得,自己三人压制李清虚、孙靖霄等仙种根本不成问题,可却没资格赴会。 “都怪我,最近飘了,我不该放浪形骸,得罪神灵。”乌耀祖深刻反省,对身边两人郑重地赔罪。 “这和你无关。”秦铭摇头,明显能看出,河神原本也没打算邀请他们三人,古代神仙体系的尊卑有别,早已深入这位神灵的骨子中,形成固有的观念。 三人回归肉身,瞬间苏醒过来,再喝酒已无滋味,他们直接上岸。 “这位河神可能是一条蛟龙。”项毅武暗中说道。 乌耀祖也以意识交流,道:“铭哥,你是不是还缺少龙煞?不知道这位的神府中是否有。” 显然,他也误会了,以为秦铭需要四圣煞。 不过,这里若是有传说中的青龙圣煞,那的确是他所需要之物。 秦铭摇头,即便再怎么迫切需要,也无法向神祇伸手。 今日,他算是看出来了,终究是他这个新生者地位低,实力不够强,不然早已是座上宾。 甚至,如果他没有借势,扯大旗作虎皮,说不定还有可能被那河神惩戒。 仔细想来,他身边的两位兄弟都大有来头,而他自己的状况其实真没什么,颇为势单力薄。 “要尽早崛起。”秦铭说道。 “等我们成神做祖。”项毅武也重重地点头。 …… 深夜,他们回到客栈。 秦铭在自己的房间中静坐,认真炼煞,不是雷雨天,没有借助雷火炼金殿这种地方,这么做相当的危险。 因为,任何一种传说级的异质,都会让自身减寿。 即便是秦铭,他也得慢慢适应后,才能融炼四圣煞。 果然,他在一次猛烈的尝试后,仅白虎煞就让他减寿数载。 他惊悚,这么下去的话,想要彻底融炼几种圣煞,最少也得烧掉一两百年的寿元,这简直是地府催命符。 秦铭神色凝重,传说级的煞太恐怖了,历代不少奇才都不敢沾惹,动辄要人性命,这谁受得了? 再加上在赤霞城时他炼煞损耗的,前后加起来已经斩去三十年寿元! 稳妥起见,他需要等雷雨到来,吸收对身体有益的长寿天光,如:紫气东来、鸿运当头等,进行对冲。 事实上,他在昆崚高塔中炼阴阳图时,已经大量汲取过了,他担心已经对部分稀珍而温和的天光有“抗性”。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提前消耗生机,有可能补不回来。 “问题不大吧?按照清月给我的方外之地的研究资料来看,还有不少奇异天光,不用过于担心。” 不过,若是破关,他最好能够再新生一次。 不然的话,一次重要突破,只是补上应有的寿数,而没有真正延寿,不说得不偿失,但也显得不正常。 其实,主要是秦铭选择的煞过于厉害,皆为传说级,在没有适应前,他的身体负担太大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想要练成无匹的天光劲,自然需要涉险,付出相应的代价。 若是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他还有瑞兽血兜底。 “我逐步适应,每日谨慎地炼煞!” 次日,孟星海来了,告知他和仙路接洽的结果。 “他们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目前,方外之地先给了一份瑞兽血,算是订金,至于承诺的煞还没送出。 孟星海道:“他们认为,能不请新生路的人出手就不请,不然觉得面上无光,想让仙种先去试试看。” 不过,形势不容乐观,第二境的仙种被太阳精灵中的绝顶奇才克制,对方的金色火光焚烧时,仙路门徒的意识灵光多半挡不住。 至于第三境的切磋,仙路门徒就没那么脆弱了,毕竟,已经初步“渡劫”,或者经受过“仙火”的洗礼。 当日,有消息传来,仙路门徒在第二境的比斗中两连败,两名仙种都被烧的灰头土脸! 小乌来找秦铭,开口道:“铭哥,据说仙路的人败得很惨,他们该找新生路的人代打了吧?” 原本他想喊秦铭登月,前往广寒宫,现在不得不延后,需要严肃备战。 然而,晚间传来消息,仙路的人竟然请两位神种在明日出手。 请密教的人救场,方外之地觉得可以接受,毕竟,若是追溯源头,他们同出自古代神仙道场。 可惜,第二日很快就传来消息,第一位神种已经败了! 一时间各方哗然,外界很多人并不清楚内情,不知道仙路请了外援,只知道第二境的比斗,他们已经三连败! “有种你们就拧巴到底,让太阳精灵族在第二境剃个光头!”秦铭自语。 他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仙路的部分人有心结,自诩古代神仙道场的正统继承者,抹不开面子。 可是,修仙的太阳精灵族的确很强,在相关领域稳克他们。 秦铭知道,仙路的人既然提前将他请到崇霄城,到了万不得已时,肯定还是要请新生路的人下场。 很快,对仙路而言,糟糕的消息再次传来,他们请的外援,那位更厉害的神种也败了。 至此,在外界的哗然中,仙路门徒在中低层面的切磋中,非常难堪地经历了四连败,已经没有退路。 近期会尝试恢复两更,各位书友再等下吧。 (本章完) 第276章 神仙脸黑 初次和外族切磋,仙路就放了个“大炮仗”。 这种消息瞒不住,崇霄城一片哗然。 城中,各组织放出的闪电雀、流光鸟等,纷纷冲上夜空,飞向远方。 “方外之地不是以正统自居吗?结果被人剃了个秃头!” “那个使团什么来历?竟让仙路门徒大败。” 夜雾下,各地城池灯火通明,异禽传书,仙路四连败,引发人们激烈讨论。 太阳精灵族出名了,原本人们对他们还没怎么在意,过去又不是没有外族来访,但这次很不同,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也有人帮仙路说话:“这次的交流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糟,在第三、第四境的切磋中,那些仙种都有绝艳表现。”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主要是这么多年来,仙路的超然、强大早已深入人心,结果却败的这么惨,在某一境竟然被外族全面打穿。 “各位别急,这次以友好交流为主,而且实战还没有结束,后面还会继续,静待其他仙种的精彩表现。” “不要洗地,比斗从来没有友好相让一说,败就是败了,仙路的人才培养堪忧,这还怎么大拓荒?我对未来有些悲观了。” 自然也有方外之人站出来亲自辩驳,说只是中低层失利而已,这件事远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严重。 “其他的不要说了,我们只看结果,就看后面仙路门徒的真实表现了,再败的话,那真说不过去了,让人失望透顶。” 一时间,方外之地部分人的压力很大。 夜雾世界,自古便有传统,历次同外族的战斗,胜利时一笔带过,一旦失利则会大书特书。 各条路存在竞争关系,仙路不想背负对外战绩不佳的烂名声。 仙路的老怪物并不在意,因为知道自家真正的底蕴,如今早已强的离谱! 但是中青代坐不住了,恨不得将所有仙种吊起来恶训。 “密教那两个种子是不是有意输掉比斗?想看我们的热闹,我等不能容忍被其他的路的人耻笑。” “不管怎样说,接下来绝对不能再输。”仙路有“少祖”级人物发话。 当日,便有人来和孟星海接洽,这次诚意不小,比过去主动与热情很多。 因为本次的时间窗口不长,临时有太阳精灵和仙路这边的祖师级人物讲道,下面的比斗不过是短暂中断而已。 一炷香后,孟星海送走来人,并告诉秦铭结果。 “嗯,他们沉不住气了,将朱雀煞送了过来,虽说你已有星火之精,但这种化形的异质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妙处,内蕴天生的纹理,值得重视。” 此外,仙路的人又带来一份瑞兽之血,希望秦铭立刻服食,提升自身道行,以最强状态面对太阳精灵族。 秦铭道:“他们应该很清楚,我自己原本就有血药在手,留着关键时刻破关用,现在就让我服食,颇有些强人所难。” 瑞兽血的药效非常猛烈,借助它实现涅槃后,倘若下次再行使用,所能发挥的效果远就不如从前了。 孟星海点头,道:“我和他们说了,你还没有融炼异质,短时间内不会动用瑞兽血。” 仙路的人则提及,即便秦铭还没有炼煞,现在服血药破关也不会影响什么,后面完全可以补救,而且不会留下隐患。 为此,他们还提供了高妙的法门,是从《搏仙经》中摘录出来的。 孟星海笑了笑,道:“他们并不清楚,你其实已经进入第二境中期。所以,倒是可以和他们谈一谈,佯装服食瑞兽血。” 他在谈判中,狮子大开口,直接索要《搏仙经》。 仙路的人拂袖而去,明确表示,不可能答应。 秦铭揭去封条,打开洁白的玉匣,顿时,一只通红的神雀飞出,就要遁走,他赶紧以阴阳图压制。 旁边,孟星海也随时准备出手。 “嗯,擒拿它比想象的更容易。”秦铭蹙眉,仔细观察化形的朱雀煞。 很快,他就出现一缕怒容,它元气大伤,仙路在送出来之前,曾狠狠地压榨过神鸟形态的异质。 孟星海非常不高兴,道:“这些人过分了,忒小家子气,让它濒临跌落下传说级。” 这还没有对付完太阳精灵族,仙路的人就已经开始对秦铭留后手,担心他融炼真正的四圣煞,练成无匹的天光劲。 孟星海沉声道:“既然如此,我知会他们一声,这单我们不接了,让他们去找别人出手吧!” 仙路的人接到消息时,有些人脸色十分难看,也有人抱怨:“我早就说了,没必要如此。他即便有祖师级禀赋,想要达到那个层面,以新生路的艰难程度来说,最起码也得要耗费数百年时间去熬。 另有人点头道:“是啊,这么漫长的时光还担心什么?他都是明面上的人物了,期间发生什么意外都很正常。” 总体而言,方外之地习惯留一手,没有想到直接将事情搞砸。 “如来门徒项毅武,还有那个乌耀祖,仅他们两个的话能否挡住?” “很难说,最关键的是,他们三人走得非常近,我怕一个拒绝后,另外两个也撂挑子。” 很快,仙路的人再次找上门密谈。 孟星海的态度很强硬,道:“早先你们说过,第二种名煞接近化形,现在你们想要弥补的话,那就拿出传说级的青龙圣煞吧,不然免谈!” 仙路负责接洽的人,双目圆睁,对方这胃口也太大了,任何一种传说级的圣煞都价值连城! 这样举世罕见的异质,不止对祖师级禀赋的新生者有致命性诱惑,对仙种、神种也有大用,可借它磨砺精神场。 所以,他们放弃朱雀煞时,心都在滴血,很不甘,最后时刻拼命榨取其价值。 “名煞难寻,传说级圣煞更是可遇不可求,都到这种节骨眼了,我们上哪里去帮你们捕煞?” 孟星海平淡地回应:“那是你们的事,偌大的夜雾世界,我不相信找不到,况且这里是大虞皇都,物华天宝,或有线索。” 秦铭和他说过,漱玉河那位神灵的府邸中或有青龙圣煞。 故此,孟星海随口点了一句,但也不能过于明显。 “这崇霄城中,可能存在龙煞。”仙路的人果然见多识广,认为强大的皇朝都城中必然龙气浓郁,与天外异质融合,最容易化龙而出。 他们发动关系,确定漱玉河神府有青龙圣煞。 “谁想要本宫的神物?”当夜,云鬓高挽的河神娥眉微蹙,虽说她用不上这种异质了,但门徒可用。 她并不知道,其实是某个被她扫地出门的“力士”,惦记上了她秘藏的圣煞。 仙路的人自然不会说出实情,毕竟,花费重金请人代打,这种事要是传得四方皆知,那实在太丢脸了。 河神猜测,大概是拓路者的后人急需青龙圣煞,所以才发动大虞皇朝的关系,急匆匆上门求购。 她很不高兴,本不想割爱。 可是她心中又忌惮不已,怕得罪祖师级人物后,被方外之地上门征伐。 此时,秦铭满脸笑容。 他将委靡不振的朱雀煞和自己收藏的星火之精放在一起后,两者交融,朱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璀璨起来,没什么问题了。 当夜,漱玉河的神府中,河神黑着脸舍弃青龙圣煞。 方外之地的人再次登门时,孟星海都被惊到了,对方还真带来了传说中的异质,效率实在太高了! 这一刻,秦铭心情大好! “这么稀有的圣煞都交给你了,和外族比斗时,你可别让我们失望。”仙路的人脸色也很不好看。 放在平日,他们怎么可能容忍对方这样薅羊毛,然而,现在仙路四连败,舆情发酵的厉害,让他们压力非常大。 他们旧事重提,希望秦铭立刻服食血药冲关,要确保万无一失。 秦铭叹道:“你们这种要求,让我压力很大啊,谁都知道,新生路想提升道行,一路艰难,宝药需要耗在关键处才好。” “两种化形的圣煞,远远超过你的损失,那是瑰宝级异质!”仙路负责接洽的人心都在滴血。 “只有一种圣煞,另外一种半废了。”秦铭纠正。 “直说吧,你还想怎样?”仙路的人都想拍案而起了。 若非眼下举世瞩目,不少人都在看热闹,坐等仙路接着大败,他肯定不会在这里“伺候”了。 秦铭一脸郑重之色,道:“你们有没有《金乌照夜经》,为了对抗太阳精灵族的绝顶奇才,我想研究下太阳神火。” “你是饕餮转世吧?”仙路的人忍无可忍,这新生路的少年根本喂不饱,完全是在趁火打劫。 秦铭道:“没有就算了,你也别急啊。那就换几本奇功,总应该有吧?我这也是为了稳妥。毕竟,我在为你们而战,帮你们出头,必须得大胜,强势横推他们,才算为你们挽回颜面!” “我还是换个人交流吧!”仙路的人转头看向孟星海,实在不想和秦铭说话了。 孟星海道:“其实,我也是那个意思。” 他们谈了很久,仙路的人离开时脸色又黑又臭,心情很差。 夜晚,仙路的人沉着脸来送奇功,忍了,也算是认了。 秦铭道:“其实,你们给我看一看《搏仙经》,我的赢面会更大!” 如果不是孟星海在这里,仙路的人都想撸袖子干掉他了。 “今夜你就服食瑞兽血,不要再闹幺蛾子,明天祖师讲道,你正好可以闭关巩固!”仙路的人临去前不忘叮嘱。 “放心,我保证提升到第二境中期,唉,为了你们仙路,我付出的代价有些大啊!”秦铭叹气,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 夜雾下,各地的城池中人们都在热议,知道了太阳精灵族的强大与非凡,都在期待接下来的比斗。 有夜报的人神通广大,找上那个使团,和一些太阳精灵族有了近距离的接触,对他们不吝赞美,说这一族得天眷,无论男女都长相出挑,且天资非凡,寿命悠长,实在算是天选之族。 “夜报,你们的屁股歪了。”有很多人不满。 夜报一番分析后认为,太阳精灵族在第二境先天优势非常明显,其体内的太阳之火经过修仙手段淬炼后,无物不焚。 “甚至可以说,在第二境这个领域中,这样非凡的太阳之火一出,连新生路传说级的天光劲都不见得能挡住!”夜报负责跟踪报道这件事的女子以肯定的语气说道。 反倒是太阳精灵族表现的很低调,说期待与仙路接下来的对手友好切磋,同时也想见识下传说级的天光劲。 (本章完) 第277章 各方瞩目 也有人认为,太阳精灵族绵里藏针,其实是一个无比自负的种族,并非真正的低调,想和各路对手过招。 “六御劲、如来劲、玉清劲等都难挡外族的太阳之火?谁说的,先去挨几巴掌试试看!” 很多人不爱听,新生路最具优势的阶段就是早期,现在竟然沦为外族的背景板。 “传说级的天光劲,是一种新法吗?若有机会切磋,那将不胜荣幸。”有太阳精灵谦逊地说道,希望能请教。 这次,不少人感受到,太阳精灵族虽温和,但骨子里十分自信。 当夜,在雇主一而再地要求下,秦铭去“服食”瑞兽血,正式开始冲关。 乌耀祖被惊到,铭哥要自毁前程吗? 片刻后,静室中,茶香飘漾,小乌和项毅武的眼神变了,铭哥真可以啊,前日被河神扫地出门,今日就间接薅了神毛?! 两人都没有想到,秦铭这么快将漱玉河的青龙圣煞搞到手。 次日,外族祖师讲道,立即引发轰动,比斗也正是因此而中断。 可惜,这仅是仙路和太阳精灵族间封闭式的论道,其他人没资格入内聆听,许多人都感觉遗憾。 经过一系列事件连续发酵,现在外族使团引发各方关注。 夜色下,火霞流淌,各座城池间传书频繁,很多人都在热议,太阳精灵族俨然已成为焦点话题。 人们都在期待后续的比斗。 也有人爆料,仙路在第一境的切磋同样很惨。 “不会也被剃头了吧?” 霎时间,仙路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这么看的话,方外之地的人才培养,可能真的有问题。” 仙路的老怪物不在意外界的评价,不过却在琢磨,仙路的前两境确实有短板,存在缺陷,需要改进。 中青代没那么淡定,心中有火气,感觉有人在带节奏,故意黑他们。 自然也有不少人帮方外之地说话。 “你们不要听风就是雨,第一境的比试没那么惨。而且,仙路讲究后发制人,早期也挡不住新生路传说级的天光劲,仙路自第三境才开始起飞。” “那就拭目以待,看接下来的比斗结果如何!” 一时间,大虞皇都风云动荡。 显然,崇霄城吸引了夜雾世界各地的目光。 秦铭正在融炼异质,阴阳天光图缓缓转动,随后朱雀和青龙冲起,显现栩栩如生的神形,雀鸣、龙吟齐出,颇为震撼。 “我铭哥有超越历代祖师之资。”小乌说道。 “这可不兴说。”孟星海赶紧阻止,传出去就不好了。 也有方外之地的人在附近观察,那座小院中的异象清晰可见。 “成了,他确实在炼圣煞,必然服食了瑞兽血,不然要减寿百载以上!” 秦铭出关,恣意外放天光劲,展现自身的实力,无需压制与隐藏,毕竟,有仙路在帮他背书。 仙路的人来了,亲自来看他,确定秦铭来到第二境中期,所有人觉得,他应该算是真正的外圣。 因为,他现在非常危险。 在秦铭身畔,赤霞滔滔,青气滚滚,羽翼璀璨的朱雀和充满压迫感的青龙相伴,衬托得他宛若少年神祇降世。 看着前方的奇景,仙路的人神色复杂。 “你们不会在心疼圣煞吧?”秦铭开口。 毫无疑问,这还真戳痛了有些人。 秦铭道:“我将为你们而战,你等应该开心才对。我若是赢了,你们去探索神墓、仙坟时,按照仙路和外族的约定,占据的份额则会更多,眼下舍小利,而赢大局。” 有人开口道:“可喜,可贺,这才多久,仅有两个月吧,你又破关成功,根本不像新生路的人。” 秦铭看着他们,带着怀疑之色,道:“其实,我还没有准备好,现在竟提前炼煞,你们确定《搏仙经》那段秘法没问题吗?将来可让四圣煞圆满,不留缺憾。” “自然!”对面立刻有人点头。 “弥补时不会损伤根基吧?”秦铭问道。 仙路的人道:“你新生路也有这种手段,问一问那些老家伙就知道了。” 秦铭不客气地说道:“搏仙经应该也是我们新生路的典籍吧,落在你们手中,已被改头换面。” “我们有要事来这里和你谈。”仙路的人可不是为置气而来。 “什么,你们要传我仙路斗战之法?”秦铭愕然,怀疑听错了。 不止是他,乌耀祖、项毅武也分别会有人指点。 仙路输得够惨了,在第二境被人剃头,既然请外援,那就想赢的漂亮一些,不愿引发非议。 “将天光改头换面,看起来更像是仙路的法?”秦铭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没错,新生路的第二境也诞生了部分意识灵光,你稍微引导下,混在天光外,应该问题不大。” 秦铭心说,还用教吗?这是他的拿手好戏,混融也是其经法的精髓所在。 他直接道:“既然如此,你们还不如传点真本领,虚假的仙法没什么意思,细究的话别人很容易看出问题。” 仙路的人皆眼神异样,最后很不客气地说道:“我们倒是想教,可是你学得会吗?” 在他们的认知中,走新生路是那些人无奈的选择,因为缺少特殊的禀赋,和仙路、密教无缘,在人生最重要的选择节点被淘汰掉了。 “尽管来教!”到目前为止,秦铭只被帛书法难倒过很久,其他典籍都可以在短时间攻克。 方外之地的人都笑了,对方若是能领悟,当初就已是仙路中人。 既然对方想尝试,那么他们也不介意打击下此人。 仙路赫赫有名的青年高手江云帆开口:“好,我演示一种实用性很强的杀招,但凡仙路门徒都会认真研究。” 他不可能泄露根本经,只会传在仙路上流传很广的法,名为:意识剑波。 一瞬间,以他为中心,发光的涟漪荡漾,向外扩张,稍微擦到院子中的假山时,如锤击枯叶,使之爆碎。 他倏地收功,避免摧毁整座院落。 随即,他详细讲解这种攻击手法。 片刻后,以秦铭为中心,荡漾金霞,先是涟漪,而后是浪涛,拍击出去,轰的一声,假山炸成齑粉,整体消失。 江云帆面色僵硬,对方现场悟法,而且直接精熟?这实在离谱的过头了! 仙路近来负责接洽的中年男子楚渊,其双目深邃,有银色纹理交织,道:“他以天光取代,仅混融少许意识之力,达到相近的效果。” 尽管如此,江云帆还是被震撼到了,新生路的少年现场演示了什么叫惊人的悟性。 秦铭平静地问道:“能不能讲一些杀手锏?毕竟,我要和太阳精灵族决战,过于普通的法门不够格,配不上我身为仙种的身份,显得不真实。” “行!”江云帆较劲儿,选择一种早已流传开来的杀手锏,名为镇神钉! 它以精神场磨砺出一根纯阳神钉,在上面镌刻上一百零八种神秘符号,一钉刺进对手意识中,可杀心神! 这一次,秦铭静坐时间较长,但最后还是复现了镇神钉。 “这……”江云帆呆住,这比他当年快得实在太多了。 楚渊道:“他嫁接了新生路上的法,效果……确实一样。” 江云帆的执拗脾气上来,根本不信邪,他外显“仙景”,演绎出一种充满孤寂与愁绪的秋夜江景图。 他沉声道:“仙景外显,将自身感悟极深的某种功法化作奇景浮现,由心而证。” 这不是具体的法,而是一种意境,他不相信秦铭还是能临场发挥出来。 然而,秦铭的“顿悟”比他想象还要快,展现枯荣经的部分真义,而且还和江云帆的仙景意境相近。 在秦铭体外,夜色深沉,明月沉坠,孤鸦凄鸣,枯叶混着霜花,被秋风卷进夜雾深处的江面。 这种仙景涉及到太阴、枯荣等力量,混入了不止一部奇功的经义,一旦爆发开来,威力骇人。 江云帆彻底失神,哪怕对方是以天光取而代之,但也足以彰显出非凡的悟性,因为对方真懂那些奇功涉及的意境。 “再来!” “好!” …… 最终,江云帆有种挫败感,这完全悖逆了他初衷,没能奈何对方,反倒是他自己被深深打击到了。 “停下来吧。”楚渊赶紧叫停,不然自己这位赫赫有名的奇才师侄非魔怔不可,道心已经不稳。 江云帆失魂落魄,站在一旁一语不发。 “我来教你两招。”楚渊开口,自从负责接洽这件事,他早看秦铭不顺眼了。 随即,他就放大招——举霞飞升术。 仅片刻间,秦铭以天光复现。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力降十会的爆发之法,他以帛书经义统驭诸法,只是让一部分,也就是十几种天光劲迸发而已,他大致还原了对方的手段。 一时间,璀璨光雨蒸腾,他空明出尘,岿然不动,像是即将举霞飞升的近仙之人。 楚渊也怔住了,自己展现的法很难,可对方怎么反而学得更快了,他还不如自家师侄不成? 随后,他一咬牙,展示金波仙藏。 半个时辰后,静坐的秦铭睁眼,起身施法。 “不可能!”楚渊彻底怔住,因为他是以仙路的至高根本法催动的绝学,对方怎么能以天光效仿。 最后,楚渊和江云帆神情恍惚地离去。 在他们后方,秦铭自语道:“仙路诸法这么容易吗?早知道如此,我当年该走最简单的仙路才对。” 楚渊身体僵住,江云帆脚下一个踉跄,两人稍微驻足,而后快速消失。 仙路诸法简单吗?自然不是,其实极其深奥,秦铭内蕴新生,外显仙景,嫁接天光劲,所以才举重若轻。 不过,他当年若非被崔家耽搁,确实可以走仙路,也能踏足密教的领域。至于如今,但凡他练出神慧、意识灵光,都会被混融入进天光中,难以积淀下来。 很久后,指导项毅武和小乌的那些中青代的仙路高手,也分别从对应的院子中走出来了。 他们颇为心惊,感觉这两人的禀赋超绝。 一位中年男子笑道:“楚师兄和江师侄离开了?该不会是你学不会吧,将两人气走。” “不用掌握精髓,学得皮毛即可,这样还不行吗?”旁边一位青年也笑着说道。 孟星海淡笑道:“他们深刻反省去了,想和小秦学新生路之法。” 什么情况?这群人一脸懵,匆匆离去。 晚间,江云帆醒悟,道:“我想明白了,他是在以新生路的某种根本法演化,对仙路理解的其实没那么深!” 他险些“道心破碎”,即便这样,他心中也空空落落,还是有种失败感。 傍晚,崇霄城的火泉被人为调节暗淡时,有人来接秦铭、项毅武和小乌上路,提前赶往场地。 “居然在月亮之上?”秦铭着实没有想到。 无论是祖师讲经,还是门徒切磋,居然都在夜空中。 小乌恍然,道:“我说最近怎么越来越难预约登月,原来仙路和太阳精灵族在那里论道!” 晚间,孟星海跟着他们三个一起动身。 一头生有双翼的高等异兽拉车,载着他们腾空而起,奔月而去。 皎洁明月高悬,在夜色浓重的世界,这是专属于大虞皇都的奇景。 秦铭他们坐在辇车上,被高等异兽载着,来到月亮之上。 “号外,祖师讲经应该快结束了!” “我希望比斗重燃后,这次能挫败太阳精灵族。” 消息稍微走漏后,外界便已是风起云涌,夜雾各地的人们开始期待。 毫无疑问,这场和外族的比斗,早已是万众瞩目。 秦铭他们刚下车,还没有熟悉环境,就看到一群外族年轻人,其中就包括在漱玉河偶遇的三名太阳精灵。 “这应该是他们要出场的种子,不怎么样啊,一个长的和门板一样宽,一个少年早衰,都快秃头了,另外一个那副淡然的样子,让我很想立刻烧穿他的意识灵光。” “嗯,我见过,应该是力士才对!” 显然,太阳精灵族私下里的表现,远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温和与低调。 他们在以精灵语调笑、议论,不认为对面的人能听懂。 “什么时候安排比斗,我有些迫不及待了!”秦铭说道,他共鸣到了对面的浓烈情绪波动,知晓了他们在怎么谈论己方。 (本章完) 第278章 月亮之上 门板宽,早衰秃头?秦铭觉得,这群太阳精灵实在是天生的“招揍体质”! 他们衣着华美,都有齐腰的黄金长发,男子温文尔雅,女子发丝间插着结满紫色花蕾的嫩枝,笑容甜美灿烂。 可是,他们实际交谈的话语却不甚友好。 小乌发现,太阳精灵中的几位女子正在对他微笑。 他也回之以笑,道:“这些外族可以啊,身段修长婀娜,姿容一个比一个出众,眼神扑闪,笑容和煦,暖而柔和。” 秦铭看了他一眼,道:“她们在说你秃头,未老先衰。” 刹那间,小乌面色发僵,表情凝固。 对方笑容那么甜美,居然在这么编排他! 他在山河学府的高塔中,遭雷火天光劈击后发丝成灰,如今刚长出一层发茬。 项毅武顿感不妙,因为那些太阳精灵也在对他笑。 “他们说,你的身体比门板还宽。”秦铭告知真相。 霎时间,如来弃徒化作怒目金刚。 项毅武和小乌直接撸袖子,想当场凿穿这批外族。 “哎,你们要做什么?冷静点!”仙路的人低声告诉他们,在月亮上不能乱来。 孟星海上前,将手放在两人的肩头,拦住他们。 月亮之上既有琼楼玉宇,巍峨宫阙成片,也有桂树飘香,清冷广寒宫静立,奢华与清雅共存。 此外,这里更有一大块福地,仙雾蒸腾,居住着一些厉害人物,不乏宗师以及大贵族等。 “比斗在明天。”楚渊出现,他也登月了。 现在是晚间,非是切磋之时。 一群太阳精灵正准备夜游,有人准备前往广寒宫,也有人喜欢大虞皇都灯火璀璨下的热闹与繁华,准备“下界”。 “你们等着!”乌耀祖神色不善地盯着那群外族。 一名女性太阳精灵,拢了拢黄金色泽的长发,嗓音略带磁性,温柔地说道:“秃哥哥,明天见。” “女黄毛!”乌耀祖用手点指她。 这名太阳精灵懂人类的语言,虽然柔声细语,但明显在故意拨弄他的心弦。 乌耀祖记仇了,发誓要在明天狠捶她。 还没到比斗日,双方间就已经有了火气。 楚渊、江云帆领着秦铭他们,安排了一处环境优美的居所,紫竹成片,小桥流水,位于福地范围内。 孟星海道:“你们三个不要挑事,先适应下环境,我去访友。” “孟叔,你交游可真广,哪里都有故友。”秦铭说道。 当初,孟星海每次带他出去,最后都要独自去访友,从罗浮城到锦瑞城,再到逐光城,还有崇霄城,现在来到月亮上都不例外。 小乌一脸严肃之色凑上前去,随后双眼灿灿有神,压低声音道:“海叔,你不会是背着我们独自去天阙吧?带我们一起呗。” “一边待着去,我有正事。”孟星海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而后径直前往福地深处。 …… 身在月亮之上,秦铭对此地非常好奇。 项毅武道:“这是大虞皇都独有的奇景,每年都有大量的人慕名远行,只为看一眼夜空中的皎洁明月。” 他来自如来教祖庭,能接触到很多隐秘。 这是一轮人造月亮,其主要材质是悬空石,据说是破碎的洞天残片,经过神祇、祖师级强者炼制,升到夜空中。 项毅武道:“举福地跃迁,高悬世外,开辟洞天,方外之人一直想这么做,不过都没有成功。” 大虞皇朝请仙路、密教相助,造出这样的奇景,已经殊为不易。 “在崇霄城抬头就能见到明月,让我有种回家的感觉,很是亲近,我都想在大虞皇都定居了。”小乌说道。 他老家也有一轮月亮,不过细究的话有些恐怖。 需要熟悉环境的只有秦铭,项毅武和乌耀祖早就登过月了,还曾去过广寒宫,当然也只有那一次,主要是花费的昼金让两人都有点遭不住。 秦铭眺望,道:“福地深处那些仙雾弥漫的区域,都是谁在居住,是自己买下的吗?” 小乌道:“铭哥,不说月亮之上了,就是漱玉河畔,那里最便宜的房子都是一万昼金起步。” 秦铭相当吃惊,他也算小有身家,可在漱玉河边却还买不起一栋房子。 项毅武道:“月亮上的这块福地中,住着的都是非凡人物,比如有成神潜质的武平侯裴衍,还有仙路大宗师凌沧海。” 秦铭讶然,道:“仙路的大宗师在这里也有居所?” 项毅武点头,道:“嗯,大虞皇朝送的,他三五年能来这里住一次就算不错了。” 他略顿后又道:“这位名气很大,将来必会成为祖师级人物,他一百九十岁那年来到大虞皇都,在其人生轨迹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何事?”秦铭问道。 项毅武不敢直接说,开始暗中传音,道:“那一天,崇霄城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大宗师凌沧海的……岳父出生。” 秦铭目瞪口呆。 小乌懵了,片刻后才道:“等会,他一百九十岁,他岳父……刚出生?” …… 广寒宫,真正的琼楼玉宇,附近栽满月桂树,清香洒满夜空。 秦铭终究还是来了,盛情难却,乌耀祖和项毅武早先就说要给他接风洗尘,提前预定过。 宫阙中有女子起舞,白裙飘动,朦胧月光洒落,甚是唯美。 “三位,你们的运气相当不错,今天有贵客花费重金要欣赏月瀑。”侍者满脸笑意地告知。 “那还真是幸运!”乌耀祖惊讶,他和项毅武可没那么多昼金,那属于天价消费。 广寒宫远没有天阙奢华,较为清雅,不过有时可以在这里欣赏到一种奇景,那就是月亮瀑布。 不久后,三人坐在辇车中,出现在夜空,暂时离开月亮。 随后他们便见到,火泉自月亮上流淌而下,宛若一道绚烂的神虹,直挂夜色浓重的天地间,这就是月亮瀑布。 秦铭还是头次见到这样的奇景,确实被惊到,看得有些出神。 至于崇霄城,更是有很多人在惊呼,看得神驰目眩。 其实在地面赏景,还要好过夜空中。 很快,秦铭知道这是哪些贵客要花费天价昼金欣赏月瀑了。 几位太阳精灵和崔冲和、裴书砚等人,似乎不打不相识,如今有说有笑,在谈关于探索神墓、仙坟的事。 他们站在更高的广寒主宫,可以俯视秦铭他们这里。 乌耀祖喊来一位侍者,道:“你们不是说,那里只对前辈名宿开放吗?为何他们也能前往。” “若是少年英杰,道行最起码得在第三境,方被允许入内。” “开门做生意,还带歧视的?”小乌不满。 侍者解释:“主要是广寒主宫,想要预定的人太多了,我们必须得有所限制。” “不对吧,那里面分明有第二境的人。”项毅武说道,他看到了李清虚、孙靖霄,而且外族中也有第二境的人。 “他们跟随第三境的人前往,并不受限。” 这时,崔冲和淡淡地向这边扫视了两眼,太阳精灵族发现后,也朝这边俯瞰过来。 赫炎、光御、炽耀三位太阳精灵曾经和秦铭他们在漱玉河偶遇,现在看向裴书砚、崔冲和等人,进行询问。 “他们是你们仙路的人吗?” “无可奉告。” 太阳精灵中的几位女子长相分外出挑,其中一女吩咐道:“明辉你们友好地去敬酒,和他们聊一聊。” 不久后,一男一女两名太阳精灵来到秦铭他们这里,很是谦虚与温和,主动举杯敬酒。 但是,秦铭却没有理会,且满脸寒意,看向广寒主宫那里。 恢弘的主宫,四名女性太阳精灵肤色白皙,都有精致的瓜子脸,眼睛像是夜空中闪烁的紫宝石,姿容极美,她们朝这边微笑,但却未举杯。 “铭哥,什么情况?”小乌问道。 秦铭放下酒杯,将来敬酒的两名太阳精灵赶了出去,因为他共鸣到他们的情绪,知晓这是两个仆从精灵。 这群外族还真是过分!看人下菜碟吗? 秦铭道:“这些外族是在交战中有所发现,认为裴书砚、崔冲和等人过于强大吗?居然区别对待,畏威而不怀德,有小礼而无大义。” 随后,他告知了隐情。 “什么,让仆从精灵来敬酒,找死!”项毅武更是怒了,敢这样小觑、羞辱他们。 小乌道:“上面也有第二境的外族吧,对我们微笑的几人有些应该就是我们的对手,明天打爆他们!” 广寒主宫中,两名女性太阳精灵还在套话,询问秦铭、项毅武等人的出身来历等。 显然,仙路门徒这点原则还是有的,什么都不说,不泄露。 最后,名为灿薇、沐昕两名外族女子换了个话题,请教关于新生路的问题。 灿薇金发齐腰,睫毛长而浓密,紫色眼睛清澈明亮,询问李清虚,道:“这个时代,练成传说级天光劲的人都很强吗?” 李清虚喝得晕乎乎,叹气道:“分人吧,其实我也不懂啊,他们厉害起来的时候连我都打。” …… 显然,秦铭、项毅武和小乌没心情喝酒了,早早退场,战气值都快爆棚了,就等着明早到来,去捶那些外族。 这个夜晚,消息持续发酵,夜雾世界各地很多人都已知道,明日和外族的比斗将要继续开始。 “仙路被剃头,如那一轮明月照千秋,亮堂啊。”纵然是这大虞都城中都有人在这样谈论。 可想而知,其他灯火通明的城池中,引发了怎样的热议。 清晨,月亮上如朝霞普照,明灿起来,这里的火泉被人为控制的更好,使天色趋近于古书记载的白天。 秦铭、项毅武、乌耀祖吃过早饭,便随楚渊和江云帆动身,赶往比斗场地,就在月亮上的“南天门”外。 毫无疑问,今日这里来了很多名人,从大虞的皇族、王侯等,到仙路名宿,再到外族使团,人影密密麻麻。 事实上,说是封闭式切磋,其实密教的名人、新生路的名宿也出现了,被特邀而来。 毕竟,一旦进军夜雾世界深处,去探索神墓、仙坟时,不可能真个彻底撇开密教和新生的人。 有些事情需要做多手准备,以防万一。 任何一次拓荒,不管规模大小如何,都需要严肃面对。 南天门外,秦铭第一个走出,戴着面具,径直进入比斗场。 仙路的不少人都无言,他这也太敷衍了,虽然戴着青铜面具,但衣服都没换,还是早先那套,甚至连嗓音都不掩饰,瞬间就知道他是谁了。 秦铭扫视前方,声音冷漠无比,道:“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准备一起上?” (本章完) 第279章 南天门比斗 南天门,神璃造就,被高级火泉照耀,明幌幌,瑞光千条滚红霓,金霞万道喷紫雾。 秦铭下场,只身面对太阳精灵族。 “还真是他出手。”外族中的一位高手紫色瞳孔带着神秘的纹理,想要望穿那少年,正在评估其实力。 “我来!” “还是让我出手吧!” 一群太阳精灵不再温文尔雅,竟抢着要下场,都盯上了场中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少年。 月亮之上,比斗揭开序幕。 一名男性太阳精灵走来,不再是亲近自然的装束,而是穿着大虞这边复古的衣物,大袖飘飘,且头上插着木簪。 两人没有任何话语,直接出击,都想速战速决。 太阳精灵入场时就已摘下背后的大弓,瞬间,他修长的躯体绷紧,变得强健有力,灵箭上弦,弓如满月。 一道流光激射,划过长空。 旋即,他连着开弓,箭羽一道又一道的射出,都带着太阳之火,异常刺眼。 直到这时人们才反应过来,并听到恐怖的声响。 那像是一道道电火,横贯南天门前的空地,每一支箭羽都伴着长长的尾光,宛若长达数十米,伴着巨大的风雷声。 箭头那里最为璀璨,有太阳火焚烧。 九箭连珠而出,竟像是九颗太阳俯冲,带着熊熊烈焰,横空而至。 所有人族少年门徒的面色都变了,外族上来就放大招。 刹那的时光,仿佛凝固。 整片南天门前,尽是太阳之火,似九日悬空。 天地通明,灼烧得附近的人双眼都有些刺痛,精灵族最擅长弓箭,现在九箭都飞向了那名少年。 许多人瞳孔收缩,因为看到场中的身影像是被射穿了。 “嗯?!”这一刻,很多仙路门徒都呼吸急促,颇是紧张,宛若自身在经历那一切。 秦铭如泡影般破碎,自原地消散。 那是他的残影,他自身的箭法已臻至化境,提前预判九星轨迹,以最快的速度狂飙出去,杀向对手。 秦铭催动风雷劲,辅以戊己劲,脚下生风,赤红雷火激荡,且大地之气在托举着他,竟然离地半尺高,御空而行。 一百米的距离,对他而言,宛若咫尺,他轻松写意地杀来。 这一刻,他胜似闲庭信步。 太阳精灵的脸色变了,对手的速度太快。 “小心啊!” “身后有九星神箭!” 太阳精灵族和仙路都有人出声,提醒场中的两人。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连精灵族都开始修仙了。”一只紫眼乌鸦自语,站在唐瑾的肩头。 乌大师去过夜雾世界深处,见过一些种族。 九箭横空,竟然全都调转回方向,箭羽上有神秘符文发光,承载着太阳精灵的部分意识灵光,和本体互生感应,御箭而归,携带九轮太阳火光,刺向对手的后背。 秦铭更快,脚下天光化形,宛若驾驭着一条闪电,伴着大地之气升腾,他自然而流畅的杀至! 他弹指一击,顿时雷火如瀑,倾泻过去。 这名外族天才极速躲避,然而,对手却接连弹指,一道又一道刺目的雷火,劈头盖脸而来。 砰的一声,太阳精灵最终被击中,护体的太阳火光居然很稀薄,还不如九箭携带的火光浓郁。 秦铭一怔,对手携带的太阳之火比想象的要少。 太阳精灵被雷火天光击中后,意识灵光剧烈抖动,和九箭断去联系,九轮“太阳”坠落。 他面色变了,祭出一口骨刀,撑起一面光盾,向前杀去,想要接近九箭,将之收回。 秦铭挥拳,如烈阳横空,数次碰撞,那凌空飞来的骨刀断裂,而后炸开,且那光盾也被他击穿。 太阳精灵躲避,但显然来不及了。 秦铭接连弹指,雷火如河,接连向着他涌去。 外族奇才惨叫,面部表情痛苦无比,这不只是肉身的剧痛,那种天光骇人之极,也在灼烧他的意识。 场外,仙种安佑行面皮抽动,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上次赌斗,他以精神场硬扛秦铭的弹指惊雷,对方五次复五次,看着像是在弹脑嘣,但犹若拿着大铁锤在轰砸,让他脑瓜子嗡嗡的,至今思及还剧痛。 南天门前,太阳精灵倒地不起,被雷火天光击穿意识灵光,痛苦地翻滚、哀嚎,败得很惨。 “停!”外族和仙路的名宿同时喊道,再不制止,那名太阳精灵脑袋就要炸开了。 秦铭心有所感,去捡九支箭羽,他体内有种奇功蠢蠢欲动,《离火经》,竟要自行运转,对太阳之火非常渴望。 他一声不响,带着九支箭羽离场。 “哎,等一等!”数位太阳精灵出声,想要让他还回去,都被秦铭无视。 “这样惨败,还不够丢人吗?还索要什么!”一位强势的太阳精灵制止了他们。 毕竟,他们早先可是连胜,今日第一战这样败北,在他们看来,十分耻辱,要派更强的种子上场对付此人。 南天门附近,聚集了很多名人,从大贵族到各条路的名宿皆有。 “这个少年非常厉害,有少年祖师级表现,不过我怎么看着像是新生路的手段?” 仙路的人听闻,都感觉尴尬。 尤其是楚渊、江云帆,曾经亲自去指导秦铭仙路诸法,教他掩饰,结果这家伙连戴面具都很敷衍。 不远处,昨夜和秦铭、项毅武他们相遇的那些太阳精灵面露冷意,盯着秦铭的背影看了又看。 “没事,小败而已!” “我等天生克制他们!” 外族中的一群俊男靓女底气十足。 一名年老的太阳精灵开口:“不要小觑对手,若是连败三场可就不好了。” “怎么可能!”太阳精灵中的种子级高手全都不服。 “嗯?门板上场了,我去会会他。” 此时,项毅武来到南天门广场中,他也戴着面具。 然而,就他这体格也没谁了,实在是过于出众,比常人高出两头半,身宽抵得上两个成年男子。 楚渊想捂脸,谁不知道这位如来弃徒的“清奇”体貌?他怎么就不施展一下缩骨功,不是叮嘱了吗? 仙路的一些名宿脸色不是多好看,这次请“外援”的迹象太明显! “好壮,好宽,很像是如来教的那个人。”大虞皇都的一位贵族小姐开口。 仙路一些人面色微冷,转头望去,发现是武平侯府的贵女,随即就不再理会。 因为,她的父亲裴衍有成神潜质,在密教地位很高。 太阳精灵族上场一位面色温和的男子,然而,动手的刹那,他整个人的气场彻底变了。 在他身边,刹那浮现十八杆漆黑的长矛,悬在半空中,随着他前进,轰的一声,突破音障,向着对面的大块头轰杀过去。 “门板,来吧!”他大喝道。 项毅武原本就面色冷峻,听到这种话后,顿时杀气腾腾,血肉发出黄玉般的光泽,他有特殊的体质,稍加修炼,就可成就金身之躯。 这一刻,他化作怒目金刚,横渡虚空,直接挥动如来拳,哐的一声,硕大的拳头砸爆一杆又一杆长矛。 他这样强势、彪悍的路数,直接惊呆所有人。 黑色长矛都是灵器,然而,却被项毅武徒手打断六杆。 太阳火光滔滔,向着项毅武覆盖过去。 外族的这位高手急了,他发现多种手段齐出,居然都没有撼动那个大块头,对方像是拥有金刚之躯。 他的意识灵光还有长矛,刺在项毅武的体表,竟被一层淡金光辉挡住,铿锵作响,火星四溅。 “太阳之火,好东西啊,可惜,我不需要了。”项毅武说道,他在昆崚秘界中,曾以太阳之火洗礼肉身,淬炼金蝉,临近圆满,静待涅槃。 这场战斗没有持续多久,就要落幕了。 修仙的太阳精灵确实很强,但是,在第二境遇到新生路上这位异人中的异人,终究是不敌,主要是他的太阳之火烧不动对方。 他挨了一记如来拳后,胸部险些炸开,骨头断裂不知道多少根,整个人更是被一双大脚踏进裂开的地下。 “停,可以了!” “住脚!” 仙路和外族有很多人站起,那么大的脚掌,破坏力太恐怖了,再不阻止,连来几下的话,那名太阳精灵不止要爆开,还要成为血泥。 最终,这名太阳精灵是被抬走的,都快没人形了,好比一只小白兔被一只狗熊坐在了身下,快被压扁了。 还好,修仙的太阳精灵生命力顽强,还能救活回来。 这引发骚动,观战的名流都带着异样之色,议论纷纷,如来弃徒名不虚传! “这门板宽的少年确实非凡,体质特殊,禀赋超常。”有人叹道。 项毅武听得真切,霍地抬头,就要喷回去,可当他看到是谁后,顿时没脾气了,居然是仙路的大宗师凌沧海,昨天他还编排过,今天就见到了,这人真不禁念叨。 外族这边的名宿彻底坐不住了,居然两连败,这和之前的比斗相比,无疑是天崩般的开局。 “不能再败了!” “咦,那秃头上场了,看起来最弱,让我去吧!” 小乌上场,一肚子火气已经憋了一整夜,现在他正盯着对面看,踅摸昨天那个对他温柔喊话却充满挑衅味道的女黄毛。 果然,还真是她上场! 她一头齐腰的黄金长发,如绸缎子般光亮,上来就甜甜一笑,隔着很远就打招呼:“秃哥哥。” 瞬息间,小乌的脖子都红了,额头血管怦怦直跳,对方这可不是戏谑,一而再的提及,而且这次还当众喊出,相当过分。 “你敢辱我!”乌耀祖冲锋,如一道神虹横空而至。 显然,这位女子有意刺激他,就是让他主动接近,她早已做好准备,上来就动用最强杀手锏,一击分胜负。 在小乌杀到的瞬间,这里火鸦漫天,当中更是有金乌身影,铺天盖地,将对面的少年淹没。 她尽情释放术法,不惜代价地催动。 顷刻间,乌耀祖的衣服被烧着部分,最让他惊怒的是,短发……没了! 他可是憋了一夜,用体内灵性物质催生,拔苗助长,结果一朝间化为乌有,比以前还不如。 然后,这里就化成了愤怒小乌的主场! 现在神仙来了都不管用,他都要捶爆对方。 半空中,火鸦一只接着一只的爆碎,强大的金乌也在炸开,这些都是太阳精灵道行与法力的体现。 “啊……”少女脸色发白,大口吐血,她不仅挨了一掌,遭受重创,还被秃头哥哥抓住了。 小乌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探出双手,按在少女的头上,而后他……猛力搓动! 半空中,金色长发寸寸断裂,而后更是化成碎末,从小乌的双手间洒落出去。 “不要,啊啊啊!”精灵少女惨叫,众目睽睽之下,她感觉这种经历太可怕了,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旋即,她变成一颗光头,泫然欲泣,双眼通红,身体都在发抖,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两人凑在一起,毫无疑问,相当的吸引人的眼球。 可以说,他们现在是“一时瑜亮”! 两颗光头,皆明幌幌,着实过于显眼。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在这里没法下死手,小乌觉得不解气,先是给了她几个大嘴巴子,接着哐的一声,来个了头槌,用光头撞向精灵少女的头。 “啊……”少女凄厉的惨叫传出。 砰! 接着,小乌的光头又砸在少女精致的面孔上。 顿时,精灵族少女满脸是血,在那里翻白眼,于剧痛中昏死过去,鼻子都被撞塌了。 “那个少年,你给我……住头!” “别撞了,要死人了!” 毫无疑问,双方人马都坐不住了,一些人纷纷大喝。 砰! 愤怒的小乌最后一记头槌,撞得外族少女胸骨断裂,塌陷下去,整个人染血横飞出去很远。 一些贵族少女见状,都不禁双手抱在身前,仅是站在场外看着都觉得疼,那光头哥太凶残了! “各位道兄,你们都是从哪里寻来的……猛少年?”大虞皇都的许多贵族高手纷纷向仙路的人打听。 无论是仙路名宿,还是少年门徒,都相当尴尬,请外援这件事算是明牌了。 “太阳之火对我有妙用!”秦铭研究九支箭羽携带的火光,露出异色,接着问如来弃徒是否需要。 项毅武摇头。 “那好,接下来的对手都由我对付吧。”秦铭说道。 小乌摸着自己的头,骂骂咧咧地回来了,他感受到了全场的异样目光,这也算是万众瞩目。 外族那里,一名年老的太阳精灵开口:“我看对手还有所保留,你们之前所谓的小败,千万不要成为咱们这边最辉煌的表现。” “确实只是小败而已,一会儿我上场!” “不,由我亲自出手!” 一群太阳精灵起身,几位仙种居然争抢起来。 …… “开始了吗?” “应该已经在比斗了!” 大虞皇都,很多人抬头,已然知道,仙路和外族在何处切磋。 漆黑夜雾中,一轮明月高悬。 “这次该不会又要大败给太阳精灵族吧?希望能够不一样,哪怕整体输了,也不要被剃头。” (本章完) 第280章 神之净土 大虞皇都,一群人在仰望,白月光照进他们的心田。 赌盘开始后,押注的人皆面带憧憬之色。 大街小巷,酒楼中,茶馆内,几乎所有话题都和月亮上的比斗有关,即便不是赌徒也在热议。 夜雾中,圆月高悬。 不时有人抬头,心神都被牵引了。 …… 南天门外,赤金石铺地,非常开阔,足以容得下两支军队战斗。 外族一名地位很高的少年下场,他的出现,让仙路这边不少人都在密切关注,因为上次切磋时他就曾有非凡表现,很多人都对他的高光时刻记忆犹新。 太阳精灵族一群少年都站起身来,目送他走向开阔的比斗之地,对他的身份地位颇为认可。 秦铭认出他,曾在漱玉河见过。 小乌更是跃跃欲试,对这名太阳精灵异常不满。 对方在神灵府邸给他们上过眼药,说三人身为下位者,竟敢对河神道场不敬,若是在太阳精灵族,必当焚烧形神,归于光明。 “铭哥,让我来!”小乌起身。 很多人眼神异样,这光头真不好惹,又凶又好战。 对面,太阳精灵族的人群中,那名被乌耀祖重创的少女已然苏醒,此刻羞愤无比。 两个光头隔空对视,相看两相厌。 很快,那少女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戴上帽子。 最终,还是秦铭自己下场,他需要太阳之火练《离火经》。 “光御,拿出你的真本领,可别在阴沟里翻船,我在第三境等着和你切磋!”太阳精灵中的一名段位较高的种子级强者说道。 这样的话语,让仙路不少门徒皱眉。 外族那些人难道认为,可以稳赢这边吗?而且,还用阴沟里翻船这个说法,实在有些过分。 小乌摸了摸光头,项毅武搓了搓蒲扇大手,都恨不得再次亲自下场。 “光御,展现摧枯拉朽的威势,一定要碾压他啊。”外族那里,以精灵语喊话。 有人懂这种语言,翻译出来后,顿时引发一片骚动。 外族对下场的太阳精灵抱有期待,而且信心十足。 光御,身材颀长,脚步轻缓,长相非常俊美。 他肤色白皙,紫色双眼深邃,鼻梁高挺,黄金长发随风扬起,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他这样出众的外表,加上异域风情,让场外大虞的不少贵族少女都有些失神。 光御很平静,从骨子里透发着自信,沐浴光辉,每一步都像是被精准测量过,平缓的节奏似带动着莫测的力量。 果然,当他脱离这种平和后,一切都不同了,像是平静的海面突然爆发,掀起千重大浪,席卷高天。 他绽放刺目的金霞,满头长发飘舞,在他手中出现一柄石碾子那样硕大的金锤,缠绕着细密的金色符号。 刚才他还空明出尘,侧颜都能秒杀很多女子,转眼间这姿容出众的太阳精灵就要抡大锤,反差极大。 光御匀称的身段,释放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一步踏出,脚下坚硬的赤金石地面顿时崩开。 他拎着大锤,横空而来,全身都在爆发金芒,向着近前的对手轰杀过去。 崇尚自然的精灵竟然这么勇猛,超出很多人的预料。 那金色大锤,轰砸在半空中时就已经掀起白色气浪,发出了恐怖的爆炸声。 无论是大贵族,还是各条路的名宿,都在自问,若是重返少年时,自己能否挡下这一击?结果无比悲观! 秦铭不惧,胜似闲庭信步,在这样紧张的关头,他依旧有出尘之姿,不比眼前的异域精灵族逊色。 他没有避其锋芒,主动迎了上去,右手五指用力握紧,像是要抓住天地间的某种本源之力。 在他体外,五色光雾出现,伴着神异景象,让他像是站在五色仙雾中,超凡脱俗。 那是五行灵光,生生不息,迅速化作一挂五色星河,围绕着他高速旋转。 秦铭右拳左掌,硬撼太阳精灵。 场外,许多仙路少年都大为震撼,一些年轻的贵族男女更是觉得离谱,他徒手硬撼那么沉重的武器? 秦铭动用纯粹的天光劲迎敌,当然,他没有丝毫轻视,将五种奇功归一,虽然没有去过顶级大教五行宫学习,但是他眼下却演化出最为纯粹的五行劲! 一时间,他被五色神环笼罩,且在他的拳掌间,五色霞光萦绕,于极致绚烂中有种莫测的道韵加持。 秦铭不信邪,自身练成超越四御劲的力量,在近距离搏杀时,难道还挡不住这名走仙路的太阳精灵? 倏忽间,他的左掌抵住大锤,右拳则悍然砸出,虚空似乎都在轰鸣,五彩神霞大爆发。 太阳精灵的左手蓦地也出现一柄银锤,只是略小而已,轰向秦铭的右拳。 显然,光御身上有储物的异宝。 两人对轰,瞬间碰撞后,又高速移动起来,快到许多人都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他们都在释放极强的力量,身体带着罡风,将地面铺着的赤金石板都卷起来了,在半空中漂浮,而后又都破碎,炸开。 双方很多次大撞击,贴身搏杀,秦铭的拳印和掌指都晶莹透亮,带着五色符文,尽显传说级天光劲的底蕴。 最后,在让人神驰目眩的对拼中,现场传来喀嚓声,太阳精灵左手中的银锤四分五裂,坠落在地。 而在其右手中,那柄石碾子大的金锤也满是缝隙,纵横交织,像是遍布着一层蛛网。 他全力挥动这一锤,向着前方的空明少年轰砸。 这一次,秦铭双脚站在那里未动,只是伸出右臂,点出一指,抵在那硕大的金锤上。 时光仿佛凝固,画面像是静止。 秦铭立身五色光轮中,一指就挡住了那无比恐怖的一锤,两者相持,都不动了。 喀嚓,哗啦! 最终,太阳精灵手中的金色大锤解体,化成一大堆金属碎块,砸向四面八方。 光御手中攥着半截锤柄,极速后退,黄金长发飞舞,俊美的面孔上很平静,并无慌乱之色。 在其后方,秦铭御五气而行,像是踏在五色祥云上,离地而起,右臂前探,依旧保持一指点出之势。 这一指传出骇人的声响,激射出慑人的五色神霞。 光御战斗意识很强,经验也相当丰富。 在他那里,巴掌大的黄金小盾飞出,挡住强敌的追击,且有一柄雷击木炼制的灵刀,带着雷火之火,极速斩了出去。 轰! 秦铭竟然一指点爆黄金小盾,这一幕震撼所有同龄人。 接着,他并指为掌,斜斩那柄带着雷火之力飞来的灵刀,喀嚓一声,居然将仙路的一件精良兵器徒手击断,接着又使之破碎。 不过,经过这样的阻挡,秦铭身形微滞,速度慢下来。 太阳精灵和他拉开距离,站在南天门外的空地上。 这一刻,以光御为中心,散发出一种肃杀之气,接着仿佛有剑芒冲霄,要撕开月亮上方的夜空。 他像是化作一柄仙剑,仿佛要绞碎虚空,整个人正在释放极其恐怖的无形剑意。 “心剑!”仙路许多少年门徒吃惊,纵然仙种在第二境都不见得能施展心剑,更何况是这种强度的剑意。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是真有本领,靠的并不止是太阳之火。 心剑无形,却又无所不在,极其可怕。 太阳精灵用手一指,仿佛有一柄透明的仙剑出鞘,斩向对手。 秦铭没有躲避,而是从容地向前迈步,随着他前行,其脚下荡起涟漪,并且不断腾起,层层叠叠,将他守护在当中。 南天门附近,楚渊和江云帆都有种要泪流满面的感觉,这家伙打到现在终于想起他们教的仙路诸法。 两人认为,并不是秦铭“良心发现”,只是临时起意,想要验法而已。 因为谁都能看出,他的五行天光劲还有莫测的力量可以释放。 秦铭看似以意识剑波对敌,金色涟漪扩张出去,其实主要是以天光劲演化,在其体外,涟漪一重又一重,将他笼罩。 光御的心剑很厉害,无形无状,斩过来时,在秦铭体外的涟漪上迸发出慑人的铮铮声,流光四溅,神霞澎湃。 谁能想到,刚才还在抡大锤的太阳精灵,现在居然展现出莫测的心剑,完全换了一种风格。 许多人凛然,若是换个人的话,出其不意,绝对已经被这无形心剑斩掉。 众人猜测到,光御挥动大锤就是为了掩饰其真正擅长的领域,现在连着发动心灵剑光,可谓极其危险。 秦铭体外,天光剑波荡漾,将心剑挡住后,开始向外扩张。 可以见到有些区域不断凹陷,涟漪扭曲严重,但是,他向外推动天光剑波的力道越来越强,到了最后开始扫向前方。 两者间剑气激荡,恐怖杀意弥漫,明明没有任何剑器,却发出了刺耳的剑鸣,连附近地面无比坚硬的赤金石板都像是被秋风扫落叶般,离地而起,而后被绞碎,炸开。 噗! 太阳精灵吐出一口血迹,带着火光,他受伤不轻,心剑不敌天光剑波! “光御!” 外族那里,很多人霍地站起,都露出担忧之色。 南天门前,项毅武自语道:“还敢说不要阴沟里翻船,我看是汪洋将你这小纸船拍翻!” 光御并不后退,反而倔强向前,无形心剑不断斩出,瞬间两者间剑气纵横,铮铮声不绝于耳。 他嘴角溢血,但是,他的身体却挺得更为笔直,而且再次向前冲出去几步,和对手已经很近! 太阳精灵持续斩出心剑,露出疲态,就在很多人以为他要挡不住天光剑波时,他那里的景象突然彻底变了。 轰隆一声,惊雷炸开,划破这片战场,炽霞澎湃,像是有一个金色的小世界正在开启。 光御气场发生变化,满头金发猛烈飞舞,眼神凌厉,全身都带着电光,方圆一丈范围内刺目无比,成为雷电的界域。 “光御终于将其内景释放了出来!”外族那里很多人都十分激动,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样一幕。 不少太阳精灵都长出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因为这下稳了,光御必然会赢! 仙路这边很多人的脸色骤变,立刻意识到,这名太阳精灵学的是古代神仙之法,并非现在纯粹的仙路。 神仙古法自然是包含神、仙两路,早期区别不大,到了第三境才分道扬镳,而光御偏向于神路。 因为,他竟然提前洞彻内景之秘,这是密教第三境的体现。 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当世,神路都只有一小撮人能提前领悟第三境的手段。 光御就是这种天纵之资的生灵! 神路第三境——内景,是未来成神的根基。 这是心中观想后,立志要走的神路方向,构建与打磨完毕,内景方显,将来要和特殊的地势、天景相合。 密教的成神路有数条分支,其中之一就是镇压特殊的地界,与之相合,传闻也有恐怖的生灵,可降服奇异天景。 第三境内景是成神前雏形净土的体现,目标是山神,那显照的自然就是山岳等。 光御想成为古代神话传说中的雷公,他展现出的内景就是眼下的模样,方圆一丈内,金色雷霆之力弥漫,闪电交织,仿若开辟了一片有形的雷道净土。 显然,他还在第二境,哪怕他禀赋超纲,想要提前动用第三境才能展现的内景手段,也无比艰难,酝酿多时,最后时刻才浮现出来。 “一丈之内我无敌!”太阳精灵冷漠地说道,张嘴间尽是闪电之光。 他全身都沐浴在电芒中,早先一点都没有暴露,他竟是雷电领域的天生能力者。 “神之净土,雷电内景为王!”远处,外族那里很多少年更是大喊出声。 毫无疑问,光御所选择的成神方向相当的恐怖,是传说中的顶级神灵之路。 场外,纵然是仙路的这一代的门面人物姜苒、裴书砚、崔冲和、黎清月等人都在密切注视,目露神芒。 突然,光御怔住:“嗯?” 他艰难地施展出第三境的手段,借来部分内景之力,的确迅速击破对方的那层层叠叠的护体涟漪。 但是,最后阶段他没能碾压前方的少年,对方身体剧烈晃动后,再次稳住,平静地立身在那里。 而且,光御感觉自己的神之净土,外显的内景不稳固了,开始猛烈地震。 “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话语的机会!”秦铭开口,光雨洒落,他空明出世,立足之地竟有种种神圣景象浮现,逐渐清晰,他像是自远古走来的神祇,破开历史的迷雾,来到当世。 (本章完) 第281章 见神叩首 夜雾尽被赤霞浸染,犹若火烧云,光雨倾泻,将秦铭覆盖在下方。 一根又一根鲜红晶莹的羽毛落下,在他周围飘舞,在其头顶上方的红雾中似有一只朱雀正在换羽新生。 “一只类神生物?” “朱雀!” 许多人惊呼出声,大受震撼。 不止如此,在火烧云雾附近,还有厚重的青云翻涌,当中一条庞然大物蛰伏,充满压迫感。 那竟然是一条青龙,鳞片开合时铿锵震耳,长须飘动,龙角峥嵘,仅露出一小部分躯体就慑人心魄。 “这是什么排场,两头类神生物守护?” 一些少年人懵了,因为真的没有看出这非血肉之躯。 外族那里,一群年少的太阳精灵心神不稳,瞠目结舌,前方的场景相当有冲击力。 光御,全身都缭绕黄金电芒,的确是天纵之资,刚才豪言,一丈内他无敌。 可是眼下,他的内景地被撼动。 那样两头非凡生物,蓦然闯入,虽只有鲜红翎羽落下,青色巨爪探出,可已经占据神之净土不小的空间。 难怪他击破对方的天光剑波后,难以进一步碾压正主。 “这就是你们送给他的两种圣煞?”仙路这边,有老前辈皱眉,看向楚渊和江云帆等中青代。 “我们也没有想到,圣煞在他手中竟然这般复苏,栩栩如生,有超纲的效果。”楚渊等人神色凝重。 中青代所有人都有些吃惊,在他们眼中,圣煞确实非凡,可以磨砺精神场,但其妙用也不该到这种地步才对。 “这还真是落到了正确的人手中。”仙路一位大宗师都忍不住提了一句。 中青代很多人的面色都变了,大宗师这是有感而发,还是在提醒与告诫着什么? “那是两种圣煞!”外族那里,有年老的太阳精灵开口,算是提醒光御,也在为身边的族人解惑。 光御,立身金色内景中,抬手一指,雷霆如瀑,自天而降,向着秦铭那里轰杀过去。 毫无疑问,在古代神话传说中,执掌雷法的神灵很可怕,试问世间,有多少修士可抗雷罚? 一声高亢的禽鸣响彻夜空,朱雀换羽新生,染红云雾,赤霞四照,它带着烈焰挡住雷电。 整片金色界域都在剧烈晃动,仿佛要被撕开了。 光御的神道根基——内景,虽然成型,伴着金色雷霆激荡,但他所能掌驭的力量无法和暴雨中的真实闪电媲美。 一个少年人,还远到不了那个层面。 不过,正常来说,他击溃同龄人,傲视一方,完全没有问题。 噼里啪啦,雷道符文剧烈汹涌,光御颀长的身躯摇动,一头黄金长发都带着刺目的电光,他露出震惊之色。 早先,他对敌时,都是用太阳之火直接克制,当了解到今日的对手疑似可抗火光后,他动用最强底牌,反倒……没打穿。 半空中,朱雀横空,赤霞普照,火红云雾汹涌。 雷电被它击溃,没有能够冲到秦铭近前。 关键是,还有一头庞大的青龙蛰伏,龙视眈眈,随时会自厚重的青云中俯冲下来。 光御近前,雷电交织,金色内景地中,密密麻麻的符文如繁星闪烁。 “给你机会了,重说一遍吧。”秦铭平淡地开口。 仔细观望,在他后方的远景中,还有模糊的景物未曾彻底浮现,这就有些可怕了,那是什么? “我去,被铭哥装到了。”乌耀祖搓手,恨不得也下场去试试那神之净土的雷霆。 “是啊,我也手痒。”项毅武点头。 然后,小乌就怒了,你特么手痒摸我头做什么? 那样的蒲扇大手,放在他脑袋上,就跟盘串、揉珠子似的,实在太过分,乌耀祖差点现场和他掐架! 附近,一些少女见状,都觉得那比两个人还要宽的高大少年,居然很有安全感。 光御满面冷意,道:“即便是圣煞又如何,我看过记载,这是古代不朽道场中绝顶力士方可炼化的异质,可还是要臣服于神仙。” 不过,对方竟融炼了两种传说级的圣煞,这……大概会非常棘手。 “一丈之内我无敌!”光御不改口,再次强调,全身都是电光,同时现在很高冷,宛若面色淡漠的雷公附体。 在此期间,雷霆符文蔓延,整片内景中都是可怕的金色符号,已经和那头绚烂的朱雀多次对轰。 云雾中,那条青龙也新生了,龙鳞开阖,青光四照,向下俯冲。 轰隆! 神之净土出现裂痕,金色波纹汹涌,电光倾泻向外界,整片内景都要崩塌了。 光御倒退,嘴角溢出一缕血迹,他猛然刺激精神场,希冀调动出更多的内景之力。 他稳住了颓势,同时,还在刺激潜能,尽情地释放,加持雷霆内景地。 可怕的闷雷响彻南天门这片区域。 在这片净土中,神道字迹布满虚空,化作有形之物,居然构建出兵甲,流转着强大而又危险的力量。 “这……有些过了,事后他必然要重病一场。”外族那里,有老精灵蹙眉说道。 光御能够调动第三境的部分内景之力,已然殊为不易,现在还在行险,持续透支,对人对己都很危险。 不过,现在净土中的太阳精灵,确实在瞬间变强了。 刹那间,那副刺眼的甲胄覆盖了他,像是由闪电锻造而成,极尽绚烂,穿上它后,光御犹若少年雷公接近现世。 并且,净土中,金色字符还凝聚出两件武器,分别是传说中的雷公锤和雷公凿,铭刻着不少神秘图案。 传说中的雷公武器,初步具现化,被光御迅速握在手里。 即便仙路这边,再不待见他的人,也得承认他的出色。 光御在第二境就能驾驭内景之力,显现雷公雏形,纵然放在竞争残酷的大时代,也很耀眼。 太阳精灵族对他的这种表现,既是惊喜又是担忧,深刻感受到光御变强了,但是又害怕他撑不住。 观战的人,除却仙路门徒,还有大虞的贵族,以及各条路的名宿,都密切盯着场中的变化。 很快,人们发现,秦铭那里也于瞬间发生变化。 他背后的远景,由模糊而清晰,真正展现出来。 那里夜色深沉,明月沉坠,孤鸦凄鸣,枯叶混着霜花,被秋风卷进夜雾深处的江面,更有大蛇对月哀鸣。 所有这些都透发着冷冽,衰败之意,这是多种奇功意境的体现,这其中涉及到黑白经、枯荣经、龙蛇经等。 “他缺少阴属性的圣煞,这是以奇功的意境弥补!”一位仙路的老前辈道出真相。 更有名宿解读,明月代表太阴,孤鸦、大蛇都是阴属性,而枯叶和霜花等代表枯衰,也在向阴性转化,至于黑色的江面更是纯粹的阴煞。 所有这些,都是电光石火间的事。 光御着甲完毕,持锤,握凿,迸发出成百上千道雷电,且有密密麻麻的文字伴随,像是在加持神威。 “我为雷公,掌世间刑罚,你纵然有两种圣煞又如何,伐你!”光御开口,像是言出即法。 他那里爆发雷瀑,肆虐此地,要将前方的对手淹没。 “你再说一遍!”秦铭开口,他周围的景物在交融。 朱雀和青龙临近,融为一体,而沉坠的明月、孤鸦、黑色的江面等也化作一体。 最终,一幅阴阳图出现,阳图完整,阴图模糊、扭曲,不过这样也足够了,暂时对接在一起。 “这都能行?他炼煞后,辅以奇功,竟逆向转化出阴阳图!”仙路的一些名宿露出惊容。 秦铭被不完整的黑白图覆盖,向前一指,倏地一声,有缺陷的阴阳虽然流转不是很顺畅,但依旧爆发出惊人的威势。 不规则的阴阳图飞出去,将所有的雷瀑都熄灭了,而且,猛烈一震,让这片神之净土破碎、瓦解,全面崩开。 光御大口咳血,耀眼的金色长发暗淡,失去支撑力,摇晃着,最后单膝跪在地面,惨败! 秦铭被阴阳图笼罩,踱步到近前,平静地俯视着他。 虽短,但努力尝试下。 (本章完) 第282章 仙人抚顶 外族那里,一群太阳精灵感觉天塌了。 他们族中的绝顶少年奇才居然败了,而且满身是血,单膝跪在那里! 这种冲击性极为强烈的画面,让他们全都腾地站起,根本坐不住了。 仙路这边,所有少年门徒也都起身,皆情绪起伏剧烈,那么强的太阳精灵,已经初步调动出第三境的内景之威,竟然大败。 即便是裴书砚、崔冲和等人,也都双目深邃,盯着场中那道身影看了又看。 黎清月则是明媚一笑,姜苒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能来月亮之上观战的自然没有凡俗,不是大虞皇都的名流、贵族等,就是各条路的名人,皆在惊叹。 光御,第二境的天纵神才败得很彻底。 他充满不甘,内景破碎,而他更是撑不住了,单膝跪在地上,仿佛在向对手臣服。 这名容貌出众的太阳精灵不肯屈服,用尽最后的力气祭出手中的雷公锤、雷公凿,激射出去。 两件武器随着净土瓦解,已经不稳固,也只能进行这样最后一击。 秦铭站在那里,一动未动,体外残缺的阴阳图转动,直接将雷公锤碾碎,将雷公凿化成流光。 这一幕让双方的很多少年门徒都失神。 光御身上甲胄轰鸣,一块又一块的脱落,金色的雷公甲离体后,也冲向秦铭那里,竟然是自爆式的攻击。 可是,随着不完整的黑白图转动,朦胧的雷公甲胄尽成齑粉,也彻底消散干净。 “服吗?”秦铭平静地问道。 他周身光雨流转,阴阳图护体,尽显空明与超然。 光御努力想抬头,但却大口咳血,这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前所未有的大败,连动用成神之基雷霆内景都不敌。 眼前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他到现在还是不甘心,尤其是眼下单膝跪着,被人俯视,他倍感屈辱。 大虞皇都的一些贵族小姐,突然觉得那名耀眼的太阳精灵也没那么俊美了,异域风情不再是加分项。 不少人都有慕强心理,现在秦铭超然若仙,干净利落地击溃光御,自然吸引了更多的目光,许多人都在仔细打量着他。 “他怎么突然化出了阴阳图?”一位贵族小姐充满不解,问身边的人。 事实上,仙路许多少年门徒也没看清什么状况。 “朱雀代表太阳,青龙代表少阳,彼此临近,交融为阳图。” 一位老辈人物解读,充满赞叹之意,一向是两仪化四象容易,这个少年却能逆向转化,实在离谱。 又一人开口:“他没有阴属性的圣煞,不过有低一两个档次的阴煞,而后辅以多种涉及阴阳属性的奇功,展现意境,化作阴图,从而拼凑出残缺的阴阳图。” 年轻一代都震惊了,竟然逆推阴阳图,这委实禀赋惊人,同辈有几人可以做到? “铭哥,这样撑着一定很辛苦,颇为难受吧。”小乌感叹。 项毅武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都知道,秦铭有完整的阴阳天光图,但却偏偏要自己去化生,临时拼凑,怎么能不辛苦? 这种话语以及感慨,唯有他们两个还有孟星海明白真正的意思。 附近的人跟着点头,只懂字面之意,根本不知道真相。 场中,秦铭收起残缺的阴阳图,站在光御身前,道:“实不相瞒,我有一事相求。”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扶这名委靡不振的太阳精灵。 这一瞬,惊变发生,光御低头,自其后背那里飞出一道刺眼的金芒,这是从他脊椎里激射出来的“武器”。 雷神锥! 它并非实物,而是光御走雷公之路观想而出的虚化武器,平日养在脊椎中。 许多人发出惊呼声,惊变太快,让人防不胜防,所有人都以为战斗结束了,怎能料到还有这样的一幕。 “这太阳精灵输不起。” “怎能如此?” 无论是仙路的少年,还是大虞皇都年少的贵族,都很不忿,这时惊得站了起来。 秦铭身前,层层叠叠的天光出现,犹若一重重神环,帛书经义驾驭诸法,随念而生,自动护在体外。 那冲击过来的金色神锥,被其融合为一炉的天光劲直接扯断、撕裂,而后绞成破碎的光雾。 虽然无恙,但是秦铭面色变冷,一只手按在光御的头上。 “不要!”外族那里很多人大喊,怕他一巴掌将光御的脑袋拍烂。 “不要你大爷,他做了什么,你们没看到吗?”项毅武和小乌冲着那边喊道。 “就是啊,真有些过分了。”许多人纷纷附和,一些贵族小姐这次都坚定的站在有近仙气质的秦铭这一边。 比斗场中,秦铭并未下杀手,而是接受太阳精灵的跪拜,并用手抚其头颅。 “仙人抚你顶,结发受长生……”项毅武大笑。 霎时,许多人睁大了眼睛。 秦铭轻轻一拨,光御满头黄金长发……齐根而断,簌簌坠落在地面。 一眨眼,那俊美无比的太阳精灵族俊杰,化成了一个大光头。 南天门前,一片“啊”声。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秦铭来了这么一手,不让乌耀祖和那名女性太阳精灵“专美于前”。 外族那边,一群人瞪眼,这是什么破事?今天太阳精灵族闹了天大的笑话,接连两人被剃头! 但是,他们又无法发作,这是光御自找的。 “哈哈……”仙路这边,短暂的惊呼过后,是一片大笑声。 连一些贵族少女都在捂嘴,笑得东倒西歪,道:“乐死我了,这都是什么优良传统?仙路这边今天出场的人怎么动不动就给人剃发啊?” 有人提醒,今日出场的大概率都是新生路的人。 “你……”光御险些气得昏死过去。 事实上,他已经准备佯装昏厥,结果被秦铭一把按住头盖骨,喀嚓作响,都要碎掉了,他不得不惊醒过来。 “还没有领教你的太阳之火。”秦铭淡淡地说道。 下一刻,轰的一声,璀璨金色火光冲起,不经他提醒,光御都快遗忘了,自家的先天优势所在。 可惜,这能克制仙路前两境的奇火,却奈何不了眼前的少年。 秦铭运转《离火经》,催动这门奇功,吸纳太阳之火。 在其体表,密布着离火天光,宛若赤霞流转,劲法惊人,外力稍微触及,就能带起一片火光与劲力,集攻防于一体。 离火经练到现在,秦铭已经悟出其中的杀手锏——离火梭。 今日,他先是吸收那九支箭羽上浓郁的太阳之火,现在又全面汲取光御更为暴烈的火道底蕴,他催动出的离火梭都渐渐熔掉了。 随即,在火光中,一口火炉渐渐凝聚出来。 “那是……离火炉?能将这部奇功练到这种程度,着实算是异数!”新生路也有一些名宿在这里,都因见到这一幕而心惊。 离火炉显照,只在传闻中出现过。 任你境界再高,也不见得能练出来,历史上只有少数人“触发”,最终练成。 运转此经,一旦练出传说中的手段——离火炉,其中蕴含的火焰,到了第三境或有机会向着南明离火转化,哪怕是孕育出少许,也将会威力暴增。 仙路一些老家伙也看出门道,都目光幽幽,一语不发地盯着。 光御不知道这些,他觉得跪在秦铭面前,并被按着头颅,无比羞辱,奋力催动体内的太阳之火抗争,这无疑是在鼎力相助。 秦铭面带笑容,很是灿烂,他的离火经演化的杀手锏在蜕变,最终在火光中形成一座赤红的炉体。 炉子虽然不大,但是自然归真,铭刻着一些神秘纹理,且有九只神鸟在上。 这不是实物,只是运转奇功自现的一种异景,是可以用来破敌的强力手段,也能养南明离火。 光御的太阳之火被吸得见底,他感觉快要彻底枯竭了,顿时震惊得不轻,对眼前的少年彻底敬畏起来。 秦铭满心欢喜,将《离火经》练到传说中的领域,尤其是从对手这里寻到突破契机,收获感爆棚。 “嗯?”他讶异,怎么体内又躁动了,这是……他不禁露出火热的目光,望向太阳精灵族那里。 这时,外族都很憋屈,大败也就罢了,偏偏还那么……不堪。 他们这个种族,姿容极美,而且内心无比骄傲,结果光御却单膝跪在那里,成为大光头。 一些人上前,将他扶走。 “脑袋真亮!”项毅武评价。 小乌也笑着说道:“哈哈,光头的太阳精灵太有意思了。” 瞬间,所有人都转头,眼神异样地看着他。 顿时,气氛尴尬,乌耀祖意识到了什么。 “我羞与太阳精灵族的光头为伍!”他扯断一截宽大的袖子,迅速包裹住光头。 “切磋而已,差不多行了吧?”仙路一位老者开口。 他觉得新生路的三个少年太猛了,不是爆胸,就是剃秃头,将早先丢掉的面子都帮忙找回来了,估摸着太阳精灵那边都快绷不住了,不如就此结束第二境的比斗。 可是,对面的外族气不过,他们可是高等级的太阳精灵,现在看到那两颗光头就忍受不住,着实已经破防。 “可是,光御已经是第二境的绝顶少年高手,比他强的两个……” 其中一个少年疯了,让他出战的话可能会出一些问题。 还有一位精灵少女,名动夜雾世界深处,未来有希望去竞逐精灵女王之位,让她下场的话有些不合适。 在他们酝酿情绪时,秦铭向回走去。 “铭哥,这边。”小乌喊道,都没遮掩。 “铭哥!”一些贵族少女也打招呼。 “小秦,过来喝杯茶好好休息下。”孟星海满面红光。 不知道为何,秦铭觉得他像是吃了大补药,特别精神,眼角眉梢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要是再赢一两场就更妙了!”孟星海满脸喜气地说道。 秦铭怀疑,孟叔这该不会是又做了一笔大买卖吧? 南天门附近,无论是大虞皇都的贵族,还是仙路的少年种子,亦或是那些名宿,全都在暗中观察他。 秦铭静心,坐在那里喝茶。 “铭哥,快看,新登场的精灵族女子国色天香,这一族居然有如此绝色!”乌耀祖喊他。 太阳精灵族中,一众年少的种子级高手,群情激愤,一致请战,即便是那些年老的精灵都觉得不能强行压下他们的请愿,最终该族再次派人登场。 秦铭抬头,望向对面。 太阳精灵族一名女子身穿金袍,婀娜多姿,她全身竟被神环笼罩,迈着轻盈的脚步踏足比斗场中,尤其是其一头金色长发竟宛若日轮,盛放璀璨光芒。 她发现,对面那少年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确切地说,在盯着她的发丝研究,顿时,她心头剧跳,那凶猛的人族少年难道也想对她的秀发下手? (本章完) 第283章 未来的精灵女王 这名精灵族的少女,阳光,清新自然,如山泉折射朝霞,像是从染着露珠的青翠山林中走出。 “璃光,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在她身后,外族一群年轻人以精灵语喊话,现在可谓同仇敌忾。 太阳精灵族少女回首,嫣然一笑,竟是百媚生,从清纯灵动到风姿倾城,齐腰的长发随之飘舞,流动着灿烂的金霞。 “切,这还不得一拳就打哭啊!”乌耀祖点评。 “虽然身段纤柔,但她很可能练成了仙路的仙柳金身功,或许很抗揍。”项毅武摇头,并不认可。 一群太阳精灵对他们抱有很浓的敌意,朝这边露出冷冽的目光。 项毅武还现场举例,说姜苒、黎清月应该都练过这种妙法。 附近的贵族皆无言。 仙路的两女,目光都横了过来。 璃光身材高挑,曲线起伏,有一张极美的面孔,紫瞳深邃,睫毛又长又密,整个人都在发光。 随着她向前走来,气质发生变化,变得有些强势,有志竞争精灵女王的人,怎么可能过于单纯。 在其体外,像是有神冕加持,她如立身在日轮中,金袍展动,全身上下都沐浴着炫目的光辉。 “璃光认真了,她随时可以破进第三境,若倾全力对付这人族少年,应该能迅速击溃吧?” 外族对气场非凡的少女报以厚望,对她高度认可。 “璃光,一把火烧尽他的烦恼丝。”一些人这样喊话。 其他太阳精灵顿时附和:“没错,帮他斩尽,让他恶债恶还!” 他们耿耿于怀,自诩为高等种族,今日却连着蒙羞,不重重地反击对手的话,迈不过心中那道坎。 “这让我难办啊。”秦铭起身,搓了搓手,向前走去。 “小秦,放手一搏,叔下一境的资源就指望在你身上了。”孟星海给他鼓劲。 秦铭身体微僵,终于意识到老孟到底做了什么,难怪连夜撇下他们跑了,这是在月亮上组局了! 乌耀祖回头,一脸怨念,道:“海叔,你自己去天阙也就罢了,怎么连押注都单飞,不带我们!” “你们不能有赌徒心理,不然早晚吃暴亏!”孟星海正气凛然地说道。 南天门,比斗场中。 璃光身段婀娜,满头黄金长发飘舞,竟是莲步款款地走来。 秦铭没有轻敌,他在对方无瑕的俏脸上看到的是一种自信,这个太阳精灵族的女子很不简单。 轰隆,像是有一道沉闷的炸雷响在月亮之上,璃光动了,修长的躯体如浮动的金光,向着秦铭杀去。 大虞皇都,很多人都被惊得抬头,因为那轮明月离地面并不是很遥远,他们都听到了雷鸣声。 顿时,万人空巷,许多人走上街头,仰望夜雾中的圆月,都想知道本次的切磋到底如何了。 事实上,夜雾世界各地,很多城池的人都在关注,各方瞩目,皆在等待两族的比斗结果。 秦铭没有想到,对方敢近身和他搏杀。 璃光身材纤柔,但是却在挥拳,如一道浮光,以极限速度闪到他一侧,洁白的拳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突破音障,白雾激荡,震耳欲聋。 秦铭以掌相迎,就在这瞬息间,和她碰撞了数十上百次,两者间每次对轰,都如雷电在释放,响声巨大。 这就有些惊人了,仙路之人敢这么和一位融炼圣煞的人面对面搏杀,这是何其的自信,也尽显强大体质。 一时间,璃光若一株金色细柳飘摇,身段摆动,每次都仿佛能扭曲空间,拳印如雷炸响,摆腿时,如神鞭抽在虚空中。 秦铭沉着冷静,见拳就以拳对轰,遇腿就以掌劈斩,身形如电,宛若要击破虚空,荡起阵阵白雾。 两人快如闪电,纠缠在一起,简直如龙蛇并起,在那里激烈争霸。 外族那里,很多太阳精灵都振奋起来,猜测到对方是“力士”,璃光还敢这样临近对攻,尽显强势,在以实际行动表达着必胜的信念。 刷的一声,璃光左足着地,浑圆笔直的右腿带着绚烂的金霞,如闪电般抽向秦铭的头部。 结果,秦铭仅用左臂格挡,便突破上前,一记掌刀劈去,带着如烈阳般的天光劲,震得对面少女黄金长发向后乱舞。 璃光没有想到,对方的肉身坚硬如玉铁,竟然没有踢动,这种姿势下,让对方近身的话,不雅且极度危险。 她刷的一声,连左腿也离地而起,和右腿呼应,彼此间,有金色纹理蔓延,交织在一起,锁向秦铭的身体。 仙路的近身搏杀,每招每式都蕴含着术法。 现在,璃光的一双长腿如同仙剪,缭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要截断秦铭的腰部,这是一记恐怖的腰斩术。 “果然,她练成仙柳金身功,展现该法的绝杀式了,连精通顶级护体功的人都防不住,如同撕纸般容易!”有人开口。 显然,早先项毅武的猜测成真。 许多仙路门徒都心惊无比,这门功法极其难练,因为要悟通很多艰涩的道纹,显照在血肉中。 现场那里,白雾沸腾,惊雷一道道,两者肉身搏杀太激烈了,碰撞后,都在数十上百次地催动秘法,各种符文不断溢出。 场中,没有鲜血溅起,璃光的双腿斩中秦铭的身体,但是无法腰斩,相反其长腿如细柳般摆动了数次。 秦铭则是突进,左拳右掌,向着前方轰去,攻击位置是其完美的面部,还有胸腹,若是击中,必然能打穿。 璃光拳印洁白如晶莹的象牙,震荡出仙道法力,喷薄刺眼的霞光,抵御对方的攻势。 在猛烈的大碰撞过程中,她身后出现一对光翼,借反震之力,斜着倒飞出去。 她金袍猎猎,满头发丝飘舞,在这样的搏杀中,她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秦铭腾空而起,如一挂闪电追击,御五行气而行,在半空中和她数次对轰,撞击,最后两人先后落地。 “好,璃光不愧有成为精灵女王的潜质,在对手最擅长的领域对攻,都不逊色。”外族那里有人露出喜色。 然而,年老的太阳精灵却摇头道:“不见得,历代以来,力士的地位都不高,或许这少年未尽全力,不想过于惹眼,力压仙路的妙法——仙柳金身功,我看他很从容。” 其实,秦铭心态平和,他只是在验功、试法而已,想看一看夜雾世界深处的仙路诸法有何过人之处。 璃光的光翼并不能让她持久御空,落在地上后就敛去了。 她不再临近对方,宝相庄严,立身日轮中,双手做握剑状,接着像是缓缓自虚空中拔剑,起初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随着她的动作,那里发出铮铮剑鸣,且有刺眼的剑光扩张出来。 秦铭如流星横空,激射过去,向着对手扑杀。 璃光拔剑的速度很快,在其虚握的洁白素手中,真的出现剑柄,且有一口刺眼的黄金长剑浮现,而后猛然被她拔了出来。 在这一刻,无尽剑光照耀,并伴着大量的金色文字,瞬间遍布整片比斗场中,连那碧沉沉、巍峨的南天门都被染成一层淡金光彩。 不止如此,随着璃光扬起金色长剑,似有天风浩荡,整片比斗场都在轰鸣,被一股可怕的金色飓风覆盖。 而那成片的剑道纹理,更是在迅速扩张。 秦铭没有再硬闯,倏地止步,其体表腾起浓烈的天光,他神色凝重。 许多人的面色都变了,第二境竟然能施展出这么强绝的一剑,有些过于可怕,甚至有人怀疑她是否为第三境的人。 许多少年门徒,哪怕是站在场外,都感觉到了凛冽的剑意,恐怖的剑光仿佛刺进他们的心田,不由自主踉跄着倒退出去。 “她已经能驾驭太阳仙剑诀,在这个年龄做到这一步,当真是了不起,好啊!”连一位年老的太阳精灵都略显激动,颇为欣慰。 当然,他只是在本族传音,不可能告诉对面的人。 霎时,一群太阳精灵都振奋无比,许多少年握拳,但这次却没敢高呼必胜。 因为他们想到了光御,看似临门一脚,一丈之内已无敌,结果却被那人族少年打得跪在地上。 他们不想再体验那种从云端跌进深渊的巨大落差感,因此哪怕都已热血澎湃,也都在忍着。 “好啊,这样的仙剑诀着实妙啊!”仙路的一些名宿都在赞叹,很是高兴,因为更进一步确定,太阳精灵族从仙墓、神坟中确实挖出了好东西,属于非常厉害的传承。 对于探索那片密地,他们更为期待了。 璃光扬剑的过程,也像是在蓄势,以她为中心向外扩张金色的剑气风暴,宛若一片河海向外拍击,这种景象着实过于恐怖。 秦铭自然不会等她最终的爆发,他已经雷霆出击! 他全身都是光雨,并向外倾泻仙光,变得无比神圣,顷刻间,他那里炽霞万条,瑞光辐射,比斗场还有半空中到处都充斥着神圣光辉,密布着仙路的符文。 他的气息暴涨,杀向太阳精灵璃光。 “这……我仙路赫赫有名的绝学——举霞飞升诀?他难道还是我辈中人不成?”仙路一些高手震惊。 一些名宿立即看向楚渊,这都教了,而且对方竟然还学会了? (本章完) 第284章 底牌用尽 楚渊再次近乎“热泪盈眶”,这家伙终于又想起仙路之法,又来“敷衍”了一次。 不过,他现在也有点懵,秦铭的架势比他们还像仙路人,超然而又空明,宛若少年天仙临尘。 场中,秦铭混融部分意识灵光,自然像是在施展仙路绝学的仙种,他顶着恐怖的剑意,杀向对手那里。 他不得不重视起来,暗叹夜雾世界广袤无垠,奇功秘典无数,这个太阳精灵族真有“大料”。 很难想象,对方持续蓄势下去,斩出的一剑会有多强! 显然,这也是此剑诀的弱点,需要长时间准备。 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根本体验不到这种弱点,仅是这种拔剑而出带动起来的剑气风暴,就足以灭杀他们。 纵然是秦铭都感受到刺骨的杀意,那剑光无处不在,比斗场中都被金色剑意符文充斥,绞杀所有阻挡物。 砰!轰。 在他的体外,不时有大片的光雾炸开,还有刺目的炽霞溅起,那是他在对抗太阳仙剑诀的最直观体现。 所有少年门徒都不禁为之心惊,秦铭展现的仙路绝学,面对这种无匹的剑诀能否挡住? 轰的一声,秦铭举霞飞升,宛若成道仙人要脱离凡尘,他在万千灿光中短暂的离地而起,激射向璃光。 这一刻,虚空都仿佛在扭曲,他带着庞然莫测之力,无尽光雨飞散,凿穿那重重剑幕,轰在太阳精灵少女身前。 蓦地,她一声轻叱,满头金色长发乱舞,身体喷薄出浓郁的神光,宛若一轮太阳在焚烧,她以秘力加持剑诀。 剑势大成! 她弥补了弱点,瞬息将太阳仙剑诀推升到极限,向着短暂“飞升”而来的秦铭立劈过去! 茫茫剑光撕裂夜雾,劈开南天门前的空气,像是犁出一道巨大的沟壑,地面沉陷,以非常恐怖的速度裂开,至于空中则是剑光四照的世界! 秦铭很严肃,举霞飞升在天,全力向着下方轰去,似真的携带着仙威,不过主要是天光演化。 两人间发生剧烈的大爆炸,电闪雷鸣,光雨倾泻,地面更是飞沙走石,赤金石板全面破碎。 刷的一声,在烟尘中,在天光和剑气中,两人冲撞向一起,一个拳掌携带无量光雨,一个剑光如裂天之虹。 他们的身影太快,从地面到半空,又落到地面,持续碰撞。 “铭哥动真格的了吗?”乌耀祖暗中传音。 “不知道,仔细看着吧。”项毅武说道,他也摸不清状况。 现场中的两人覆盖着仙路的符文,流转着神圣光辉,纠缠在一起连续多次对攻后,倏地分开。 秦铭手里,攥着一绺金色的长发。 这一幕,让太阳精灵族很多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实在太凶险了,差点就被他的五指擦中璃光的头部。 太阳精灵少女的金袍破烂破烂,被刚才密密麻麻的光雨洞穿,幸好她穿着赤金内甲。 太阳仙剑诀都被破了?外族那里一片沉寂,对面的少年之强超出他们的预料。 仙路这边也有高手蹙眉,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用举霞飞升诀挡住对面的神秘剑诀,要看是谁在用。 “差不多了吧。”孟星海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项毅武一脸羡慕,他和小乌找遍月亮也没发现赌盘,显然这里都是高端局,中低下层修士没资格入场。 两人对秦铭很有信心,奈何老孟不给机会! 孟星海一脸严肃地告诫:“少年人要勇猛精进,一心投在修行上,这种事你们永远都不要掺合,百害无一利!” 事实上,这里的对手盘,涵盖大贵族、各条路的名宿、太阳精灵族的高手等,其中并无少年人。 此地虽然是仙路的主场,但他们也在严防死守,不准任何仙种、核心门徒等参与这种事。 光雨散去、剑光消失的比斗场中,两人站在破败不堪的地面,遥遥相对。 “铭哥,那绺金色长发不要扔掉!”小乌在远处提醒。 顿时,很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太阳精灵族那里更是有很多人双目喷火。 乌耀祖一看这架势,立刻嚷道:“你们看我做什么,刚才有几个贵族兄弟传音,高价求购!” 接着,他看向一侧,道:“兄弟,你以那种另类的眼神看我好吗,你不是也要竞价吗?” “你这是污蔑!”对面一个年轻的贵族急了,想和他来个现场决斗。 孰真孰假,已然分辨不清。 不过,秦铭确实望向了太阳精灵族少女的金色长发。 璃光如羊脂玉石般的晶莹俏脸,顿时微黑,她立身日轮中,且体内冲出一团柔和的光,宛若明月显化。 “这……”许多人瞳孔收缩,这是什么情况,她有日轮护体,居然还能有月轮相伴? “日月双轮经,臻至最高境界,阴阳共济。”这时,仙路大宗师凌沧海开口,他看到过相关记载。 不过,仙路这边没有这本经文,早已失传。 “很好!”仙路的许多名宿暗自点头,夜雾世界深处的法对他们这边来说是最为有益的补充! 若是能得到,或许仙路将会再被开拓! 璃光金发如瀑,洁白双手晶莹剔透,现在竟开始托举双轮,而后缓缓划动,散发出极其危险的气息。 所有人都意识到,她这是要放“大招”! 秦铭头顶上空出现奇景,青色云朵澎湃,一条青色大龙昂首而立,另一侧则是云雾被染红后,又被烧得沸腾,羽翼鲜红的朱雀横空。 他直接发难,龙雀合击,两种圣煞并未去融阴阳图,而是以最本我的形态出现,轰然自虚空降落。 此时,璃光也祭出日月双轮,霞光照耀此地,散发着惊人的仙道纹理,能量波动十分骇人。 秦铭自身也在向前冲,体外天光流转,他如谪仙人踏过尘世,迅速逼了过去,不在乎中途的恐怖波澜。 龙雀合击面对日月双轮,如同针尖对麦芒,彼此迸发出无量光。 这些危险的能量并未能影响到秦铭,他杀穿过去,举拳就轰杀,而且两种圣煞在他的拳光间再次出现,生生不息。 朱雀、青龙并起,向着前方的太阳精灵压制过去。 顷刻间,璃光遭遇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哪怕以仙柳金身功应对,也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日月已碎,龙雀还在,圣煞难灭。 噗的一声,她被带着龙雀虚影的天光轰的倒退出去,嘴角溢血。 “古代四圣煞,能造就出绝顶力士,可以和神仙道场的掌权者分庭抗礼,你们竟然直接送出两种?”仙路一位强者开口。 部分名宿也是眼神深邃,这要是给那少年集全四圣煞,以他此前的表现,绝对能逆行演化出无缺的阴阳道图。 那样的话,或可以力士之身御仙。 一位地位极高的老前辈暗中吩咐道:“若是发现另外两种圣煞,纵然是溢价一大截也要收走。” 他是仙路的一位大宗师,名为苏御霄,比凌沧海年长四十岁。 附近的名宿听闻,皆是一怔,这显然是要断了新生路少年凑齐四圣煞的念头,不给他机会。 苏御霄面色平静,道:“私下里尝试招揽他,看其表现,若愿投身仙路,待天光劲大成时,可给予超常规待遇,类似古代神仙道场中绝顶力士的地位。” 璃光以特殊的光翼短暂冲上夜空,和秦铭拉开距离,获得喘息的机会。 不过,这种妙法难以有效横空而立,很快就会坠落。 秦铭拔地而起,再次攻来。 至此,璃光决定施展最后一种绝学,如果还拿不下此人,那么她注定不敌,纵然不甘也得低头。 她在半空中后退,且很快又落回地面。 嗡的一声,在她背后,一株生命古树浮现,叶片碧绿发光,且每片叶子上都带着神秘文字。 她的生机似也跟着旺盛无比,像是与天地交融,契合仙路各种道韵。 在其身后,古树摇动,满树叶片像是经文在翻篇,哗啦啦作响,一叶一真义,神圣光辉普照。 她全身都沐浴生命霞光,被经文照耀出的文字护在树下。 而在这种祥和中,却也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从树冠那里散发下来,让附近很多少年门徒都精神恍惚。 大树上方,黑云涌动,竟有一轮大日隐现,且诞生双眼,睁开时流下两行殷红的血水。 许多少年门徒都身体摇动,感觉精神场不稳固了,有人见到大日神圣,高高在上,想要顶礼膜拜,也有人觉得那里充满恶念,想要逃离。 秦铭自然觉察到危险,他心中一叹,完整的阴阳图肯定不能用,他考虑究竟是以帛书经义统驭诸法,直接轰穿过去,还是用其他法。 可是,他很不甘心,代打而已,若是逼他动底牌就着实不妙了,得不偿失。 “不要乱来!”外族那里,一位年老的太阳精灵不安,大声喊话。 “我无恙!”璃光回应,她觉得自己状态极佳,可以施展仙路上的一种禁忌之法。 秦铭心头一动,希望能引导对方“自崩”。 不过,他还是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在其背后有朦胧的场景出现,别人看不清,唯有他自己可见。 在那远景中,一棵五色树摇曳,流动着仙雾,忽而生机旺盛,忽而又转向衰败,在树干上有蝉在鸣,在叶片上有蚕在爬。 大树附近,一条漆黑的大江远去,龙蛇出没。黑夜与白昼交替出现,有弯月初挂,亦有红日西沉…… 朦胧的景象中,囊括了他所练成的诸多奇功经义! 如果不能引动对方自崩,秦铭将视情况而定,看究竟要展露几分仙景。 这时,璃光不仅没有罢手,反而双手掐诀,眉心绽放仙道纹理,凝聚出一张发光的符纸。 “住手!”后方的老精灵再也坐不住,直接要下场。 “咦,古代神仙道场降服力士为己用的秘文?”大宗师凌沧海惊讶。 随即,他淡淡地笑了,道:“失败会遭反噬,反被降服,那就要力士御仙了。” 他倏地起身并化成一道虚影,挡住那年老的太阳精灵,不让他干预比斗。 (本章完) 第285章 仙契已成 仙路的拓路者和太阳精灵族的老祖宗,自然不会亲临南天门这里,正在大虞皇都灵性物质最为浓郁的福地中喝茶。 双方的祖师不在,大宗师便是月亮上的“天”。 年老的太阳精灵,虽然发丝灰白,眼角略有皱纹,但五官总体依旧俊朗,只是在岁月中积淀下较为成熟的气息。 “凌沧海,你想破坏我们两族的友好情谊吗?”他有些急了,担心璃光出事。 大宗师凌沧海淡笑:“小辈切磋而已,多大的事,老友你何必肝火旺盛?来,坐下来喝杯茶。” 他横在那里,仙雾向前涌动,落英缤纷,并有青玉石桌铺展,薄如蝉翼的洁白瓷杯浮现,茶香袅袅。 谁有心情跟你喝茶?老太阳精灵就要掀桌子。 然而,这是意识灵光构建的仙景,他一时之间撼动不了。 “道兄,有你我在这里,还担心出事吗?来,品茗。”凌沧海哪怕二百多岁了,也依旧丰神如玉。 也难怪在他一百九十岁时,其岳父才出生。 毫无意外,两位大宗师看似平和,但已经较量起来。 与此同时,秦铭心中响起一个男子温和的话语:“小友,她可能是一位高等精灵王族,你若是赢了,仔细问一问她神墓和仙坟的虚实,以及各种细节,有无问题等,越详尽越好。” 秦铭知道是谁在传音。 凌沧海没提太阳精灵少女在施展秘文的真相,若是少年被败了,被当场降服,那只能怪他技不如人。 仙路这边有些老家伙其实心很黑,部分人早想介入了,找机会探下太阳精灵嫡系的心识,但是却不好直接下手,怕对方的老祖宗翻脸,现在名正言顺,有人可以代劳。 “我状态没问题!”璃光暗中回应年老的精灵,到了这一步,她也打出真火,甚至最后冒险行事。 主要是她发动了禁忌之法,囊括多领域的术法,简直要形成一片领域了,她趁势更进一步,施出那种秘文。 老精灵迟疑,看她那么自信,他平日一向以稳为主,现在则有些沉默,再加上大宗师阻挡,他一时间也就止步了。 凌沧海道:“其实,我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切磋而已,你们这边却直接下‘猛料’,着实有些过了,难道还想说停就停不成?嗯,道兄,喝我一杯茶,我保她不会出事。” 秦铭发现,仙路许多名宿都目光灼灼地看着这边,颇为期待。 同时,他也从南天门前那些名流、贵族的议论声中,知道那位老帅哥是谁,大宗师下场干预了。 虽不知详情,但被这种人物关注,他觉得不自在。 “我就是一个代打者,有必要去拼吗?”秦铭不想介入过深。 其实,他早已较好地完成任务。 然而,对面的太阳精灵少女却在疯狂发力,构建出莫名的异景,非常真实,而且越来越危险。 秦铭现在有破法的手段,但他不想亮底牌,仙路的一些老家伙可不是善茬儿,被他们过于“认可”的话,不是好事。 他躲出去后适时开口:“差不多行了,咱们只是在进行亲切而友好的切磋,你难道还要血战?” 谁和你亲切?璃光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降服他。 太阳精灵那里,一群人更是要炸,友好个羽毛,没看到光御眼睛在喷火吗?光头都要烧着了。 他们心说: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璃光附近的可怕异景已然全面“降临”,可以说完全是秦铭放任的结果,他早先若是去阻止,或许还有机会成功。 期间,他只是站在远处,不时抬手激射天光劲,虽“努力”在阻,但无心去止。 “这个太阳精灵族的女子太强了,我身在场外,心神都受到影响,刚才险些就对那里跪下去。” 仙路的少年门徒有不少人都心悸,此时早已倒退出去很远。 即便是这样,一些人还有些精神恍惚。 比斗场中,璃光的气势攀升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她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生命古树下,那里山花烂漫,藤萝带着露珠,且有溪水潺潺,宛若走进一片生机勃勃的净土中。 此时,她金袍破烂,但赤金内甲无损,黄金长发如绸缎子般闪烁光华,面孔绝美,紫眸深邃,整个人站在青翠欲滴的神树下,颇有要超脱凡世而去的悟道者气质,说不出的空灵出世。 一切都只是表象,当她发动攻击后,莫测的力量扩张,南天门附近许多少年门徒闷哼。 这一刻,璃光和她身边的非凡场景,竟然是在一起移动,速度极快,向着场中的少年展开攻伐。 生命古树摇动,叶片哗啦啦,发出诵经声,其上黑云翻涌,滴血的大日辐射出妖艳的光,场中的秦铭没怎样,场外的少年门徒不少已抱头惨叫。 毫无疑问,这种禁忌之法杀伤力之大超乎想象。 奈何,秦铭没接招,近乎在瞬移,他一个打工人而已,早先没露底,现在还拼什么命? 璃光一怔,这家伙之前那么莽,横穿日月双轮和龙雀圣煞爆发的危险区域,也要去搏杀她,现在居然不战而退? 她蓄势这么久,发动仙路顶级妙法,却只能对着空气打,这是什么烂事,让她的付出与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璃光携带禁忌仙景追击,如一片浮光,快到不可思议。 这一幕相当的慑人,但凡临近观战之地,必有少年门徒闷哼,踉跄着倒退,面色煞白。 他们被经文所慑,被大日压制,冥冥中,古树上像是连着一片神国,散发着莫名的威压。 秦铭也不算是逃,且战且退,和她进行游击战,他御五行气而行,有针对性地发动攻击。 他不时爆射出天光劲,都打在璃光脚下那片区域,要轰穿那片生机勃勃的土壤。 璃光面色微变,对方的直觉太敏锐了,直击要害。 黑雾中滴血的大日是一把双刃剑,她全靠生命古树支撑,庇护自身,结果这家伙如此变态,已然看出端倪,给神树“松土”。 她有些胸闷,明明养出无敌之势,但对方却不应战,一味游走,跟她耗时间。 这种禁忌之法,难以维系很久。 关键是,切磋场地过大,南天门外无比空旷,对手每次遁走,都能蹽到一块崭新的区域。 仙路那些名宿心情复杂,发现同源的仙法能克制秦铭,让他不敢撄锋,都忍不住点头,但是眼下他们又希望他大胜。 “又来了!” 仙路的少年门徒一退再退,结果场中的秦铭一而再地兜圈子,向他们这边跑,让他们同甘苦共患难,体验那种精神场要崩溃的压迫感。 璃光一咬牙,令那生命古树发光,绿霞冲天,夜雾全面崩开,爆发出无与伦比的能量波动。 接着,它承载着黑雾中妖异的大日整体脱离她那里,向着秦铭那边镇压过去。 在她的近前,只漂浮着一张发光的纸,由符文交织而成,写着神秘的文字,那是可降服力士的仙契。 “这还能被锁定?”秦铭也惊了。 他不断闪避,近乎是瞬移,但那片奇景还是跟随而至,带来了莫测的压力,让地面崩开,虚空扭曲,夜雾蒸干,连他都觉得自己要被撕裂了,精神场更是要炸开。 璃光似乎也不好受,面色煞白地催动这片仙景。 同时,她迈开一双大长腿,快速冲了过来,其眉心前,那种发光的仙契流淌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她随时准备祭出,将“光纸”贴在对手身上。 秦铭以天光劲护体,奋力对抗,想摆脱生命古树和大日的压制。 然而,任他瞬移,这片奇景都纠缠着他,要将他彻底吞没进去,向着黑雾中的妖异大日靠拢。 他头疼欲裂,那轮血日绝对有大问题。 “哈哈,你也有这一刻,看你向哪里逃,还能上天不成?”外族那里,一群太阳精灵终于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然后,他们就目瞪口呆,秦铭真的上天了。 秦铭乘庞大的青龙圣煞而上,遨游在崩开的夜雾中。 “这……”喊话的太阳精灵抽自己的嘴巴。 璃光愤懑,竭尽所能地抬举奇景,向着夜空追击。 事实上,秦铭很快就坠落下来,只能短暂滞留空中,并不能真正凭此飞天。 他想乘坐鲜红的朱雀上天,但这次失败,被那片恐怖的场景彻底锁定,生生拉扯过去。 “糟了。”很多人失声惊呼。 “嗯,朱雀圣煞送给他之前,就已经伤了本源,现在体现出来了,留下瑕疵,将来他若是想逆溯阴阳,或许会失衡。”仙路一位老前辈淡淡地开口,只有附近的仙路名宿能听到。 在他们看来,当日时间紧迫,秦铭自然寻不到传说级的异质去喂养朱雀。 此际,秦铭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变得无比严肃起来,自身选择行险,可千万不要在这里翻船。 生命古树如每片叶子都记载着某种经义,哗啦啦翻动,一瞬间,流光万千,像是无数的仙法洒落下来。 秦铭身体被五行光轮覆盖,对抗具现化的经法,而且,他手持一柄五色刀,在拼命挖树根。 璃光脸色苍白,似乎不能离开这片奇景过久,而当生命大树被挖根时,她身体都跟着一个踉跄。 秦铭像是背负着一座大山,顶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当看到她的状态后,立刻精神振奋,开始狂挖。 他感觉给生命神树松土,也像是在挖璃光的根基。 突然,他毛骨悚然,在承受古树摇曳下的密密麻麻的仙路妙法时,还惊险地避开一滴鲜血的侵蚀。 它落下时,虚空轰鸣,抖动,似在扭曲。 它来自那轮大日,到底什么来头。 “那是……仙!”大宗师凌沧海开口。 这时,脸上缺少血色的璃光冲来,黄金长发飘动,曼妙躯体有些不稳,她想冲进奇景中。 “你给我出去吧!”秦铭向外轰击天光劲,阻挡她进来。 远处,一群太阳精灵失神,这是鸠占鹊巢了。 秦铭宁可承受如山的压力,也不让她进入这片仙景中。 璃光果断祭出眉心前漂浮的“光纸”,顿时,整片虚空中都浮现出大量的文字,这像是一种仪式,连接着她和秦铭。 “仙契已成。”凌沧海淡淡地说道,到了这一步仪式算是正式生效。 第286章 力士御仙 一页“光纸”,由道纹凝聚,并非实物,承载着的文字便是契约,现在照耀在这片虚空中。 文字很多,亮如星辰,每个字都在发光,即便是一撇一捺都有金霞照耀而出,这片密密麻麻的文字构建成桥梁,连着璃光和秦铭。 这种“仪式”不可能单方面发动后,就能顺利“礼成”以及定性,那样过于逆天,必然要经过另一方的认可才行。 然而,这样不平等的仙契,正常来说谁会同意?所以就涉及到了降服。 现在仪式成了,但究竟谁是主导者还很难说! “这是什么鬼东西?”秦铭心中凛然,那像是一张“文书”,要在他身上留下烙印并生效,他自然全力对抗。 太阳精灵族的大宗师瞳孔收缩,非常担忧,但眼下说什么都晚了,他被凌沧海挡住。 最关键的是,现在的璃光不在最佳状态,她离开自己的施法之地,原本生命古树该庇护她,现在她却无所依。 而那奇葩少年宁可被痛击,也不让出地方来,将正主阻挡在外,这也算是另类的两败俱伤,看两人谁能熬过谁。 璃光心念一动,那片仙景便向着她临近。 然而,秦铭也被裹挟着,跟随过去,他二话不说,再次轰向对方,进行“驱赶”。 谁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一幕,双方应该换个位置才对,但就是这么怪异,秦铭反客为主。 璃光有家不能归,恨得牙根都痒痒,长久离开那以神秘仪式开启的异景,她自己会虚弱,那里涉及道行、法力。 她拼命催动“光纸”,它比小太阳还刺眼,沿着金色的文字桥梁向着秦铭那里飞去,要贴在他的身上。 “你当我是僵尸啊,给我贴符?”秦铭见它激射而至,对着他眉心就黏上来了。 他的手掌爆发天光劲,刷的一声,将它攥住,而后用力拉扯,让它变形。 “反向祭出!”孟星海喊道。 “嗯?”秦铭意识到,自己所知有限,没进入过大教内部系统的学习,在有些方面不够敏感,相应的见识储备不够。 他抖手甩了出去,轰隆隆,震动得整座文字桥梁都剧烈晃动,而对面的璃光更是花容失色,吓了一大跳。 她艰难挡住,还好重新让“仙契”稳定了下来,这要是反向降服她,乐子就大了,那种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为了稳妥,她决定咬牙催动前方的仙景,镇压秦铭,最少也要让对方遭受重创,不然没法降服。 一时间,生命古树猛烈摇晃,有些经文从叶子上落下,像是刀光,向着秦铭斩去。 “这……第二境有人可以伤我吗?”秦铭压力倍增,现在被压制的气血翻腾,恨不得以帛书经义统御诸法,轰出一拳。 不过,他觉得还能坚持,再忍一忍。 “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神树挖不倒!”他手中五色刀变长,疯狂挖地,砍地下的根须等。 同时,他体外五色光加持,还伴着举霞飞升光雨的爆发,对抗生命神树。 璃光嘴角淌血,仿佛是她要被挖倒了,躯体在晃动。 她真是无法想象,怎么造成了这种局面,遇上个奇葩,这般占据她的地盘。 璃光冒险行事,刺激黑雾中的大日,它如扁平的人面,睁开眼睛,向下滴血,且辐射出骇人的光。 秦铭寒毛倒竖,最忌惮的就是此物,真正能威胁到他,这轮血日便是此禁忌之法的关键所在。 秦铭催动举霞飞升诀,所有光雨全部轰了上去。 仅片刻而已,光雨就被蒸干。 在此过程中,他撼动了大树的主根,同时发动楚渊教给他的金波仙藏! 一时间,他立身之地都被金光填满,虚空像是有无数的缝隙,连着一处又一处蕴含着仙藏的秘境。 事实上,这是他所学过的各种法的具现化。 以秦铭为中心,不时向上激射天光劲,全部打向那轮流血的大日。 “这种杀手锏,他比我用的还妙!”江云帆出神。 楚渊也惊叹,能用天光混融部分意识,将仙路的顶级绝学改头换面到这一步,也算是异术。 “那真的是……仙?”南天门前,所有年轻人都被震惊到。 树冠上,黑雾中若隐若现的太阳,其实更像是一尊邪神,从那莫测的地界中,正在逼近到现实世界中,似要在这里布道。 甚至,人们已经听到它的低语,似在诵真经。 许多少年竟要沉沦,想跪伏下去,也有人觉得飘飘欲仙,与之共鸣,要在此地悟道,都不同程度地被影响。 “昔日殒仙……留影,被这位精灵少女观想出来,那种形态也算是此仙之真容。”大宗师凌沧海说道。 “仙,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许多人都带着疑惑和不解。 凌沧海道:“你们以为仙是什么?清冷高傲,立于九天之上,或混迹红尘,神游四海,横渡广袤的夜雾世界?仙,其实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历史中的仙,如羽仙、地仙、天仙等,多种类别,什么形态的都有,等你们站到足够高时,自己慢慢去品吧。” 秦铭心说,这些人真闲,他还在奋力对抗,这群人却在围观聊仙! 到了这一刻,金波仙藏都被他施展完了,那仙影还没有被清除,依旧在滴滴答答地流下殷红血迹。 “天光种仙莲,他不仅练成,还很圆满?”南天门前,唐瑾震惊了,她身边的凌御也已经石化。 当初,两人也只是对秦铭稍微讲述,告诉他需要数年如一日的“养莲”,才能有所成。 结果这才多久? 秦铭血肉发光,一株仙莲在其体内盛放,其光化之形态,扩张到体外,耀眼的花瓣层层迭迭,不断绽开。 这是新生路和仙路结合的典范,极其不凡,威力强绝,由唐瑾的师傅开创。 天光为泥,血肉为壤,栽下一颗纯阳意识之种,磨砺出仙路的意识光莲,最后茁壮成长为仙莲。 对其他人来说,这非常艰难,但秦铭的天光一直在融合意识、神慧,经过他施展,比之原本的天光种仙莲还神异。 刹那间,璀璨仙莲绽放,冲进黑雾中,净化那轮流血的太阳,而且在那里不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道音,一片花瓣展开就是一次惊雷响。 唐瑾彻底惊呆了,白皙面容上写满难以置信的神色,以年为单位才能养出的仙莲,他两三个月栽种出来了! “奇才不足以形容!”紫眼乌鸦在她肩头说道。 当然,这种交流只限于他们间,不适合公开,避免为秦铭拉仇恨。 “这算是我仙路的手段,他或许……也算是我们这条路上的人。”一位名宿开口。 秦铭虽然依旧没有净化掉黑雾中流血的太阳,但是却趁此机会将生命古树的主根斩断。 璃光预感大事不妙,自身要出问题了,此时她踉跄着,险些栽倒在地上,她必须得重回禁忌仪式中心,不然她会被拿下! 到了这一刻,她只能拼了,强行催动仙契,根本不指望去降服一个重伤状态下的秦铭了。 另一边,老精灵也急眼,数次冲击,都被凌沧海挡住。 璃光金色发丝披散,连着催动“光纸”,整片地界都被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淹没。 仙契由她发起,她自然占据先天优势,以特别的手段催动,想要降服对方,但她惊悚地发现撼之不动! “是我现在太虚弱吗?” 她实在难以想象,会落到这一境地,天胡开局,怎么就崩了? 金色的文字桥梁向着秦铭震荡秘力,他确实感觉不妥,数次都险些爆发帛书法,也想放阴阳图出去甩那仙契两巴掌,但都克制住了。 到了最后,他以蛮力撼之! 整座金色的文字桥梁,都要被他掀翻了。 瞬息间,滚滚金色洪流倒卷而去,璃光面若金纸,发出惊叫声,她不想遭受反噬,历史上,又有哪个力士反过来御仙?怎么到她这里要违逆常理! “啊……”她惊惧大叫,却改变不了结局,“光纸”倒飞,没入其额头内不见了。 与此同时,金色文字桥梁上有丝丝缕缕的“线”没入秦铭的掌心。 “我失败了!”璃光失神。 老精灵发飙,想和大宗师凌沧海死磕,拼命冲过来。 “没事,赶紧去洗礼,问题不大。”凌沧海说道。 “你说的轻巧,怎么可能没有影响,很难彻底斩断那种羁绊!”老精灵全身都在涌动太阳火光。 到了现在,秦铭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对方想对自身不利,被他逆反回去了。 刷的一声,老精灵将璃光接引了过去,看样子焦急无比,带着所有太阳精灵直接匆匆退场。 “怎么回事?”秦铭低语,得找老孟问一问。 大宗师凌沧海走来,淡淡地笑了,道:“没事,他们会有求我们,嗯,有求于你,会主动登门拜访。” 孟星海满面红光,冲秦铭招手。 老孟现在有些飘,都没理会场中那位大宗师。 不过,凌沧海也没在意,宣布此次切磋圆满结束。 最后,他提点了几句,告知所有人,进入夜雾世界深处拓荒,不可避免了,近期就要去探究仙墓、神坟。 “到时候就不是切磋,虚假的比斗了,而是要死人,也许会流很多血,历来大开辟都无比残酷!” 他扫视所有人,这是在警告、敲打,让他们不要浮躁,不要飘,眼下的比斗和真实的拓荒比起来,简直就是儿戏。 “不过,若是能活下来,你等必然会有很大的收获,历代拓荒,都有新人璀璨崛起,史上留名!” 他简短发声,告诫完就消失了。 “什么,她原本想降服我为力士?”秦铭知道真相后,面色阴晴不定,对方居然动用那样的仙契。 “嗯,现在是力士御仙。”孟星海告知。 第287章 今非昔比 “海叔,赢了多少?”乌耀祖眼睛很亮,从旁边凑了过来。 “今晚,一起去天阙!”孟星海用力一挥手,眼角眉梢都在发光。 “孟叔大气!”项毅武也来到近前,伸出的大拇指有胡萝卜那么粗。 “星海,你浮躁了,刚才凌沧海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密教一位很有气场的老者严肃地开口。 “师伯。”孟星海打招呼。 随即,他附耳道:“师伯,怎么样,这次和我组局还算痛快吧?” “当着孩子的面,你乱说什么!”须发皆白的师伯瞪了他一眼,背负双手离去。 “行,晚上和师伯在那边说。”孟星海指向远处的琼楼玉宇。 旁边,乌耀祖和项毅武都有些愣神,德高望重的老师伯这样忙碌吗?浅夜为密教诸事殚精竭虑,深夜还要投身奢靡的天阙中。 孟星海道:“看什么,各有各的累。” 乌耀祖立即道:“海叔,这样的累,我们不怕苦,愿意分担!” “孟叔,那晚上……还带我们吗?”项毅武问道,还从未去过天阙。 秦铭在发怔,要是提前知道仙契的作用,他多半会死磕璃光,“太阳精灵”少女很有可能会变成“八日青火。” 孟星海道:“仙契,失传已久。方外之地一些老家伙研究了很多年,都没有鼓捣出来。” 顿时,秦铭感觉恶意满满。 显然,仙路有些老怪物想恢复神仙统御夜雾世界的辉煌时代。 夜雾深处,太阳精灵族发掘的仙墓、神坟,居然连仙契都存在,不说那里的传承多么高深,但体系肯定较为全面。 故此,仙路对那片笼罩迷雾的地界无比期待。 项毅武知道隐情后,也是脸色发黑,同走新生路,他自然对仙契反感和厌恶到极点。 “还好铭哥足够强悍,这波血赚不亏,反而收了个精灵王族!”乌耀祖说道。 他补充道:“单是削发去卖,生意都会很好,真有一些贵族暗中向我求购。” 随后,他心有所感,发现有很多人在注视这边。 事实上,比斗虽然结束,但是很多人都还没有离去,不少目光都投在秦铭身上。 从仙路的少年门徒,到大虞的年轻贵族,再到一些名宿,都在关注。 纵然是那些高层面的仙种,也都望了过来。 虽然他们无比自信,风采过人,但眼下却也在思量,换成是他们下场会如何? 裴书砚微微蹙眉,回想自身在第二境时的状况。崔冲和则在推演,罕见地认真起来。 一袭青衣飘动的姜苒也难得的默默思忖,拿自己在第二境时和秦铭去比较,究竟孰弱孰强? 她是方外仙土同辈中第一人,自有其底气与自信。 在她旁边,白衣少女洛瑶低语道:“姐,这家伙真强啊,居然这么快就超过我了,当时在那个偏远的村落看走眼了。” 然后,她便看到,姜苒抬头,眼神中像是有电芒呲啦划过,和对面的黑衣女子唐瑾对视。 姜苒微笑着传音:“老女人,听说你曾在各地为你的老师挑选传人,更是路过黑白山,眼神真差!” 唐瑾顿时就坐不住了,天天有只紫眼乌鸦和她磨叽也就罢了,现在这个比她略小的姜苒也给她上眼药。 秦铭抬头,发现各种目光,顿时有不少人对他露出笑意,有人对他点头,还有不少人对他挥手打招呼。 显然,一战过后,他这个敷衍地戴着青铜面具的代打者,名望直线拔高。 连仙路的一些名宿都不再爱搭不理,有人对他微微点头。 一些贵族更是很热情,找人来带话,想要宴请和结交。 这是对他实力的认可。 不说未来,在当下的第二境,他表现得十分超常,在南天门前惊艳四方。 秦铭一一笑着回应,眼下可不是接受私人宴请的时候。 他发现,一袭白衣的黎清月亭亭玉立,也笑着望来。 小乌暗中传音:“铭哥,我发现了,嫂子刚才还瞥了一眼太阳精灵族离去的方向,别有深意啊。” “不要乱喊。”秦铭赶紧纠正。 夜雾下的各地,许多城池灯火通明,都在等待最新消息,这次大虞皇都月亮上的比斗,结果究竟如何? 各大赌坊,许多人坐卧不宁。 “还用多说吗?仙路肯定又被人剃头了,在前两个境界没什么优势,难改现状。” “妥了,听着你们这群赌徒这样唱衰,我就知道赢定了,试想历次超级赌盘,你们哪回不被收割?” 各地从茶馆到酒楼,很多人都在讨论,一旦和拓荒有关,不管事大事小,都会引发所有人关注。 很快,大虞皇都上空,夜雾中的明月有异兽飞出。 消息传出,一些赌场内,有人大笑,有人惨叫,还有人开始说胡话,更有人昏厥过去,众生态实在是荒诞至极。 而常人则是在单纯的热议。 “居然是大胜,这次给太阳精灵族剃了光头!” “听说是新生路的人救场?” …… 晚间,孟星海带着秦铭、项毅武他们,走进那片玉石筑成、金瓦流光的宏伟建筑物——天阙。 此地极尽奢华,似真的来到天上的宫阙,玉石阶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灵蝶起舞,侍女作宫娥装扮,半空中仙鹤展翅,五色孔雀横过。 他们进入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宫,粗大的柱子上刻着真龙,地面仙雾流动,这里非常空旷,仅有几张玉石桌和座位。 “略显冷清。”乌耀祖点评。 孟星海拍手,顿时一群女子入场,容貌上佳,举手投足皆宛若天庭的仙子,送上珍肴美酒。 “孟叔是这里的熟客!”项毅武说道。 很快,秦铭他们发现,这酒太烈了,喝下去后,他们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明显不对劲儿! 转眼间,他们就大汗淋漓。 “孟叔,不用这么猛吧,上来就给我们喝药酒?对了,群仙起舞什么时候上场?”乌耀祖问道。 “这酒很贵,一滴都不能浪费。”孟星海说道,再次拍手,一群身材婀娜的蒙面女子入场,起舞时居然像是要扭曲虚空,引发灵气震荡。 项毅武赞叹:“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天魔舞吧,在天阙当侍女真不容易,自身修为都很高啊。” “可以开始了。”孟星海说道。 “什么情况?”秦铭觉得不对头。 孟星海道:“练功啊,这药酒能去除你们体内所有暗伤,固本培元,都赶紧运转自身的心法!” 然后,那一群蒙面女子更是上前,对着他们拍掌、击打,转眼间三人都闷哼出声。 他们一阵发呆,进入天阙,居然要被迫练功! “不是,海叔这是……”小乌傻愣着问道。 孟星海道:“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明月高悬,神圣之地,天阙是最好的练功之所,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给你们安排的,这些辅助你们的女子都大有来头。” 片刻后,三人差点鬼哭狼嚎。 他们全都在被重击,这些蒙面女子中有高手,下手很重,还不能反抗,说在帮他们活血,促进药酒发挥作用。 “你们慢慢练,我去看下我师伯。”孟星海端着酒杯走了。 “姑娘,轻点,你们这么高的功夫也在这里做侍女?” 一位女子笑道:“老了,一百多岁了,前路无望,这天阙就是我教的道场,而且,在这里不时有宗师亲临,得其指点,受益匪浅。” 三人顿时一怔,天阙是一个道统。 同时,他们浑身不自在,这些女子都一百多岁了?老孟真狠啊! 不过,他们知道了,老孟为何说是天价,这是平日接待宗师的一群女子,眼下竟帮他们练功。 “大娘,不要这么狠啊!”项毅武脸都绿了,看到一个女子拎起铁棒,冲着他来了。 “你体质特殊,身体过于宽大,单纯拍击,难以活血……” “砰!” “嗷!” …… 一个时辰后,三人全身是汗,说好来天阙见见世面,结果总感觉被胖揍了一顿。 药浴过后,三人直接起身退场,受不了这里的服务,据说接下来会有个一百六十岁的老婆婆亲自招待他们,将以指法贯通他们的血肉经络。 他们离开时,路经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分明听到丝竹悠扬,琴声叮咚,以及孟星海的和别人的碰杯声,还有那位老师伯的笑声。 项毅武和乌耀祖怀疑,这月亮上有两个天阙,他们三人进错了地方。 “行了,也见识过了,天阙不过如此!”秦铭说道,当先离去。 “哥,我们进了假天阙啊!”小乌不甘心,愤愤不已。 项毅武更是呲牙咧嘴,一百多岁的老奶奶级仙子拎着铁棒生猛地砸他,这滋味谁能理解,这样的天阙体验该向谁诉说? 乌耀祖道:“我越想越气,没体验到天阙的神秘,还间接挨了一顿打!” 路过广寒宫时,他不禁止步,早知道还不如来此地。 “我们没预约。”项毅武摇头。 “三位贵客,可以里面请。”居然有人主动打招呼。 而且,侍者满脸笑容,将他们带向主宫那里。 乌耀祖止步,道:“你们不是说,那里只接待名宿吗?少年英杰若是想入内,必须在第三境,因为这里预约的人太多。” 上一次,他们在这里碰壁,看着裴书砚、崔冲和等人和一些太阳精灵进入广寒主宫,他们却被拦阻在外。 “今日,还有比三位更耀眼的少年英杰吗,连败太阳精灵族高手,实在是天纵神资,同在第二境比之仙种都要厉害。” 一位中年女子笑盈盈地走出,是这里的负责人之一,放低姿态,对上次的事赔礼道歉,请他们进入广寒主宫。 此地桂花飘香,云雾缭绕,确实在仿造神话传说中的广寒宫。 不过在秦铭看来,就是个喝酒的地方,经历天阙一遭,他和项毅武还有小乌皆淡然处之。 今日,他们并未遇到什么糟心事,没有什么精灵仆从莫名来敬酒,倒是有位贵女让人送了一瓶好酒。 “谁?” 侍者告知:“大虞有成神潜质的武平侯裴衍的女儿。” 还有一些人想邀请他们三人共饮,私下一叙。 此时,太阳精灵族得到消息,立即有人开口:“他们进入广寒宫了,我们去见一见,看怎么解决仙契的问题。” “希望他们不要狮子大开口!” 第288章 羁绊斩不断 “新生路的少年很厉害啊,竟是他们击败了太阳精灵族的年轻高手!” 夜雾下,各地的城池中,很多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以前很多人都推崇仙路,可这次他们居然垮了,扛不住外族的太阳之火,关键时刻掉链子!” 大拓荒即将到来之际,许多人对方外之地不满,他们这次的表现不符合平日高高在上的身份地位。 仙路的拓路祖师,原本没在意这次的小辈比斗,但现在听到外界的非议,开始反思,前两个境界或许还有改进的余地。 “该拓路了,神墓、仙坟所在的地界,正是我仙路扎根下来汲取养分的圣地,第七境当破开。” 极其年老的祖师都野心勃勃,渴望再上一层楼,想要立刻发动大拓荒,可想而知现在的气氛。 “吩咐下去,尽快将太阳精灵族摸透,随时准备远征,进入夜雾世界深处!” 显然,这段时间以来,方外之地都在厉兵秣马,这次将以仙路为主导,时隔数百年后再次大开辟。 “我去,老头子们发疯了,这都什么时间段了,还放出闪电雀进行传书,让我等勤练功,提升道行。” 广寒宫中,都有仙路高阶门徒在抱怨。 事实上,但凡种子级人物,还有核心门徒等,这一夜都被训告了,不得荒废光阴,近期尽一切可能地巩固修为。 方外之地像是刮出一道飓风,当夜吹遍各地。 仙路门徒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原来流血的开辟战争已经离他们很近了,随时可能会上路。 项毅武道:“发生了什么,广寒宫中闪电雀乱飞,我看到裴书砚、崔冲和、安佑行等匆匆离去。” “大战不远了!”广寒宫的那位中年女子亲自送来一瓶好酒赔罪后,这样告知他们,仙路已经开始在做最后的准备。 “姐,怎么称呼,详细和我们说下。”乌耀祖说道。 “被你喊年轻了,我都一百零五岁了。”中年女子笑道,她自我介绍,名为柳清婉。 秦铭三人都无言,天阙、广寒宫都什么状况,居然都是百岁以上的老仙子。 柳清婉道:“仙坟、神墓那片区域必然了不得,试想一个崇尚自然的种族——太阳精灵,挖出部分传承,都能在仙路上走出这么远,可想而知那里多么非凡,仙路要发疯了,有人可能要越仙做祖!” 她说的是部分事实,每次大拓荒,都会伴随着巨大的机遇,其中一小撮祖师就是这样猛烈崛起的。 柳清婉压低声音道:“新生路和密教的人,早先参与不了,那是仙路的人先接触到的地界,被划定为他们的主场。你们想不想第一时间跟着远征?或许可以和那些仙种争夺大机缘!” 三人彼此相视,原来这位百岁老仙子是个掮客。 她介绍道,大贵族可以派人和方外之地的人一起出征。 “你们可以和贵族的直系后人同行,有人愿意花费重金雇佣你们……” “嗯,我们回去考虑下。”秦铭说道,对方这种路子太野了,隐患过多,他根本不想掺和。 不管怎样说,最近备战,努力提升自身就是了。 太阳精灵一行人已经来到广寒宫外,出众的外表顿时引人侧目。 尤其是,这里面还有些名人,曾击败过仙种,其中还有太阳精灵王族。 往昔,如太阳神女般灿烂的璃光,现在有些失魂落魄。 太阳精灵族的大宗师穹辉开口:“别担心,我动用所能,暂时镇着仙契,哪怕你临近他也不会失控。” 璃光点头,感觉如同在梦游。 南天门前的比斗,早先分明是她在追着那少年打,最后怎么会有这样的厄运?竟是她被仙契束缚。 她该不会要被载入史册中吧?力士御仙的结果让她羞愤,着实无地自容。 “什么,太阳精灵族来了想和我会面。”秦铭得悉后,眉头微蹙,认真琢磨了下。 他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他还没有准备好,道:“让他们先等着。” 秦铭倒是不担心他们翻脸,这里是人族的地盘,而且在这月亮之上,当下不止有一位大宗师。 “精灵女王级仆从来了?”小乌暗中笑道。 “别乱说,避免惹毛他们。”秦铭觉得,有必要将孟星海请过来,同时将仙路的人也喊来。 他对仙契了解的没那么深,需要专业人士相助。 最主要也是因为,他这样私下和太阳精灵族接触,仙路的老家伙们可能会多想,事后总盯着他。 显然,月亮之上,各方耳目众多,他根本没法密会太阳精灵族,进而暗中获利。 与其让人猜忌,事后被人惦记,还不如堂堂正正地来。 况且,太阳精灵族被他剃头,且被他“力士御仙”,估摸着憋闷无比,纵然私下和他达成协议,最后也会将他卖给仙路的人。 “这家伙真能摆谱啊,居然让我等在外面等着。”太阳精灵族有人不满。 “这是在‘避嫌’,他对我们戒心很重,看着吧,他肯定在等其他人到场。”有一位年长的太阳精灵说道。 “可惜,没办法对他下手,会引起仙契反噬。”年轻的太阳精灵赫炎开口。 “我真想杀了他!”炽耀这样说道。 这两人和光御曾同游漱玉河,属于好友,自然想为他出头。 此外,他们这一代的年轻男子大多都对璃光有强烈的好感,仰慕未来的精灵女王,结果璃光居然反过来要成为秦铭的“力士”,这对他们的心理冲击实在太大了。 在他们看来,秦铭属于域外的“蛮人”,结果却要收走他们眼中的太阳神女,实在是心中发堵。 孟星海第一时间赶来,因为天阙就在广寒宫的一侧,咫尺之遥。 仙路的大宗师凌沧海和苏御霄也到了,不过这两人没露面,坐在广寒宫深处,只需静观和聆听就是了。 孟星海不怵,他的师伯虽未现身,但就在附近,密切关注着,也是一位大宗师。 广寒宫中,茶香袅袅,秦铭满脸笑意,起身看向太阳精灵,对方来了一群人,连那位大宗师层面的老精灵穹辉都亲至。 璃光依旧有倾城之姿,黛眉微蹙,深邃的紫瞳凝视过来时,其精神顿时有些恍惚,发自心底的要臣服。 这让她花容失色,显然仙契彻底起效果了,大宗师帮她镇着,都没那么管用。 旁边,一个中年女性精灵赶紧扶住她。 大宗师穹辉自恃身份,没有开口,冷眼坐在那里。 一切都由中年女性精灵负责交涉,她名为旭琳。 她开口道:“你我两族交好,即将展开重要合作,一场切磋而已,却出现这样的意外,还请小兄弟尽快相助,解除仙契。” 秦铭立刻点头,道:“乐意之极,一切为了你我两族的友谊长青,我自当真诚相待!” 一群太阳精灵都感惊讶,他竟然这么好说话? 秦铭又道:“可是,我听闻解除仙契,会伤到我的根基,希望有个稳妥的解决办法。” 对面,外族一群人愕然,有这种说法吗?他们怎么不知道。 大宗师穹辉实在有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这小子是胡扯吗?身为主导者,怎么可能会伤到自身。 不过,想要解除,确实极其艰难,会伴着各种问题。 太阳精灵族的人顿时明白,他这是……文雅而不失礼貌地准备要好处了。 孟星海安然坐在一旁,他发现只需喝茶就是了。 “为了璃光小姐,我愿意自身受损,但也请贵族援手,弥补我之元气,若有《金乌照夜经》,还有那《盈虚经》,以及《八景神照经》等,我修行经义,或能稳住本源。” 这一刻,纵然是大宗师凌沧海都面皮抽动,这小子都不要奇功,每一本都是秘典,胃口真大! 然而,太阳精灵族一群人却发懵,面面相觑,然后有人小声问道:“这都是什么经文?” “你们那边没有?”秦铭也惊了。 旭琳点头道:“确实没听说过。” 秦铭赶紧描述,让他们仔细想一想。 “我们走仙路,挖出的都是仙法,你说的像是力士的经文,让我们想一想。”旭琳沉吟。 随后她开口:“有几种法,如换神骨,补仙皮,不朽炉中熬一熬,这些是古代力士的王道之法。” 另一人补充:“还有一种,经人相助,在血肉中刻字,打上仙道烙印的法门,也很正统。” 秦铭一听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功法,全都要受制于仙路。 他脸色微黑,道:“你们那边是什么破地方,这也没有,那也没有,穷乡僻壤吗?” 对面,一群太阳精灵被刺激到了,但最后又忍了。 旭琳道:“或许有,但我们主修仙法,大概疏忽了,回去仔细搜罗一番,亦或许是还埋在仙坟中,暂时没有出土。” 随后,她叹息道:“一时寻不到那些经文,我等很愧疚,但还是想请小兄弟先撕裂仙契。” 接着,她说了很多,想要斩断羁绊,难度之大远超想象。秦铭觉得就是自己全力配合,最终也难以彻底解除仙契,始终会藕断丝连。 秦铭道:“好说,只要自损不是很严重,我愿意配合。嗯,没有经文可练,你们那边有传说级的圣煞吧?它们也能略微的弥补我的本源。” 旭琳一怔,然后点头,道:“有。” “嗯,你们那边有‘飞仙煞’吗,还有‘成道煞’,让我再想想,我还需要什么。”秦铭一口气说了六七种很离谱的煞,书上都没怎么记载过。 果然,对面一群太阳精灵瞪大眼睛,觉得他的诉求实在是过于离谱。 “这小子虚晃一招,一会儿肯定要提白虎圣煞、玄武圣煞。”大宗师凌沧海暗中淡笑道。 果然,秦铭提了。 “白虎圣煞……”旭琳蹙眉,在仔细思忖。 这时,她听到了传音。 仙路大宗师苏御霄暗中开口:“有白虎圣煞和玄武圣煞的话,和我交易!” 老家伙暗中截胡,不想让秦铭收集齐全,表示仙路这边可以拍板做任何决定。 旭琳听闻后,对秦铭道:“白虎圣煞,这些……我们得找一找,现在还不能确定。” 秦铭面色不快,道:“那你说说看,你们那边能送来的传说级圣煞都有哪些!” 太阳精灵族这边的人都看出他极度不满了,凑在一起,互通信息,询问有哪些传说级的煞。 最终,他们提到两种,当中有秦铭需要的东西! 秦铭不动声色,很是不满地咕哝道:“真穷乡僻壤!” 对面,赫炎和炽耀都险些站起来对他下手。 秦铭道:“我只想要白虎和玄武这两种圣煞,刚才你们提的那两种只能算是添头,给我身边这两个兄弟磨砺精神场用。” 苏御霄暗中再次强势传音:“若有白虎和玄武两种圣煞,必须得和老夫交易!” “咱们再谈一谈经文……”秦铭继续往下说。 一群太阳精灵都非常不满,这何止是狮子大开口,简直是饕餮张嘴! 乌耀祖道:“你们要弄清楚,是你们不义在先,居然动用仙契,想要降服我铭哥为力士,这一切都是你们应该付出的。” 孟星海点头,道:“是这个道理。” 第289章 广寒宫中仙契显威【两章合一】 夜空中,皎洁明月高悬。身在大虞皇都,抬头可见,那里寄托着人们许多美好的遐想。 其实,每天都有一小撮人可以在这里流连。 柔和的光辉中,广寒宫白玉为墙,寒玉为阶,月桂飘香,各种灵花摇曳斑斓霞光,彩蝶翩翩飞舞,如神话照进现实中。 可是,主宫中的气氛并不是多么融洽。秦铭静坐,一群太阳精灵脸上没有笑容。 双方间有些僵,彼此都不说话。 秦铭饮茶,不理他们。 太阳精灵族男子俊美,女子靓丽,都非常养眼,可是都冷着一张脸,显得颇为沉闷。 秦铭一口咬定,无论是传说级的圣煞,还是瑰宝级典籍,都不能少,而且,他就等在大虞皇都,以见到实物为准。 等着他去夜雾世界深处?到仙坟那里“成交”,那想都不要想。 “我也是初步了解到,你们精灵族似乎还有一棵生命古树?”片刻后,孟星海开口,打破僵局。 “还有仙树?”秦铭来了兴趣,表示此树汁液应该也能弥补他的本源。 外族,一群人脸色难看,这是层层递进,不断加价,永无止境吗?原以为他要的够多了,敢情还未满足。 旭琳道:“那棵仙树消失不知道多少年了,最起码在我们那块地界寻觅不到,早已是传说。” “那真是遗憾。”秦铭叹道。 太阳精灵族认为,这样下去不是事,得尽快解除仙契。 项毅武道:“你们真是来谈判的吗?怎么脸一张比一张黑。” 秦铭点头,道:“我也觉得,分明我才是最初的受害者,被迫反击而已,怎么现在变得我好像欠了你们什么?” 对面,一群太阳精灵密语。 “要不今天就先这样吧?”秦铭端茶送客。 外族,所有人都勃然变色,但却又不得不忍着。 赫炎和炽耀克制着自身的情绪,始终认为那名“蛮人”亵渎了太阳神女。 他们身在第三境,道行在同龄人中可谓算是极为高深,若是在夜雾世界深处,两人必然要出手。 眼下,他们所有的不甘还有杀意都只能掩藏在心底。 “不急,一切都可以谈。”旭琳放低姿态,太阳精灵族在夜雾世界深处名声很响,但在这里没什么用。 秦铭放下茶杯,哎了一声,道:“在白天的战斗中我伤了本源,这肩膀酸胀,腿也剧痛,腰部都要断了。” 他试了下仙契留在手上的淡淡金线,稍微一扯,顿时收到“反馈”。 璃光出于一种神秘本能,自座位上站起,如绸缎般的长发扬起,散落出灿烂的金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要上前。 外族一群人先是愕然,而后脸色全都变了。 他们自然看出,璃光的状态不对。 她身段高挑,婀娜挺秀,莲步轻移,居然伸出洁白纤手,这是一副要去给“蛮人”按肩的架势。 顿时,一群太阳精灵的心态要炸了! 璃光自己也觉察到不妥,眼下她很清醒,可是,出于一种本能就是想要臣服,这让她费解。 她起身后,已经迈出去两步,又密又长的睫毛下,紫色的眼睛其实光彩依旧,并未迷失,但就是想上前。 “仙契……着实可怕!”旭琳自然知道,究竟是什么状况,这还是大宗师穹辉帮忙压制的结果。 她赶紧上前,一把攥住璃光雪白的手腕,强行将她带了回来。 项毅武、乌耀祖也觉惊悚,他们考虑的不是眼前之事,而是想到仙路用这种契约对付绝顶力士,着实有些吓人。 广寒宫深处,大宗师苏御霄双目幽邃,在暗中仔细观察,古代神仙道场的这种手段确实高妙非凡。 他露出异样之色,心中向往之。 秦铭初试,就体会到了古代力士的无奈,这等同于被人操控,被人掌握着身家性命,根本反抗不了。 他收手前,再次轻微扯动金线,并开口道:“发生了什么,气氛为何如此沉闷?广寒宫中,怎能没有嫦娥起舞?各位放松。” 霎时间,璃光挣脱旭琳,一个旋身,金发如瀑,裙摆飞扬,身为太阳精灵族的神女居然亲自下场,在这里起舞。 外族,一群人都呆住了。 这次,大宗师穹辉亲自起身走来,按在璃光的肩头上,让她坐下,而后一指点出,有祥光四照,没入她的眉心。 “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吧?”赫炎问道,感觉难以接受这种事实。 秦铭面色平静地回应:“别诬陷我,应该问你们自己在比斗中做了什么,我对这些都不甚了解,她现在属于被自己的手段反噬。” 旁边,炽耀等年少的太阳精灵皆眼睛喷火,但却也无可奈何,眼下受制于人。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远远低估了仙契的可怕。 一张“光纸”悬浮在璃光的意识灵光中,在仙契周围,金色文字密密麻麻,宛若漫天星辰,分布在精神场中每一处,已和识海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这一页“文书”,不是实物,扎根璃光的意识中,让大宗师穹辉都无奈,只能稍微压制下来。 “妙。”苏御霄暗自点头,仙契能左右一个人的意识,没有比这更厉害的控制之法了。 未来的太阳精灵族女王竟当场起舞,经此一事,外族一群人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们意识到,璃光和秦铭见面,必须得有人陪着,不然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这委实有些吓人,种下仙契后,完全控制不住那种服从的本能,最为可怕的是,这种羁绊纵然去拆解,也无法彻底斩断。 赫炎和炽耀等一群年轻的太阳精灵感觉天塌了,前方的“蛮人”大逆不道,罪该当诛,实在该被光明之火彻底净化掉。 不过,有个别外族人的心底深处,也有些羡慕那个蛮人,甚是向往。 “原则上,我们同意你早先提到的那些。但是,小兄弟你着实有些强人所难,我们先是要采集传说级的圣煞,再从夜雾世界深处运送过来,这得耽搁多久?还不如你和我们一同前往仙坟那里。”旭琳尝试进行最后的游说。 秦铭坚定地摇头,明确告知,就在大虞皇都等他们。 “行,那我们也和仙路的人商谈下细节问题。”旭琳说道,这是太阳精灵族的许多人的意愿。 主要是,他们觉得这家伙太强硬,可能还没有仙路的人好说话。 秦铭闻言,立刻明白,仙路的人暗中也在和他们交流,难怪早先他提及白虎圣煞和玄武圣煞时,旭琳迟疑不定。 他意识到,仙路有人想截胡。 他心中冷笑,这不过是他放出的迷雾而已,在黑白山时他就得到了那两种圣煞,现在拎出来说,还真有人要去“咬”了。 “狗大宗师!”秦铭暗中咬牙,他甚至都能确定目标,八成是苏御霄。 因为,他和孟星海了解过月亮上几位大人物的性格。 当然,他也没有彻底将凌沧海摘出去。 秦铭的火气上来了,道:“行啊,那你们去和仙路的人谈吧,下次不要找我了。” 暗中有老登苏御霄截胡,太阳精灵族还和他搅合,想和仙路也接洽下,希望两边比价吗? 可秦铭又不是仙路的人,根本不听大宗师之令。 “小友你这是……”旭琳等人自然感应到他态度变得无比冷漠,似乎不准备谈了。 秦铭起身道:“璃光有可能是你们未来的王,她是什么身份,你们这样来回计较,平白看轻了她,也看轻了你们太阳精灵族自身。” 此时,孟星海、乌耀祖、项毅武都只需喝茶,摆出无所谓的态度,一副爱谈不谈的架势,这就够了。 广寒宫深处,大宗师苏御霄一声淡淡的冷哼,虽然很轻,但是传了出来,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 “阿嚏!”远处,一座玉楼上,孟星海的师伯,密教的大宗师林羽尘,当场打了个喷嚏,自语道:“谁在骂我,想死吗?” 秦铭确定,还真是苏御霄,这是在对他不满吗? 可他是新生路的人,这次过来只是帮忙代打,有必要听从仙路的号令吗? 秦铭摸出一块玉牌,持它可进一教祖庭,在手中把玩。 苏御霄瞳孔收缩,他自然认出,这是来自六御祖庭的特殊玉牌。 旋即,他还想到了一个人——陆自在。 就在半个月前,他还见过。 一时间,他的脸色晦暗,双目冰冷,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他心中已有决断,太阳精灵族若有四象圣煞,必需要交易过来,断了陆自在所看好的少年的前路。 他暗自冷笑:“想四象归一,逆塑出新生路的阴阳道图。别指望了,此途已断!” 秦铭虽然不知道苏御霄因陆自在而带着“怨气”,但是他能猜测到,这老家伙心眼不大,大概会截胡到底。 “老狗!” 秦铭已经不准备死咬四象圣煞不放,佯装不是很迫切的样子,事实上只要有土属性的“添头”圣煞就足够了。 “真不在乎?恐怕无比渴望吧。”苏御霄暗自冷笑。 秦铭琢磨,是不是要请孟星海的师伯,让这位大宗师到时候掺合一脚,去和太阳精灵族抬一抬四圣煞的价格。 毫无疑问,随着秦铭态度冷漠,要撂挑子了,太阳精灵族明白了眼下谁是关键人物。 这少年竟然也颇有些来头,并没有被大宗师的气场吓到。 然后,双方竟然出奇的和睦了,虽然过程中也有扯皮,但气氛比之前融洽太多了。 “你和一个少年置什么气?”广寒宫深处,大宗师凌沧海瞥了对面一眼。 苏御霄火大,他和新生路确实很不对付,他师傅就是被新生路的一位教祖在大宗师境界时打死的,而他还遇到过陆自在,满腔“怨气”! 因此,他现在略显浮躁,也不在乎对面是同路人,顶了一句,道:“谁不知道你喜欢年少的。” 凌沧海张口结舌,在那里瞪眼,真想甩出去一巴掌,谁都知道,他前些年娶了一位年少的仙种为妻。 可是,寡人之疾,岂容你乱嚼舌根,当面奚落,你几个意思?凌沧海给他记了一笔账。 大宗师之间也不是一团和睦,尤其是这两人,都迫切想在这次的大拓荒中突破,成为新一代祖师。 显然,在仙坟、神墓的开辟战中,他们会争抢那些最为稀珍的仙道资源,免不了竞争。 经过“亲切”、“友好”的商谈,秦铭还算满意,至于对方是否觉得他足够热忱,有诚意,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太阳精灵族不确保一定有白虎、玄武两种圣煞,但一定会尽最大可能寻觅,两种传说级的“添头”倒是没问题,的确存在实物。 事实上,仅一种土行圣煞就价值连城,足以让秦铭和他们谈妥,但谁又会忍心拒绝更多的好处摆在眼前? 此外,一本瑰宝级的《太阳仙剑诀》落入秦铭手中。 他眼馋很久了,琢磨着,自己的天光混融意识,大概也能施展出来! “那是仙法,你能练成吗?”连大宗师穹辉都抬头看了过去,心疼得滴血,这是仙路上真正的镇教级绝学。 “没事,我练不成的话,以后传给我儿子练。”秦铭满不在乎地说道。 广寒宫深处,苏御霄总觉得,这小崽子含沙射影,隐约间在内涵,因为他非常眼热那本太阳仙剑诀,也想划拉到手去仔细研究下。 但是他明显想多了,这是秦铭凭本事代打而赢来的不朽典籍,怎么可能会给他。 “你发誓,只能在你自己这一脉流传,不得泄露出去。”旭琳严肃地说道。 秦铭道:“你让我很难办啊,我自己练不成,难道还不能用它去换本《盈虚经》来练?” 为此,双方再次扯皮了很久。 关于璃光施展的的禁忌之法,秦铭稍微了解一番,就主动放弃,觉得此法有些不妥,不想耗费光阴深入研究。 随后,秦铭神色变得无比严肃,提到仙契的问题,要求他们,不得动用此法对付新生路的人。 最起码,在夜雾世界这边,此法当禁绝。 他郑重告诫,道:“我知道,很难实际约束你等,但你们要明白,真要敢肆无忌惮,新生路一定会有祖师级人物去凿穿你们太阳精灵族的祖地!” 秦铭重点提及,不要将仙契传给仙路的人,否则后果自负,事情会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我不是危言耸听,你们真那么做,必然会有灭族厄运上门!”他冷漠地说道。 孟星海也开口道:“的确,言尽于此,小秦这样说也是好意,你们太阳精灵族要仔细考虑清楚,无比慎重才好!” 穹辉一阵凛然,仙契在夜雾世界深处不算什么,但在这边却可能会闹出极大的事端! 其影响一旦爆发开来,很难预料会带来什么级数的大祸。 最近数日,这位太阳精灵族的大宗师已经了解到了,新生者和力士有很多不同,前者已拓出自己的路,再去和一些挖出的古法进行印证,吸收菁华,体系区别明显。 最后,秦铭提到的生命仙树的汁液问题,太阳精灵族也答应了,若是将来寻到,许他一份。 旭琳松了一口气,总感觉和这个少年商谈问题,颇为心累。 她有些无奈,必须得尽快解除仙契,不然的话,这少年万一哪天暴毙,璃光也得跟着死。 虽然这种关系大概率无法彻底斩断了,但大体上撕裂,就不至于连累璃光有朝一日跟着身殒。 这也意味着,太阳精灵族最近都得主动保他平安。 当想到这些,连大宗师穹辉都有些冒火了,这是什么破事! “道兄……”甚至,他现场对苏御霄传音,得稍微提醒一下,可千万别乱下手。 在这里静坐许久,穹辉自然感受到了仙路那位大宗师的不善。 “?”苏御霄愕然。 他一阵出神,那小崽子和太阳精灵族有了斩不断的羁绊?最起码短期内,连这些正在磨牙的外族都需要庇护此子。 他觉得离大谱! 穹辉心说,你以为老夫愿意吗? 随后,秦铭他们和太阳精灵族彻底放松,关系似乎一下子拉近了,都开始聊起夜雾世界的种种传说了。 “你是不是忘了正事?”大宗师凌沧海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得不亲自传音提醒。 秦铭一拍额头,像是才想起来,开始询问仙坟、神墓的虚实,以及各种细节,有无问题等,非常详尽。 他主要是对璃光发问,这时穹辉没有阻止,任仙契发挥作用。 璃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还以意识灵光投影,展现各种地貌等。 太阳精灵族很坦然。 苏御霄和凌沧海听了一晚上的扯皮,大多都和煞有关,现在耳畔终于清净,开始认真了解仙坟所在的那块地界。 当然,方外之地不可能只有一个消息渠道,甚至,早有祖师亲自动身赶往那片地界去暗中探查。 他们需要多方打探、印证消息,历代大拓荒就没有草率的时候,宁可不动,也不可能冒进。 大开辟以稳字为前提。 当谈完这些,旭琳还颇为友好地问道:“小兄弟,最近,你是否有关系不睦的人,或有对你不满者?” “有!”秦铭立刻放下了茶杯。 小乌全程在观看,心说,铭哥这次真是血赚! 孟星海和项毅武看到秦铭,这就这样当面提供名单,他们也都无言。 秦铭很严肃地告知:“崔家、李家这两个门庭,对我敌意甚浓。还有仙路极个别食古不化的‘老登’,总想恢复古代神仙统御夜雾世界时期的荣光,也可能对我不满意,有加害我之心。” 苏御霄心说,老子还没走呢! 凌沧海诧异,低语笑道:“真有这样的老登吗?强行压制一方确实不好,各条路良性竞逐,百家争鸣,万花齐放,那才是万法复苏的春天,可促进各条路大爆发。” 苏御霄不咸不淡地回应,道:“老曹若是出关,可能会想和你亲切友好地谈一谈。” 太阳精灵族一群人都有些头大,认为这不是一般的少年,被千年世家惦记,被仙路的老家伙投来不善的目光,这都没死,不简单。 他们腹诽,这是个麻烦精! 当然,如果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人,估摸着也活不到现在,也没有这种超纲的本领。 没得选择,在圣煞未运送过来前,他们需要很糟心的当一段时间保镖。 当想到这些,年轻一代的赫炎、炽耀等人就要呕血。 “好了,今夜叨扰了,我等告辞。”旭琳说道,一群太阳精灵起身,准备就此离去。 如果有选择,他们真不愿意和这个少年待在一块,再加上他身边那个秃头,还有那个比门板还宽的少年,着实让他们看着心烦,就没有一个看着顺眼的。 甚至,连儒雅的老孟在他们眼中都是极其负面的印象。 “慢,我还有事相求。”秦铭留人。 旋即,他们便看到,璃光径直朝着他那里走去。 秦铭一拍身边的软塌,道:“坐。” “大胆狂徒!”炽耀、赫炎等人心态都要崩了,这家伙大逆不道,他们这么多人都还在此地未走呢,他都敢如此吗? “别误会。”秦铭对一群人摆手。 璃光,紫色的眼睛如同夜空中的宝石,袅袅娜娜地走了过去,仙契尽显恐怖之处,能左右一个人的命运。 “喷火。”秦铭要求。 什么虎狼之词?一群太阳精灵怒目而视。 “还请祭出太阳之火。”秦铭纠正,并和他们解释,只是单纯地借该族的特殊火光练功而已。 璃光照做,而且超常发挥,跳起了太阳精灵族用于祷告光明的神舞,一时间如瀑布的金色长发飘起,浑圆笔直的长腿摆动,裙摆扬起,她眼神灵动,舞姿极其曼妙、优美。 大片金色的火焰,从她的身上飞洒而出,落向秦铭那里。 在他的身前,一个巴掌高的离火炉渐渐凝实,这是奇功意境的体现,化形而出。 离火经被他练到了传说中的层面,便有了此炉成型,很多高境界的人都没有见过。 现在,它浴太阳之火,更为神异了,炉子上有莫名纹理交织,有九只神鸟浮现。 “各位,如果可以,也请相助一把。”秦铭开口,对太阳之火渴求,可谓多多益善。 赫炎、炽耀等人最先下手,心说:烧不死你,也要伤到你! 然而,他们吃惊地发现,所有太阳之火都被炉体吸收,使它蜕变,宛若实物了。 秦铭喜悦,而后再现一种奇功——金蝉经。 一只蝉出现,被他关进炉中,这是在以离火炼金蝉。 炉中,蝉鸣不断,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要老夫也为你催火吗?我这里面可是蕴含着些许太阳真火。”大宗师穹辉淡淡地问道。 太阳之火和太阳真火,一字之差,差距巨大。 秦铭看向孟星海,见后者示意无恙,他直接点头道:“好!” 片刻后,火炉差点被熔掉,但最后又“涅槃”了,愈发鲜红璀璨,宛若真实的炉体。 “南明离火要出现了……”穹辉大吃一惊。 与此同时,秦铭将一只金蚕也关进炉中。 “三种特殊的奇功都要抵临传说中的层面?”孟星海的师伯林羽尘在外看到这一幕后,暗自低语。 穹辉倏地收手,不再帮他催火,他可不是真要相助,只是想试试这个少年的成色如何,没想到他真能接得住那种火。 此时,秦铭自己震惊了,因为清晰地感觉到,炉体内部浮现文字,密密麻麻,居然出现这种奇事! 呼唤下保底月票,还请各位书友支持下,差不多就月初拉下票,感谢! 第290章 见新世界【两章合一】 离火炉通红,九鸟齐飞,赤霞四照,炉中竟然显现文字! 这么离谱的事情都能发生,着实超乎秦铭的预料。 他虽然心惊,但是却不动声色。 密密麻麻的小字,皆刻在炉体内部,现在唯有他自身能共鸣到。 秦铭先记在了心中,这是一篇高深莫测的经文。 他认真思忖,赤红炉体是他练《离火经》意境的体现,具现化在世间后,怎么会有文字诞生? 天地间,自有经文在流传? 他觉得没那么玄乎,应该是他将离火经练到传说中的完美层面所致,既然能化炉体而出,那么符文交织,显形文字,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能说,留下《离火经》的人,道行高得可怕,在完美意境中留下传承。 这等于是,有些经文留在天地间。 炉中细密的小字,其真正的载体——书册,或许早已腐朽在时光中,但是,它依旧可以再现。 “隔代传经!” 秦铭稍微研究后就眉头深锁,太过深奥,这应该不是第二境的人所能练的法。 这不是奇功,最起码也达到了秘典的层面。 他心情激动,这实在是远超预料的收获,一次练功,竟得到炉中密藏,绝不会弱于《盈虚经》和《驻世经》。 秦铭琢磨,是否其他奇功也有“密藏”? 若是如此,等若有一片发光的神之净土在等待他登陆。 很快他又摇头,不可能所有奇功都这么非凡,最关键的是,要看留下经义者自身的道行。 “《离火经》算是一部古经,应该是从类神生物经常出没的大时代留传下来的法。” 秦铭料想,今日所见,绝非个例,肯定还有其他经义也留下“门径”。 而且,经中藏经的话,有很大几率会开出某些逆天的传承,不见得都是原本经义的延续。 就如眼下他记在心中的文字,写到了南明离火,还提到人体窍穴的问题。 若是运气爆棚,说不定哪天就能从一部奇功中,挖出一册无上篇章,也不见得是臆想。 一时间,秦铭遐思无限。 因为,从世面流传的奇功中挖宝藏,太让人期待了,当中存在各种未知、神秘,有无限可能。 秦铭的表情落在赫炎、炽耀等年轻的太阳精灵族眼中,那就实在太过分了。 因为,他的眼神火辣辣,嘴角上扬,笑意藏不住! 秦铭盯着眼前的离火炉,挖掘密藏,畅想未来,怎能不振奋与高兴? 一群年轻的太阳精灵则以为他在看璃光起舞,目光都直了。 “放荡的眼神!” 一群年少的精灵,正是对未来充满憧憬时,现在像是打翻了醋坛子,因为有人在亵渎与破坏他们心中的美好。 “璃光危矣!”赫炎都要拍大腿了。 炽耀更是于愤懑中,狂猛地催动太阳之火,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少年烧成灰烬。 乌耀祖看他们气息粗重,且在瞪眼,顿时不高兴了,自作主张,当起嘴替,道:“寡人好色,关汝何事?” 霎时间,一群年轻的太阳精灵心态又要炸了。 旭琳觉得,本族的太阳神女以后都需要她陪同,得好好保护起来。 这时,秦铭才回过神来,心说:看个炉子而已,你们就这么加戏,确实啊,关你们什么事? 见他们双眼喷火,呼吸粗重,秦铭更是懒得解释了,不满?那就继续憋着吧,不告诉尔等实情。 一群年少的太阳精灵,发现他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众人一眼,根本没有理会,就又去看璃光的精灵神舞了,着实胸腔翻倍地发堵。 秦铭用心体会,大宗师穹辉的火光中虽然只有丝丝缕缕太阳真火,但品质实在太高了,胜过其他人所有火道精华的总量。 离火炉中,蝉鸣不止,愈发响亮,一对透明的薄翼在托着雷光,通体渐渐金黄,神芒迸发,它像是要换壳新生。 还有那只蚕,食火而眠,越发肥胖,在炉中呼呼大睡。 这些都是奇功意境的体现。 两部奇功静待蜕变,或许能带来惊喜。 事已至此,秦铭收功,因为这些人带给他的助力不大了。 璃光停了下来,齐腰的金色长发从飘舞到垂落,她也由热情奔放而冷静下来。 她有些难以置信,自己怎么会如此听话?仙契对她的约束力超乎想象的强。 她觉得不该屈服,刚才一切宛若在梦游,她倔强地扬起雪白的下巴。 “辛苦了,坐,喝杯茶。”秦铭说道。 然后,她就听话地坐在了旁边,先是给近前的少年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才去喝。 璃光呆住了,这可怕的服从本能! 她想给自己一小巴掌,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赫炎、炽耀看到心中宛若太阳神女般的璃光,竟这样低眉顺眼,面色柔和,全都感觉心脏像是被哐哐砸了两拳。 “我战败后,竟然……”璃光紫色眼睛闪烁着清醒的光芒,后知后觉,又开始挣扎与反抗。 “璃光,你没事吧?”外族很多人问道。 “这不是挺好吗?”项毅武开口,又补充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精灵失足,焉知非福?” “!”一群年少的太阳精灵真受不了他这种说法,比早先秦铭的虎狼之词还要过分。 “你不会说话,就赶紧闭嘴!”连脾气最好的旭琳都忍不住了。 “好心安慰你们,还不领情。”项毅武摇头。 说话间,他将广寒宫中特有的宠物,一只溜达进来的白兔抓到手里,在那里撸。 他那蒲扇大手,搓的兔子都不再温顺,奋力挣扎,红宝石般的眼睛更红了,泪眼婆娑,都快嗷嗷叫了。 “告辞!” 太阳精灵族实在待不下去了,秃头,门板宽的凶汉,还有那放荡的正主,三个少年留给他们的印象深刻,实在太糟糕了。 孟星海作为唯一的长辈,适时起身,带着三人热情相送,道:“不打不相识,缘分就是这么美妙,将你我双方联系到一起,以后常聚啊。” 转瞬间,一群太阳精灵脸色更黑了,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少壮不努力,老大来天阙。”远处,孟星海的师伯林羽尘拎着酒葫芦,站在玉楼上感慨,而后跃进楼中。 至于凌沧海和苏御霄则早就走了。 孟星海离开后,秦铭三人开怀畅饮。 事已至此,风波彻底平息,秦铭静待太阳精灵族佳音,有了土行圣煞,他便又可以破关了。 项毅武道:“即将大拓荒,进入夜雾世界深处,各条路但凡志存高远者,都将会努力提升道行,加固实力,自明天开始,我们也得加紧准备了。” 他刚说完,就被人请走。 “武平侯的女儿!”乌耀祖探头看到是谁遣人来请。 秦铭讶然,如来弃徒人缘真不错。 “看状况,武哥有可能会成为未来神灵的女婿!”小乌笑道,都在传武平侯实力高深,有成神的底蕴。 随后,也有很多人来找秦铭和小乌,在不断碰杯中,乌耀祖喝得酩酊大醉,带着哭腔道:“哎,我想我奶奶了,她……随时会消散,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秦铭道:“别喝了,早点回去,明天开始拼命练功,有朝一日越神超祖,再回第四绝地。” 深夜,两人向着月亮上的临时居所赶去。 很快,乌耀祖怒了,道:“你们仙路过河拆桥,实在太抠唆了!” 比斗结束,他们离开后,房间和院子都被清理干净,有其他人入住了。 “对不住啊,我以为你们不回来了,要不我再去看一看,还有没有房间。”这里的管事赔笑。 这是在月亮上的福地中,想住进来自然很不容易。 乌耀祖点指着他,酒意上涌,差点吐了。 “算了,走吧。”秦铭懒得和这种人计较,凭这种人还不敢作妖,估摸着有人在背后指使。 管事额头冒汗,眼前之人风头正劲,为仙路出战,击败太阳精灵族多位种子,他自然不敢怠慢。 可是,另外的人他更惹不起。 “让你这么做事的人,年岁应该不大吧?除了恶心人,还能怎样?”秦铭实在想不出,究竟谁会这么做。 管事作揖,不断赔罪,满头汗水,面色苍白且强烈不安。 在其情绪波动最剧烈时,秦铭尝试共鸣,捕捉到一组模糊的画面。 “走吧!”他眉头微皱,转身离去。 附近的院落有人探出头,露出讶异之色。 两人决定直接离开月亮算了,走之前和项毅武打个招呼。 结果在广寒宫外他们就遇到了,如来弃徒逃出来了。 “武哥怎么了?”小乌问道。 项毅武道:“我刚炼完金蝉没几个月,还未到炼心的层面,只能退场。” 乌耀祖愕然,道:“你这都经历了什么,竟有如此热烈而又灿烂的生活!” 再想到他和秦铭居然被人扫地出门,顿时就不忿了。 “什么?”项毅武听闻也勃然大怒,他们为仙路代打,就这么待客吗。竟提前退掉三人的住处。 由着他的性子,就要回去理论,大闹一场。 秦铭拦住他,道:“今晚就算了,我估摸着有人就等着我们去闹,为这事不值得再去找孟叔,现在太阳精灵族也离开了月亮,改天再说。” 三人乘坐月亮上的异禽,在夜雾中远去。 “嗯,运气,又看到了一场月亮瀑布。”小乌心情大好。 这时,一挂璀璨的火泉瀑布,从月亮上倾泻而下,而他们这次远离后,视角更佳,在漆黑的天地中,景观无比壮阔。 三人抬头,看到了广寒宫那里一批人升空,显然是他们花费天价,要欣赏月瀑。 虽然相距已经很远,但是秦铭动用“新生之眼”,穿透夜雾,看的真真切切,甚至见到他们脸上的细微表情。 其中一个年岁最小的少年引起他的注意,看起来锦衣华服,腰悬美玉,穿着十分讲究,那些服饰、玉佩等疑似都是异宝,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说他是少年,都有些勉勉强强,大概也就十岁出头,最多十一二岁。 秦铭在那名管事的情绪中,捕捉到的画面就是这个半大少年,其眼神凌厉、强势吩咐那么做。 前方,少年唇红齿白,长得倒是颇为好看。 而且,他的心神居然无比敏锐,像是有所感,朝着这边望来。 秦铭皱眉,这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常人十一岁左右根本走不上修行路。 那少年朝着这边俯视,淡淡地笑了笑,似在奚落,且随后竟露出嫌恶之色。 秦铭真想给这小子一巴掌,因为那种表情实在欠揍! 分明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孩子,且长相出众,但却怎么都让人喜欢不起来,那种眼神,那样的表情,秦铭都想冲过去踹他几脚了。 “这么早就踏上修行路,而且感知如此敏锐,禀赋超绝,随意花昼金看月瀑,眼睛都不带眨下,大概在仙路上有了不得的出身。”秦铭一瞬间想到这么多。 随后,他们三人在夜空中远去,降落在大虞皇都——崇霄城。 经过夜风一吹,原本就喝醉的小乌,顿时有些头晕,险些就吐出来,道:“今夕何年?旧地破碎,族人沉沦多年,唯吾苟活世间,嗟乎!” 项毅武若有所思,道:“他这是醉了,平日看着嘻嘻哈哈,但他心里其实很闷,很苦啊。” 秦铭知道小乌的状况,看似放荡不羁,没有计较过去,但其实都装在心里。 小乌摇头,一眼看到卖龟苓膏的门店,道:“没事,我很好,就是有点晕,喝碗长寿汤,解解酒就好了。” 秦铭看向老龟,道:“你不是在主街那里卖吗?怎么这里也有一家店,而且也是你坐镇。” 他对老龟印象深刻,数日前,进城时就见到了它在吆喝。 “这是长寿龟馆本部,主街那边由分身龟坐镇。”老龟答道,对于妖族来说,这些都是小道尔。 “老板,给我们三人各来一碗,补一补。” “好嘞,客官,这是滋补佳品,假一赔十!”老龟探头探脑地应道。 一个中年汉子醉醺醺,路过这里,拦阻道:“我和你们说,这龟苓膏真不补,我太爷爷,我爷爷,他们都爱喝,包括我们这条街上的人,结果全被这龟老送走了。” 老龟看向中年汉子,道:“你这孩子,和你太爷爷一样调皮,他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秦铭呆住了,这是送走了多少代人? 乌耀祖顿时觉得,这么长寿的龟,其熬炼的滋补品必须得品尝下。 他直接干了一碗,道:“铭哥,武哥,这味道真不错,你们怎么不喝?” 项毅武低声道:“你知道龟苓膏的成分吗?” “什么成分?”小乌问道,预感不妙。 “龟甲是主料,你看这老龟,寿数这么大,确实有真材实料,没事刮一刮龟甲,用心熬锅膏……” “哇!”乌耀祖吐了,而后直接看向老龟,道:“真的,假的?” “真的,不是,假的,算了,再给你十碗吧,老龟我该打烊了。”老龟一口气给他送过去十碗。 它实在太贴心了,一步赔付到位。 “你赚了,一份的钱,拿了十一份的真货,喝吧。”项毅武笑着说道。 “哇……”小乌狂吐不止,彻底酒醒。 老龟叹道:“孩子,放心吧,吃了我的龟苓膏,你不亏,将来必长寿,甚至多了一条命。” …… 两日后,客栈中,秦铭和项毅武在练功房中切磋,没有动用天光劲,都只是凭肉身在对抗,竟爆发出阵阵风雷声。 这是一家高级客栈,专为修行者准备,有坚固无比的练功场所。 秦铭和项毅武各自都露出吃惊的神色,望着对方感觉不可思议。 秦铭自认为,他踏上新生路后,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踏出完美节奏,同层面无对手。 不过,单以肉身而论,他发现项毅武不见得弱于他。 项毅武更为震惊,他这门板宽的躯体,可不是虚壮,有很多讲究,说是异人中的异人根本不为过。 他很早就知道,自身是为了新生路续命而存在! 早先,他已经看出端倪,论天光劲的话,他可能比不上秦铭,但是,若论肉身他应该能压制。 但是今天动手后,他才意识到,这个身材颀长的兄弟,爆发力竟同样很变态。 乌耀祖在旁看得傻眼,那两人纯肉身对抗,没有仙路意识灵光,没有新生路的天光劲,徒手撞在一起时,如同雷霆迸发,震耳欲聋。 而且,那两人打在百炼的铜墙铁壁上,竟留下清晰的掌印,且不浅,稍微加重力道时还有炸裂的痕迹。 “将自身封印到凡人状态,非常克制的情况下,都能徒手裂金。”小乌震撼,羡慕坏了,这不就是他所追求的肉身吗,正好用来弥补化虹之路的缺陷。 他不想像祖先那样,最后舍弃躯壳,化虹而去,他渐渐意识到,那样像是无根的浮萍。 秦铭和项毅武停了下来,彼此对视。 秦铭开口:“我在第二境突破时,也曾新生过,体质大幅增长。” 项毅武也坦言道:“第二境时,我曾盘坐在如来七宝池中,涅槃新生。” “嘶!”乌耀祖倒吸冷气,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项毅武神色复杂,他可是有一教祖庭研究的各种秘术,锤炼身体,而对方只是野路子出身,竟走到这个高度。 虽然他现在也是“野修”,被放养了,但是该学的该了解的都早已透彻。 他开口道:“再过几日,你的肉身还会提升,虽然比不上新生,但也相当的妙。” “嗯?”秦铭不解。 项毅武解释:“有些奇功练到完美层面,或能见到崭新天地,我猜测你的离火经也有这种异常体现。” 秦铭顿时一惊,大项这是练成过,经历过,比他还要早! 不过,仔细想一想也正常,对方出自如来教,系统学习过各种法,了解的秘闻肯定远比他多。 事实上,这种事不用谁教,练到那个层面,自然见新天地,可挖密藏! 练不到那种境地的话,提前告知也无用,只会动摇道心。 “你见到了什么?”秦铭问道。 项毅武微微一笑,道:“我已经见到传说中的大雷音寺,大雷音蝉……雏形。” 秦铭露出惊容,果然,这五大三粗的少年早已见过新奇领域,挖到了不得的密藏。 小乌一脸懵,这两家伙去哪里挖东西了?在说什么。 “竟能见到一座传说中的寺庙?”秦铭琢磨,这着实有些异常。 项毅武摇头,道:“初临崭新天地,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惊人,一部奇功而已,只算是初见密藏,还待将来更多次地踏足新天地才行,或有大收获。” 秦铭琢磨,自己也在练《金蝉经》,而且在养蚕,养蝉中,说不定他也有机会见到大雷音寺。 项毅武道:“见新世界,必有反馈,你还没有得到《离火经》的馈赠,这几日静待吧。” 秦铭点头,看来各条路都不简单,别说仙路,密教路了,纵然是新生路上还有很多秘密可挖。 这也难怪,新生路虽然衰败,但是始终还在,有续命之法。 项毅武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摇头叹息,道:“你以为,所有的奇功都契合自身,可练到完美层面吗?也不是所有奇功都有‘新天地’,一个人一生所能见到的‘新世界’的次数应该是有限的。” “我也想见新世界!”乌耀祖百爪挠心,着实听得心痒痒。 秦铭看了他一眼,道:“我这里有篇真经,的确深不可测,但不好练。” 随后,他问项毅武,道:“要换经吗?保证属于新生路的不朽之篇,经历过大时代的检验。” 项毅武眼神亮了,道:“换,如来手札如何?都是经验之谈!” “我能换吗?我这里有关于精神场的顶级篇章!”乌耀祖赶紧加入进来,也想跟着学。 秦铭将帛书法祖师传下的那册和肉身有关的经篇拿了出来。 当两人听到他从昆崚出来,独自走夜路去龙潭垂钓时,竟然钓上个祖师,全都目瞪口呆,深感离奇而又恐怖。 三人痛快地交换典籍,互通有无。 当他们走出练功的密室时,秦铭接到信笺。 最近两日,他们都在闭关,不见来客,因为找他们的人太多了。 他们自然收到很多请帖,暂时都没有赴约。 “这是……”秦铭一惊,竟是黎清月送来的信。 不止有信,还有一件信物,是一枚青铜指环。 “若有人施压,亮出此信物。”这是黎清月的留言,她原本亲自来过,但当时秦铭在闭关修行中。 “还真有人要对我不利?”秦铭脸色晦暗,双目深邃,他一下子想到那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可是,他根本不认识对方,和其无仇无怨,看来,那少年背后还有人。 “施压……不敢取我性命,也对,祖师刚废掉老曹,纵然是仙路食古不化的老怪物们应该也不敢乱伸手。况且,那个层面的人也根本不会将目光投向我,不放在心上。” 秦铭觉得,这和老怪物们无关,大概是某些年少轻狂者自作主张。 当夜,他有所感,盘坐练功房中。 片刻后,鲜红灿烂的离火炉显照,悬在他面前,而后缓缓升空,来到他头顶上方。 此时,蝉鸣停了,肥蚕退却。 唯有纯粹的炉体自身化形,它竟缓缓开启炉盖,从里面溢出晶莹剔透的液体,带着浓郁的香气。 那不是实物,但是却让人感知,它真实存在,如一炉宝药刚刚炼成。 离火炉倾斜,馥郁芬芳的液体滴落,进入秦铭的口中。 一刹那,他如饮琼浆,似喝玉液,浑身舒泰,精神空明,肉身通透,不断散发出宝光,飘飘然似要羽化登仙。 秦铭意识到,仅是练奇功也能为自己的新生路开疆拓土,另辟道途! “好香,再来!”他张嘴,再饮“密藏”。 第291章 生死与共 虚空中,巴掌高的炉体倾斜,像是九霄上凌霄宝殿中的神酿自天而降,醇香扑面,让人要醉宿在似真似幻的妙境中,不可自拔。 秦铭痛饮,连道好香。 他周身流霞,面色红润,眼神似逐渐醺然。 他清晰地感受到,体质在发生变化,生机在变强,这通红的炉体并非实物,但却如此非凡,有这样的馈赠。 液体晶莹,像是赤玉熔化,丝丝缕缕,滴落而下,照耀出大片的赤霞,且有白色仙雾般的物质涌动,整座密室如被火烧云淹没。 秦铭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他并未醉,只是精神上全面放空,掸去心灵尘埃,在体验大洒脱,大极乐,大自在。 他的身体正在被净化,血肉中宝辉升腾,全身如被煅烧,每饮一口发光的红色液体,他便像是被洗礼一次。 秦铭能清晰感察觉,身体活性大幅增强。 虽不至于让他的天光劲质变,道行激增,来一次全方位的新生,但也足够了,这似乎是专门针对肉身的提升。 他似被离火之精浇灌,全身毛孔中都有赤霞喷薄,血液中有火光流淌,正在淬炼每一寸肌体。 这是大药吗?对于某些人来说,或许是。 但对更多的人来说,根本承接不住,会被活活烧死,很容易化作一滩人形灰烬。 或许,这就是“密藏”罕为人知的原因。 纵然是竞争激烈的大世,也只有极少数人可见“新世界”,安然无恙地领略传说领域的独特风光,得到馈赠。 秦铭直接开始练“肉身篇”,这是帛书法祖师传下的四篇经义之一。 这一篇单独拎出来,似乎都可以成为一条路。 “若法俱寂,夜雾海可渡否?”开篇上来就是这样一句,显然,留下经篇的人有很强的忧患意识。 帛书法,也曾吸收此经之精华,可想而知,昔日那些祖师的雄心和野望。 纵然提炼过,但在那几位祖师看来,还有很多发光的东西没有拾取,故此留下四篇经。 秦铭在一种大洒脱,大自在的状态,于密室中持续练功。 他一边张嘴喝那虚空中落下的莹灿液体,一边爆发出全身的力量,不催动天光,却虎虎生风,体内像是有雷鸣,最后更是发出龙吟虎啸声。 在四面铜墙铁壁上,他留下很深的拳印、指洞,尽是可怕的裂痕。 显然,事后这座密室得重建。 秦铭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一道赤光在密室中激荡,他闪转腾挪,似要劈开虚空而去。 他饮“密藏”,赤霞四照,离火之精在血液中流淌,淬炼各处,连五脏六腑都在内壮,这像是专为肉身而炼的一炉宝药。 很久后,秦铭停下,巴掌高的一炉红灿灿的“药液”被他喝光,强筋壮骨异常明显。 他发现,肉身篇进展不错。 “徒手撼敌,肉身成祖,这个路数……有些变态啊。”秦铭自语。 这次,若是他的道行和天光劲等也能跟着同步蜕变,不亚于一次新生! “离火经,被我练到传说中的层面后,会有这样的馈赠,火精滋养肉身,其他奇功若是站上极巅后,又能见到怎样的独特风光?” 秦铭猜测,不同的奇功馈赠肯定不一样。 见新世界,探索密藏,充满未知和不确定性。 秦铭对此,倒是颇为期待。 只是不知道,按照项毅武所言,见新世界究竟多少次限制。 秦铭收功时,最后一脚踢出,哐的一声,铁墙破碎,出现一个大窟窿。 项毅武和乌耀祖就在隔壁,听到动静赶来时,都意识到,他得到的密藏馈赠不小,现在体质惊人! 在赔付时,老板瞪大眼睛,像是看怪物般盯着他,对方在闭关前,曾说要锻炼肉身,这是徒手打崩的? 他怀疑,这该不会是高等异类中的穿山甲化形后在大虞皇都游历吧? 次日,“朝霞”犁开夜雾,自东方普照而来,照亮整座崇霄城。 大虞皇都,对于高级火泉的调控很到位,让生活在城中的人宛若回到白昼时代。 秦铭去见黎清月,谁知她一早就出去了,最近似乎非常忙碌。 这段时日,仙路在积极备战。 一群老家伙们最为好战,枕戈待旦,都想在年龄受限前再破一关,不断催促上路。 路线早已确定,仙路的人马将会从大虞皇都这里出发,会同太阳精灵族使团前往夜雾世界深处。 所有仙种都在行动,有人在组建自己的班底,也有人在寻找强大的盟友,都想在第一次拓荒中有亮眼的表现。 黎清月和大虞四公主姚若仙密谈过,也和密教的赵倾城私下会面过。此外也有方外之地的仙种、密教的神种、三大皇朝中厉害的同辈人物找过她。 这一次以方外之地为主进行拓荒,并不是全面拒绝其他路的人参与,只是非仙路人马人数会受限。 晚上,夜色朦胧,秦铭见到黎清月。 漱玉河沿岸,银柳成片,满树丝绦摇曳光辉,且附近有紫藤花盛开,花瓣层层迭迭吐瑞霞,这里银霞、紫华交相辉映。 “我和你一起进入夜雾世界深处。”秦铭开口。 经过火泉浇灌,岸边柳树通体流动银光。黎清月似仙人谪落人间,白衣出尘,纤柔腰肢上束着的丝带随风飘动着。 她虽然明眸灿灿,但脸上也有一丝难掩的疲惫,她很少有这样的时刻。 以前每次相见,她都朝气蓬勃,清雅绝伦,微笑时宛若云霞破雾,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你怎么了?”秦铭看着她的侧颜问道。 黎清月短暂沉默后,轻语道:“这次你不要和我同行,会非常危险。” 秦铭笑了,道:“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拖累,等太阳精灵族的圣煞送到,应该就更没问题了。” 黎清月摇头,道“不是你的原因,我这边有些状况。” 秦铭收敛笑容,自然早已知道这当中有些问题,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收到那样一枚青铜指环。 他已经从孟星海那里了解到,这是方外净土、仙土、阳土等都认可的信物,一般很难出现。 孟星海确定,纵然黎清月身为极为出众的仙种,想从师门取到这枚指环都非常不易。 持有它在手,便算是仙路的友人。 黎清月竟然在大拓荒前夕,为他求来这样一枚分量十足的青铜信物。 两人沿着漱玉河堤岸并肩而行,一个青衣,一个白衣,夜风吹来,两人似要一起乘风而去。 他们虽然话语不多,但秦铭很快知道了赫连家族和御仙教这两个关键词。 “无论是过去,现在,将来,我们都是挚友,无论在哪里再相逢,都能生死与共。”黎清月飘然远去。 秦铭想喊住她,但又止住了,夜色下,漱玉河畔人很多,那清丽脱俗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 很早以前就有些许风声,再加上现在的实际情况,秦铭有所感,他看出黎清月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当晚,他就详细了解到,御仙教是何等的庞然大物,方外之地最强道统之一。 纵然是黎清月的师门——罗浮教,举福地跃升洞天失败前,也不过是和它平起平坐而已。 赫连家族,始终都是御仙教的正统,历代教主都姓赫连。 当今的御仙教有一个拓路老怪,比之当世如来都要高出一辈。 据传,赫连家的老祖宗一只脚已经踏足在第七境,是在仙路上走出去最远的几人之一,立身在最前沿领域。 当初,就是他曾前往第四绝地,敢带人去挖密教的绝代猛人。 所有人在谈及御仙教,赫连老怪物时,都仿佛在面对一个庞然大物,会感到恐怖无边的压力,不亚于见到夜雾世界深处的“飞仙山”破碎夜空,以不可阻挡之势压落下来。 秦铭眉头深锁,仅在孟星海简单的话语中,就感觉到这一脉的强势,可威压四方。 因为,连各教祖师都要对赫连老怪忌惮不已。 御仙教除却赫连老怪外,还有一位大宗师,有极大的几率在这次的开辟战争中成为新晋祖师。 只能说,御仙教以及赫连家族,宛若夜雾世界中只露出一小部分躯体的恐怖巨兽,压得很多人透不过气来。 秦铭立时觉得,自己见到新世界并挖出密藏这样的成就不算什么了。 他沉思,让清月有压力,大概只有两方面,一是因为她在在罗浮仙山遗址得到近仙之物——八卦炉,二是赫连家族有人将目光落在了她个人身上。 若是第二种则是更贪婪,全要。 “!”秦铭腾地站了起来。 “铭哥,冷静!”乌耀祖赶紧劝道。 项毅武叹息,纵然是当世如来亲临,都对付不了那个老怪物。 秦铭走来走去,直到孟星海将他按下。 所有的交谈,他们都是在暗中传音,涉及到赫连家族和御仙教,即便是孟星海也都神色凝重无比。 不久后,秦铭对外喊道:“这里有浓重的杀意!” 炽烈金霞闪现,一个满头黄金发丝如同燃烧的中年太阳精灵男子出现,问道:“在哪里?我没感应到。” “就在刚才,一晃而过,我心头悸动不已!”秦铭郑重地说道。 为此,太阳精灵族的大宗师穹辉都被请来了,他以强大的意识灵光扫遍四方。 可惜,到了最后,他也无所觉。 “放心,我们就住在你隔壁的客栈,出不了事!”穹辉离去。 “铭哥,真有杀气?”小乌狐疑地问道。 “没有。”秦铭暗中回应。 乌耀祖和项毅武都是一怔,而后明白了什么情况。 秦铭道:“我想看下太阳精灵族是否足够上心,不然的话,我怕真到用他们的时候,关键时刻掉链子。” “别乱来!”孟星海提醒,赫连家族不可撼动。 “我知道,只为自保。”秦铭安他的心。 第二日一早,秦铭起来后就开始查看各种信笺,最近推掉了很多邀请,现在他准备挑选一张请帖赴会,借机去见一见赫连家族的人。 项毅武和乌耀祖自然也要同行,三人共同筛选,发现居然有大虞皇族送来的请帖,时间就是在明日。 项毅武道:“最近崇霄城风起云涌,各条路来了大量的人物,一位王爷发出不少请帖,在一座行宫中举行晚宴,估摸着是代表大虞皇族出面。” “好,明晚我们赴会。”秦铭说道。 次日,晚间,他们准时出发,来到一座建筑物成片、火泉流淌、佳木葱茏的园林中。 一座很高的建筑物上,有人正在俯瞰整片园林式行宫,正好看到秦铭他们到来。 秦铭心有所感,抬头望去,发现一位白衣人对他微微颔首,露齿一笑。 “灵觉异常敏锐!”白衣人评价,在他身后还站着几人,都向下俯视过去。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宾客很多,水晶吊灯中放置有与众不同的洁白太阳石,将这里照耀得亮如白昼。 片刻后,秦铭从太阳精灵族那里知道,今晚有赫连家族的人出现,而且被大虞皇族很重视。 昨晚书友说,周末怎么没休息,我才恍然为啥又要进入深夜状态了,在今天趁机休息一章吧,明天继续努力,我还是很渴望调回到白天的。 第292章 皇苑夜宴 这片皇家行宫融入自然景观中,亭台楼阁,拱桥流水,蓝色小湖涟漪点点,可谓十步一景,灵树摇曳间,飞檐斗拱在火霞中被勾勒出淡金轮廓。 宫殿中宾客很多,有羽衣蹁跹的少女,也有笼罩朦胧神环的老者,还有背负银色羽翼的英武男子,从人族到异类都身着华美服饰,面带笑容,现场气氛融洽。 姚若仙看着秦铭,和他谈及探索阴土鬼路遗迹时的事,显然,她对上号了,知道曾雇佣过他。 她虽为大虞四公主,但在这里却十分温雅柔和,因为往来者都是修行人,各自都有背景,甚至有些人的身份连大虞皇族都忌惮。 “每次对夜雾世界深处大拓荒,都会有人杰迅猛崛起,这属于既残酷又高光的时刻……”姚若仙姿容极美,笑容动人,邀秦铭一起探索仙坟那片地界。 她坦言,双方曾经合作过,现在也算是知根知底。 秦铭笑着点头,表示会认真考虑。 他记忆犹新,这位的道行比很多高层面的仙种都厉害,当初用人时有些狠,拿了她的昼金真的需要去拼命。 在姚若仙的肩头上,那只全身赤红的四翼雀正在翻白眼,它十分记仇,已然知道这是用铁箭给它剃过头的凶猛少年。 今日举办晚宴的正主,大虞那位皇叔正在亲自招待一群老家伙,那里都是一些较厉害的人物。 其他中青代的宾客等,自然落在姚若仙和其他皇族人身上。 此时,乌耀祖和项毅武早已混迹在人群中,各自分散开来。 秦铭和姚若仙短暂交谈后,他随意走动着,他知道如果赫连家有人要生事,现在他出现了,必会主动找上门来。 经过南天门数场比斗,他的声望和地位直接拔高,许多赴会者都认出了他,主动过来攀谈。 秦铭不时和人碰杯,平和地应付着,静待目标出现。 “我是该喊你秦铭,还是该称呼你为黎夜?”一位熟人出现,正是唐须弥,曾经在罗浮仙山遗址和秦铭有过不少交集。 他已经猜测到,当初黎清月身边的黎姓少年八成是如今的秦铭。 “你还欠我一本《神猿经》!”秦铭没再掩饰。 “那是残篇,以后我送你一本完整的奇功。”唐须弥露出笑容。 “恭喜成为仙种,得偿所愿。”秦铭对他印象不差,当初他欲买霸王遗书时,唐须弥还帮说过话。 “在大拓荒前,我总算有了资格。”唐须弥说道,他也算是几经波折,最终凭实力打上来。 “秦铭。”一位长相分外出众的女子走来,容貌端庄秀丽,体表浮现着莹莹光辉,有种超凡脱俗的神圣气质,让很多想接近她的少年都自惭形秽,默默后退。 她的精神气场非常特殊,能影响到不少年轻人的心神。 “赵小姐”秦铭认识她。 赵倾城在密教同辈人中地位极高,和程晟齐名,算是最负盛名的神种之一。 她没有赘余的话语,暗中直接传音:“清月说,她自己解决那些事,你不要有任何举动。” 秦铭知道,黎清月能力出众,但是这一次和以往不同,御仙教这样的庞然大物谁可撼动? 谁又敢去碰它?御仙教若是出世,足以压得一整片地界陷入死寂中,很多人会透不过气来。 黎清月多半是怕他冲动行事,引来杀身之祸。 秦铭叹气:“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才第二境而已,不会蚍蜉撼树。我今日出现,只是来测试压力。” 他认为,涉足第七境的那位老怪物肯定都不知道他是谁,目光从来没落在他这样的少年身上。 纵然是御仙教的那位大宗师如果不刻意低头,估计也不知道他是谁。 真要是有人找事,应该也只是赫连家族的年轻人。 赵倾城言语不多,颇为冷艳,告知完毕便退去,其青丝飘起,美好背影融在人群中。 现场宾客很多,三五聚在一起,都在谈大拓荒的事,涉及那里的风土人情,也提到各种危险和机缘。 场中的太阳精灵族非常受欢迎,都被围簇着,眼下能听当地人多讲一些有价值的信息,谁不愿意? 仙路这边自然有多条渠道获取消息,甚至有祖师亲自暗中远行,实地秘密研究过,不然怎敢深入。 穹顶高悬的水晶灯折射着炽盛的瑞霞,像是漫天星河倾泻,将宫殿照耀得金碧辉煌。 秦铭看到不少熟人,这时一位女子映入他的眼帘,发丝乌黑,眼波流转,似天生爱笑,娉娉婷婷来到近前。 “你不该来这里。”王采薇轻语道。 秦铭无言,所有人都觉得他现身是为了搞事情? “你也不该过来。”他回应道。 因为,他发现崔冲和望了过来。 他和王采薇自始至终都没什么,交集极少,平白无故背了很多黑锅。 “没事。”王采薇抿嘴一笑。 秦铭还能怎样?直接对风采过人的崔冲和举杯,随后一饮而尽。 崔冲和平静地扫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便又和大虞的皇子交谈起来。 秦铭开口:“当初,我在赤霞城收到一本被油纸包着的秘笈。” “我送的,五雷炼脏术。”王采薇大大方方地承认。 “多谢!”秦铭说道。 王采薇白皙的玉指持着晶莹的酒杯,轻抿一口美酒,道:“以我对清月的了解,她外柔内刚,不会妥协,但这次她会很难,纵然她心智和手段过人,也会很无力。御仙教有一只脚踏进第七境的强者坐镇,宛若矗立云端上,可以俯瞰天下。人们都说撼仙易,撼该教的话,难难难。” 秦铭思忖,清月大概不会向任何人求助和借力,毕竟,若是赫连家族嫡系一意孤行的话,请谁出面,都等于将人拉下水,深陷可怕泥沼中。 他理解黎清月为何现在有疲惫之态。 王采薇暗中传音:“这件事,无波无澜还好,万一最后惹出赫连族的老天仙,纵然是其他祖师出面,都得被压制。” “天仙?”秦铭一怔。 王采薇神色凝重,道:“嗯,这是人们对他的尊称,在这里还是不要提什么老怪物为好,属于不敬之词,哪怕是在暗中传音,也说不定会触发什么。” 秦铭更进一步意识到,御仙教的老祖宗何等的骇人,还真有些威压当世的气场。 “思齐来了吗?”秦铭询问好友的信息,那部对他很重要的《离火经》便是宁思齐送的。 王采薇告知:“我表弟正在密教那边闭关,宁家对他也还算重视,将族中的一块被祖上净化过的神性物质送给了他。” 短暂交谈后,她便翩然离开。 随后,秦铭看到了裴书砚。 他丰神俊朗,容貌气质极为出众,向这边走来。 秦铭收到青铜指环时,一度以为是他要出手,因为裴家在方外之地着实有较深的根基。 “以后有时间我们聊一聊。”裴书砚开口。 “可以!”秦铭点头,最起码现在对方没有什么恶意。 裴书砚道:“见罗浮没落,御仙教就有人生出心思,让其他仙路大教怎么想?大拓荒之前还不至于立刻出事。” 他直接了当,竟说出这样的话。 秦铭暗中问道:“大拓荒后,难道御仙教就敢?赫连老怪物该不会要全面踏足第七境吧?” “有这个可能!”裴书砚郑重地点头。 宫殿中,灯火通明,宾客众多,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赫连家的人排场不小,连那位老皇叔都亲自陪一位小辈聊天。”裴书砚开口。 秦铭看到的是,赫连家族的地位着实有些高,一位年轻人就惊动了大虞皇族高层。 那是一位白衣年轻人,非常俊,被很多人拥簇着,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无论是贵族,还是各条路的修士,都有不少人主动上前攀谈。 经过月亮上一战,秦铭最近声名鹊起,但和那白衣人一比,便相形见绌。 那里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赫连家族的年轻人备受欢迎。 秦铭认出,白衣人曾经站在高层建筑物上向下俯视过他。 片刻后,宫殿门口那里一位少年走了进来,身边有一小群人陪同着。 他最多十一二岁,发丝乌黑,眼神很亮,长相出众,穿戴非常讲究,服饰玉佩等疑似是异宝,隐隐流动宝辉。 秦铭认出,这就是在月亮上让人把他们从住处清退出去的那个少年。 随后,他更是听到那白衣人喊他赫连明煦。 赫连家族不出现则已,现在一下子有两人现身。 白衣年轻人和少年顿时成为这座宫殿中的焦点人物,可谓众星捧月。 很长时间,他们那里的人才渐渐散开。 宫殿中气氛恢复正常后,那白衣年轻人迈开脚步,向着秦铭这个方向走来。 唇红齿白的少年赫连明煦微微蹙眉,向这边望了一眼,其腰间美玉叮当,他也跟了过来。 秦铭就知道,多日闭关后,一旦自己现身,想施压的正主就会找上门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一下子来了两人。 白衣男子身材高挑,黑发光亮,眉毛细长,眼睛如黑宝石,相当有神,五官较为立体。 虽然秦铭对赫连家族没有好感,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很俊。 “你就是秦铭?跟随我走吧。”白衣年轻人开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秦铭一向都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现在也有点想炸,初次接触赫连家族的人就体会到了他们的霸道。 这是什么话?刚一见面这个白衣人就想“收”他! 而在旁边,锦衣华服的少年赫连明煦则是眉毛微微挑起,似乎有些不满。 这两人的言行、表情,还真是出格的过分,一个平淡的陈述要收人的事实,另一个还挑拣上了,不算满意。 这一幕,让秦铭想一手一个,将他们全都攥死。 “怎么,你不愿意?随我进仙坟地界,挖神墓,好处会有很多。”白衣男子说道。 说话间,他还以手掩嘴一笑。 秦铭顿时一惊,这是什么“品种”,竟还有些娘娘腔。 “不愿意。”他平静地说道,他觉得赫连家族欺人太甚! 同时,秦铭运转“新生之眼”,仔细向前看去。 “嗯?”他顿时一怔。 这个有些脂粉气的白衣人,似乎是一个……女人。 他仔细看了又看,货真价实,确实是一个年轻女子。 这白衣人抢男霸女,什么都想要吗?秦铭甚为愤懑! (本章完) 第293章 见惯日月悬空 最近,秦铭算是对御仙教和赫连家族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 可是怎么听闻都不如一见,这是什么特殊的“品类”,觊觎近仙之物,惦记黎清月,现在连他也想收? “&!”这一刻,秦铭只想吐出一堆不雅的话。 “你在说什么?”白衣年轻人问道。 “太阳精灵族的问候语,你好!”秦铭回应道。 不远处,自有太阳精灵族的高手在时刻关注他,立即想走过来给他纠正,别乱泼脏水可好? 赫连家族的白衣女子二十几岁的样子,和裴书砚年龄相仿,实力极其高深,她虽然在正常说话,但附近很多人都没有听到,唯秦铭和少数高手可闻。 她淡淡地笑了笑,一袭白衣,青丝如瀑,双唇红艳,虽是男子打扮,但是姿容气质确实异常出众。 “我名赫连瑶卿,想跟随我进仙坟,事后可以来找我。”她说了句有事失陪,就这么离去。 这和秦铭想象的不一样,他以为正主出现后,会找他麻烦。 他现在出行都有太阳精灵族的高手暗中守护,因此主动“测压”,想早点看一看对方的手段。 没有想到,雷声大雨点小,就这样没事了? 少年赫连明煦并没有离去,以异样的眼神打量他,很快被几位年轻的贵族请走。 宫殿中有一些粗大的柱子,雕龙刻凤,流动出龙形和凤形光束。 裴书砚靠在一根巨柱上,看着走来的秦铭,问道:“见过赫连家族的人,感觉怎样?” “那个赫连瑶卿什么情况?”秦铭问道。 裴书砚道:“我和她没怎么深入接触过,只知道她不喜欢自己的堂弟赫连昭宇,两人天生不对付。” “等会儿,我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秦铭询问。 片刻后,他面色略冷,真正对有黎清月和近仙之物八卦炉有想法的是赫连昭宇。 至于赫连瑶卿并非正主。 少年赫连明煦和赫连昭宇关系很近,是后者的亲侄子。 刚才秦铭误会了赫连瑶卿,可也暗中松了一口气,毕竟她也是女子,但现在发现正主另有其人,他眉头深锁,一切都没有跳脱出原来的轨迹。 “赫连昭宇是怎样的一个人?”秦铭想了解。 “他心中所愿,最后皆会成真。”裴书砚的评价很简洁。 “似乎非常霸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秦铭稍微一琢磨,感觉赫连昭宇这个人颇为危险。 “这是御仙教有人说出来的,我平日很少见到他。”裴书砚摇头。 “实力如何?”秦铭问道。 裴书砚道:“他在方外之地从未和人动过手。” 秦铭讶异,道:“温室里豆芽菜吗?” “有种传闻,他自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被带着在夜雾世界各地行走,以其他身份磨砺自身,曾有段时间杀气很重,飞鸟和走兽都不敢靠近。后来他练了一种经文,洗去血腥气,重新变回温润公子。” “他今晚没来吗?”秦铭问道。 裴书砚道:“他在大虞皇宫,借助那里浓郁无边的龙气在炼一件杀伐异宝,为大拓荒做准备。” 秦铭叹气,背景牛犇就是厉害,竟可进那种地方炼宝。 他注视夜空,已经在考虑最坏的情况。 他不可能寄望于,赫连家族在仙坟那里出事。 就冲赫连昭宇的性子,不达目的不罢休,而在其身后更是有御仙教,清月和其手中的八卦炉很难保住。 秦铭有信心在大拓荒中崛起,无惧赫连家族年轻一代,但最终若是惹出御仙教的老怪物怎么办? 他不可能看着黎清月独自面对那些,他已然发现前路极其难走,若是触碰到御仙教将会非常凶险。 “让赫连瑶卿打压她的弟弟?根本不靠谱。” 秦铭的思绪飘回双树村,刘老头——刘墨,能否彻底恢复实力?随后他摇头,指望不上。 他又想到了从黑龙潭中钓出来的帛书法祖师,那位不仅降服数位有问题的“疯神”,还曾杀过玉京中骑着金毛犼而出的正常神灵。 “难道要去尝试将祖师挖出来,看一看他老人家是否还有生机?”秦铭叹气,太大逆不道了,祖师就是还没有彻底断气,睁眼后估摸着也会先给他一巴掌。 他感觉有些胸闷,但是也有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秦铭渴望变强,有了想快速崛起的动力。 此时,许多人都在大谈仙坟地界,经太阳精灵族讲述,有些荒地一铲子下去都能刨出古代修士的遗物,偶尔一个深挖,就能遇到随葬品丰厚的大墓,出土了很多好东西。 在那片地域,能清晰看到千年奇药长在坟头上,灵光满天,可惜接近不了,有法阵笼罩。 太阳精灵族守在那里很久了,至今都没有挖穿关键地界。 “最关键的是,我们刚才提及的那些区域,那些仙坟都属于陪葬墓,守着主陵寝……” 一时间,很多人都心动了,遐思万千。 挖开一部分从葬墓,都能让崇尚自然的太阳精灵族踏上修仙路,出现第六境的祖师,现在人们有理由相信,那主墓中有涉及第七境的秘密。 难怪仙路的祖师一致主张远征,比年轻人还热血。 秦铭躁动的心安静下来,他还有时间。 “秦哥。”少年赫连明煦走来,主动打招呼。 “上次在月亮之上对不住。”他温声细语,现在竟很明事理,主动过来道歉,且要秦铭到静室一叙。 偏殿,属于一座高级休息厅,这里竟流动着银色火泉,光芒亮而柔和,且有灵性物质散发出来,可帮人修行。 秦铭暗叹,大虞皇族底蕴不凡,这明显属于奇泉。 赫连明煦道:“秦哥,我很佩服你,人生大起大落间,你被崔家舍弃后,不仅顽强地活下来,失忆后竟还能靠自己崛起。” 秦铭诧异,这小崽子转性了。 “还行吧,比我人生曲折,命运多舛的人多了去了,看一看历史上的那些名人就知道,我这不算什么。” 秦铭说道,开始欣赏偏殿墙壁上的浮雕,那里描绘着大虞太祖的丰功伟绩。 这位开国君主竟杀过第六境的妖祖,降服过夜雾世界深处的强大种族,也曾让神灵低头。 秦铭看得津津有味,当中一副浮雕中描述有神灵进入皇宫,该不会是漱玉河的河神吧?莫非她还是那位太祖的嫔妃? “人足够强大时,可以让神低头啊!”他轻叹。 赫连明煦意有所指,道:“但他最后横死,过刚易折。” 随后他满脸笑意,道:“喝茶,这是昆崚第二绝地的特产。” 秦铭初去昆崚第一天,就曾见到此茶被拍卖的场景,称得上天价,因为三年才能进绝地边缘采摘一次。 他放下茶杯,道:“不如第三高原上那片秘界中试炼路上的悟道茶好喝。” 赫连明煦道:“夜深了,秦哥,吃些点心,对了,其实这药粥也不错,太虚丹府推出的新品。” “有什么功效?”秦铭很配合地问道。 赫连明煦道:“可滋补阳气,内壮五脏六腑,每日一碗,练一年功,最后可抵别人练十三个月,看似每年仅多一个月,但积少成多,如果各方面都这样累积,算下来会很可观。” 秦铭点头道:“确实非凡,很讲究,多少钱一碗?” 赫连明煦告知:“九十昼金一碗。” 秦铭叹道:“大虞皇都一家三口,可以生活六年了。” 赫连明煦淡笑:“铭哥也在崔家生活了十年有余,锦衣玉食,出入间,异兽拉四色辇车,还在乎这些?” “小时候勉强温饱。”秦铭说得非常坦然,无需避讳过去,道:“长大后,浮生若梦,事后更是挨过饿,徘徊在生死间,听你这样说,我觉得这粥碗很重啊。” 赫连明煦微笑,道:“秦哥,站在什么高度,就要说什么样的话,你看,我们能坐在这里,就已经不是一般的人,何需在意,粥终究是粥啊,我家养的小金每天都要以灵兽肉喂养,花费远比这些还多。” 秦铭静静地看他在那里装。 “秦哥,感觉这间静室如何?是不是特别容易入静,这里有安神香。昔年昆崚有不死树,可惜随着神地崩塌,而沉陷深渊中,这是以它的枝杈嫁接培育出的第五代仙树,以其落叶为主材做成香,每日焚一支,一年下来意识灵光积淀速度要快上两成。” 秦铭想到在第四绝地神庙中,那位白衣女子请他喝的香雾茶,其中一味主材是真正的不死树的树胶。 不过他也懒得说,静静地看着少年。 赫连明煦开口道:“清月姐人很好,她是不属于人间的仙子,我也就是小了几岁,不然非要和我小叔赫连昭宇竞争不可。清月姐是璞玉,越是打磨越是明灿,我觉得会远超过几个三四岁就进入方外之地的人,那些早慧者未必潜力绵长,别看他们现在境界更高,最后我认为清月姐可以走的更远,越仙成祖没问题。” 这时,一位老者走了进来,眼角有皱纹,但是其发丝乌黑,体内血液流动的声响,如果仔细去感应,宛若长江大河在奔涌,震耳欲聋。 秦铭心中一凛,这莫不是一位大宗师? 少年在他面前装十三,他不屑一顾,现在竟直接有这种大人物出现?不太符合常理。 “老夫只是路过,并不是专为你而来。”老者说道。 同时间,静室中又多了一道身影,太阳精灵族的大宗师穹辉坐在秦铭一侧。 老者看向外族大宗师,道:“老夫赫连云骥,专为拜访道兄而来。” 秦铭心中一震,这还真是御仙教那位大宗师,赫连昭宇的亲爷爷。 穹辉点了点头,似乎知道他的来意,道:“仙契的事就不要提了。” 赫连云骥对他微微一笑,随后看向秦铭,道:“在这里老夫也对你说几句话吧。再好的天资也需要助力,在这夜雾世界,都说万花齐放,百家争鸣,但没有资源,缺少扶持,必然要走很多弯路,甚至被比自己天赋差的人拉开巨大的距离。” 秦铭面色无波,看着这位大宗师。 他在思索,如果没有穹辉在此,赫连云骥是否会顺手一巴掌将他抹杀? 赫连明煦再次开口,道:“秦哥,这些你都给不了清月姐,你到处寻找资源,寻觅仙道灵性物质,四处奔波时,人家却在静坐,盘膝悟道台上,聆听祖师讲经,得亲身传教,哪个进度快?” “你和我说这些毫无意义。”秦铭神色平静地回应。 大宗师赫连云骥道:“这世界很公平,选择对了,全世界都对你是善意,选择错了,你就是在与全世界为敌。嗯,我这里有本八景神照经,小友你想要吗?” 随后,他取出一本书。 “里面空无一字,哪里有八景神照经?”秦铭问道。 赫连云骥弹指,空白书册成为齑粉。 他平淡地开口:“见惯日月悬空,又怎甘心做那泥土下蝼蛄伏行,卑微乞生?随便一本就是仙经,可作一族底蕴,而一药便能破境,一餐就抵寻常天才十日功。小友,有些东西会变的,你把握不住。” 随后他起身,请穹辉前往密室一叙。 …… “呜……”号角震散漫天夜雾,整片天地间似都似有仙道波文在扩张,明亮起来。 距离皇苑夜宴已经过去半个月有余,仙路大军近日在不断集结,即将远征。 一只羽翼如凤凰,通体金黄的异禽横渡夜空,降落在崇霄城太阳精灵的居所。 “秦铭,你要的传说级圣煞到了,还请履行承诺。”大宗师穹辉亲自传音,告知这则消息。 (本章完) 第294章 五圣煞冲破天关 静室中,青檀木桌纹理细密,洁白瓷杯薄如纸,茶汤色泽如淡金琥珀,清香伴着热气袅袅升腾。 大宗师林羽尘和穹辉静坐饮茶,孟星海沦为小孟,亲自为自己的师伯和老太阳精灵倒茶。 除了他们外,这间安静的房间中还有秦铭和璃光相对而坐,两人身下的蒲团都已经被汗水浸湿。 太阳精灵族如约送出传说中的圣煞,秦铭则履约,按照该族的指点为璃光斩“仙契”,但实在太艰难了。 自午时开始,到现在城中的建筑物上染着淡淡的红光,“晚霞”都已只剩下最后的余晖。 密室外很多太阳精灵守着,不敢打扰,赫炎、炽耀等年轻人都非常紧张,唯恐解除仙契会失败。 孟星海倒是放松了,担心太阳精灵族卸磨杀驴,他将自己的师伯请来坐镇,现在看或许多虑了。 穹辉眉头都快变成川字了,他亲自指点到现在,全程监督,发现秦铭确实在尽心尽力斩“文书”。 一张“光纸”悬在璃光意识灵光间,被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环绕,似漫天繁星点缀。 它扎根在璃光的精神场中,竟难以彻底磨灭,多次撕裂后又都重现出来。 到了最后“仙契”虚淡、朦胧,像是一片光影盘踞,无论秦铭怎么动用穹辉传下的秘法去斩,变化都不大了。 “前辈,我已经尽力,实在没有办法了。”秦铭开口,他的手指抵在璃光的头部,快将其莹白的额头戳透了。 穹辉面色十分难看,眉头深锁,一语不发,最后若是这样的结果,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璃光不仅和他有血缘关系,也是使团中那位太阳精灵祖师最喜欢的直系后人。 “再试试看!”他沉声说道,站起身来,再次亲自指点。 随即,在秦铭和璃光之间,大量的文字浮现,化成桥梁将两人连接,又一次拆解“光纸”之旅开始。 深夜,秦铭大口啃咬烤得外酥里嫩的喷香鹿腿,实在是累坏了,比和人生死大战都要消耗精气神。 而在对面,璃光齐腰的黄金长发化作一绺绺贴在莹白的脸颊上,月白色长裙都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体曲线,她近乎虚脱地靠在墙上。 “我看就这样吧。”大宗师林羽尘开口。 穹辉知道,再继续下去也已经没有意义。 此时光纸暂时消失了,但是,只要秦铭稍微一催动虚无中的金线,它还会模糊的浮现,拔不了根。 穹辉先是沉默,而后起身在房间中走来走去。 林羽尘放下酒杯,又吃了一块鹿脯,这才道:“你们不是早有心理准备吗?仙契难除,一旦种下……注定斩不断理还乱。” 孟星海也开口道:“其实,那张‘光纸’影响不大了,即便小秦出意外,璃光也不见得会身殒。” 秦铭放下鹿腿,道:“是啊,我觉得应该没事了,我都不担心被她牵连。” 璃光闻言,眼白都要翻到头顶上去了,这是单向的约束,他怎么可能会被牵连! 同时,她悔不当初。 林羽尘笑道:“这姑娘是你们家族的?其实,你不说出去,我不说出去,外面的太阳精灵不知道失败,就当彻底解除了,对她而言毫无影响,未来大大方方地去竞争王位。” 穹辉胸闷,深夜带人离去。 孟星海笑呵呵,道:“这是最好的结局,免得他们翻脸无情,而未来你若是踏足仙坟地界,他们肯定不敢害你,说不定还会热情招待,万一养出个精灵女王,那就更妙了。” “呜……”次日,仙路的号角再次吹响,每天都有方外之地的队伍赶来,即将从大虞皇都出发。 接下来数日,秦铭东奔西走,他在“逐雷”而行。 他想融炼“异质”,将五圣煞转化为自己的力量,需进雷雨天下的高塔淬炼,且要吸收长寿天光。 不然,他以肉身硬扛的话,最起码要被削去一两百年的寿数。 前段时间他简单尝试,已经被斩掉三五十年的时光,相当的恐怖。 还好,一切都还可以弥补。 一只闪电雀落在客栈中,带来远方城池的消息。 瞬间,秦铭乘坐异禽起飞,孟星海也跟随着。 乌耀祖抬头望天,道:“铭哥这种修炼方式,还真是别开生面,每天都要赶场子,主动去挨劈。” 项毅武也要走了,当世如来相召,大概是涉及到进夜雾世界深处的事。 “你跟我走吗?”他问小乌。 乌耀祖略微犹豫就答应了,道:“也好,我给铭哥留封信。” 事实上,今日秦铭回来的还算早,赶上为两人送行。 “突破后,可以到如来教找我们。”项毅武盛情相邀。 秦铭现在问题诸多,心中已有决断,暂时不准备和两人同行。 次日,出于礼貌,他也为太阳精族送行,这个使团和仙路的先头部队要动身了。 太阳精灵族中,赫炎、炽耀等人全程高冷,结果他们愕然发现,璃光竟在回首,看向身后的人,且最后迟疑着挥手。 他们只能感叹,族中的太阳神女涵养太好了。 大宗师穹辉不在,不然非要脸黑不可。 秦铭借送行之名,进行测试,尝试激活仙契,他发现依旧有效。 他并不是有意刺激对方,而是在提醒,暗含警告,万一项毅武和小乌进了他们的地盘,若是被他们“另眼看待”,自己掂量一番。 璃光心神都在发颤,“光纸”浮现,她以最强意志力控制都压不住自己的本能,最终竟回眸一笑百媚生。 直到走出去很远,她体内的光纸才渐渐熄灭,神隐不见。 秦铭又开始忙碌,四处奔波。 在大虞皇都住了一段时间,他险些忘了野外中的绝对黑暗。 “这样远远不够啊。”秦铭叹息。 雨季已然结束,哪怕有孟星海协调,及时获取各地的消息,但他还是经常会白跑一趟。 这个时节,雷声响几下就开始下雨,根本没有闪电携带天光落下,雨可能就又停了。 “时间比什么都金贵,瑞兽血该用掉了。”秦铭自语。 什么新生路越到后面越难,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瑞兽血留待后面破大关时服食……他觉得没必要。 在这个大时代,百家争鸣,万花竞放,大开辟到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秦铭认为,还是将现有的资粮转化为实力最好。 “时光匆匆不等人,先破关!” 主要是,他连着奔波数日,也没接引到几道雷火天光。 “你自己决定就好!”孟星海并不反对,在新生路上,他实在给不了建议,因为这个少年自身正在不断开拓新领域。 野外,天地如被墨水浸染,伸手不见五指。 秦铭静坐一座山峰上,这里寸草不生。 事实上,这片地界都光秃秃,在没有火泉的无人区,绝对的黑暗无边。 纯净的水晶器皿足有人头那么大块,里面封存着金霞般的瑞兽血。 秦铭开启,对嘴就饮,而后开始融炼异质。 他从朱雀圣煞开始,当炼化时,它仿佛有灵,桀骜不驯,疯狂地反扑。 这座山峰都被赤红火光淹没,岩石熔化,一只红色的神禽不断扑击,更是想逃离。 不过,它难以脱离秦铭过远的范围,彼此间像是有火红的纹理纠缠在一起。 到了最后,它一声长鸣,有些决绝,猛然暴涨火光,烧红漆黑的夜空,向着盘坐的少年扑杀过去。 漫天火红的羽毛晶莹剔透,大面积的坠落,朱雀似要解体,想与他玉石俱焚。 任它羽毛脱落,不断扑杀向下,璀璨霞光照破夜雾,山峰上岩浆滚滚流淌,都难以逃离此地。 朱雀四分五裂,发光的羽毛凋落,向着秦铭笼罩过去,接着在高亢的禽鸣中,神禽又在火光中复现。 它被炼化了,因秦铭而浴火新生,再次横空。 接着,传说中的青龙圣煞被他取出,刚一出现天地间就青云重重,覆盖此地,一头庞然大物在夜空中探首,向下俯冲。 秦铭毫不留情,在这里屠龙! 青光激荡,龙吟阵阵,恍惚间,秦铭仿佛踏着青云,一步一步而上,立身在一颗巨大的龙首上。 青龙圣煞炸开,被秦铭炼化,在他的天光中新生! 附近,刚冷却下去的山峰上,有大面积的绿意出现,草被在冒出,青龙圣煞带来浓郁的生机。 当白虎圣煞现身时,表现的特别凶暴,它庞大的身形如同小山,充满压迫感,而且在它周围,还有很多像是刀、剑、枪般的白色光束,比闪电还炽盛,跟着它一起扑杀过去。 显然,那些都是金属性的杀伐之气! 不止如此,白虎张嘴,还喷出美人煞,跟着它一起俯冲。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山体上,万物都承载着杀气,地面、山顶在龟裂,很多岩石更是化成齑粉。 而且,白虎圣煞还想引动青龙圣煞,来一个龙虎合击! 秦铭调动黑白阴阳天光图,直接镇压,缓缓碾爆。 片刻后,龙吟虎啸,白虎圣煞新生,被他彻底炼化。 秦铭自语:“仅现在而已,安佑行、孙靖霄这样的仙种,我已经能够一把攥住脖子薅过来了吧!” 须臾,一头漆黑的玄武出现,身体庞大,龟壳上有许多神秘纹理,纵横交错,宛若先天八卦图,其尾端还缠绕大蛇。 在轰隆隆声中,仿佛北海决堤,倒灌天地,黑色大水将秦铭淹没。 他再屠玄武,融合掉了第四种圣煞! “快了,就差最后一种了!”秦铭能明显感觉,自己在不断变强。 他短暂调整,大口饮金色的瑞兽血,体内生机勃发。 片刻后,黄色云雾浩荡,夜空中一只庞然大物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竟有遮天盖地之势,向着那少年碾压过去。 在黄色光雾中,那头生物似黄龙,又像金麒麟,躯体若隐若现,煞气滔天,威势恐怖无边。 它直接探爪,瞬间竟覆盖了整座山峰! 轰隆! 秦铭和它对了一掌,在其周围四圣煞浮现,伴着他冲天而上。 这片地带电闪雷鸣,秦铭不断轰击,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撕裂那头巨大的生物。 最后一种圣煞破碎,而后又在他的天光中新生。 霎时间,这片地界五色神霞冲霄,秦铭融炼五圣煞冲破天关! 他竟短暂的悬浮在夜空中,在其身畔,一会有五行山悬浮在头顶上方,一会有又有五色光轮笼罩躯体,一会又有五柄仙剑悬在身后,绽放五彩霞光。 单章一段时间后,现在双更还有些不适应,即将写大拓荒,我再仔细想一想,今夜就这一章,感谢各位书友。 (本章完) 第295章 举世瞩目【两章合一】 黑夜如渊。 秦铭以五种圣煞冲破天关,他短暂滞空后落在山峰上,静静地体悟。 片刻后,他手中出现一个五行轮,随着他祭出,五色光华照破漆黑的夜雾。 缭绕耀眼火光的朱雀、散发金属杀伐气的白虎、携黑水倒灌天地的玄武……五圣煞浮现,跟着五行轮高速旋转。 孟星海惊叹,他熟读各种传记,知道一些历史名人的过往,若是站在第二境的话,绝对挡不住前方的少年。 世间诸法,不管哪条路,大多都在五行范围内。 孟星海知道,这五行轮一出,就有克制万法之势。 倏忽间,一挂彩霞自夜空垂落。 在铮铮剑鸣中,赤、青、黑、白、黄五柄仙剑,如孔雀开屏般排列在秦铭的背后,锋锐而又艳丽。 旋即,五剑化作五色烟霞,没入秦铭的口鼻间。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 “不愧是传说中的圣煞,最少斩了我一百八十年寿数!”他面色有些发白。 秦铭再饮瑞兽血,蕴养生机,对冲那还没有消退的可怕影响。 五色圣煞进入血肉中,像是五口利剑在斩他那蓬勃的生命活性,其带来的负面效果太严重了。 显然,融一两种圣煞就了不得,这样全部纳入体内,对其身体损耗极大。 古早时期,有绝顶力士融四圣煞,就曾引发巨大轰动,被载入史书中。 不过,那种成就并非全靠自身,需得到神仙道场的帮助,要换神骨,补仙皮,不朽炉中熬一熬。 这样的力士成长到最后,可以成为绝代高手。 孟星海看着五色光雾笼罩的少年,心中泛起难以平息的波澜。 他清楚的知道,秦铭早先还融过阴阳天光图。 而且,这些都是眼前的少年凭自己独立完成的。 这样的成就比之古代神仙道场用心去造就的怪物更高,其含金量,含圣煞量,有些吓人。 秦铭一饮再饮,纯净的水晶内,金霞般的液体流淌进他嘴里,照亮他全身各处,涌现出旺盛的活力。 总体而言,传说中的圣煞也是天光,自世外降落,只是过于暴烈,让人敬而远之。 已经过了雨季,秦铭无法在雷火中捕捉长寿天光,如:鸿运当头、紫气东来、寿比南山。 “瑞血可以对冲掉负面影响。”秦铭的气色在变好,在逐步适应五种最为霸道的世外天光。 很快,他觉得寿数补回来了。 秦铭的生命力渐渐旺盛,五色神霞澎湃,他感觉自身极致强大,甚至有种错觉,就是曹千秋站在眼前,都要扇两巴掌。 短暂迷失在新增长的力量中后,他迅速清醒过来。 虽然补回了寿元,但细思的话,若是改融其他异质,不这样亏损自身,他其实应该比现在多近两百年的寿数。 秦铭叹气,有得必有失,这个世界很公平。 他追求天光劲的极端霸道威力,自然要有所付出才行。 不过,这也没什么,只要他不断变强,迅速提升境界,寿数足够用,而且还会不断变多。 秦铭继续小口抿金色的瑞兽血,感觉完全适应了五行圣煞,它已经成为自身天光的一部分。 他放下纯净的水晶器皿,调动五色神霞,很快,它们和五脏融合,不仅不伤身,还能内壮。 这就是传说级圣煞的妙处! 当彻底融炼,成为自身的天光后,自此可以加持自身,有丝丝不朽的特质。 秦铭仔细感应一番变化后,开始练奇功。 每次伴着突破,他都要练奇功,融合新的天光劲。 他小口喝瑞兽血,它功效甚强,和魔种一样,可以辅助练奇功。 这次选择奇功,除了要契合自身,他还要考虑,当练到完美层面后是否存在“密藏”,能否见新世界。 “五行已全,这《御风经》可以练了,大虞皇族的收藏应该不差。”他仔细斟酌着。 他又取出一本《幽冥经》,自语道:“这本应该来头不小,说不定存在惊人的密藏。” 这些是他当初替大虞四公主姚若仙在阴土鬼路遗迹多次出力时先后得到的报酬。 随后,秦铭又翻看《龙虎道经》,这是作为仙种的陪练时,他同安佑行、裴书砚打赌,赢来的经文。 这三部奇功他都早已练入门,现在饮瑞兽血后,体质在持续提升,甚至开始有涅槃的迹象。 他自然不会错过机会,猛灌了几大口奇血大药,在此练功,要让天光劲跟着蜕变。 黑夜中,秦铭全身发光,大袖飘飘,御风而起,竟短暂的从这座山峰冲到了相邻的绝崖上。 孟星海感慨,他也曾意气风发,在新生路上狂奔,但最终却无奈放弃,开始主修密教的神路。 现在,他仿佛看到年少时的自己。 不过,他对秦铭有信心,应该可以瓦解新生路难以破关的魔咒,不用改路。 秦铭御风而行,又回到这座山峰。 当他开始练《幽冥经》后,随着天光劲一路提升,他惊疑地发现,漆黑的长夜下,夜雾中有些“动静”。 “又是那些神秘现象中的一种吗?比如聻,还有老游商的归宿。” 那些“动静”没有接近,他便也不会去主动沾惹。 “嗷!吼!” 当秦铭练《龙虎道经》后,一龙一虎浮现,隐约间,他的五脏六腑中,竟传出龙吟虎啸声。 “不止可以养身,锻炼脏腑,还是一门非常强大的攻伐手段。” 秦铭觉得,在这三部奇功中,怎么也会有一种可以挖出来“密藏。” 他全身滚烫,血肉活性和精气神在变化中。 瑞兽血本就有涅槃之功效。 然而,它已经对冲了圣煞的负面作用。 秦铭感觉自己在新生,不知道是瑞血在发挥余热,还是自身突破后所致。 按理来说,新生路除却第一境外,在后面的大境破关中,很难再新生。 他借瑞兽血将三种奇功练成!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秦铭运转帛书法融合三种天光劲。 他从头到脚,都有雷火流转,胸腹间发出隆隆声。 在秦铭体内,雷火相合,龙虎交会,正在内炼大药,诸劲渐渐归一! 不久后,他的体内出现一颗金丹,密布着很多纹理,那是各种经义具现化,铭刻在上,更有圣煞等缠绕。 此外,还有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等长寿物质加持。 轰隆! 金丹在那里一转再转,化形为他自身的样子后,猛然迸发出无数的流光,冲向四肢百骸。 随后,秦铭又开始重新内炼,为的是不留一点隐患。 他在百炼天光劲! 浅夜,在没有火泉、寸草不生的地界,根本体现不出来光暗的变化。 但孟星海估算时间,一夜过去了。 也是此时,秦铭练功结束,发烫的躯体渐渐恢复正常,他不止是破关,还再次新生。 “这样看的话,我寿数总体又增加了,不亏!” 此时,他很想找人试试手,检验自身的成色。 “突破到第二境后期,其实和圆满也没什么区别。”秦铭自语。 所谓圆满,其实也就是在后期的基础上巩固、积淀、打磨而已,对他而言,前方一马平川,没什么阻挡。 他要做的只是熟悉与适应现在的力量,当圆融后,就可以考虑破大关,正式进军第三境了。 在这个“清晨”,秦铭静立,梳理自身所学。 很快,他的身体和精神圆融归一,整体散发出宝辉,流动着神秘道韵。 目前,帛书经义融于他的血肉中,宛若那初始的一,统驭诸法。 随后,在他体外,黑白阴阳天光图出现,缓缓转动,将他护在当中。 《黑白经》对他也很重要,如那变化的二,故此他很在意这篇经义。 大道求简,其实有了阴阳图,他并不是非需要五行圣煞不可。 不过,多些护道手段,他自然也不排斥。 须臾间,阴阳图发生变化,成为黑白树,扎根在他身后,而五行的意境也具现出来,如供给双树扎根的土,还有浇灌它们的水等。 风吹过,黑白双树摇曳,在枯荣间变化,有蝶在翩然起舞,有龙蛇在云雾中隐伏。 秦铭将两只虫放了出来,火炼它们到了一定阶段,该喂养了,等待它们蜕变。 很快,树干上出现一只金蝉,在欢快地长鸣。树叶上躺着一只蚕,在啃食阴阳二气化生的叶子。 即便孟星海对他很高估了,现在也还是无比震惊。 在南天门前,秦铭如果展现全部意境,那都不用打了,必然是摧枯拉朽,横扫太阳精灵年轻一代所有人。 对方全部联手都没用。 孟星海叹道:“你小子,真够可以的!这般手段一旦爆发,着实可怕。纵然是曹千秋那么横的人,若回归少年时,见你也要低头。”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孟叔,低调。”秦铭说道。 随后他问道:“御仙教的那个涉足第七境领域的老怪物,年少时如何?” 孟星海闻言顿时笑了,用手点指他,道:“你啊。” 随后,他郑重无比,道:“他,深不可测。” …… 大虞皇都——崇霄城,秦铭和孟星海又回来了,准备为人送行。 方外之地,先头部队已经出发。 今日,一批老辈高手带着仙种也将动身。 崇霄城外,飞船密密麻麻,高等异禽翱翔,绚烂的羽翼击溃夜雾。 秦铭和孟星海站在一处坡地上眺望,发现不少熟人。 不久后,他看到黎清月,一袭白衣,如诗中所述:绝世而独立。 一对中年男女在她身边,正在细语叮咛,若无意外,那是她的父母。 黎清月有所感,朝坡地望来。 随即,在她不远处,出现一个白衣少年,竟也有感应,向秦铭这里投来目光,而后对这边微微一笑。 虽然从未谋面,但是秦铭知道,这一定就是赫连昭宇。 “感知超常!”这是秦铭对他的第一印象,此人极其不简单。 同时,他对赫连昭宇没有一点好感,那种笑虽然看似灿烂,但绝对不是在示好。 赫连昭宇走向黎清月近前的大型飞船,短暂驻足,同她还有她的父母说了些什么,而后请附近的长者先登船,随后他自身也很儒雅且有风度的上去了。 他再次朝着这边点头,微微一笑,便消失在舱中。 秦铭确定,这家伙很危险。 按照裴书砚所说,赫连昭宇喜穿黑衣。 今日,他似乎特意选了和黎清月同样的白衣。 他无声的致意,像是意有所指。 难道在说他和黎清月将远赴夜雾世界深处,彼此同舟共济。 “我师姐他们夫妇竟然来了。”孟星海开口,他没有注意到赫连昭宇的举动。 黎清月的母亲是他的师姐,而黎清月的父亲更是救过他的性命,两家关系莫逆,他准备过去相见。 “小秦,稳妥起见,你还是别去了。”孟星海说道,避免被仙路某些人聚焦目光,发生意外。 那里战船密密麻麻,什么样的强人都有,作为新生路上的一个后起之秀,还是不要高调上前为妙。 秦铭沉闷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孟星海远去,进入仙路战船区。 秦铭思及和黎清月在漱玉河畔并肩而行时的情景,有些不安,可惜,现在去近前送行都不能。 刷的一声,人影闪过,有段时日未见的黎青云出现。 “黎爷!”秦铭打招呼。 “还是小秦你看着舒服啊!”黎青云说道,带着笑意,多少也有点疲倦之色。 两人都没有提御仙教,但是都知道,所有这些都和赫连家族有关。 “小秦,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将罗浮教的根本经挖出来,送给清月。”黎青云说道。 “那只是残法。”秦铭说道。 黎青云暗中传音:“方外之地,有人已然知道她练的是完整的真经。毕竟,那里可是有第六境的祖师出没。” 秦铭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泄露了。 当初他在罗浮仙山遗址,不只是挖出以异金炼制的破烂不堪的“真传一页纸”,还共鸣到八卦炉上记载的六丁神火的经义。 黎清月到了第三境后,便可以练罗浮教失传千年的镇教经文。 而且,方外之地甚至有祖师看出,她和近仙之物——八卦炉,无比契合,怀疑她可能有培育六丁神火的秘法。 这样的话,八卦炉的价值将不可估量,会重新成为镇教之物。 “不是清月不够谨慎,而是在方外之地,不止一位祖师,甚至有一只脚踏足第七境的老天仙,法眼如炬,清月根本瞒不住。”黎青云叹气。 前方战船密布,哪怕是暗中传音,他都不好提老怪物三个字。 秦铭神色凝重,祖师级人物竟然知道了那篇根本经和六丁神火出世,这问题自然无比严重。 昔日,罗浮教和御仙教齐名,前者举福地为洞天失败后,整片福地被毁,这才彻底没落下来。 当年,其实也有仙种活下来,但罗浮教出事当天他就永远消失了。 有人说,他被其他道统的老怪物掳走,逼问真经。也有人说,他很机警,直接远遁海外,就此归隐。 可想而知,当初就有人惦记罗浮教的遗产。 现在,罗浮一脉的镇教根本经全本重现,八卦炉祭炼之法也有了,必然有人动心。 方外之地,有人将这件事查了个透彻。 比如,御仙教就曾深挖了一遍,细致到包括秦铭和黎清月的过去,以及关系等。 连黎清月借外出之名,为秦铭亲自送《改命经》,还有将被赐下的两块异金,送了秦铭一块,都被查得很清楚。 甚至,有人怀疑,罗浮教根本经还有祭养六丁神火之法,是不是秦铭得到后又给了黎清月? 毕竟,无论是改命经,还是异金,都价值连城,她竟然亲自远行,为他送去。 事实上,黎清月送出这两样神物时,秦铭虽然准备送大礼,但还没有给她完整的根本经和记载六丁神火的篇章。 黎青云道:“清月自己一力扛下,说根本经、六丁神火秘法都是她获取的,她意外看到昔日祖师留下的烙印。” 方外之地的其他祖师,没有纠缠这件事,他们也不认为新生路的人能聆听到仙路祖师的道韵余音。 他们觉得,黎清月和秦铭早年是挚友,后来互有好感,所以她才送改命经和异金。 千年前,罗浮教如日中天,不然怎敢第一个举福地跃迁为洞天? 故此,他们最宝贵的“遗产”出世,想不引人重视都不行。 “现在的罗浮教式微啊。”黎青云叹气。 秦铭问道:“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御仙教要人也要典籍和镇教重器?” 黎青云道:“御仙教那边的大宗师说,这算是联姻,两教同气连枝,就此共荣,清月还是罗浮教的仙种,而且御仙教会提供各种稀珍资源帮着大力培养。” 有涉足第七境的老怪物站在云端上俯视,这等于无解。 “仙路其他道统有微词,也难以改变什么吗?”秦铭问道。 …… 一艘艘战船起飞,没入漆黑的云雾间,大拓荒正式拉开序幕。 秦铭思绪起伏,那是仙路的拓荒,他现在甚至没有资格跟着远征。 事实上,那片地界应该也没有新生路所需要的典籍。 那里的主陵寝中,大概率有仙路第七境的秘密,那是仙路最渴望的东西,这次拓荒,方外之地整体实力或许会暴涨,诞生出真正的第七境的绝代人物! 仙路主力远征,大军离去两日了。 秦铭还未离开大虞皇都,他听到了太多的议论。 毫无疑问,这期间,夜雾下的所有城池内,人们都在谈这件事,时隔数百年,终于又开始大拓荒! “历史上,每次大开辟,都是英杰迅速崛起的年代,注定会是群星灿烂的大世,这次仙路占了先机。” “待他们归来时,我估摸着部分仙种或许能和青壮派的人物掰手腕了,而正值壮年的顶级人物可能会有人晋升为大宗师,至于赫连云骥、凌沧海、苏御霄等人,或许要踏进祖师级领域。” 举世瞩目,全天下都在热议。 “那些涉及祖师的大人物离我们太远,我只想知道声名远播的姜苒、裴书砚、崔冲和、黎清月等仙种,若是回归,得强到什么程度?皆是这个时代的风云人杰啊!” “还有苏诗韵、薛云铮等不少人呢,此外你漏算了方外之地那些不朽家族的人,比如赫连族。” 走在大虞皇都的街头上,秦铭都能听到一些少年的争执。 他深刻体会到,大时代已至。 上至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无人不在谈拓荒。 秦铭沿着漱玉河畔,重走银柳、紫藤摇曳清辉之路,想到黎清月的那些话,他心头分外沉重,甚至发堵。 一声叹息,当夜他便远去了。 秦铭重回赤霞城,同孟星海好好地喝了顿酒。 “有什么打算?要我安排下吗?前往仙坟那片地界。”孟星海问他。 秦铭摇头,道:“算了,仙路的拓荒,大概没有多少新生路的人需要的东西,再有,我去的话,可能会平白生出一些事端。” 那里都是仙路的高手,有人想针对他太容易了。 “那就在赤霞城,闭关苦修吧。”孟星海说道。 秦铭道:“我……先告老还乡,回黑白山看一看。” 孟星海郑重说道:“你可别暮气沉沉。” “没有,我有些感悟,想去那里闭关。”秦铭说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拜访下那位老神。”孟星海低声道。 “也好。”秦铭点头。 当天,秦铭和孟星海就秘密来到黑白山附近,进入双树村。 秦铭也想看一看刘墨刘大爷如今怎样了,有没有重登神位的迹象。 结果,他发现这老头子依旧如故,什么变化都没有,只是每天踹那只老黄狗更勤快了一些。 孟星海很会做人,谈笑风生,陪刘老头喝了两顿酒,并未过多叨扰,当天就回去了。 秦铭依旧未露真身,不想和这里牵连过多,担心日后有人寻到此地。 虽然刘老头有些古怪,但指望他可以庇护全村周全,不见得能行,就如当年巡山组在这里肆无忌惮时,还是秦铭出手解决的。 深夜,秦铭盘坐在黑白双树下,安静悟道。 一时间,树影婆娑,他身后也出现黑白双树,在火泉的照耀下,现实中的黑白树和他身后的异景重叠。 这次,他明心,看破前方重重迷雾,坚定了自己的路! 浅夜临近,一只松鼠飞檐走壁,横穿诸多房舍,嗖的一声落在双树前,愕然地打量着静坐的人。 “认不出我了,还闻不出气味吗?”秦铭赏了它一个脑瓜嘣。 顿时,红松鼠泪眼婆娑,痛得使劲揉额头,吱吱叫着控诉。 “掏我的窝,还打我,欺鼠太甚!” …… 两日后,秦铭便接到孟星海飞雀传讯,让他立刻回去。 “新生路征召你!” 他回到赤霞城时,直接被告知这样的消息。 新生路的人也要出动了,而且,要出动不算少的人马,秦铭这样的后起之秀自然在当中。 “你去昆崚吧,同山河学府的人一起走。”孟星海说道。 玉京未出,昆崚的风波平定了。 孟星海递给他一封信,这是余根生亲笔写的。 “陆哥对他们提及,让我参与这次远征。”秦铭自语。 当天,他就上路了。 秦铭回归山河学府,发现不少熟人都回来了。 五日后,昆崚地界,一艘又一艘飞船进入夜空中,新生路的人开始远征。 (本章完) 第296章 拓荒【两章合一】 天地漆黑,已探索的地界九成以上都没有火泉,可以说永夜无疆。 山河号飞船正在穿云破雾,高速远航。 它没有冰冷的金属光泽,灰扑扑,颇有些返璞归真的韵味,但其流畅的线条等预示着不是老古董。 这是新品,最近两个月才量产,速度极快,安全性能可靠。 整艘船体外都有细密的符文交织,撑起一片柔和的保护罩。 这次大拓荒,一路向西进军! 余根生站在甲板上,道:“仙路为主,新生路和密教的为辅,我等主要是带你们去涨一下见识,大时代都来了,有人已远征,而你们不能在后方安逸地看着。” 秦铭安静地听着,在他身边是曾经在八十一城比斗中独占鳌头的辛有道。 其实飞船上不限于新生路的人,只要是山河学府出身即可。 后面自昆崚起飞的一艘艘舰船,都载着相应学府或道场的门徒。 至于纯粹的新生路队伍,都是从各自祖庭出发,比如阴阳观、如来教、纯阳宫等都会参与。 飞船上很多门徒都在看秦铭,他的真身和部分战绩曝光后,在新生路的名气很大,被认为有祖师级禀赋。 除却柳涵雅、钱串子钱川、汤俊等人外,这艘飞船上还有很多青壮。 “师兄,你也应召来了?”秦铭看到金祥在人群中。 金祥笑道:“嗨,师兄我虽然混得不好,但作为二十年前的优秀毕业生,且就长居昆崚城中,得到传迅,自然第一时间响应。” 秦铭对他还是佩服的,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目光,以本体在昆崚拉车二十年,红尘炼心,相当的有定力。 现在金祥不再是比牛马还健壮的黄金羊形态,已经化成人形,一头金色长发中有两支刀锋般的犄角,竟是颇为硬朗、英武。 青壮中一个中年男子道:“老金,别谦虚,在我们那几届中,你斗战第一,炼心二十年,也是养刀二十载,当你准备拔刀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蓄势足够了,终要锋芒毕露,一飞冲天!” 金祥立刻摇头,道:“不要乱说话,我从未崛起,谈何蓄势冲天,我本平凡,早已泯然众人矣。” 随着一群青壮交流,秦铭认识了中青代不少人,都是从山河学府走出去的高手。 西部,世界边缘。 秦铭曾经来过这里,在神殇平原和妖魔血拼,此地是大拓荒的前沿领域。 飞船在这里短暂降落,稍作休整。 当再次起飞时,秦铭发现,后面的补给船怎么少了? 不止如此,昆崚其他学府和道场的飞船都留下一些。 “大拓荒没那么简单,凡事都要有预案,做充足的准备。”余根生道。 他虽然没有多说,但是所有人面色都变了。 顿时,他们不再掉以轻心,对这次的旅途无比重视起来。 余根生笑道:“别紧张,很正常的流程而已。” 一个老者打着哈欠,从船舱中走出,道:“这次说是仙路拓荒,初期,我觉得他们就是考古,再直白点,其实只是盗墓而已,还算不上真正的大开辟。” 他是山河学府的吴承望,年轻时经常进大墓,挖出过变异版本的《金蝉经》,实力不弱,“考古”本事更强。 秦铭认识他,《金蝉经》就是自己主动当肥羊,去老吴那里挨宰,通过共鸣其手稿,从而到手。 吴承望又补充道:“当然,随着越过‘世界边缘’,进入夜雾世界深处后,一切就都有可能发生了,或许就会临时来一场血与火的开篇。毕竟,前方广袤无垠,根本没有尽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用意外。孩子们,都打起精神吧。” 余根生点头,道:“我们所栖居的地界,相对夜雾世界深处而言,应该只是一隅之地,前方实在是太深邃了,没有边际。曾有祖师探查,走了很多年,回来短暂交代后,说一定要走到底,可是数百年过去了,都没见他回来。” 辛有道认真请教,道:“传闻,在前方极其遥远的地界中,可能存在狮驼岭,妖族的无上王庭,更有邪神国度等,各种异族皆存在,近仙生物也可见,是真的吗?” 余根生迟疑了下,最后点头,道:“从现有的资料来看,可能是真的,甚至远比我们所知的还要惊人。” 这些都是历代拓荒时,前贤和域外某些大迁徙的种族,短暂碰面后,从他们口中听闻到的消息。 余根生道:“在那些传闻中,大大小小的文明星罗棋布,点缀在漆黑夜雾深处,有些……唉,现在说这些意义不大,毕竟我等没见过,不曾验证。” 吴承望喝了一口紫金枸杞泡的茶,道:“所以啊,拓荒是把双刃剑,你赢了十次,最后一次败了,那就是全输。” 余根生道:“我们这里的文明曾经断层,我们想了解世界真相,只能向外寻。所以,考古,嗯,挖大墓,还有拓荒,去寻找其他人类国度,接触不同的域外文明,是我们探索这片世界本质的重要途径。” 黑雾翻涌,纵然来到天穹之上,也难见一丝光亮。 数日后,山河号飞船早已远离“世界边缘”不知道多少万里。 沿途,船上的人高度警戒着,虽有前路坐标,且仙路主力都闯过去了,但他们还是很谨慎。 期间,飞船也时常停下来,有专人在重要地带观测地貌等,仔细记录下来。 “高级火泉!”有人惊呼,透过漆黑的夜雾,能看到在那大地上有火光点点,前方更是出现发光的长河,在地表蜿蜒。 “这种地带必有城池,或者有个体强大的生灵栖居。” “未必!” 飞船路过时,少数练成特殊瞳术的人都颇为吃惊,高级火泉畔,有一簇又一簇发光的植物,其花瓣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有些高手都激动了,道:“灵花盛放,成群成片,吐出的瑞霞都照耀到天空中来了,而且看样子花朵得有磨盘那么大,这是稀有大药吗?” “极度危险,千万不可靠近!”一位老者说道。 “那是什么?”秦铭忍不住问道。 老者道:“引魂花,只在高级火泉畔生长,可散发出神异物质,那是精神领域的香气,让人闻之难以抵抗,必然会意识离体,没入花朵中,被它消化吸收。” 关键是它一无是处,有强者斩花而去研究,离开母体后,花瓣恶臭无边,缠绕在精神场中数月不消退。 几位老者走出船舱,告诉众人,夜雾世界无人区什么样的物种都有,一定要保持足够的警惕。 次日,漆黑大地上,像是有一只巨大而通红的眼球凝视着高空,很多人都向下俯视,仔细观察。 “一张大嘴,里面有火泉涌动,这种东西很邪性,你说它是生物吧,它的身体似乎是大地,根本不动,你说它是自然现象吧,又甚为怪异。” 吴承望解释,这种大嘴在地表上根本看不清全貌,毕竟太过巨大,误以为是盆地流动着火泉,若是有部族迁徙,误入其中,它会直接吞掉。 一路所见,让年轻的门徒都长了很多见识。 接下来的数日里,他们也看到过草木丰茂之地,称得上锦绣山川,火泉在山体间潺潺流淌,火河在平原上穿行而过。 这样的地界有灵长类生物,但不是人类,是一种高大的牛头人,个体都在五米以上,满头绿发浓密。 余根生道:“我们知道这个部族,但没有和他们深入接触,算是我们周边地界的一个稍微强大点的外族。有他们在,可观外域的风吹草动,若是哪天他们被灭族,有我们布置的闪电雀会第一时间示警,那么就意味着,有强大的异族登门,我们要打大战了。” 一群年轻的门徒皆出神,牛头族相当于哨兵,拱卫着人族地界,其族兴衰,能起到警戒作用。 一位老者道:“其实,最危险的还是神殇平原那片地界后面连着的广袤土地,应该有些神灵,甚至,他们还成立了‘类神会’。” 秦铭自然知道类神会,当初在神殇平原时,还和那里类神会的一个小聚点的负责人大战过。 当初,类神会为那些妖魔提供情报,他差点因此死掉。 “别小看类神会,横跨夜雾世界大片神秘的地界,我们人类这边的‘三眼教’崇拜三眼神,都有可能是类神会的某个神灵开创的,不过在我们所在的疆土中还算本分。” 轰隆! 大地上,一片原始森林中,火泉汇聚,成为湖泊,突然爆发,一条巨大的火光舌头探向夜空中,想要将飞船“舔”下去。 “什么怪物?!”众人震撼,感觉惊悚。 这个高度可是以千米为单位,那么硕大的火红舌头,其本体是何等的庞然大物,是什么样子? 还好,那恐怖的气流虽然如排山倒海般而上,让漫天夜雾爆散开来,但它最终还是差了一大段距离触及飞船。 短时间内,高空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惊出冷汗。 余根生安慰众人,道:“没事,这条路线记载过注意事项,在这个高度航行问题不大。” “这……”许多人无言,方才一船人都差点被“舔食”干净,这未知的漆黑地界中实在太危险,让人发毛。 “那到底是什么?”山河学府一二十年前的优秀毕业生都不知道这些,根本没学过,更没接触过。 余根生道:“大概是一种神秘而又恐怖的‘自然现象’。” 他稍微迟疑了下,又说了另外一种猜测,道:“还有一种可能,这是密教一位大人物的‘遗祸’,其进入夜雾世界深处破关,最后可能出了意外,失败了。” 众人闻言,神色凝重。 他们想到那则流传很广的说法,夜雾世界,有各种未知,不被理解很正常,若是被理解才有大问题。 因为,理解的背后很可能藏着更深层面的大危机。 “若是密教的大人物,应该是一位祖师吧?”辛有道蹙眉轻语,他走新生路,也是密教的人,双路并修。 密教的体系很成熟,共有六境,分别是:慧光、捕灵、内景、通幽、见神、礼祭。 纵然同走神路,也分了数支,境界名字一样,但修行方式完全不同。 其中一条支路,在第五境时,所谓的见神,那是很虔诚的去觐见,面对各种神秘现象等,会很恭敬,甚至也会去叩见真正的神明。 而在第六境时,所谓的礼祭,那自然是怀着无比虔诚的心,近乎是朝圣般膜拜。 另一条支路则完全不同,所谓见神,是见己身之神,至于礼祭,那简直让了解的人瞠目结舌。 在礼祭的过程中,充满了大不敬,说是降服特殊地势和“现象”倒差不多。 在前一条支路的人看来,这完全是在亵渎神灵。 事实上到了如今,后一条支路已经成为主流,以“我”为主,视己为唯一真神,最后更是要扯断山川地脉枷锁,越神超祖。 飞船远航,横穿无边的夜色世界。 期间,他们见到过火泉滋养的无边草原,当中甚至有疑似天马的生物在奔跑,也见过辽阔山林区,更有大面死寂的无人区。 “有情况!”山河号上负责警戒的人高声叫道。 夜雾中,大面积的生物在前方出现。 “那是翼族,不要慌,没什么问题,它们在大迁徙。”一位老者说道。 夜雾中,那是一大群异禽,略微像人,比如人面,且长有人类的手臂,但更多的是禽类的特征,密密麻麻,自北向南而去。 它们的背上有包裹,手中提着长矛、骨刀等。 飞船避开他们,没有抢道路,这群异族的几位头领向这边张望。 不过,随着昆崚的飞船先后赶到,有大宗师将气机扩张出去,翼族立刻远去,没有任何危险举动。 第十三天,他们接近目的地。 这是一片沙漠,并不是漆黑无边且有神异“现象”的那种“荒漠”。 这片地界虽然到处都是黄沙,但并没有那么死气沉沉,在沙漠深处有很多绿洲,伴着众多的火泉。 仙坟、神墓等遗迹,就在这片大沙漠的深处。 金祥开口:“这地方有状况啊,火泉不算少,怎么就成为一片无边的沙漠了?” “这要是大战所致,那就瘆人了。而出现那么多的大坟,或许也说的过去了。”船上的“考古”大师吴承望说道。 不过,这些都是很遥远的旧事,对这个时代没什么影响。 山河号,不仅有目的地的精确路线图,还有向导,也有闪电雀不时起飞,和前方联系,所以从未偏离过航线。 他们并未急着赶路,速度算不上极快。 第十四日,他们赶到目的地! 沙漠最深处,有一块巨大的绿洲,覆盖着茂密的森林,火泉汩汩涌动,河流和湖泊众多。 此地,外部区域被白色大雾笼罩,一旦闯进来感觉内外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里花香鸟语,空气清新自然,水汽很足,丝毫没有外界沙漠的干燥感。 森林地域很大,远超寻常绿洲的概念。 茂密的原始密林中,景色相当唯美,火泉潺潺,各种树木都长着果实,藤萝上是散发清香的花朵,且流动霞光。 没有幽暗地,这里朦朦胧胧,五色鹿遇人不惊,白兔眼睛如红宝石,主动向人近前凑,宛若童话世界。 有些太阳精灵在巡逻,手持弓箭对准这边。 “是我们的人!”仙路也有人守在这里,赶紧冲那群外族喊话,进行解释。 显然,这次新生路和仙路有“默契”。 最终,所有飞船都降落在一座山城外。 仙路的人比他们早到将近半个月,可以看到很多人类出入这座城池,甚至,秦铭还看到了几位熟人。 余根生开口:“可以去逛,但不要惹事,晚间最好还是回到飞船这里入睡,不回来的话提前报备。” 随着昆崚十几艘飞船降落,顿时一大波人都向着城内涌去,都想了解异域风景。 “铭哥,我和你一起走。”辛有道上前。 秦铭点头说好,然后看向金祥,道:“金兄,要不要一起走?” “好啊!”金祥欣然同意。 三人结伴入城。 这里依山水而建,便是城墙上都爬着灵藤,城内城外都是发光的灵树,同湖泊以及一座座灵秀的小山结合起来,形成自然景色非常瑰丽的城池。 秦铭道:“这里的太阳精灵族加起来也就数十万人吧?这样都能诞生祖师级人物,而且似乎还不止一个,这一族资质很强!” 城中到处都是大树,除却正常的建筑外,还有很多木屋就在树上。 辛有道开口:“仙路想要灭他们,轻而易举,看来这次应该没什么波澜,这里太安逸了,说是大拓荒,但有可能就是挖墓,呃,考古为主。” 金祥摇头,道:“我们也算是初步来到夜雾世界深处了,一切都有可能发生,说不定就会爆发恐怖的流血大战,不能掉以轻心!” 以他对余根生的了解,这次或有些事情,没那么简单。 最主要的是,似乎是仙路主动邀请新生路和密教的人随后赶至,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秦铭点头,道:“嗯,身在异域,万不可大意,就当有真正的开辟大战来面对吧。” “咦,熟人!”他快步向前走去。 前方,有个太阳精灵族的男子较为另类,带着帽子,虽然背对着这边,但秦铭还是一眼认出。 “光御,许久未见,甚是想念!”秦铭如幽灵在街道上飘过,无声地来到对方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头。 光御吓了一跳,倏地转身看到是谁后,差点原地着火,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很想说:谁用你想,真是阴魂不散,不过一个月而已,又见到了! 他难以释怀,在比斗中不仅被对方击破雷公净土,还被剃了个大光头。 “别激动,我这里有一封无比重要的信笺,一定要交到大宗师穹辉或者璃光手中。”秦铭随手塞进他怀中,动作快如闪电。 而后,他更是面露严厉之色,道:“这件事你耽搁不得!” 光御被唬住,感觉事态似乎无比严峻,他胸腔的怒火都喷到嘴边了,愣是又都给咽了回去。 然后,他一句话不说,带着信笺迅速离开,他实在是不想和这个恶龙般的少年有过多交流。 辛有道开口:“铭哥,你到哪里都有熟人啊。” “有些熟人不见也罢!”秦铭说道。 三人等在这里,不再向前走。 秦铭的信很简单,亲切地对穹辉和璃光进行了问候,然后提及,希望能请个安全可靠的向导。 璃光接到信笺时后吃惊,这位“奴隶主”阴魂不散,居然追到他们这片地界。 穹辉皱眉,道:“他这是要我太阳精灵族当免费打手,或者说是需要保镖!” 对方虽然没明确提出,但是些许暗示就足够了,他很清楚,仙契并没有彻底斩断,这是问题的关键。 太阳精灵族的山城中,唐瑾出现,一眼看到秦铭,道:“你也敢来?” 在她身边还有凌御,以及紫眼乌鸦。 秦铭听得不爽,他为何不敢来? 他笑着开口:“老唐,你都来了,我咋就不能来。” 唐瑾身段婀娜,瓜子脸,脸上写满愕然,这小子怎么称呼她呢?她最反感别人说她老,主要是死对头姜苒经常这么喊。 “究竟是你飘了,还是你喝高了。”其实,她也就比秦铭大两三岁而已。 现在她很不爽,挽起袖子,露出洁白纤手,玉指发光。 “师姐,开玩笑呢!”凌御赶拦住她。 乌大师更是开口:“小唐,你且住手,你师傅说了,这次出门在外听我的。嗯,我觉得,小秦人真不错,现在我要代师收徒,还不算晚,大宗师,错,祖师肯定会喜欢。” “嗯?”秦铭惊异,那位新生路和仙路并修的大宗师,在大拓荒前就成为了祖师?! 关于这件事,唐瑾被其师责怪过,认为现在带此少年回去都不晚。 现在乌大师这么一说,让唐瑾浑身不自在,张口结舌。 “多谢乌大师看重,我会认真考虑。”秦铭不明所以,他觉得回去得找个靠谱的人了解下。 这时,一男一女两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太阳精灵走来,皆是高手,对秦铭传音,接下来由他们当“向导”。 “高手,两人都在仙路第四境——抱朴。”金祥说道。 秦铭看了他一眼,意识到红尘炼心二十年的师兄果然不是简单之辈。 “小秦在这边都有友人?竟有太阳精灵族的高手跟随。”乌大师很赞赏。 秦铭只是笑,估摸着太阳精灵这是捏着鼻子给他安排了两人。 “我们想去仙坟那里看一看。”秦铭说道。 “好!”两名太阳精灵点头,在前带路。 “要一起吗?”秦铭问唐瑾他们。 “好啊!”乌大师和凌御立刻点头,唐瑾也跟随。 在路上,乌大师就开始介绍本地的各种情况。 “什么?整座山城建在一块巨大的棺材板上!”秦铭心惊,这是何等离谱的事。 仙路主力到来后,没有立刻去破解仙坟、神墓的禁制,而是先将附近的地界给研究了一遍。 最终,他们在山林中挖掘,意外发现,地下有巨大的棺材板,承载着整片山城。 金祥和辛有道听闻后,也都跟着失神,那是多么大的棺材? 凌御道:“可惜,只有棺材板,没有棺材主体。” 所谓仙坟区域,毗邻山城,就在前方的密林中。 隔着很远,秦铭就看到了那片陵园,主要是所有坟头都太高了,竟是一座座山体。 如果别人不说,他们来到这里的话,肯定以为是一片山峰,足有数十座。 其中十几座较为高大,和寻常的山体差不多,而在它们当中,最高的一座气势磅礴,笼罩霞雾,看不真切,已经耸入云端。 十几座较为高大的古坟,如山体般,其实也被仙雾笼罩着,朦朦胧胧。 秦铭他们来到近前,见到了其他数十座稍微矮小,但也同山丘般的巨坟,顿时瞠目结舌,那里光华绚烂,漫山遍野都是药草。 确切地说,各座巨大的坟头上长满灵药! 来到这里后,秦铭见到不少仙路熟人,比如姜苒、崔冲和、裴书砚,李清虚等。 乌大师道:“你要不要去试一试,里面有些奇药还有经文可能对走新生路的你有大用。” 秦铭摇头,道:“我又不是仙路的人,大概不成,他们不愿意。” 唐瑾告知:“这次仙路很开明,新生路一些大教祖庭来人后,仙路也愿意分享,让人进去尝试。” 仙路没有生猛地破开此地,而是在不断尝试瓦解,目前如同大山般的十几座大坟中的一座,其外部禁制,被他们撕裂一块区域。 秦铭望去,十几座大坟仅次于主墓,其中一座大山上有一株宝树暴露出来,通体金黄,挂着灿烂的果实。 “那是金刚果,对肉身有妙处。”金祥吃惊地说道,认出这种只在古籍中记载的异树。 大坟上有很多灵药,其中以此金刚树最为出奇。 而在金刚树不远处的绝壁上,似乎还有些文字,熠熠生辉,照耀出来。 有仙路一位老者开口:“这漫山遍野的药草,以及经文,随尔等拾取,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这是要厚赐给年轻一代。 秦铭面色严肃起来,这次不见得只是“考古”,不然的话,以仙路的“独”和霸道,不会将到手的肥肉和人分享。 这时,一些仙种注意到了他身后跟着的两名太阳精灵高手,都是一怔,连他们都没有这种待遇。 “里面有一篇神秘经文,适合各条路,目前纵然是仙种也没几人能感悟。”唐瑾说道,瞥了秦铭一眼,那意思是,你要试吗? “你悟出来了吗?”秦铭问道。 唐瑾面色一滞,道:“目前,我等都参悟出部分,或许经文本身不完整。” “这意思是,你等都没有全面参悟出来?”秦铭惊讶,来了兴趣。 (本章完) 第297章 情敌见面直接动手【两章合一】 “应该是经文本身有问题,很可能缺失了一部分。”唐瑾一身黑衣,将肤色衬托的愈发白皙,晶莹如羊脂美玉。 乌大师不认可,道:“小唐,你没有参悟透彻,就不要怪经义有问题。” 唐瑾顿时横了它一眼,这家伙最近得祖师夸赞后,明显飘了,一口一个小唐,已经改不了口。 “秦铭,你要不要去试一试?”少年凌御问道。 乌大师也望来,它还真想看一看,这个在同领域捶过老曹一顿的少年,在悟性这块是否也足够惊艳。 秦铭微笑,自然很想研究下。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应多了解下仙坟这里的详情为好。 在他看来,这里的坟头草都已成灵药,大坟顶上疯长出来的荆棘、野树,都属于传说中的金刚树之流,委实惊人。 而那石壁上的刻字若只是残经,他闯进去贸然共鸣的话,万一被人看出端倪,那就不妙了。 “新生路这边,顶级大教都有哪些来了?”秦铭询问。 凌御告知:“阴阳观、纯阳宫的人都已经到了。” 其中,阴阳观被证实,已经有祖师级人物坐镇,两百年前世外天光如滂沱大雨落下,竟是由他冲大关引动的。 不过,秦铭和阴阳观的人不熟,甚至对该教年轻一代有些不放心。 昔日,在罗浮仙山遗址时,阴阳教的少年门徒卢真,曾经全力以赴地帮李清虚争夺八卦炉。 在那一役中,卢真虽然是袭击,但重创了唐须弥,也足以说明他甚是不凡,以一己之力险些就让李清虚带走近仙之物。 秦铭问道:“六御、如来、玉清等,这些祖庭的人还没到吗?” 金祥开口:“应该也快到了,估摸着就在最近两日内,他们的路途比我们山河学府稍远一些。” “嗯,那再等一等。”秦铭说道,他想见陆自在。 主要也是因为,他发现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比如,传他金波仙藏、举霞飞升诀的楚渊和江云帆,那是什么表情?对他出现在这里似乎深感意外,眼神有些复杂。 崔冲和也曾淡淡地瞥过来,不过目光只是稍作停留而已。 一些人神色异样,但都没有说什么。 秦铭面色平静,仔细了解此地详情。 祖师以异宝在大坟禁制上撬开一道缝隙,让人进去取机缘,目前这座大坟压着不止一位祖师的武器。 除此地外,紧邻主墓的那座堪比大山的重要陪葬墓,也被撬开一道缝隙,不过那里只有名宿能进去,机缘不属于年轻人。 秦铭摸底后,渐渐清楚,仙路竟没敢轻举妄动,这着实不符合他们的风格,在很谨慎的地观测。 很明显,这里面有很大的状况。 这时,新生路五行宫的人来了,他们也是初临此地,顿时被震撼到。 “结着金色果实的金刚树,这可是传说中的固体宝药,连高级修士见到都要眼红啊!”一位中年男子被惊得发呆。 仙路的一位老者点头,道:“嗯,目前,所有少年都没有采摘到金刚果,难以撼动宝树的仙光。” 很快,五行宫有一群少年走进去了。 他们乘兴而去,失望而归,很多人根本走不到那里,在半途就已经摇摇晃晃,要摔倒了。 被五行宫当作未来宫主培养的少年,盘坐金刚树下,在那里感悟经篇,最终眉头深锁地离开。 “你竟然也来仙坟地界,有些冒失了。”裴书砚传音。 他和秦铭的关系谈不上莫逆,只是因为赫连家而被动靠近不少。 秦铭看向那边,裴书砚已转身离去。 五行宫的少年异人韩珩走来,同秦铭打招呼,同走新生路,最近这段时间他久闻黑白山少年之名。 “秦兄,你去尝试领悟那篇经文了吗?我感觉对新生路的人而言,有妙用,可固本与强化血肉,可惜我资质愚钝,感悟有限。” “所有进去的人,都没能参悟透彻,我先调整下状态。”秦铭说道。 最终,辛有道没忍住进去了,苦恼而归,来到外面还在思索。 金祥倒是想去采摘金刚果,可惜被告知,他的年龄超标。 秦铭围绕着这座大山般的巨坟转了一圈,并没有见到黎清月和赫连家的人。 不久后,他倒是发现唐须弥。 “赫连昭宇的几位友人曾经放出一些风声,说谅你也不敢出现,虽然没有过于激烈的言辞,但是想来没有什么善意,那几人身份都不简单。” 唐须弥暗中郑重传音,身为仙种的他都这样谨慎,可想而知赫连家族在方外之地多么让人忌惮。 秦铭眉头皱起,正主还没出现,就有人代其施压,想来身为赫连昭宇的友人,也都来头不小。 可惜,刘老头身体有恙,若是复苏为神,以两人的关系,秦铭不会这样被动,就是纵老刘的大黄狗去对付那群总讲根脚的人,估计也无问题。 他只能想一想,最后叹气,人终究还得要自强才行。 这次,他原本没有来仙坟地界的念头,想在黑白山闭关。陆自在不知道最近的情况,不然或许不会喊他过来吧? 天色渐晚,山林中腾起薄雾,在火泉的照射下,如一层朦胧薄纱,又似晚霞。 晚间,秦铭、金祥、辛有道回到山城外,准备在飞船休息。 两名太阳精灵全程跟着,少言寡语,连自己的姓名都没说,被秦铭暗自称为精精一、灵灵二。 纵然余根生出去走一趟后也都听到些许风声,他面色严肃无比,来到秦铭的房间,道:“我没有想到,竟牵涉到赫连家族,早知如此,不该让你来这里。” 他怕有人不讲规矩,担心秦铭出事,毕竟这里是仙路的主场。 秦铭忽然意识到,在山城见到唐瑾时,她那样说话并不是针对,因为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来这里有些冒险。 在这种状况下,唐瑾、凌御、乌大师还陪他走了一趟仙坟,着实算不错了,更不要提还想代师收徒。 “陆哥什么时候到?”秦铭问道。 “估算下时间,可能已经到了,也可能在明日。”余根生让他住在飞船上,千万不要落单。 “没那么严重。”秦铭摇头,仅赫连家族的少年而已,影响没那么大。 余根生道:“重点是涉及到了罗浮教的根本经,还有镇教之器——八卦炉。仙路若是这样撕裂、内讧,对我们新生路来说,倒不是坏事。” 次日,如来教的人到了,乌耀祖和项毅武出现。 两人跑去仙坟转了一大圈后,得悉秦铭来了,立刻赶来相见。 乌耀祖见面就道:“铭哥,我们听说了,赫连家族的小子很横,他的狐朋狗友竟那样放话,实在是欺人太甚!” 秦铭将他带出绝地,两人多次共患难,面对生死危机,算名副其实的生死之交。 小乌道:“我们研究下,这口气不要憋着,惹急了咱们,都给他们干掉算了。然后,你和我跑回第四绝地,蛰伏百年,待道行大成,将他们都横扫,什么大宗师、老怪物,百年后都是粪土。” 项毅武提醒,道:“第四绝地都被密教那个绝代强者凿穿了,而赫连老怪物也曾经深入,敢带人去挖他。” 乌耀祖短暂失神,自家认为还算安稳的后院,根本不是避难地。 随即他开口道:“大不了咱们杀进夜雾世界深处,一百年后再回来!” 秦铭摇头,道:“稍安勿躁,赫连家族都没什么举动,区区几个不相干的人放话,不过是有意打草惊蛇,进行恫吓而已,这些算不得什么。” 项毅武也点头,道:“我也觉得,赫连家族不敢太过分。” 他们在聊该家族,不曾想很快就有人来送信,赫连族有人想约见。 “那就去看一看。”秦铭决定赴约。 “我还真不相信,他们能只手遮天。”乌耀祖道,他和项毅武也要跟随过去。 精精一和灵灵二对山城很熟,带着他们来到一处栽满黄金枫和赤火藤的茶舍,放眼望去,金色夹杂着赤红,此地景色倒是颇为养眼。 “是你。”秦铭讶异,竟是赫连瑶卿,并非赫连昭宇。 她依旧是作男子装扮,颇有些风流倜傥,只是双唇特别红润,睫毛又长又密,多少泄露了女性的身份。 她开门见山,道:“我那个堂弟看着人畜无害,温文尔雅,其实心很黑,下手时非常狠。你来帮我做事,我给你好处,保你无恙。” 赫连瑶卿和赫连昭宇天生不对付,一直都有矛盾。 她虽然在伸橄榄枝,但是秦铭直接拒绝,给赫连家族做事?想什么呢! 乌耀祖开口:“大兄弟,你们家那赫连昭宇是什么东西,仗着出身不凡,就想为所欲为吗?这样吧,你要是能出手,将他废掉,或者最差也是赶回方外之地,我们同你合作互助也不是不能谈。” 赫连瑶卿笑道:“你还真敢说话,我虽然和他不睦,但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堂弟。” “那我们还能说什么!”乌耀祖立刻放下了茶杯。 事实上,秦铭也不想多谈什么了。 他知道,这些都是流于表面的问题。 果然,赫连瑶卿也微笑着摇头,道:“其实,你们想错了,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即便没有赫连昭宇,还会有昭辉、昭晟,再退一步,哪怕没有合适的未婚男子,还有已婚的昭庆,赫连明煦的父亲,对,还有更小的明煦等人。” “赫连小姐,你过分了啊!”连项毅武听得绷不住了。 “你们这是应激反应,还真是少年青涩、单纯啊,这个年龄段,少年慕艾,满眼都是所谓的男女感情吗?可是多年过去后,再去看,这种情谊又值几枚昼金。”赫连瑶卿不屑地摇头。 她喝了一口茶,又道:“退一万步说,即便赫连家没了男丁,还有我啊,还有其他女子。” 乌耀祖看着她,觉得离大谱。 秦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说到底是御仙教惦记罗浮教的根本经和镇教之器,用谁联姻并不重要。 所有这些都只是为面子上好看,给罗浮教一个台阶下。 当然,赫连昭宇自身可能确实想娶黎清月。 “这些都是上面老头子的决定,和我无关,你们别将我恨上就行。当然,身为赫连家嫡系,我确实也在享受族内的福利。至于咱们之间,有机会还是可以合作的。茶钱我付了,你们慢慢喝,我先走了。” 赫连瑶卿慵懒地起身,以手遮掩红唇,打了个小哈欠,飘然离去。 “这种情况下,除非上天收了赫连家那位老……”项毅武低声道,再或者“过去如来”还活在世间,而且他老人家也愿意出手。 浅夜,山城中火泉柔和,自然景色无数,都在朦朦胧胧的发光,秦铭走出黄金枫林后,也在思忖一些问题。 他和黎清月间,严格说来,还没到恋人那一步,只是觉得和她相处在一起时心情放松,有许多共同话题。 这很像是修行路上的两人携手并行,共赴顶峰。 眼下,他绝不想看到黎清月露出疲色,被人安排命运,离开她原本绚烂的人生轨迹。 黎清月说,一切都由她自己去解决,可是,秦铭实在看不到有任何破局的办法。 “实在不行,对不住了,真的去黑龙潭附近,将祖师挖出来仔细检查下。唉,算了,多半不成,祖师熬不到现在,且太过大逆不道。” 乌耀祖和项毅武跟在他身后,两人也心头沉重,御仙教中那个一只脚踏进第七境的老怪物着实恐怖、无解。 山城中,所有路都不是笔直的,青石铺地,蜿蜒曲折,小径环绕着古树、奇石等。 前方,路的拐弯处,一个满头绿发的男子出现,在其身边还有个黑衣女子,略显冷艳,带着些许清贵气韵。 秦铭一眼认出,男子是崔贺,曾经被他喊为四叔的人,精通《乙木经》,也在练《驻世经》。 他对崔贺身边的女子也不陌生,名为崔淑宁,昔日喊她为姑姑。 昔日,这两人曾经特意跑到赤霞城去寻他,若无孟星海庇护,后果不堪设想。 秦铭对这两人没有一点好感,他们曾安排俞卓翰同他比斗,乙木经就是因此从眼前两人手里赢来。 崔贺看到他后,顿时呵呵笑了起来,一副很熟络和亲近的样子,道:“秦铭,这么巧啊,你小子的胆子可真肥,还敢跑过来跟着拓荒?四叔已经知道你的事,要不要我找人帮你去说和下?” 崔淑宁也淡淡地瞥了过来,但没有出声,一副矜持而又雍容华贵的样子。 秦铭不想看到他们,没有感受到一点善意,因此也懒得和他客气与多说什么,直接道:“崔四,你给我离远点。” “反了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呢!”崔贺斥责道。 “将他们两个给我扔一边去。”秦铭吩咐精精一和灵灵二。 他在赤霞城还在喊两人为叔为姑,那是出于良好的涵养,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自从他被崔家老妪针对,坠落第四绝地,碎碎平安后,他就懒得敷衍了,时间地点正确的话,双方相见肯定会生死相向。 就如在第三绝地外的高原上,狩猎妖魔,争夺瑞兽血期间,他和崔家人死磕,杀了对方嫡系多人。 秦铭发现,两名太阳精灵族居然在迟疑,他很是不满,望了过去,他们这才向前逼去。 “行,你小子够狠!”崔贺恼羞成怒。 崔淑宁也冷声道:“秦铭,你这不祥之人,被赫连家族盯上后……下场可以预料!” “还不滚?”秦铭冷声道。 最终,崔家兄妹颇为狼狈,不是两名太阳精灵的对手,不敢再撂狠话,慌张远去。 随后,秦铭三人在山城中遇到不少熟人,包括一些大虞的贵族。 当初,南天门大战结束后,这些人曾极力拉拢他们三人,在广寒宫送上各种好酒,事后更是不时想请他们赴宴。 现在相遇的这些人虽然也还客气,但明显保持着界限,有明显的距离感,至于接近和拉拢那是想都不用想了。 通过一系列事件,秦铭更进一步感受到御仙教和赫连家族的影响力。 “这让我感觉很窝火,心中非常不舒服,赫连家族带来的郁气在胸腔中难以化解!”乌耀祖不忿地说道。 片刻后,一位仙路门徒来送信。 秦铭阅罢,弹指击碎。 这位仙路门徒见到这一幕后,吃惊地睁大眼睛,转身就离去。 “谁的信?”项毅武问道。 “赫连昭宇。”秦铭现在已经不想和此人相见,说到底还是上面那些人的意志在起作用,见此人与否改变不了什么。 然而,他不想见此人,对方却在前路出现。 赫连昭宇以前喜穿黑衣,但最近一直都是一袭白衣,知道他没什么善意,其一尘不染的装束显得十分刺眼。 他确实很英俊,剑眉星目,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此时站在街上风度翩翩。 “你找个地方吧,我们聊一聊。”他笑着开口。 在他身边跟着两个年龄相仿的人,一看气质就有些来头,两人相当自恃,没有理会秦铭和小乌他们的意思。 “那就和他们聊一聊。”项毅武说道。 “也行。”秦铭点头,向前走去,选了不远处一个较为幽静的茶馆。 事实上,自从赫连昭宇现身拦住秦铭的去路,附近就有人看到了,顿时引发波澜。 秦铭、乌耀祖、项毅武先进入茶室。 赫连昭宇进来后,收起笑容,反客为主,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后,指向前方,以强硬的语气说道:“坐!” 秦铭没搭理他,朝里走去,拉开一把木椅,坐在另一张青檀木桌后方,而后才开始打量他。 “脾气不小啊。”赫连昭宇身边的一个少年嗤笑。 那两人也坐下了,和秦铭他们这边三人形成对峙局面。 “你发出嗤嗤声,难道拉肚子了?”乌耀祖瞪了回去。 那少年腾地重新站了起来,小乌也不甘示弱地起身。 “你坐下喝茶,我自己来吧。”赫连昭宇安抚同伴,起身走了过来。 “你们很野啊。”他冷淡地说道,白衣上都像是覆盖了寒霜,这种气质和他在外面的儒雅,彬彬有礼相比,截然不同,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你能说人话吗。不要自以为是。”秦铭开口,并站起身来。 传闻,赫连昭宇很小的时候,就被族人带着在夜雾世界各地磨砺自身,有段时期杀气极重,鸟兽都不敢临近。 他后来诵奇经,练秘功,虽洗去血腥气,看着丰神如玉,但也不可能是真正温润如玉的公子。 他伸手向着秦铭心口戳来,道:“你一个崔家弃子,知道在和谁说话吗?” 这显得有些肆无忌惮,在没人的地方,他卸下伪装,不再是谦逊有礼,满面温和笑容的样子,而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在狗叫什么!”秦铭怎么可能让他随意去点自己的胸口,右手食指和中指伸出,向前剪去。 在其指端,青霞和赤霞共同绽放,青龙和朱雀同时浮现,缠绕在他的双指上,他不知道此人真正的境界,哪怕随意截击,都动用了两种圣煞。 赫连昭宇很意外,避开他的双指。 “你可以啊,但想到忤逆我的后果了吗?”他伸出右手,想要轻轻拍击秦铭的左脸,一副高姿态,要教训下位者的样子。 霎时间,青龙和朱雀腾起,光芒刺眼。 赫连昭宇倒退数步,他道行极其高深,主要是不想损形象,避免雪白袍袖被朱雀圣煞烧穿。 他挽起袖子,右手发出刺目的光,并流动着白色的仙雾,相当冷酷果断,上来就动用秘典绝学,要下狠手。 锵的一声,秦铭背后的羊脂玉铁刀自动出鞘,并流动出五色神霞,向前照耀过去。 同一时间,乌耀祖轰的一声将青檀木桌掀飞起来,连带桌面上烧的热水、茶具等,全部撞向前方之人。 “孙子,你怎么说话呢,是你在忤逆我等。”小乌喝道。 同时,项毅武也腾地起身,门板宽的躯体爆发出金霞。 赫连昭宇全身散发银色涟漪,青檀木桌还有那些茶具等,在接近他时无声的化作齑粉,像是被“仙磨”瞬息间碾碎。 他白衣猎猎,站在那里,冷漠地扫视三人。 在他的身后,随行而来的两名少年也都缓缓起身,而后逼了过来。 秦铭瞥了一眼旁边的两名太阳精灵,都到这份上了,两人居然还没有什么反应。 “你们两个动手!”他直接下命令。 两名太阳精灵有些迟疑,缓慢向前迈了两步。 赫连昭宇淡然地笑着,拍了拍手掌,无声无息,茶室中多了两名老者。 他冷漠地吩咐道:“将他们全部按在地上跪着!” 两名老者闻言,顿时向前逼近过来,气场慑人,让虚空都仿佛扭曲了,有雷霆声在轰鸣着。 秦铭看向两名太阳精灵,他们越发地犹豫了,不敢直接面对赫连家族的嫡系。 赫连昭宇淡淡地笑了,在他看来这才正常。 而在他的身边,那两名少年也嗤笑出声。 乌耀祖和项毅武神色凝重,面对这两名老者,他们哪怕拼命也没有胜算,但是怎么可能甘心被人按在地上跪着受辱。 秦铭看向茶舍外,他知道余根生一直在后面跟着,因为不放心他。 轰隆! 大袖飘飘,余根生进入茶室,灵场扭曲虚空,并有某种“圣形”模糊的浮现,威势压盖全场。 刹那间,那两名老者发抖,而后被压得直接跪倒在地上,头都撞击在地面。 赫连昭宇和两名少年也浑身冰冷,一动不能动了,僵硬在当场。 秦铭虽然知道余根生跟着,但看到他面对赫连家族这种庞然大物时,都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就这样直接现身出手,心里着实很热乎。 他一向克制、冷静,平日不惹事,不想给在意和保护自己的人招惹麻烦。 但是,现在秦铭却向前走去,他知道,在面对某些人时,纵然隐忍都没有什么用。 他大步上前,而后猛然抬脚,一个侧踹,脚掌先后踏在两个少年的脸上,让他们满嘴血液喷溅,并伴有牙齿脱落,两人各自也都飞了出去。 一人挂在墙角那里,一人撞碎桌椅,横躺在一地狼藉中。 接着,秦铭的右手巴掌抡圆,啪的一声,用力扇在赫连昭宇的脸上。 (本章完) 第298章 打赫连收不住手 赫连昭宇的脸随着这一巴掌扇来而迅速变形,头也跟着这种力道侧向一边,嘴里有一串血花洒落出来。 他一袭白衣,原本纤尘不染,现在胸襟上出现殷红血迹,一侧的发丝也被扇的凌乱起来。 赫连昭宇脸上火辣辣的疼,这是平生从未经历过的耻辱,谁敢扇他耳光? 他的头偏向右侧,并未回转过来,保持安静不动,面孔上没有波澜,但是眼神却冰寒得可怕。 “痛快!”乌耀祖叫道,直接撸起袖子。 项毅武门板宽的身体也在临近,如一堵墙挤压过来,投在地面一大片阴影。 秦铭摆手,拦住他们,道:“我自己来!” 他不让两人掺和,这件事不宜让他们深度介入。 “铭哥你在说什么?”乌耀祖向前走去。 “不要多说了。”秦铭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阻止了他们。 茶室中,躺在一地狼藉中的黑衣少年魏诚,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他的脸上有清晰的鞋底印。 秦铭刚才那一脚太重,将他踹得横飞出去六米远,牙齿都脱落数颗,满嘴血沫子。 魏诚刚才险些昏死过去,现在终于清醒。 “秦铭!”他咬牙切齿,他这辈子顺风顺水,没人敢这么对他。 能够和赫连昭宇走在一起,他自然有些来头。 你想死吗?这四个字他险些冲口而出,但最后关头他克制了,硬生生忍住没发声。 因为,他知道眼下发泄出来,多半还会吃大亏。 可他的眼神显得狠毒无比,在那里一语不发地盯着秦铭。 “你在叫我?”秦铭闻言,向他走去。 他自然感受到黑衣少年浓重的恶意,怨气要冲破茶室了,既然如此,踹一脚也是踹,踹十脚也是踹,自然要痛快的直抒胸臆。 魏诚无法起身,现在依旧被压制着动弹不得,顿时急了,他双目冰寒,看向余根生,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放开我!” 秦铭到了近前,一脚将他踢得凌空而起,接着又以脚掌,踹在他另一边的脸上,同样留下鞋底印。 他平静地说道:“这下对称了。” 魏诚重重地摔落在地,张嘴喷出去一口热血,混着三颗牙齿落地,他双眼喷火,急怒攻心,而后竟昏厥过去。 秦铭踩着他的身体走了过去,临近前方的墙角,因为那里的紫衣少年虽然一语不发,但眼神怨毒如同来自地狱的厉鬼。 “心中杀气腾腾,怨愤无边,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是吧?”秦铭到了近前,一脚踹在他脸上,其脑后的墙壁都被震得崩塌出一个大窟窿。 罗景霄脑中轰隆隆作响,一片空白,三息过后才缓过来,而后整个人都似燃烧起来了,心中暴怒,他觉得自己非常克制,一语未发。 即便是这样,对方也过来给他补了一脚! “你虽然很安静,但是怨气那么重,心底的杀意都冲击到我眉心前了,你当我是木头人吗?” 秦铭又给他补了两脚,道:“你觉得自己很安静就没事吗?下次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或许会好点。” “你他……”罗景霄实在忍无可忍,被打后还要让他赔笑? 他后面的话全部憋了回去,因为一只脚掌落下,堵在他的嘴上,让他的几颗牙齿随之松动,剧痛传来。 罗景霄有些怀疑人生,羞怒交加,到底谁是没背景的草根,谁是方外之地高层的嫡系后人? 他被气得身体发抖,感觉秦铭这些手段比他们平日对付别人时还娴熟,连简单的话语都直刺他心底。 他调动不了意识灵光,无法反抗,头部又挨了两脚,眼神涣散,终于也昏厥过去。 秦铭向回走,自然没有忘记正主。 当路过黑衣少年身畔时,他又补了四脚,觉得刚才踹少了,对方只不过是气死过去而已。 魏诚被痛醒,当明白什么状况后,肺都要气炸了。 不久前他和罗景霄还在嗤笑,俯视着秦铭、乌耀祖他们,此前更是曾经放话奚落,谅崔家弃子也不敢来仙坟地界。 结果,对方不仅来了,眼下还以蛮劲踹他。 魏诚再次晕厥,这次是因为剧痛而昏死过去。 “铭哥,你歇会!”乌耀祖说道,他和项毅武来到近前。 秦铭摇头,已经站在赫连昭宇前方,此人还真沉得住气,被扇在脸上一巴掌后竟然始终未哼一声。 “道兄,还请放开我等,这件事不算什么,可以坐下来谈。” 被压制在地面的两名老者此时开口,顶着莫大的压力想要抬头看向余根生。 砰! 然而,他们两人的头又重重砸在地面,整座茶室都一阵晃动。 余根生没给他们面子,依旧无声的压制着。 “我赫连家不会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两名老者艰难地开口。 在隆隆声中,两人的头颅都进地面了,茶室中出现一道道裂痕。 赫连昭宇没有再侧着头,缓缓转过来,看着秦铭。 他的白衣上带着血迹,心中有股暴虐的情绪在升腾,但他知道,这种时刻无谓的话语没有意义,只会刺激对方再施辣手。 他面色漠然,没有什么表情,更无一丝一毫的意识波动外溢,但在心底已将眼前的少年写在死亡名单上。 他是赫连家嫡系,御仙教的顶级仙种,谁敢以这种方式羞辱他?他需要沐浴对手的鲜血洗去今日之耻。 秦铭在想,如果不是他,换个普通人在此,今天将会有怎样的黑暗经历? 毫无疑问,赫连昭宇说的那些话将会全部实现,他有那样的实力和手段,并不是在放空话。 他自身本就是高层面的仙种,而且还带来了族中的两位名宿。 赫连昭宇有备而来,不至于取秦铭的性命,但显然想在精神上碾压、折辱他。 换成常人的话,真就要被按在地上跪着了。 秦铭眉头拧成川字,对方的心很黑,手段非常毒辣,这次是想对他“诛心”,在精神上半废了他。 秦铭叹气,如果是普通人,这一刻得有多么绝望?会跪在这里,被对方拍着脸,俯视着对话,确切地说是训斥。 原本对方已经在那样做了,只是没能成功! 如果不是陆自在赏识,且有余根生一直在后面跟着,秦铭能够想象,今日他将会栽一个大跟头,会被对方践踏进泥土下。 赫连昭宇平静地开口:“秦铭,你我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少年意气之争,我有些冲动了,而你也打过了,今天就这样揭过去如何?” 他不是温室里的豆芽菜,经历过血腥洗礼,今天错估了对手的底子,身后竟然跟着一位大高手。 他自然不会冲动,逞一时口舌之利,哪怕现在略微放低姿态也无妨,不想吃眼前的大亏,事后他怎么报复不行? 秦铭想到按照正常轨迹发展,而“应该”出现的那些黑暗画面,他的目光变得冰冷无比。 赫连昭宇,看起来白衣出尘,风流倜傥,像是温润如玉的清贵公子,但内里十分残暴,带着满腔恶意而来。 当思及这些,秦铭再次抡圆了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砰的一声,这次的力道更重,赫连昭宇被击飞,撞碎茶桌。 最⊥新⊥小⊥说⊥在⊥⊥⊥首⊥发! 秦铭走了过去,一脚将他踢得横飞而起,随即快如闪电般追到近前,又一脚将他夯砸在地上。 外面,很多人吃惊,这是地震了吗。路旁的整座茶室都在晃动。 早先有些人曾看到赫连昭宇和秦铭接触,并进了茶楼,现在感受到此地的异常,顿时知道,里面的人发生激烈冲突,已然动手。 跟到这里的人自然都有些身份,有大虞的贵族,也有些是仙路的门徒。 他们很清楚御仙教的份量,更知道赫连昭宇极强,且从不是一个吃亏的主,看上什么后,从不失手。 外面许多人都觉得,秦铭大概吃了暴亏。 茶室中,铺在地上的青金石板破碎,赫连昭宇被一脚踹在脸上,再次砸在地面,整座房间都出现裂痕,似要倒塌了。 “你打过了,气也该出了吧,今天到此为止。”赫连昭宇嘴角带血,平静地说道。 “这孙子真能隐忍啊!”乌耀祖露出惊容。 项毅武点头。 秦铭走过去将他拎起,一拳砸在他的面门上。 这一次赫连昭宇不再说话,只是吐出去两颗带着血的牙齿。 在今天之前,秦铭较为克制,保持着冷静,但今天对方摆明要骑到头上来,事情根本不可能善了。 显然,无论他是避让,还是对抗,赫连昭宇都会对他恶意满满地出手。 既然如此,眼下他自然要让自己心中痛快。 秦铭知道,在这里动赫连昭宇一根指头,和暴打他一顿,没有任何区别,都会被此人记在心里,想着日后报复。 所以,他便放开了手脚。 “秦铭,你还是收手吧!” 跪伏地上的两名老者都看得心惊,怕他将赫连昭宇活活打死。 “昭宇今日并没有动你,现在你为何下此狠手?” 乌耀祖闻言,愤懑开口:“你们为何出现在此地,想要做什么,心里没数吗?无论怎样,都要针对我铭哥。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与其如此先打你们!” 项毅武也开口:“你们赫连家确实霸道过头了,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新生路说不定就有个消失已久的老祖师会突然回归尘世中。” 乌耀祖道:“对,比如那传说中的‘过去如来’!” 当听到这些话,赫连家族的两位名宿明显一惊。 至于秦铭,依旧没有罢手,还在打赫连昭宇。 这时,心性深沉的赫连昭宇有些绷不住了,他没有过激的言语,隐忍到现在,都……还在挨揍! 这个少年没完没了,连扇带踹,不想停手。 他知道,两名好友魏诚和罗景霄八成是在做戏,故意急怒攻心,然后加上剧痛,趁机昏死过去,不想受折辱。 有那么一刻,赫连昭宇也想干脆地自闭五感,昏厥过去算了。 但是,强势性格的他不愿那么做,这是他必杀的人,怎么能在其面前心性软弱? 无论面对什么,他从来都不逃避。 赫连昭宇料定,对方和他一样,不敢真个下死手,只是在精神上摧残,他绝不会就此低头。 秦铭思忖,一只脚踏足第七境的老怪物肯定从来没有将目光投放在他的身上,大概都不知道有他这样一个人。 御仙教的高层不会在意一个第二境的少年,毕竟离他们太远,他们只是为了得到罗浮教的根本经和镇教之物。 或许,他们在调查经文和八卦炉的过程中,发现了字面上的他,真有动作也是顺带为之,而不会刻意针对。 真正危险的是眼前的赫连昭宇,此人心中和眼中是真的“有”他。 秦铭叹气,虽然很想直接杀死赫连昭宇,一了百了,但是,那样做的话就真的将事情闹大了。 尤其是,他想到在大虞皇都见到的那位大宗师——赫连云骥,似乎是赫连昭宇的亲祖父。 秦铭最后一脚踹在赫连昭宇的脸上,而后去搜刮其身。 “你……”赫连昭宇口鼻喷血,双眼肿胀的像是包子,此时有些怒了。 秦铭没有想到,地上“躺尸”的三人,居然都有储物吊坠,他没客气,全都“笑纳”。 茶楼外,已经来了不少人,因为都已听闻这里有突发事件,涉及到最近风头较劲的人物。 这里来了不少年轻的贵族,包括大虞皇朝的四公主姚若仙,随后更是有数位仙种出现,都在静待事件落幕。 许多人猜测,秦铭这次应是栽了一个大跟头,大概率会很惨。 吱呀一声,茶楼的门开了,街道上瞬间鸦雀无声。 周末休息一章,感谢所有书友的支持。 (本章完) 第299章 大宗师见我亦需低头 浅夜,茶楼掩映在银兰树和月桂间,火泉从这里安静地流淌而过,将景色映衬的柔和、朦胧。 附近许多人望着前方,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两名黑衣老者出现在门口,鹤发童颜。有人认出,他们是赫连家的名宿,很多年前就已经在第四境——抱朴。 一些人心中凛然,赫连家果然不可招惹。 有人暗叹,最近这段时期,新生路的秦铭算是风头正劲,结果怎样?遇到赫连家的仙种后,他还是要吃暴亏。 众人看到赫连家名宿先走出,心中自然已有判断。 “嗯?”有人发现不对劲。 赫连家两位名宿身后,那白衣少年以半截宽大袖子遮面,胸襟上竟有些血迹,十分醒目。 最关键的是,他们敏锐地觉察到,其白衣上似乎还有……脚印! “他是赫连昭宇?”一些人顿时惊了。 这怎么可能?他如此狼狈,明显吃了大亏。 在他身边,黑衣少年魏诚和紫衣的罗景霄同样衣服破烂,血迹斑斑,以断掉的大袖蒙面。 顿时,这里一阵骚动,这和人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正常来说,这三人才应该是“施虐者”,因为无论是从自身的地位,还是身边跟着的名宿实力来看,他们完全可以对秦铭“手拿把掐”。 这一幕让许多人的眼睛都直了,确信没有看错。 部分人当场石化,这样的局面简直算是奇闻。 事实上,这五人被余根生放开后,就直接被“扫地出门”,他们想仔细遮掩一番都不行。 赫连昭宇、魏诚、罗景霄反应还算迅速,门开的瞬间,用袖子蒙上面部,不然脸肿胀的不成样子,不宜见人。 然而,在场的都是什么人?都是三大皇朝的贵族,还有仙路的精英门徒等,更有高段位的仙种在此,立刻意识到,三人“丢脸”了。 甚至,有高手在暗中动用意识灵光,直接探查真相。 “嘶!”刹那,有人倒吸了一口夜雾,看到了什么?赫连昭宇、魏诚他们被打成了猪头。 赫连昭宇、罗景霄几人震怒,出门居然就被围观。 甚至,有人在悄然使用记忆水晶,帮他们留念。 这绝对是爆炸性新闻,会引发轩然大波。 赫连家的两位名宿开道,率先向前走去,赫连昭宇、魏诚、罗景霄一语不发,跟在后面。 茶室中,秦铭将三个储物吊坠收起,现在还不宜送乌耀祖和项毅武,因为这件事的危机还未结束。 从三人要杀人的目光来看,储物吊坠中应该有价值极高的物品。 秦铭虽未染血,但还是以净水洗手,有些嫌恶和那三人的肢体接触。 房间中,两名太阳精灵十分尴尬,皆一语不发。 “你们两个离开吧!”秦铭开口,关键时刻,这两人真指望不上。 秦铭他们走出茶室,外面已是一片嘈杂声。 许多人看到余根生后,都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时候进去的高手? 一小撮人知道他的身份,瞬间就将这件事捋顺,一切都可以解释通了。 “余根生,山河学府新生路的两位负责人之一,这是在帮秦铭出头。” 许多人都露出惊容,暗道这位老爷子实在是够勇、够刚,换个人怎么敢直面赫连家? “兄弟,刚才发生了什么?”有人问道。 “茶楼中发生了激烈冲突,赫连昭宇等人伤到什么程度?”有高手发出的声音忽左忽右,不愿暴露自身。 乌耀祖很严肃,道:“你们不要乱说话,我们之间只是喝茶,亲切友好的交流。” 前方,魏诚和罗景霄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身份清贵,都是好面子的人。 “那他们为何蒙面?”有人再次问道。 “换乳牙了呗。”小乌满不在乎地说道。 顿时,现场安静,这光头真敢爆料! 毫无疑问,这则消息太有冲击性了。 前方,纵然是赫连昭宇身体都略微一僵,魏诚和罗景霄的体表更是差点冒出火光。 此时此际,连大虞皇朝的四公主姚若仙都被惊得出神,美眸中流动着神芒,感觉难以置信。 仙路来了几位种子,纵然是他们,来头都不小,可是面对赫连家族都忌惮不已。 可是眼下,秦铭他们几人,居然将赫连昭宇的牙齿都打到脱落? 茶楼外,一片哗然。 人们看着擦手的秦铭,留着寸头的乌耀祖,门板宽的项毅武,总感觉这场景不对,完全反过来了。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次秦铭要吃暴亏,即便名气不小,但也要被赫连家碾压,会满身是血的被抬出来。 “你们惹大祸了!”有人直言不讳。 御仙教像是矗立在云端的庞然大物,压得一些老辈人物都透不过气。 “赶紧逃吧!”更是有人好心提醒。 余根生、秦铭他们几人穿过人群,径直离去。 在他们身后,是一片混乱的声音,所有人都不淡定。 这件事传播的极快,因为过于劲爆。 随后,整座山城沸反盈天。 “你们听说了吗,赫连昭宇被人捶了!” “怎么可能,那可是赫连家的仙种,有老天仙坐镇的不朽门庭,谁敢造次?” “我也有些不敢相信,但很多人都说这则消息属实,据传赫连昭宇、魏诚的恒牙都被打掉了。” “这……哪位猛人做的?” …… 秦铭知道,若是时间、地点对的话,他和赫连昭宇见面的话,肯定是不死不休,没有缓和的可能。 “拓荒的时候,若是大荒中相见,取他首级!”乌耀祖暗中说道。 项毅武道:“先过了眼前这一关。” 秦铭开口:“这次让前辈跟着陷入危局中。” 余根生摇头,道:“这是什么话,我有何惧?糟老头子一个,还能在世多少年。最后关头能发挥点余热那再好不过。再说,你是我带过来的,怎能不庇护你周全?” 秦铭心怀感激,话虽然这样说,换个人试试看,那种时刻敢站出来吗?连本地的两名太阳精灵都在害怕。 余根生道:“赫连家太过分,谁在那种关头都忍受不了,你那么做也不算冲动,这都要被人骑在脸上了,再不反击,这辈子难道都要在那小崽子的阴影中活着?” 随后,他的话语更是强硬起来,道:“打得好,想我们这条路总是在绝境中涅槃、新生,就是需要后来者有这样的冲劲,血液不能冷。你是一个少年,不是我这样腐朽、暮气沉沉的老头子,就该有脾气,有闯劲,该冷静时冷静,无法避免时就直抒胸臆,打就是了!不然,等着被他在精神上折辱,废掉吗?” 秦铭心中有暖意,老人并没有怪他闯祸,还在鼓劲。 乌耀祖也开口,道:“铭哥,大不了我陪你逃进夜雾世界深处,躲进荒野中。” 项毅武道:“待会儿我回教中,问下长老们有何手段。” 余根生摆手,道:“还没到那么悲观的境地。” 秦铭明白,逃进夜雾世界深处,谈何容易?以他们目前的境界来说,凶多吉少。 在路途上,他们见识过那些凶险,可吸食人意识的引魂花,无比祥和的“发光盆地”,还有那探入夜空数千米高、震爆夜雾的“舌头”,都可杀远征的队伍,能灭一个小型部族。 这还是路途上明面看到的危险,黑暗中还有许多未知但却致命的地界,再加上那些蛰伏的恐怖生物,第二境的修士想向夜雾深处进军还有些不够看。 秦铭他们回到飞船附近,原本就是在这里安营,许多人都以为他们要逃走。 远处,火霞流淌的朦胧林地中,有人在暗中张望。 然而,秦铭他们根本没有让山河号飞船启航的意思。 “陆自在到了。”余根生告知这样一则消息。 “啊,陆师兄在哪里?”秦铭问道。 “在太阳精灵族的祖地,他正在研究仙契。”余根生说道,消息一则比一则惊人。 项毅武和乌耀祖都惊呼出声。 “太阳精灵族居然会答应。”秦铭讶异。 余根生点头,道:“嗯,陆自在代表的是新生路各位祖师的意志,不答应便会凿穿该族。” 随即,他的面色变得无比严肃,道:“该族让仙契在大虞皇都出现,不见得是偶然事件。” 新生路的部分名宿猜测,纵然璃光未施展,该族或许也会泄露消息。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仙契出现,都会挑起仙路和新生路的紧张气氛。 所以,这次陆自在很强势,进入太阳精灵族重地,索要所有详细资料,包括古代关于仙契的破解之法等。 因为,新生路的祖师们认为,就冲仙路某些老家伙的性格,不管是否使用,但绝对会将仙契拿到手,用以震慑。 …… 仙坟地界很多人都听闻到消息,一片哗然,现在已经确定,新生路的秦铭和御仙教的赫连昭宇等人起了冲突,让后者被迫换“乳牙”。 魏诚和罗景霄听到这种调侃,勃然大怒,那该死的秃头“戏说”之下,反倒让他们被打到掉牙的事热度越来越高了。 赫连昭宇的脸也黑了,心情糟糕无比,这次真的丢人到家。 三人第一时间去寻疗伤宝药,想让缺失的几颗牙齿重新长出来。 山城外,山河号飞船上,光影一闪,连余根生都没有反应过来,舱室中便在瞬间多了一个人。 他粗布麻衣,黑发披散,眼神清亮,像是个少年,顾盼之间,风采过人,仙气缭绕。 “陆师兄!”秦铭立即起身。 余根生听到秦铭这种称呼,面皮都为之抽动了下。 项毅武和小乌也赶紧起身,他们这次可没敢跟着秦铭一起那样喊,都同时称呼:“陆前辈。” 陆自在微微一笑,摆手让几人都坐下。 “你们和赫连家起冲突的事,我已然知晓。”他直接开口。 随后,陆自在平静地说道:“没事。” 虽然仅有两个字,但秦铭立刻便觉安定。 “这次,我给陆师兄添麻烦了。”秦铭说道,他明白,事情不可能一句话就揭过去,陆自在肯定要亲自出面。 “我让你过来,怎么会看着你出事,这次……无妨。”陆自在像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简单而平和的话语,却可以带给人很强的信念感。 乌耀祖和项毅武动容。 毕竟,那是赫连家,谁敢轻易沾惹。 陆自在道:“这件事没那么严重,此次是他们请我们新生路的和密教的人过来,方外之地若是有人蛮横生事,是在破坏形成的默契。” 秦铭几人闻言都是一怔,这次拓荒没有想象中那么平和? 仙路出了名的“独”和霸道,居然是他们的高层在郑重请人,细思这就有些严重了。 可是仙坟那里,明明神圣祥和,连坟头草都是密密麻麻的灵药、宝树等。 陆自在让他们安心,道:“你们不要过于高估自己,赫连家的老怪物高高在上,他不会看你等哪怕一眼。” 接着他又道:“而仙路的各位祖师,都是各自时代最顶尖的仙种,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曹千秋那般。尤其是在大开辟时代,像你们这样天赋非凡的少年,对仙路而言,也是多多益善,希望你等尽快成长起来。” “啊?”乌耀祖惊讶。 陆自在道:“目光放长远一些,大开荒一旦开始,短时间难以结束,在此期间他们希望有很多像你们这样能力出众的少年,成长起来后,都是最锋利的刀锋,在开辟战争中,需要你们这样的人一茬茬地冒头。” 顿时,几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陆自在道:“这样的大时代,不怕天才成长快,就怕青黄不接,到了最后无天才可用。” 随后,陆自在没忍住,说出一则真相,道:“其实,每次拓荒几乎都是被迫而为,我们感应到了危机在临近,要御敌于外。” 余根生点头,道:“上次拓荒,将数代积累的人杰险些打光,还好,最后活下来的全部成了大器。” 这些简单而真实的话语,多少透发着一丝血腥味儿。 可是,仙坟这里明明很平和,乌耀祖、项毅武他们暂时猜测不到危机在哪里。 有强大的外敌,还是说大坟中有无比恐怖的东西要出来? 陆自在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道:“事情还未确定,仙路来到此地后,只是暂时有所觉而已,他们将新生路和密教的人,甚至异类都请来了。” “现阶段不要管其他的事情,先从仙坟那里获取好处吧,都尽快转化为自己的实力。” “难怪仙路放开了,原来有大危机可能会爆发。”乌耀祖道。 陆自在道:“你们抓紧时间,去感悟经文,获取对自身有用的奇药,全力得造化,有我在这里,不用担心。” 顿时,三个少年心中大定。 “陆师兄,仙契研究的怎样了?”秦铭问道。 陆自在面色平和,道:“有办法逆向使用,仙契存在瑕疵,我们也能用来对付他们。谁没有下限,去踩红线的话,必然会遭另一方报复,一切都可以对等来,各自便会慎重使用。” 仙坟区域,各条路的高手和种子大多都在此。 山城中发生的事还在发酵,各方皆在热议。 不少人认为,秦铭现在最好远去,不然可能会出事。 很多人都知道,他有祖师级异禀,但想走到那个高度,却是数百年后的事情了。 现阶段他还需蛰伏,因为,中途夭折的天才实在太多了。 而且,哪怕新生路有赏识他的高层,可万一将事情闹大,惹出赫连家的老怪物,那就不好收场了。 “奇怪,赫连家没有高手走出吗?” 最让人吃惊的是,这件事其中一方的当事人,居然出现,而且是被认为需要远遁的秦铭,来到仙坟地界。 一时间,不少人都惊呆了。 他这是寿星老嫌命长吗?不仅未退,还这样来到此地,不怕赫连家的人被激怒,而下狠手吗? “估摸着是担心逃走也会被追上吧。” 一些人猜测,秦铭这是要破罐子破摔。 毫无疑问,现在罕有人敢接近秦铭,都在顾忌赫连家的感受,昔日那些拉拢、请他赴宴的大虞贵族现在都颇为现实的拉开距离,怕被牵连。 “估计他要出事了。”连有些仙种都这样说道。 “他这是将路走窄了,还敢来仙坟悟道,有命进去,不见得能安然离开。”有人说风凉话。 显然,越是这种关头,越容易体现出世态炎凉。 不过这也不能苛责他们,毕竟人都趋吉避凶,出现人情冷暖的情况再正常不过。 “兄弟,胆魄不小!”密教的一位神种这样说了一句,竟是和赵倾城齐名的那位门面人物程晟。 御仙教的老怪物当初去第四绝地挖密教的那位绝代猛人,着实让密教不少后辈气愤不已,心中有疙瘩。 “好说。”秦铭点头回应。 这个时候,敢和他接近并说话的人都不简单。 姚若仙暗中传音:“秦铭,你这样会有性命之忧,我冒险送一只无比稀珍、飞行最快的雷霆皇鸟,可带你迅速远去,保你安然。条件是,你为我大虞皇族效力十年,这很公平,属于等价交易。” 秦铭摇头,自然不会答应。 赫连瑶卿摇着折扇出现,也是暗中传音:“你真勇啊,将我堂弟牙齿都打掉六颗,实在是年少冲动,多年过去后,你会发现,所作这一切根本不值得。要不你再考虑下,来我身边,绝对可以庇护你平安。” 秦铭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乌大师、唐瑾他们在不远处出现,暗中交流,让他先避一避风头。 秦铭谢过他们,但是现在也不好细说。 随即,人们看到项毅武、乌耀祖和如来教的长老们走在一起,出现在此地。 “嗯,他们去请人了?”许多人惊讶。 很快,众人发现,六御教的多位长老也已经到场,都在对秦铭点头。 新生路最强盛的大教祖庭,已经出现在此地的人在表明态度。 随后,阴阳观和五行宫的长老向这边望来,皆在轻轻点头。 秦铭一一认真回礼。 仙路不少人吃了一惊,新生路数教高手都在力挺他吗? 山城中,黎清月向自己的师尊行礼,道:“赫连族的老祖宗不会出手,还请师尊下场,挡住大宗师赫连云骥。” 静室中,赫连昭宇听到消息,那个被他写在死亡名单上的少年居然再次出现,跑到人最多的仙坟那里,顿时一掌将书桌震碎。 魏诚和罗景霄得悉,也是惊怒,感觉被第二次冒犯,对方这是踩着他们的尊严去仙坟悟道吗? “昭宇,得请大宗师出手!” “没错,不然,外面的人会怎么看?” 魏诚和罗景霄咽不下这口气,不是他们不敌秦铭,而是有那余根生庇护,他们才吃了暴亏。 “大宗师昨日刚服食完采自仙墓的第三种宝药,按照时间估算,应该出关了,我等去请他老人家教训余根生。” 赫连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那两位亲历此此次事件的名宿动身,要去见赫连云骥。 别的人都差了点意思,不能干净利落地降服第五境的余根生。 …… 前方,那座仙坟宛若大山,气势磅礴,漫山遍野长满灵药。不止一位祖师的武器在此,将大坟的禁制撬开一道缝隙。 秦铭准备入内,目标是石壁上的神秘经文,还有山顶的金刚树上的果实。 刷的一声,大坟外出现一道身影,其发丝乌黑,眼角有皱纹,体内血液流动的声响很大,仔细聆听,竟宛若雷鸣,震耳欲聋。 大宗师赫连云骥冷漠地扫视四方。 他犹如一尊神明,散发着层层迭迭的银色涟漪,似神环护体。 这一刻,他的威压铺天盖地,向外扩张出来,许多人都要窒息了,哪怕没有针对他们,有些人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栗,忍不住要臣服,叩拜下去。 赫连云骥并不是要压制众人,那是自然流动的符文之光,他还未爆发真正的大宗师级力量。 他盯上了秦铭,道:“你去将余根生叫来!” 在他说话间,口鼻间还有前方的虚空中,尽是银色波纹,言出即法旨,他对前方的少年很反感,这是要压着秦铭跪伏下去,听他训诫。 然而,秦铭未动,不曾弯腰,依旧站的笔直。 “赫连云骥,这样针对一个少年过了吧!”远处,一位大宗师现身,如一道浮光,快速接近,正是黎清月的师尊。 无声无息,一位老者出现,拦住黎清月师傅的去路,正是大宗师苏御霄,他虽然一句话未说,但用意明显。 “在我面前敢不俯首?”赫连云骥看着秦铭,自然发现了异常,第二境的人根本根本挡不住他的威压才对。 “有这样的精力,对外不好吗?”地平线尽头,一人开口说话。 赫连云骥大吃一惊,相距这么远,都有人能庇护到秦铭,保少年可以静立在那里,岿然不动! “我为大宗师,他拜我怎么了,有何不可!”赫连云骥沉声道,并且全身发光,压制向秦铭。 “大宗师见我亦需低头。”地平线尽头,一个麻衣少年平和地说道。 且他话语还未落毕,就已踩着一条金光铺就的道路,来到秦铭身边。 “你……”赫连云骥悚然,有种来自精神领域的强大压迫感。 “低头,拜。”陆自在平静地说道。 赫连云骥顿时感觉如飞仙山压顶,他的脖子咔咔作响,不受控制地向下弯去。 第300章 金刚宝树下悟道 赫连云骥的颈椎骨咔咔作响,不断下压,他即将低下头颅。 他拼尽力气对抗,脖子上青筋浮现,面孔更是憋得通红,可是却依旧改变不了俯首之势。 他身为大宗师,怎甘这般屈服? 赫连云骥的体表有仙道符文密布,仙雾蒸腾,大量光雨自血肉中激荡出来,看起来宛若要举霞飞升。 然而,他竭尽所能,似乎才破开迷雾,真正看到对方那朦胧但却恐怖的真实身影,似天神般高不可攀。 赫连云骥有那么一瞬间,真切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绝望。 他耗尽所有力量,只是见到真相,发现彼此的差距。 陆自在粗布麻衣,眼神澄澈如清泉,分明是一个少年形象,可现在落在赫连云骥眼中,却完全不一样了,其周身都是道韵,煌煌天光宛若十日横空,蕴藏在他的血肉中。 赫连云骥被刺得睁不开双眼,且泪水不受控制,顺着眼角流淌出来。 他心中骇然,终于意识到某些人对陆自在的评价,不要去以境界衡量眼前之人,要以拓路的目光看待。 “陆自在重走自己来时路,破关对他来说并不紧要,他的每一步都在思索未来,要为整个新生体系拓路!” 这是一位老前辈对他的高度评价。 赫连云骥想到这些,心神都在悸动,按照那种言论,用现有的境界去估量陆自在的实力,根本不适合。 若是硬拉到同境中比较,对方可以平静地俯视他这样的对手。 赫连云骥早就知道陆自在,且在暗中调查过,此时他心头沉重,对方竟比前段时间又变强了一截。 “咔嚓!” 赫连云骥的整条脊柱都发出声响,并弯了下去,他拼尽道行,却只是发现真相而已,对他的打击极大。 瞬息间,他体表的仙道符文熄灭下去。 赫连云骥无力对抗,面对那面色十分平静的少年,他低下头颅,而且腰背都弯了下去。 “罢了。”陆自在摆手。 赫连云骥顿时感觉身体一松,那宛若飞仙山般的压力从身上消失。 他瞬间起身,知道对方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他既觉得难堪,又觉得怅然,心绪无比复杂,僵在原地不说话。 “若还有问题,你和余根生谈。”陆自在只有这样简单而又平和的一句话,随后就不再看他,而是望向不远处另外一人。 苏御霄顿时全身绷紧,身为仙路的大宗师,他却有种惊悚感,以他现在的身份何至于此? 但是,他就是有这种体验,宛若被一尊矗立在云端洞天中正在爆发亿万缕光芒的天仙俯视。 两个月前,他就遇到过陆自在,吃过暴亏,而现在他发现两者的距离变得更大了。 “咔嚓。” 大宗师苏御霄整条脊柱骨都在响,双足更是刺进地面,他亦弯腰俯首,无论怎么对抗,都挡不住那种无形的压力。 他震怒,而后惊骇,不怕对手起点高,就怕对手每隔一段时间相见,道行都会再次提升一大截,彼此的差距无法再追赶。 陆自在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短暂地注视。 在外人看来,陆自在一个回首,大宗师苏御霄便直接弯腰见礼。 随即,陆自在一步迈出,留下一个发光的脚印,便到了地平线尽头。 他从仙坟这里离去,没有过多的话语。 这片地界,一片寂静。 许多人都被震撼到,两位大宗师见到那少年后,竟然先后弯腰俯首。 谁都知道,这并非自愿! 赫连云骥脸色阵青阵白,静立在原地。 苏御霄除却面色难看外,心中还颇有压力,对方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对其态度明显更为冷淡。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再出手。不然的话,真让陆自在再现,他就不止丢面子了。 很多人都心潮起伏,其实很想热议,但是涉及到两位大宗师的颜面,现在都只能选择闭嘴。 地平线尽头,一位灰衣老人出现,大袖飘飘,正是余根生,眨眼到了近前,对赫连云骥抱拳。 “道友,这边请,我们聊一聊。其实,这次只是小辈间的意气之争而已,算不得什么。” 赫连云骥心中有一股难以发泄出去的火气,但是知道眼下翻不了天,而且余根生在给他台阶下,请他去山城一叙,离开此地。 他对苏御霄点头,承他的情。 余根生则是没有理会苏御霄,让后者面色阴沉,最后一语不发的消失。 几位大宗师在原地留下残影,倏忽间都不见了。 “御仙教被称作不朽的道统,而我赫连家更是有一位老天仙,你等却这样恣意行事……”赫连云骥气不顺,在路途中就开口了。 余根生笑呵呵,道:“道友息怒,小辈间的冲突,没有必要上升到这样的高度,你我也都经历过年少时期,谁还没有个热血冲动时。” 接着,他又正色道:“仙路请新生路、密教的人来此地,要参与大事,我想你也不想破坏祖师间达成的默契吧?” 随即,余根生又淡然开口:“况且,我新生路也不见得没有涉足第七境的老祖师,或还有人在世间。比如,过去如来,上一代的玉清等人,说不定哪天就会走出来活动下筋骨,见一见老朋友赫连老天仙。” 赫连云骥侧首,看向这个头发不过百余根的糟老头子,此人绵里藏针,软话硬话都让他说了。 关键是,余根生不卑不亢,讲的是实情。 赫连云骥心中凛然,他听闻过新生路那些祖师的传闻,谁也不知道是否究竟死透了。 “大拓荒时期,严禁内斗,若是敢针对己方阵营的人,怎么反击都不过分。道友你看下这块记忆水晶,你那位后人可真是肆无忌惮……”余根生递给他一块发光的晶石。 赫连云骥一怔,对方将冲突过程都记录下了,这是有备而来。 他暗吐郁气,这件事……唉。 …… 仙坟区域,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落幕,赫连家的大宗师亲临,秦铭都安然无恙。 一场暴风骤雨都要压到地面了,却突然消散。 数位大宗师离去后,人们终于畅所欲言。 许多人看向秦铭的眼神都有些异样,这个少年在新生路上的地位真不低! “如来教、六御、阴阳观、五行宫等,他们的长老居然都对他点头,表明态度,很是看重。” 最关键的是,陆自在亲临,不惜让两位大宗师低头。 姚若仙感觉,错失一次卖人情的机会,自语道:“早先还不如直接送他雷霆皇鸟。” 裴书砚深感意外,在他们看来,秦铭性命无忧,但今天多半要遭受赫连家的严厉训斥、“教育”。 姜苒则在评估,如果自己将赫连昭宇暴打一顿,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 崔贺自语:“呵,过刚易折,这可是在对外大拓荒中,没有外敌还好,不然的话兵荒马乱时,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赫连昭宇听到消息后,腾地站起身来,这次他无法维持面色平静了,自己的亲爷爷身为大宗师,居然都被人压的低头。 他脸色铁青,一切都是因他之故。 魏诚和罗景霄也都惊呆了,事情的发展轨迹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料。 “能不能安排一场公平的比斗?我想亲手‘揉搓’他!”黑衣少年魏诚说道。 “内耗式对决,大概不成。”罗景霄摇头,他也恨不得亲自下场。 …… 大坟如山。 秦铭在爬山,也在爬坟。 这里生机浓郁,根本不像是进入死人的地盘,大坟上流光溢彩。 “究竟墓主生前吃得太好了,还是死后在闹邪?”秦铭觉得,满坟头药草都是因为这里灵性物质积淀过多所致。 “算了,还真不能细想,我就当此地是一块肥沃的药田吧。”秦铭尽量不去将灵药和尸体、血肉等联想在一起。 他的目标很明确,山顶石壁的经文还有那棵金刚树。 大坟的土质居然带着亮光,抓一把在手里,土颗粒都略带温润光泽,甚是不凡。 坟顶,金刚树并不高,不过丈六,主干苍劲如虬龙,老皮开裂似鳞片张开,从叶片到枝干都为黄金色泽。 在金刚宝树上,挂着数十颗拳头大的金刚果。 整座山顶,都因此树而流动金辉,并有淡淡仙雾缭绕。 这不像是坟头,更像是一片净土。 而眼前所谓的石壁,八成是一块墓碑断裂后砸落在坟头上。 石壁上的字,熠熠生辉,一笔一划都有道韵,尽显沧桑古意,它们像是某种真经的具现化。 秦铭琢磨,这是不是从坟中透发出的某种真义,在外显化? 若是如此的话,墓主当年极其可怕,这篇经文在其死后还能化形,应该算是其生前的最高成就的残留。 秦铭尝试接近金刚宝树,它流动金色光芒,阻止人靠近,像是有不朽的神韵,难以撼动,无法采摘果实。 他并不急,而是盘坐在树下,面对石壁,准备认真参悟。 “金刚,代表着不朽,无坚不摧,也被视为护道的力量。” 秦铭琢磨,这金刚宝树若是墓主生前功法的体现,那么倒也能说明和新生路有缘,路数相近。 他没有上来就进行情绪上的共鸣,而是先行自己参悟,他担心会被冲击的头疼欲裂,昏厥过去。 秦铭对此有经验,以前有过数次悲惨的经历,脑子差点成为一团浆糊。 “理解差不多后,再去尝试,短暂的共鸣下,能为我减轻很大的压力。” 事实上,如果经文齐全,他不去共鸣都可以。 秦铭阅罢经义,稍微后退,不去接触,避免不自觉间沉浸当中而“中招”。 “确实很难。” 他蹙眉,从头到尾研读数遍,反复参悟,他发现这经义极其深奥。 每到关键节点,此经似乎都差些意思。 秦铭苦思,闭上双眼,用心去感悟真经,凭着最初的本能感应,他意识到这篇经义对他十分重要。 不过,它有很大的可能是残法。 渐渐地,秦铭有所领悟。这些经义像是一块又一块发光的碎片,一个小段落就是一个内壮的“偏方”。 它们不连贯,每个段落都是珠宝、美玉,凌乱无规律地散落在地。 显然,还缺失了一部分美玉、宝珠。 最为关键的是,它缺少有一条可以将所有美玉、珠宝串连起来的主线。 每一个段落都像是一个“小药方”,若是连在一起成体系,将成为强壮自身的“稀珍大药”。 “金刚,不朽,护道之力,肉身不坏……”秦铭从这些不是很连贯的经义中,参悟出很多碎片法门。 仅是这些收获,他就已经不虚此行。 人们看到,魏诚、罗景霄出现,他们的面部经过仙路秘法处理,又敷以灵药后,已经消肿。 仙坟机缘就摆在这里,他们不可能放弃。 人们看到,一身紫衣的罗景霄直接从禁制缝隙那里进去了,也要攀上高大的仙坟去参悟经文。 他这是想暗戳戳的比试吗? 乌耀祖很不满,道:“没看到里面有人参悟吗?我们都避开了,这家伙故意的吧,直接就进去了。” 他知道,秦铭悟性惊人,不想打扰,所以先等在了外面,没有一同去参悟。 “那是仙路的真经,你们能看得懂吗?”罗景霄毫不客气地回应。 “你还真是换上了伶牙俐齿。”小乌奚落道。 “你……”罗景霄差点翻脸动手,这是在埋汰他曾经“换乳牙”。 一位老者出现,严厉警告道:“任何人不得在此出手,否则必被惩戒!” 罗景霄本身在第三境,又借来一件辅助悟道的异宝,还真是想在这里将秦铭比下去。 乌耀祖和项毅武不放心,跟着进入,怕这家伙暗中下黑手。 许多人侧目,这几人之间的恩怨纠缠,显然还没完。 远处,赫连昭宇披着黑袍也出现,静静地看着。 魏诚在他旁边,道:“一些人吹他天赋禀赋,那可是我仙路的经文,他能理解吗?昭宇你已经参悟出部分,应该进去继续明悟,将他衬托得暗淡无光。” 大坟顶部,秦铭将那些不连贯的段落都单独参悟了一遍。 他觉得像是挖到一条价值连城的珠串,目前它的线虽然断掉了,珠玉散落一地,但还有机会重新串连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谨慎地共鸣。 初次,肯定是浅尝辄止,他不会像过去那样莽着来了。 瞬间,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在大坟顶部的确有所感应,共鸣到了不得的东西,但是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他没有受到什么冲击。 “这是纯粹的真经具现化,并没有死者弥留之际的混乱思绪,无恐怖如洪流般的情绪。”秦铭非常吃惊。 或者说这种遗留的情绪十分纯粹,尽是功法神韵的体现! 秦铭并未被冲击得头疼欲裂,相当平和地看着非凡奇景,大坟内部发光,有一道又一道金霞冒出,带着浓郁的道韵,有些化形为文字,烙印在石壁上。 还有些金霞化成图形,冲起后,又落在土石间。 更有一股浓郁的金霞洪流,浸染大坟顶部区域,将一棵普通的凡树化成淡金色。 随着时光流逝,长年累月的滋养,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坟中的金霞生生将一棵普通的树化成金刚宝树! 秦铭终于知道,这里是什么状况。 昔日,墓主生前极端强大,死后多年,其身体依旧如同金刚般不朽。 但他毕竟没有生命了,生前练成的真功浓缩的道韵,开始逸散,渐渐自大坟中蒸腾而出。 正常人死了,便什么都没了。 可是,此人体内有金刚道韵,像是不坏的物质,化作金霞,在大坟外演化出种种神异景象,更是催生出金刚宝树等。 “这等于是在散功,金刚不朽真义释放出来后,依旧自成篇章,具现化出来,改换形态留在此地。” 秦铭颇为震撼,这位墓主生前一定非常了不起! 那人虽然死了,但是真功经义未熄,神韵依旧在,就在坟土间,就在这石壁上,还有一大部分在金刚宝树附近显化。 同时,他也放心了,这金刚宝树不是扎根尸体上,并非汲取腐烂血肉再生,它远比想象的更为神圣。 “真功的载体,宝树!” 他的眼神顿时火热起来,可以重拾昔日散落在此地的真经! 秦铭看到了正在爬坟的罗景霄,并不在意,这里是最为纯净的真功神韵,没有那么庞杂的思绪,他能应付,不至于被冲击负伤。 石壁上散落的真功,他已经看过,这是最为直观的经义,依旧是以文字的形式体现。 随后,他在大坟上行走,出没在那些散落金霞的地带,一一去汲取与提炼真功神韵。 在坟头上漫步,这给秦铭很怪的感觉。 当一身紫衣的罗景霄来到坟顶时,看到秦铭已经在金刚宝树附近盘坐下去。 乌耀祖上来后开口:“铭哥,你就当这换乳牙的小子不存在。” 项毅武道:“放心悟道,我们帮你护法。” 秦铭虽不怵罗景霄,但还是微笑着点头。 两人守在这里,盯着前方的紫衣少年,防止他作妖。 罗景霄以冰冷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便静坐在石壁前,手持一颗隐约间具备“五窍”的雪白菩提子。 这是方外之地菩提仙树结出的奇珍,可帮人悟道。 据说,三百年难产一颗的七窍菩提子可让人顿悟。 至于传说中的九窍菩提子,那棵仙树已经栽种下两千多年,至今还未出产过一颗。 “这是我仙家经文,你们在这里只能……吃尸比!”这里没有其他人,罗景霄也不掩饰了。 乌耀祖道:“罗乳牙,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想满地找牙吧?” 然而,任他斥责,干扰,对面的紫衣少年都没什么过激反应,相反面色祥和,带着微笑。 这就是五窍菩提的神奇之处,可确保人不受外扰,沉浸在空明境中。 罗景霄手持羊脂玉石般洁白的五窍菩提,在那里诵读石壁上的经文,加深感悟。 乌耀祖想捶他一顿,故意干扰完别人后,这家伙反倒入静了。 “无妨!”秦铭摇头,这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盘坐金刚宝树下,开始探查那些真功碎片。 一瞬间,他觉得眼睛刺痛,在这宝树附近,凝聚着大量的金霞,都是散落的稀世珠宝。 甚至,有的碎片还带着危险的拳意,有的碎片承载着极其模糊的指印,历经数以千年都未磨灭。 秦铭捕捉宝树附近挂着的真功道韵,而后摆弄,他在重新梳理经文,要拼凑完整。 一时间,在他面前,金色碎块一片又一片,被他不断排列。 起初还较为繁琐,但随着拼凑,真功自现,它是具现化的经文,按照最为自然而又省力的方式聚合,自然便是最原初那种形态。 秦铭脸上挂着笑容,内心充满喜悦感,他确实可以重新拾取这本应该消散在古坟中的真经。 一本写满金色文字的典籍在这里缓慢成型,一页又一页,随着它重组,不断自动翻篇。 秦铭眼神不眨,认真铭记在心中。 “嗯?”罗景霄手持五窍菩提子有感,觉得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 不得不说,方外之地那棵古树结出的奇异菩提子确实有神妙用处。 罗景霄愕然发现,吸引他的波动在秦铭附近。 他心头震动,难道新生路的人还真的可以领悟仙路的秘典? 他直接起身向前走去,并催动手中的雪白菩提子,其上神秘纹理荡漾出点点柔和的涟漪。 罗景霄看不到真经,但菩提子能帮他感悟到些许。 毕竟,秦铭已经重新凝聚经篇。 秦铭扫了一眼,顿时明白怎么回事,此人想要“盗经”,利用神秘菩提子截取别人的感悟。 秦铭不动声色,调动两块特殊的金色碎片,一块还残留有淡淡的拳意,一块承载着模糊的指印,他直接送了过去。 瞬息间,模糊的指印震碎菩提子,且像是一根沉重的铁棍轰在罗景霄的胸口,让他口中喷血。 他震惊无比,这是什么情况,遭遇悟道反噬吗? 罗景霄看得真切,对面三人未动,而且,他确实是被某种道韵所伤。 秦铭颇为吃惊,历经数千年,那种模糊的指印还能伤到第三境的人,当年得强到什么程度。 他没客气,挪动带着拳意的碎片,轰在罗景霄的双膝上。 噗通一声,罗景霄跪在地上,他心中发颤,此地有道韵复苏,大坟中那位强者的真功未散尽吗? “这……他还给我们跪下了?”小乌费解,而后笑着承受了这样的跪拜。 这时,秦铭彻底拼凑完真经,一时间金色文字像是涓涓细流,淌进他的心中,没入他的精神场。 真功全面重组,金刚宝树像是有感,无风自动,哗啦啦倾泻下璀璨金光,将盘坐树下的秦铭覆盖在那里。 而站在他两侧的项毅武和乌耀祖也被落下的金霞缠绕着。 唯有罗景霄震惊地睁大眼睛,跪在那里,一时间起不来,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惊人的奇景。 大坟外部地带,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皆瞠目结舌。 “新生路的三人,在金刚宝树下悟道了?” “罗景霄这是被惊得顶礼膜拜?” 金刚宝树下,秦铭闭目,沐浴金霞后宝相庄严,参悟神秘真经。 (本章完) 第301章 主坟级 坟顶,金刚宝树下,秦铭盘坐,乌耀祖和项毅武一左一右,像是两大护法静立。 罗景霄跪伏在地,似是已彻底臣服。 这根本不是他的本意,可却起不了身,膝盖竟不受他的控制,此时山下的人会怎么看他? 罗景霄感觉耻辱,气得全身发抖,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我受了‘道伤’?”他忽然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被“道韵”击伤,确实可以称之为“道伤”,处理起来会十分麻烦。 当明白真相后,罗景霄整个人都要狂躁了,仅是参悟个经文而已,都能受伤,还有没有天理? 大坟外部,有不少人在使用记忆水晶,将山顶的画面记录下来。 赫连昭宇、魏诚看到同伴居然那么不堪,两人面色阴沉,恨不得冲上大坟,将他一脚踹下来。 事实上,附近不少人都在打量他们,目光异样。 坟顶,异象颇为不凡,丈六金刚树下,金霞缭绕,将那静坐的身影衬托的如同一尊少年天神。 裴书砚、崔冲和等人看到这一幕后,也都有些吃惊。 “他真的悟出来了?”密教的门面人物程晟轻语,他也曾登坟而上,但只领悟出部分残经,感觉甚是晦涩、艰难。 “悟性不错啊。”一身青衣的姜苒轻语,从容点评,注视着山顶的奇景。 在她身畔,白衣少女洛瑶小声道:“唉,到最后又该被他反过来取笑我了,难道是我和他隔着山海无限远?” 姚若仙、大瑞的皇子等人,都露出惊容,他们不止一次登山,虽有所获,但是却没有伴着这样的异象。 仙路门徒、密教的传人、三大皇朝的年轻贵族,现在都被吸引了目光,谁都没有想到,竟是新生路的少年最先有突破性进展。 其他路的人第一次知晓,秦铭的悟性竟如此惊人。 不过,许多人都认为,新生路有严重的缺陷——修行缓慢,单靠个人悟性加成,似乎也解决不了。 当想到这些,不少人心中平衡了一些。 黑衣少年魏诚目光冷淡,在自己人面前不用掩饰,他开口道:“没什么用,整个新生体系的问题摆在那里,他没有仙路的禀赋,故此再努力也便追赶不上来。” 他现在比秦铭境界更高,道行更深,在他看来,对方注定只能跟在后面跑,直至连遥望都不可见。 秦铭感叹,这本真经博大精深,着实非凡,让他都感觉异常深奥。 “意犹未尽,似乎还有些说法。”他盘坐树下,仔细琢磨。 “铭哥,你全面参悟出来了?”乌耀祖问道。 “确实有些收获,回头和你们切磋、交流。”秦铭笑着回应。 项毅武神色郑重,道:“这篇经文必然很了不得,价值连城。” 秦铭虽然在共鸣,但这次只提取文字,不涉及其他,包括那些道韵等都被舍弃,避免被冲击,他担心那些拳意、指印爆开。 他在思忖,此经或许可以和帛书法祖师传的“肉身篇”相互印证,一同来练。 这部经义有不朽、无坚不摧之意,而且守着金刚宝树,暂时被他命名为《金刚经》。 秦铭起身,看着眼前丈六高的金色古树,有些眼热,枝头上挂着的果实太诱人了,内蕴金刚之气。 “咦,得到经文后,我能稍微接近树体一些?”他露出喜悦之色。 甚至到了最后,他突破金色光幕,摸到一截枝杈。 秦铭尝试去摘果实,结果遇到波纹阻挡,有符文闪过,将他的手掀开,但未伤其血肉。 瞬间,他睁开“新生之眼”,看到真相,心中顿时不舒畅了。 宝树枝繁叶茂,挂着数十颗拳头大的金色果实,然而,附近的枝杈都刻着细微的符文,金刚果被保护、隔绝起来。 秦铭意识到,这应该是仙路高手的手段。 这座大坟最具价值的宝药,居然不让人采摘。 项毅武和乌耀祖也在努力尝试,想要触碰到金刚果,但每次都失败了。 “这枝杈为何如此硬?”小乌用力去折枝,结果没有扯断,气得他撸下不少金色的叶子。 项毅武将一片黄金叶含在嘴里,喀嚓几下,咀嚼碎了,顿时满嘴流霞,他吃惊地睁大眼睛,道:“这叶子有大用,药性很足,可以帮着炼体!” 然后,他们就开始动手。 乌耀祖和项毅武发现,得离秦铭近一些,不然金色光幕会阻挡他们接近树体。 大坟外,有名宿守在这里,听到很多人都在惊呼,赶紧抬头,顿时眼睛都直了,金刚树那里不是下了禁制吗?那三位少年居然还能靠近。 仅这么片刻间,金刚宝树外围的叶子就快被他们摘光了。 “住手,别伤宝树。”他赶紧大喊。 “早先不是告诉我等,各凭本事,灵药随意采集吗?”秦铭在山上问道。 “金刚果,对你等来说等级偏高,而且,用它炼药效果更好。”老者喊道,之所以留着,一是为了激励少年们,二是炼药师还未准备好。 事实上,这是为高级修士准备的大药。 “我觉得,练《金刚经》,直接服食果实效果会更好。”秦铭轻叹。 然而,所有金刚果都被保护着,且他仅是摘金色叶片,下方的名宿就快急眼了,已经冲了进来,要保护此树。 当仙路的名宿冲上大坟时,面皮抽动,整株宝树外围的枝头都光秃秃,那三名少年身上鼓鼓囊囊,肯定是塞满了叶子,全身都在发金光,连他们咧嘴一笑时,嘴里都向外冒金霞。 显然,这三人利用最后的机会,狠着劲地薅! 最过分的是,那清秀少年还扛着一条手臂粗的树枝,能有一人多高。 而那短发少年还有如来弃徒,也各自抓着一条稍微纤细的树枝,皆有四尺长。 这是秦铭动用羊脂玉般的异金小剑斩落下来的,果实无法采摘,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前辈,你喊话有些晚了,那时我们已经动手,放心,我们会把这里清理干净。” 三人动作麻利,将刚才因为动作猛烈而碰落在地面上的十几片金色叶子捡了起来,一片未残留。 “陆自在前辈让我们早点回去,赶紧走吧。”乌耀祖说道。 老者原本还在用手点指他们,想要说些什么,闻言又都咽了回去,望着他们下山。 最后,他低头看向罗景霄,问道:“你怎么回事?” “前辈,我受了道伤。” 老者顿时不满,道:“你受个屁的道伤,参悟个经文而已,又没有上战场!” 罗景霄羞愤地想一头撞在地上。 “等会!”老者一眼看到,他的嘴里居然也在向外冒金霞。 “前辈,这是那光头塞进我嘴里的叶子!”罗景霄赶紧解释。 当时,乌耀祖对他说,这是滋养肉身的金刚大药,可以让他缺失的牙齿重新长出来。 罗景霄脑子一热,就沉默着将一片叶子给嚼碎了,敷在嘴里受伤部位。 他现在才回过神来,若是追责,那狗光头是想让他有难同当! 最可气的是,光头只给他塞了一片叶子,就想把他拉下水,瞧不起谁呢?有种将他的嘴里塞满,他也就认了! 当罗景霄被老者提着下山时,除了发现很多人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还看到两位好兄弟的背影。 赫连昭宇和魏诚居然没有等他,直接远去。 罗景霄心中顿时涌动起一股怒火,他现在双腿不方便,那两人居然不管他? 这一刻,他心中无比愤懑,各种念头纷起,甚至想着,干脆真个去和秦铭他们走近算了。 秦铭三人下山,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金刚树枝断面处渗出的金色汁液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这都不用谁说,人们就已知道,这属于稀有宝药,或许不比金刚果弱多少。 秦铭开口:“各位前辈,我多少有些收获,想和你们请教下,看我的感悟是否有差错。” 他看向阴阳观、五行宫、六御祖庭等各教的长老,不久前这些人都曾当众对他点头,表明态度。 现在,他准备有所回报。 当然,他不敢传完整的《金刚经》,那样的话解释不清楚。 他将大部分“珠玉”按照正常的顺序摆好即可,至于串连经义的线,也铺垫一些,想必教祖级人物若是认真去推演,日后应该能够补上。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这是要送“大礼”! 刚才众人都看到了坟顶的奇景,知道他必然收获不小。 “这……老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多交流,新生路才能走得更远,还请前辈指点。”秦铭招呼众人。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红尘炼心二十年的金祥,也招呼他过来,并问道:“师兄,你近日收获如何?” 金祥道:“我年龄超过三十五了,目前还在等待中,过几日应该有其他大坟开启。” “乌大师,还有……大唐,你们要不要来交流下。”秦铭看到唐瑾他们,也发出邀请。 当初,在昆崚时,对方直接告知他“天光种仙莲”怎么修炼,这次面对赫连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他们也没有“避嫌”,依旧和他走在一起。 “虽然没喊老唐,但他喊我大唐什么意思?”唐瑾依旧自语,觉得还是被喊老了。 “大字,应该是表示尊敬吧。”凌御认真地解读。 唐瑾差点就用洁白的拳头砸在他头上,道:“你是我师弟,还帮他蒙骗我。” 一群人聚集在秦铭周围,他用意识灵光一一为他们传去经文。 “这篇真经和我教有大缘法!”如来教的一位长老最为激动,感觉金刚经甚是契合他们的路子。 这些长老像是看怪物般盯着秦铭,这少年得到的经义比他们悄然进去时的感悟还全面,都觉得他比传闻还要超纲! “小秦,你要保好自己啊,以你的资质将来必然会成为我新生路又一位新祖师,最近不可冒险。” 有些老者语重心长地说道。 “而且,很可能是绝代强者,你有机会涉足第七境,成为赫连老……那样的人。” 在这种地方,有些不太适合提老怪物这三个字。 六御祖庭的一位长老开口:“按照目前的探索情况看,这里有三座大坟具现化的经义,最适合我们新生路。” 阴阳观的长老立刻点头附和,道:“有祖师亲自研究过,三座大坟蕴含的不朽道韵,同气连枝,更似是一经三分。” 秦铭闻言顿时一惊,问道:“还有这种事?” “嗯,你得到的这部经义,就是三座大坟上的一篇。”如来教的长老点头。 并且,他用手点指三座大坟,告知那里的道韵都和炼体有关。 “仙路的人更是仔细研究过,认为三座大坟中埋葬的人,两位是换神骨、补仙皮的绝顶力士,一位是仙路的顶级强者,他主动改走力士路。” “一经三分,便能造就出三位绝顶强者,可见这部功法的非凡。” 甚至,有人认为,若是三经合一,不见得比主墓中的真经差。 “主墓级的经文!”秦铭也被惊住了,然后他就上心了。 不过,他被告知,那两座大墓还未对年轻人开放,但估摸着也快了。 接下来的数日,秦铭苦练《金刚经》,打磨肉身。 果然,五日后,另外两座大墓也开放了。 …… 晚间,山城外,飞船畔的林地间,秦铭和黎清月并肩而行。 “这次拓荒看似平和,但其实很可能会有莫大的凶险暗藏,或有大危机爆发,到时你跟在我身边,有八卦炉可以挡灾。” 下一章白天见。 第302章 垂翼远逝 “这么严重吗?”秦铭惊异,似乎随时会有祸乱出现。 晚风徐徐,林间混着山花的淡香和草木的清新气,小股的火泉缓缓流淌,藤萝、树枝似覆盖着柔和的光。 黎清月道:“拓荒无小事。” “到底有什么凶险?”秦铭问道。 林地间,火泉叮咚,景物朦胧,黎清月全身都似在发光,乌发垂到腰际,侧颜白皙晶莹,她微微摇头。 关于这件事,仙路高层没有细说。 或许怕引起无必要的恐慌,或许另有隐情,现在没有人公开谈论这件事。 黎清月道:“氛围有些紧张,最近祖师级人物都无比严肃。” 新生路、密教的祖师,能来的都来了,但都未公开现身,同仙路的高层多次密议。 黎清月的师傅是大宗师,虽然未列席,但是能接触到那些人,可以真切感受到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太阳精灵族高层参与了吗?”秦铭问道。 黎清月点头,道:“密谈了数场。” 最近太阳精灵族在积极配合,寻找与提供各种破解禁制的材料。 “清月,你先保护好自己,我这边有陆自在师兄照拂,问题不大。”秦铭认真地看着她,更担心她出事,怕有人浑水摸鱼。 或许,盯上罗浮教根本经和八卦炉的人不止一个赫连老怪物。 “关键时刻,陆自在可能顾不上。”黎清月摇头说道,并且郑重告诉他,近期不要进山城,住在飞船这边更好。 秦铭已经知道,太阳精灵族的整座山城建在一座巨大的棺材板上,这是仙路的一位老前辈在周边地界探索时无意间发现的。 黎清月白衣飘动,望着漆黑的夜空,道:“我们立足的地界,应该早已不是古籍中记载的那片家园。” 秦铭一怔,而后点头,在太阳没有消失前,世界不可能有这么大。 向这片世界深处进军,一次探索动辄数十万里,这还只是一隅之地,而原本的星球怎么可能如此辽阔。 夜雾无边,像是一座桥梁,不知道将故土融入到了哪里。 “可惜了,我们从未看到过旧时代记载的灿烂星空。” “或许这就是世界的原本面貌,黑夜才是常态,有光的家园属于历史上特殊时期的‘福地’。 “这倒也是,即便按照古籍记载,深邃的宇宙,黑暗地界也更为广袤,星光犹若漆黑海面上的点点萤火。” “不过,若是有机会,还是要去看一看那传说中的璀璨星河。” 两人边走边聊,秦铭发现,竟有些看不透黎清月的道行深浅。 “清月,你又突破了?” 黎清月轻语:“时不我与,垂翼远逝。” 秦铭一惊,道:“清月你……” 她微笑道:“不用多想,大时代到来,我们需要尽快提升自身,我将龙虎丹、瑞兽血都已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么短的时间,你连着破境,是否会有隐患?”秦铭看着她,觉得她有些赶。 黎清月让他不用担心,告知道:“我以八卦炉余火淬体,完全巩固了。” 秦铭现在也摸不清她到底在什么层面。 昔日,两人在罗浮仙山遗址的山河灵巢中,都得到极大的好处,秦铭的底蕴直线拔高一大截。 而黎清月比他在里面待得更久。 秦铭怀疑,以那次的“福泽”余韵,她回归方外之地后慢慢消化,都有可能会破关到第三境。 现在她虽然空明出尘,看起来很从容,但是秦铭总感觉她走得有些急,竟然连着服食大药。 “八卦炉,说是近仙之物,其实它的层面或许更高,它来自夜雾世界极深处。”她告知这些。 其实,秦铭以前也听闻过,八卦炉是在早年的大拓荒期间发现,并非罗浮教炼制。 “八卦炉内部有朦胧的‘灵’复苏,它告诉我,这片仙坟地界有它略感熟悉的气机。” 这个夜晚两人聊了很多,很是零散。 “御仙教那位太上教主,有四成机会踏足第七境,他对主墓中的东西很在意,他若失败,或许更危险……” “清月,若有危机,和我去双树村吧,那里有个人或许能庇护你。”秦铭简单而快速地将刘老头的事暗中传音告诉她。 老刘在别处不顶用,但在黑白山地区,危机到来后或许能被动复苏,进而威慑。 “嗯!” …… 次日,天色还较为暗淡,秦铭就早早起来练功。 他的体表,淡金色光泽浮现,这是练《金刚经》到一定层面的体现,他以大坟上的宝树枝杈和叶片辅助,他进境极快。 随着时间流转,他体内发出轰鸣声,连五脏六腑都染上了淡金色,一时间金光大盛,外溢出来,便是发丝都根根晶莹,宛若化作金芒。 “真身与金刚齐固,常住与至理俱存!”秦铭倏地睁开眼睛。 他开始在林地中出手,每一击都像是带着无坚不摧之势,金刚永恒真意初步显露。 随着金刚拳施展完后,他双手结印,一杆金刚杵隐约间成型,被他打出,轰隆一声,前方林木尽毁。 秦铭站在原地思忖,而后开始练帛书法祖师传的“肉身篇”。 一时间,他的拳脚带起阵阵罡风,并未有特别的光芒绽放,但他举手投足间,似乎更为危险。 没有天光劲流转,他单凭肉身之力,他依旧快如闪电,在林地中穿行,但凡触及草木、山石,皆成齑粉。 倏忽间,秦铭停下,露出笑意。 相对而言,他对肉身篇更为看重,此法完全可以另辟一条路。 而《金刚经》很刚猛,练成后极为强大,但它终究需要动用天光劲,他到现在并不缺少这样的经文。 它并不属于稀缺篇,有其他秘典可取代。 不过,金刚经消耗天光劲时,也在壮体,这倒是让他较为满意。 甚至,秦铭多次主动施展《金刚经》的秘法,化转金刚劲精华,去更进一步滋养肉身。 随后,他再练肉身篇,发现得到金刚精粹反哺后,果然事半功倍。 他有帛书法,练出的天光劲已然强到可以睥睨同境所有劲法,金刚劲再强,也无法与前者相比。 故此,他融了一部分金刚劲进帛书法统御的诸劲中,一部分则反过来馈赠躯体,化作肉身篇的资粮。 不久后,秦铭像是咬甘蔗般,将一截金色的树枝嚼碎,流淌出的金色树汁带着浓郁的芬芳。 他全身毛孔都张开了,金霞流动,血肉通透,有光雨自全身溢出,仿若要羽化飞仙。 “嗯,服食金刚宝树汁液,配合肉身篇,效果更好。” 秦铭运功后,体表金霞全部逆转回去,难以逃逸,被血肉吸收干净。 “铭哥,这么早就起来用功?”乌耀祖进入树林中,感觉他最近非常拼。 秦铭回应:“少壮不努力,老大进天阙,我还不想醉生梦死。” 乌耀祖道:“你这是被谁刺激了。” 秦铭道:“小乌,来,你出手进攻我。” “啊,你不用动用天光劲吗?”小乌被惊到了。 “来吧。” …… 秦铭在瀑布下冲去汗水,修长而强健的躯体肌肉线条流畅,闪动着晶莹的宝辉,充满勃勃生机。 他尝试过,普通刀剑难伤身,用羊脂玉铁刀划个伤口会迅速愈合,且疤痕很快就会消失。 练功结束很长时间了,乌耀祖还有些吃惊,秦铭在不动用天光劲的情况下,已经能够初步和他对攻。 秦铭自然不是在忧虑万法俱灭,只是为了多一种保命手段,万一有一天和人拼到天光劲都枯竭,肉身还可以爆发,或许能逆转生死局。 “来,分赃。错了,分宝。”秦铭喊小乌和项毅武。 上一次,他在茶室中教育赫连昭宇、魏诚、罗景霄后,还收获三枚储物的吊坠,一直都没动。 这么多天过去,都没人前来索要,看来没什么问题了。 三人研究了一番,才以天光劲瓦解掉禁制。 “这是什么?”乌耀祖取出一个水晶小瓶,当中的紫色液体看起来散发着妖异的光彩。 秦铭道:“我这里也有一瓶。” 项毅武毕竟来自如来教,一眼认出是什么东西,道:“这是保命的大药,只要还没有断气,喝下去后,立刻能够续命,短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三人清点“赃物”,还真的丰厚,除却保命的紫色大药外,还有其他各种瓶瓶罐罐,如一种蓝色的宝液封在水晶中,青色的膏状物密封玉罐内。 “这种药剂异常珍贵,在生死大战中力竭后,喝下去后,可立刻恢复到巅峰状态。” “嘶,这种药能让人在战斗中潜能大爆发!” 随着逐一验货,三人的眼神越来越亮。 毫无疑问,赫连昭宇、魏诚、罗景霄三人身上的这些储备,是为这次大拓荒精心准备的“稀珍物资”。 他们不放心,还专门去找余根生鉴定,发现全是正品,并没有藏雷。 余根生道:“都是稀缺品类,市面上很难买到。仅是得到这些瓶瓶罐罐,你们就不虚此行了,价值高到离谱。” 随后,秦铭在赫连昭宇的储物吊坠中翻出一个玉盒,里面居然有一百多片金色的叶子,一看就是来自金刚宝树。 他确定,没得到完整的《金刚经》,无法触及那棵老树。 显然,这是赫连家有大人物提前采摘并赐给赫连昭宇的,若无意外,应该是那位大宗师的馈赠。 乌耀祖道:“这都能单独倾斜资源,给他开小灶?” “可惜,没送他金刚果。”项毅武道。 …… 两日后,有仙路祖师传音,命令所有人都退出仙坟地界。 顿时,众人远遁,所有飞船都启航了,进入无垠的大沙漠中。 “发生了什么?”很多人感觉阵阵心悸。 在仙坟那片地界,有大雾升腾,击溃原本的夜雾,白色仙雾遮蔽天宇,茫茫一片,没有边界。 “可能出大事了,那些大坟中有活着的生物!”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一则消息流传出来,大坟下有尸解仙,甚至还有地仙,那里相当的恐怖,可能会爆发不好的大事件。 还好,天长夜短,白天还在。 (本章完) 第303章 敢斩仙灭神的祖师们 “这是什么转折,我们不是来考古的吗?怎么转眼间就要和类仙生灵大战!” 沙漠中,一片哗然,人们处在震撼中,随后又觉得惊悚。 最近一段时期,所有人都很安逸,所谓的大拓荒未死一人,只是挖大墓而已,还可以想享受异域风情。 少数人和太阳精灵族的女子走得很近,甚至都想在山城安家了。 结果,他们现在要和仙大战! “这简直是地狱级开篇,以往大拓荒,都是和异族对决,这次上手就是‘仙族’,谁能想到?” “古来征战几人回,我们能活下多少人?” 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确定了吗,真的不止一尊仙?” 退到沙漠中的人,再也没有往日的闲适感,皆心弦绷紧,穿上锃亮的甲胄,手中灵器光华四照,杀气顿时冲天而起。 “目前传来的消息确实很糟糕,有尸解仙也就罢了,竟不止一尊,居然还有地仙,这就恐怖了!” “怕什么,祖师们又不是没有杀过神,数十年前还曾斩过仙!” 有人鼓劲,提升士气。 “没错,我们现在的疆土都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最近一次,三十四年前还击毙过一尊想在我人族地界作乱的‘蜃仙’!” …… 仙坟附近,白色大雾激荡,撕裂夜幕,直冲云霄三万丈。 所有山岳般的坟头都在摇动,仿佛每一座大坟下都有一个恐怖的生灵要出世。 陵墓外的地界,一些或年轻或苍老的身影静立,都岿然不动,无所畏惧,不怵类仙生物出世。 他们都是各条路的祖师,所有人都穿着以稀有金属炼制的战衣。 有的人全身银白,流动着细密的神道纹理,有的人金霞缭绕,甲胄连面部都遮住,也有人从头到脚都被黑金战甲覆盖,如来自深渊。 这些祖师皆无比镇定、冷静,一个个都是正常人的身高,但是每一尊都宛若大山般带给人以压迫感,敢联手镇压仙道生物。 他们皆无声,沉稳地站在那里,像是一群自神话时代走来的神祇。 仙路祖师中,一个身穿赤红色甲胄的男子开口:“太阳精灵族,我需要你们给我等一个合理的解释,是否故意引我族来同诸仙开战?” 他地位很高,连孙太初、伍照夜等仙路祖师都站在他的身后,以他为尊。 他就是赫连承运,一只脚踏进第七境的前辈祖师,御仙教太上教主。 顿时,山城中有祖师级太阳精灵出现,对这边遥遥一拜,道:“道友,你错怪我族了,谁能想到地下有尸解仙。” “过来,我要确定你所说是真是假。”赫连承运开口。 仔细看他的模样竟是一个少年,黑发披散,肤色白皙,面孔很俊,他眉心有一点红色印记。 他的一身战衣像是以凤凰的翎羽炼制而成,看起来美观而又绚烂,散发着赤红色的金属光泽。 太阳精灵族的祖师略微犹豫,便刷的一声来到仙坟外部地带。 少年状态的赫连承运气质冷峻,其名字有承受天命之意。 此时,他双目所向,射出两道恐怖的光束,散发着惊人的道韵波动,压盖太阳精灵族的祖师竟摇动起来。 “说,你们是否设局了?”身穿赤金战衣的少年不怒自威。 “没有。” “你是否知道此地……” …… 远处,太阳精灵族所有人都心头悸动,他们的祖师级强者在那少年面前,竟被震慑到身体轻颤。 最终,太阳精灵族的另外两名祖师级存在,也都来到近前,接受道心审问,垂手而立。 形若少年的赫连承运,一人就有压盖太阳精灵全族之威。 “还要动土吗?”密教一位强者开口,气息同样恐怖,他一身青金甲胄,流动着无数神道纹理。 赫连承运回应:“动土,不是真正的地仙,鬼物而已,既已记恨上我等,就不给子孙后代留后患,破之!” 新生路这边,一位老者带着腐朽的气息,但是却无人敢小觑,他身穿黄金战衣,如一轮将熄灭的太阳,光芒不是很耀眼,但是依旧震慑人心,他问道:“何时动手?” 赫连承运道:“先行准备,时间定在一个月后,届时斩仙!” 密教和新生路的两位强者,都只吐出一个字:“可!” 所有这些对话都仅限于仙坟外,避开坟中的尸解仙等。 太阳精灵族的三大祖师级人物,被震慑到了,感觉这群人平时和颜悦色,真要动真格的,还未出手就已是杀气铺天盖地,笼罩整片大漠,震慑了他们全族。 赫连承运取出一个香炉,点燃一支特殊的香。 他冷声道:“便宜你等鬼物了,燃道香,纯化神性,静心,更可安抚阴土鬼神。” 地下的鬼物似也感受到外界这群人的恐怖,一群祖师强大的内心,还有镇定、冷漠的气场,让地下的仙都忌惮,渐渐敛去澎湃的白雾。 …… “什么情况,祖师们震慑了尸解仙,彼此暂时相安无事了?” “我等还能回去获取机缘?祖师们实在是太彪悍了,果然可以斩仙灭神!” “别得瑟了,抓紧机会回去参经悟道!” 所有人都踏上归程,而且在这一日后,祖师和老辈人物演都不演了,亲自下场搜刮灵物,而后直接往下分。 秦铭、乌耀祖、项毅武等人,每人都得了一些灵药。 “主墓,还有它旁边的几座大坟不要靠近。”这是祖师下的命令。 至于其他大坟,依旧可以进去感悟经文。 十几座特大古墓,堪比山体那么高的坟头,禁制全部被祖师们用武器撬开巨大的缝隙。 像金祥这样的“中年奇才”,也没什么限制了,各自去爬坟。 乌耀祖道:“铭哥,上面发话了,时间只有一个月,我们还是赶紧将三分的真经收集齐全吧!” 他和项毅武自然得到了完整的《金刚经》。 这段日子,他勤修苦练,都想给秦铭磕一个了,因为这是对他最有用的功法,确保他肉身坚固,有不朽之韵,可阻止他走上祖先舍弃臭皮囊的老路。 秦铭点头,道:“嗯,将《金刚经》练到一定层面,是该去取真经了。” 大坟如山。 当日,秦铭便开始行动,迅速登临坟顶。 这里有一棵血色大树,枝繁叶茂,叶片翻动时,血色烟霞升腾,甚至有滚滚血气冲上夜空。 “不简单啊,杀气很重,宛若真实的血雾自大坟中冒出。” 秦铭盘坐树下,开始共鸣,捕捉此地经义。 一切都还算顺利,他在这里体会到金刚经的另一部分真义,除却坚固不朽神韵,还有脱胎换骨的演化。 “怎么也有些‘血药’的特性?” 秦铭带着疑惑之色,在这里参悟完经文,依旧有些意犹未尽,果然是一经三分。 “此外,还有杀戮之意,以及一些癫狂的残韵。” 次日,秦铭登临第三座目标大坟。 山顶有一棵古树,它通体呈暗红色,像是血水干涸的色彩,甚至有血腥味逸散。 秦铭静坐此地,身体数次剧烈晃动,他共鸣时受到严重冲击,脑子都要爆开了。 这片地界有混乱的情绪,带着疯狂嗜血之意,可不像是善经,让他都有些迟疑了。 这座大坟具现化的经义,仿佛带着精神污染。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不适,想要看个究竟。 最终,第三篇经义到手,他也弄清楚了状况。 “真经本身没有问题,但是练它的人急功近利,所以一经三分,前两人都是为第三人服务。” 这本真经除却正常的苦练外,若是辅以大药,效果会好一大截。 可是传说中的太阳树、螭龙树等,根本寻不到,没什么指望。 不过,经文中记载,还可以用血药练功,比如异种熊妖的黄金胆,百年老牛的牛黄,独角兽的灵角血。 总之,所需皆是某种灵性生物的精华。 然而,大坟中的三人,直接狩猎各种活着的强大生物,第一人负责血炼,吸收斑杂的血药,第二人则从他体内汲取净化后的药性。 其实,第二人也只是“过滤网”,同样是个药人,他再次净化一遍后,第三人会从他这里汲取精华。 “原本辅以血药,就算是一条捷径了,可还是有人嫌慢。” 秦铭终于知道,三人中为何两名是换神骨、补仙皮的力士,最后一位是仙路之人了。 他补完真经,仔细研究后,认为很适合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人,那么多对手,总会遇到一些奇血生物。 完整的经义,除却金刚不朽外,还有生生不息的神韵,更可以易筋换骨,非常神妙,属于无价的护道真功。 数日后,秦铭发现所有的大坟都光秃秃了。 漫山遍野的灵药都已被采尽,包括那些山顶上,漆黑的老树、枝繁叶茂的血色大树都已被挖走。 至于对面大坟上,那棵金刚宝树更是早就不见了,连坟顶的土都少了一大截,老辈人物过境,挖地十三尺。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而逝。 除了祖师外,各条路的人都退出大漠,静待祖师挖坟、战仙。 “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总感觉我们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了。” 崔冲和说道,他是祖师孙太初的关门弟子,可是他觉得,连他都没有全部的知情权。 就在这一刻,沙漠最深处传来暴动,仙坟那里似乎出了大事,整片地界血气滔天,恐怖的仙雾激荡而起。 一时间,有白色大雾都扩张到沙漠外部地带来了。 “棺材板飞天?!”这时,连大宗师级的高手都震惊了。 一个巨大的棺材板,承载着一座城池,扭曲时空,从沙漠中飞天而上。 “做了错事,还想走?” 一个覆盖赤金甲胄的冷峻少年横空而立,甲胄上的一条条秩序神链舞动,他宛若赤血仙凰涅槃再生。 正是赫连承运,他手持一张大弓,对准那飞天远去的城池,只身要射爆一族! “道友,手下留情!”太阳精灵族一位祖师级强者大叫。 沙漠中,仙坟地界似要倒翻过来了,仙光冲霄,撕裂天宇,像是有什么灭世大灾出现在世间。 希望白天见,最迟章约黄昏后。 (本章完) 第304章 祖师战仙 赫连承运横空而立,只身要射杀太阳精灵全族! 天空中,太阳精灵族的六境强者惊骇,心神欲裂,这样被射中的话,他们整个族群都要坠落。 若是被那群敢弑神、屠仙的人族祖师堵住,那还有什么好下场? 轰隆一声,天地间,有一轮大日冉冉升起,迎向那道刺目的箭光。 那名第六境的老精灵身化太阳,豁出去了,要硬撼这一箭。 棺材板上的城池内,许多太阳精灵面色惨白,惊惧地大叫出声。 “大长老!” 耀眼的光在这里绽放,那只箭羽像是惊天长虹,扭曲空间,极速射到,沿途厚重的夜雾全面崩开。 “啊……” 那轮大日中,精灵族的强者惨叫,其音震动天地。 他祭出的盾牌破碎,接着是他的甲胄像是冰雪在烘炉面前融化、蒸发。 夜空下,像是有惊雷炸响,那轮太阳被横贯天地间的箭羽贯穿,轰然一声四分五裂。 赫连承运弯弓射日,一箭穿爆! “天啊,大长老!” 城中,许多太阳精灵失声惊呼,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去了。 这关乎着他们的族运,那么强大的大长老在这一箭之下……居然直接解体。 夜空中,太阳炸开,流光四溅,驱散黑暗,震溃满天的乌云,纵然相隔极尽遥远都能看到这一幕。 “不要慌,那是大长老的意识灵光,他没有殒落。”有人安抚。 然而,老精灵再现时,嘴里不断向外涌动淡金色血液,一切都是纯阳意识所化,表明他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现在还在流逝“纯阳之血”。 赫连承运冷声道:“中了我这一箭,不死也要掉半条命,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而且,他丝毫没有停顿,第二支箭羽已经悍然射出,追向巨大棺材板承载的城池,撕裂夜幕。 箭羽速度快到极致,眨眼即至。 这一箭如世外的彗星轰击长空,其威势太过暴烈了。 很多太阳精灵施法,都不过是蚍蜉撼树,无论祭出的灵器,还是术法等,都被那道箭光直接破灭。 其势如一挂星河直落九天,沛然不可挡。 巨大的棺材板上,两名老太阳精灵大吼,合力祭出一块断碑,像是颇有来头,他们守着仙坟,大概是在附近得到的仙道之物。 断碑上密密麻麻全是文字,流动着无尽的符文。 然而,一箭射来,散发出成千上万缕仙光的石碑依旧挡不住,同样在刹那间被射得炸开。 “不!”许多太阳精灵大叫。 整座城池虽然被光幕守护着,但是现在还是剧烈摇动起来,而且,有的地方开始崩塌了。 并且,赫连承运的第三箭射到了。 “怎能如此!” 许多人绝望地大叫。 三位祖师级老精灵同时化成大日,合力阻挡这一箭。 然而,它倏地自虚空中消失。 如神虹掠天的箭羽避开他们,落向太阳精灵族的城池。 “吼!” 夜空下,有莫名生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整片大漠都剧烈摇晃起来,雾霭滔天,遮蔽了一切景物。 大漠外,所有人都震撼无比。 赫连承运神威惊世,三箭就要灭一族吗? 然而,没人能看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直至大雾再次爆开,人们吃惊地睁大眼睛盯着夜空,感觉无比惊悚。 一只大手,粗壮无比,长满浓密的黑毛,自地面探上夜空,一把抓向赫连承运。 它大到无边,其瘆人的气机铺天盖地,让远方的人灵魂都在跟着颤栗。 大手无远弗届,轰的一声,一把将那持弓的身影完全包裹住了。 那个生物只手遮天,景象骇人。 “发生了什么?” “那是一尊仙出世了吗?”许多人心神皆颤,艰难的咽唾沫,这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祖师!”仙路的门徒更是大叫出声,赫连承运被那漆黑的大手攥在当中,这景象太过骇人。 不久前,御仙教的太上教主还在大发神威,怎么转眼间被莫名的生灵掳走了? 那就是仙吗?可是其形态过于丑陋。 锵! 纵然相隔无尽远,天地间,依旧有金属颤音在激荡,像是在和道韵共振。 少年状态的赫连承运重现夜空中,他面色冷峻,全身赤金甲胄激射出一条条仙芒,像是凤凰翎羽绽放,他旋转着,冲天而起,撕开那漆黑的大手,挣脱出去。 他转身就是一箭射出,轰的一声,长满浓密黑毛的大手瞬间就破烂不堪,血液四溅。 “祖师在与仙征战?”很多人心潮起伏。 一瞬间,赫连承运俯冲而下,参与到仙坟地界的大战中。 “仙怎么会是那种形态?”一些年轻人不解。 一位大宗师开口:“你们以为仙是什么样子?” 大宗师凌沧海道:“仙,什么形态的都有,有些比厉鬼还要凶,更为丑陋。神圣、空灵、飘渺的仙,只是整个群体中的一小撮。” 这顿时刷新了很多人的认知,仙和他们以前想象的不太一样。 大漠,占地极其广袤,可是现在却整体颤动起来,像是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天地都要倒悬了。 所有人都心悸、骇然,在地面都站立不稳,他们都已经退出去足够远,灵魂深处还在轻颤。 那是何等恐怖的地界?扩张出的威压波动过于可怕。 显而易见,祖师们和仙爆发了最为血腥的大战。 有大宗师祭出异宝,化作流光冲霄而上。 数面照天宝镜悬浮在夜幕上,想要映照出祖师和诸仙大战的景象。 霎时间,许多人惊呼出声。 其中一面照天镜显化出一地的奇景,那里血海无边,一艘小船上立着一道身影,独自渡海而来。 “仙坟那里,怎么会如此巨大,像是打开了一片全新的天地,有可怕的仙族出世!” 许多人头大如斗,这样的变故超出他们的预料。 难怪祖师们要射杀太阳精灵族,这根本不是一片简单的墓园,内有乾坤,像是另辟一片界域。 眼下,这是要与一群最为可怕的生物开战。 “当中栖居着绝不止一两尊类仙生物!” 纵然是大宗师都惊悚了,这根本不是考古、挖墓那么简单的事了。 若是有一群仙,这简直是一场滔天大祸。 同诸仙开战?光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血海无边,大浪起伏,一个全身都被白雾笼罩的身影立身在船头,已经渡海而来。 那片海中有大量的仙道符文亮起,要入侵进现实地界中,涌入沙漠。 就在此时,一道如煌煌大日般的身影从天而降,身体宽大,单掌向着血海中孤舟上的仙人拍击过去。 “血海无边,回头是岸,回首!” 当世如来出手,阻击这尊类仙生物上岸。 瞬息间,这里大浪滔天,血色淹没了高空,整片世界都一片通红。 高空中,那面照天镜像是被一朵血色浪花击中,瞬间模糊,镜面上一片殷红色,什么都看不到了。 凌沧海道:“没有被血水击中,只是那里散发的仙道符文太过恐怖,破坏了照天镜。” 另一面照天镜发光,捕捉到仙坟地界的另一片场地,起初有些模糊,随后渐渐清晰显照出来。 那是一片极寒的冻土,确切地说,是无边冥地,一个披着白色轻纱的女子在阴土中漫步,向着外界走来。 这难得是一位较为空灵的仙。 可是,当她抬头时,却让人不寒而栗,她绝美的面孔上,那双眼睛呈死灰色,略带空洞感,脸上挂着两行血水。 尤其是她对着镜子微微一笑,更为瘆人了。 喀嚓一声,镜面浮现出很深的裂痕,这名走出阴土的女仙似乎极为可怕,仅目光扫视而已,就损坏宝境。 在镜子彻底裂开前,人们看到,她带着笑容,向着祖师那里凌空飞渡过去,杀气滔天,她已然冲出冥土,整片世界似乎都扭曲了。 “到底有多少仙,祖师们挡得住吗?”各条路的修士都早已退到极为遥远的地界了,可是此时心中却都强烈不安。 “太阳精灵族包藏祸心,确实该诛杀个干净,竟陷祖师于不可想象的大凶之地,这里有一整个仙族啊。” 人们怀疑,太阳精灵族或许是所谓的守陵人,或者说是守仙人,每隔一段时间为地下的仙献祭,送上血食。 “太阳精灵族或许是想趁机就摆脱这片仙坟地界吧?” “希望祖师们可以克仙,勇猛无敌!” 此际,第三面照天镜捕捉到一组画面,一个披头散发的怪人,身体左侧落英缤纷,花瓣晶莹剔透,漫天飞舞,非常的神圣。 可在他的身体右侧,却是燃烧的黄纸,纷纷扬扬,带着大量的灰烬在簌簌坠落。 他一半身体神圣,另一半身体阴雾滔天。 “吾在阴坟成仙,现重回人间,你等是来礼敬、接引吾回归吗?”他开口道。 他的脸上,左侧血肉晶莹,右侧漆黑近乎腐烂,笑起来时分外瘆人。 轰隆! 等待他的是一道惊世闪电,密教的一位老祖师降临,全身都流动着恐怖的雷光,并伴着各种异景,比如雷公和电母在他身侧同时浮现。 密教的老祖师在这里单独撼仙! 外界众人在震撼的同时,也有无尽的忧虑,这里的仙到底有多少尊? 祖师们挡得住吗。怎么现在每一位祖师就敢单独去拦一位类仙生灵,是足够的自信,还是人手不足。 “吾自仙都归来,借阴坟旧路,重返人间,多谢各位后生接引。” 这时,另一面照天镜捕捉到很惊人的画面,有一尊类仙生灵在虚空中迈步,全身都在散发耀眼的光芒,照亮整片地界。 在其脚下,出现一条璀璨的道路,完全是由道韵组成,他像是在踏着具现化的大道前行。 而在他身边,还跟着数尊仙,皆威严无比,逼近诸位祖师。 “这……还是拓荒吗?” 许多人见到这一幕后,全身冰凉,纵然祖师们有通天彻地之能,可是能够挡得住这么多的仙吗? 在众人看来,犹若天灾降世。 祖师战仙,让所有人都紧张到极点,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本章完) 第305章 族灭或新生 这次的拓荒,谁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拓出诸仙! 并不是一尊仙和两尊仙的问题,而是挖出一个“仙巢”。 人们不知道祖师们的心情,然而,大漠边缘地界,各条路的修士们都有些绝望了。 可以说,历届大开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地狱级的开篇,有可能会被反向灭全族。 “祖师们有斩仙灭神的气魄,但面对这么多的仙,还怎么打?”有的大宗师都无比悲观了。 道韵绵延,宛若汪洋起伏,铺就出一条璀璨的道路,自虚空延伸向前,上面立着五道身影。 为首的那尊类仙生灵,像是和下方的祖师们说了些什么。 祖师们目光冰冷,不怵天上的仙族生物。 他们冷静而又沉稳,气场无比强大。 “类仙生灵似乎要招揽祖师,让他们臣服。”有人看出端倪。 可惜,照天镜出现裂痕,传递的信息不够清晰。 祖师们无比强硬,每个人都不为所动,信念极其强大,全部选择出手,瞬间冲天而上,去搏杀仙。 每一位祖师身上的战衣都晶莹起来,交织着纹理,而后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他们面对很可能全军覆没的危局,没有任何惧意。 “杀!” 透过宝镜,人们看到了那恐怖的画面,双方刚接触,漫天厚重的乌云就全面崩开了,整片夜空被照耀得亮如白昼。 镜面炸开,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过,沙漠边缘,人们不用通过照天镜,就已骇然地发现,沙漠外部地界的夜色都被驱散了,大战影响到这里来了? 他们波及的地域何其广阔。 地面都在摇动,无垠的大沙漠像是海水在起伏,沙浪拍击,惊涛拍岸,无边沙海被掀上了高天。 所有人都在倒退,有两艘飞船被黄沙淹没。 整片大沙漠都在动荡,中心地带宛若一轮又一轮太阳在炸开。 “祖师!” 许多人低呼,内心强烈不安,害怕所有祖师都战死,强大的拓路祖师过去确实斩过仙,但从未一下子遇到这么多。 “天佑我族!”有人在祈祷。 祖师若是战败,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夜雾世界,一族一旦羸弱,很可能就会被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盯上,最严重的后果……有可能会族灭。 五仙所在地带,肯定无法窥探了,那里仙光冲霄,波动太剧烈。 凌沧海、林羽尘等大宗师,重新祭出照天境,悬在附近的地界,想从其他角度观看那片战场。 “这……怎么还有其他仙?” 纵然是最为稳重的几位大宗师的面色都变了,不是对祖师没有信心,而是对手太强,太多,非人力可挡。 这次显照的不是新天地,而是真实的大墓。 有大坟在裂开,无量光绽放,正有极端强大的生灵走出。 一人全身都是金光,空间都似因此不稳固了,拥有不朽金刚体魄的白衣男子走出,举手投足,充满无以伦比的力量感。 许多人眼神变了,此人体质强悍的离谱,可以金霞扭曲空间。 秦铭吃惊,这莫不是练成《金刚经》的那个人? 在他身边,有两名高大的男子,一个血气滚滚,另一个精神意识颇为紊乱,是两位绝顶力士。 “果然,是练成《金刚经》的三人组!” 苏御霄低语:“换神骨,补仙皮,两个力士共同融炼了四象圣煞,联手的话,实力可与神仙道场地位最尊崇的人比肩。” 那两名力士,一个融炼了朱雀和玄武圣煞,另一个人融炼了青龙和白虎圣煞,四象横空,环绕着两名绝顶力士。 “一座山岳高的大坟葬着一尊仙,那么这里最起码有十几位仙!”一位老者说出了这个让人绝望的事实。 有些大宗师的脸色都发白了,这次的拓荒,他们似乎直接坠落进了漆黑的深渊中。 “太阳精灵族的确该全灭,一个都不能剩下!”有人愤怒地喊道。 一声象鸣,响彻天地,一头雪白而又庞大的六牙龙象跃上虚空,临近大坟,悍然向两名绝顶力士进攻。 同时,一只全身都是雷霆的紫电兽御空而行,也赶到了,俯冲向练成《金刚经》的白衣男子。 在两兽的后方,还有一只巨龟处在白雾中,跟着杀了过去。 “异类的祖师级强者也来了,但是,面对十几尊类仙生灵,还是不够啊!” 随即镜面破碎,景物消失。 至此,大漠深处已经没有地方能布置照天镜,战场中的能量辐射严重超标,悬镜必毁。 “退吧,这次拓荒失败了!”一位名宿已经绝望到这样开口。 “能退到哪里去,祖师们若是败了,那些仙难道不会追溯我等的来历吗?” 无垠的沙漠深处,大战极其可怕,无比惨烈,相隔很远,都可以看到夜空被血色染红。 那是大人物破碎后,其血精和道韵共鸣,如晚霞四照般,妖艳而又刺眼。 有些赤霞是纯阳之血,有些是真实肉身之血,都蕴含着强者的本源精华。 过了很久,沙漠最深处的恐怖波动开始退潮,没有那么猛烈了。 一些大宗师的手居然在微微发抖,指节都捏白了,他们有所感应,最终不死心,祭出照天境去观看战场。 一片血海中,那艘以仙木炼制的小船翻了,且已经破碎。 岸边,当世如来盘膝而坐,他七窍流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入寂 “祖师!”项毅武等人大叫出声,眼睛都红了。 原本小船上的灰衣男子单膝跪在岸边的地面,不断咳血,身体缭绕着淡淡的白色仙雾,他没有死去。 另一面宝镜中,浮现的是阴土外的地界,一个披着白色纱裙的女子满身是血,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她身前的地面上有些破碎的血肉和甲胄。 画面一转,大坟上,六根硕大的象牙断落在那里,一个巨大的龟壳破碎,还有一头紫电兽被撕裂,大坟彻底被血水染红。 远处,赫连承运赤金甲胄破烂,身上到处是血,他最终的一箭射爆了一个漆黑、足有山岳那般高大的类仙生物。 然而,就在此时,主墓那里,像是另开了一片天地,一只洁白而又巨大的手掌探了出来。 砰的一声,大手一把将冷峻少年状态的赫连承运攥住,而后五指发力,生生勒断他全身骨头,血液溅起很高。 接着,那里有赤霞染红夜空,那是纯阳之血在爆散。 “祖师!”仙路很多人悲呼。 “老祖宗!”赫连云骥和赫连瑶卿等人的身体剧烈摇晃,险些摔倒在地上。 更远处,那个披头散发,左侧血肉晶莹,右侧血肉腐黑的男子,仰躺在地面上,他的头颅被一杆长矛刺穿,且有雷火在焚烧,毁灭了他的意识。 晶莹的花瓣,还有飘落黄纸,皆化成灰烬将他覆盖。 在他旁边,密教的老祖师,坐在那里寂静不动,随着身下的地面沉陷,他的身体分开了,竟早已被立劈为两半,他和类仙生物玉石俱焚。 “老祖师!”密教这边也有许多人大叫,眼中有热泪滚落出来。 入目所见,一切都太惨烈了。 还有一处,沙海不见了,地面如同大渊,一些祖师大口喘息,身上的甲胄没有一处完好,暗淡无光,满身都是伤口和血迹。 在他们面前,五尊仙被分尸。 不过,这里也有一些祖师的破碎血肉和残骨遗留,战死了不知道多少位老前辈。 “还有一些祖师活着,屠掉了五尊仙!” 人们的心神为之震动,升起一丝希望,有了几许期盼。 突然,这片地界核心地,主墓那里传来宏大的声音,像是雷鸣,又像是天地在碰撞,震耳欲聋。 “很不错,你等都是强六境的修为,甚至是超纲六境,看来你们这个文明十分灿烂,每个出手的生灵在同境界都强的有些过分,未来有很大的希望可以拓路向更高领域。” 主墓那里,黑雾和白雾一起翻涌,共同构建而成阴阳桥,像是连着生死,通向一片阴土中。 “但是,眼下这一关你们过不去,纵然击败多位仙,也只是初步具备了来见我的资格。” 主墓中,阴土无限广阔,一朵硕大的金色莲花绽放,莲心那里漆黑如墨,上面盘坐着一个生灵,被白雾笼罩。 “地仙?”沙漠外,多位大宗师倒吸夜雾,感觉惊悚而又震撼。 “这里为什么有如此多的仙?”他们不解,而且,主墓中居然真的有一尊地仙。 祖师们都已经被重创,幸存下来的人恐怕也没有多少战力。 “接引我出世,你等也算有功,想追随我去成就天仙位吗?”巨大的金色莲花中,那个疑似地仙的生物开口。 还活着的祖师们,身上的甲胄缺失大半,各自扶着起身,虽然气机衰弱,但他们的气场依旧强大,对地仙没有一点敬意,依旧保留着自身强大的信念。 轰的一声,他们全部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像是焚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这片地界有三十六根金属柱子浮现,符文密密麻麻,照亮此方天地,整片大漠都要沸腾起来了。 “三十六根龙虎定天神桩?”凌沧海惊呼,连他都彻底失态。 这是仙路、密教、新生路所有祖师合力祭炼出来的可定山河的神桩,是一种大杀器,每次都是在关乎族运兴衰时动用。 这次拓荒,他们果然带出来了。 然而,它有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催动这种大杀器,需要死去很多祖师。 因为,每根神桩原本就有来头,属于禁物,经过祖师们重新铭刻符文,不断祭炼,更加危险了。 还活着的祖师,一起催动三十六根神桩,而他们自身近乎在解体。 “要么炼化你这个地仙,要么将你们所有类仙生物重新封印回去!” 活着的祖师选择玉石俱焚。 “你们敢!”地仙坐不住了,从巨大的莲花上冲霄而起。 然而,他像是受到了阻挡,又被封了回去。 不止是地仙,还有其他活着的类仙生物都在被三十六根神桩逼迫、挤压,跌落进他们身后的天地中。 在此过程中,那些祖师在破碎,在不断解体,化成光芒焚烧。 “你们这是何苦?我们可以坐下来谈!”地仙在阴土中大喊道。 “他年,自有后世子孙登门,代吾辈与汝等再论高下!” 祖师们语气坚定,立在三十六根定天神桩前,他们于火光中血肉破碎,纵死都在蔑视类仙生灵,强硬,自信,沉稳,残留骨架不曾晃动。 “祖师!” 沙漠外,很多人大叫,脸上挂满泪水。 这一次大拓荒,实在太惨烈! “祖师们怎能这样死去?”许多人接受不了这种结局。 “我不信这是真的!”崔冲和低吼,他看到了自己的师傅孙太初一改往日的温和,最后时刻无比的刚硬冷漠,在火光中死去。 秦铭深感震撼,心弦都在发颤,这是真的吗?所有祖师都凋零、逝去! 他抬头,看到了陆自在。 “陆师兄!” 陆自在站在人群最前方,面无表情,双目深邃,注视着夜空,寂静不动。 (本章完) 第306章 必犁庭扫穴 三十六根定天神桩,铭刻着密集的符文,染着祖师的血,触目惊心,一寸寸没入同山体一样高的仙坟中。 所有祖师都寂静了,一动不动,他们身体破烂,只剩下残骨,可依旧屹立不倒,无声地站在那里,他们以自身的血精祭出三十六根神桩,镇封地仙。 沙漠外部地界,很多人眼睛布满血丝,用力握紧拳头,低吼着,呜咽着,此地有这么多的修士,却帮不上什么忙。 在他们的眼前,还浮现着列位祖师冷静、沉稳的样子,耳畔还回荡着那强硬、坚定的话语:“他年,自有后世子孙登门,代吾辈与汝等再论高下!” “祖师,将来我们必犁庭扫穴,斩尽仙坟下诸凶!”很多少年眼含热泪,在这里大声吼道。 不少青壮也都拔出武器,锵锵声不绝于耳,剑器上、刀锋间都流动着寒光,杀气激荡而起。 老辈人物则默默注视远方,嘴唇颤抖着,似乎在喃喃着什么,老眼中也已有热泪。 “退吧,休养百年,再考虑踏平此地。”有大宗师级人物开口。 “在此之前,先把祖师的遗骨收回来,带他们回故土。”有人脸上挂着泪痕说道。 不过,也有少数名宿反对,担心那里或许还有凶险和古怪,现阶段稳妥起见,不宜再涉足沙漠深处。 “我们自己去,带师傅回家!”有祖师亲传门徒走出队伍。 “我们也去,恭请祖师回故土!”还有不少年轻人站了出来,全都眼圈发红,语气坚定,绝不能容忍祖师暴尸荒漠中。 “那里有变故!”大宗师凌沧海神色凝重,拔高了声音。 大战结束后,仙坟那里已没有道韵和可怕的符文能量冲击照天境,附近的场景已然清晰可见。 “什么?” “那是凶仙在反扑吗?他们还想挣脱出来!” 在悬空的镜面中,映照出一幅可怕的景象。 那些大坟在剧烈摇动,想要托起三十六根神桩。 尤其是主墓那里,动静最大,滚滚白色仙雾蒸腾而上,早先打开的新天地阴土、血海等似乎要重现世间。 不过,三十六根定天神桩是三路祖师共同祭炼出来的能左右族运的大杀器,此时更是染着祭炼者的血液,且原本就大有来头,属于禁物,现在虽然在晃动,却难以被拔出。 而且,桩体上的血液在发光,共鸣,燃烧,反而开始下压神桩,全部钉进仙坟内部。 那隐约间再现出来的阴土、血海、地仙宫等,又全部暗淡下去。 “不!”主墓中传来一声愤怒的低吼。 蓦地,一道发光的身影出现,自主坟裂开的缝隙中艰难地向外挣扎,想要摆脱困境。 他头上戴着金色珠冠冕旒,通体赤红,披着宝衣,布满符文,流动着刺目的仙光,白色大雾沸腾而起。 “地仙……之血,他不惜付出很大的代价,也还在尝试脱困。” “怎么才能阻止他,我们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许多人头上漂浮起灵器,铮铮作响,发出耀眼的光芒,他们不能容忍祖师付出性命而压制下去的地仙再次出世。 不止如此,其他大坟也在晃动,坟土簌簌滚落,裂开一道道缝隙,有朦胧的身影顶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向外爬。 三十六根神桩嗡嗡轰鸣,桩体上的字符全部亮起,霎时间飞出密集的光束,落向主墓和十几座仙坟。 地仙之血化成的身影被重点照顾,他刚刚艰难地从身后的那片天地挤出部分躯体,就被光斩断。 他痛苦地嘶吼,而更多的符文仙光又密集的落下,要将他彻底磨灭干净。 “这些神桩前身,有莫测的来历。”地仙瞳孔收缩,他在无奈和愤懑中瓦解,破散开来。 但是,最后关头,他有几滴血冲破符文仙光,溅落到外界的地面上,莹莹射仙华,如同血钻、红宝石,在光芒照耀下分外炫目。 几滴血并未聚在一起,而是各自没入地下,顿时有较小的坟头自地面隆起,血滴要分别在坟中新生并化形。 “杀过去,绝对不能容忍他孕育出地仙分身!” “还好,我们及时发现,他没有时间发育起来!” 人们庆幸的同时,也一阵后怕,这地仙神通广大,被镇封后还能有如此手段。 事实上,不止如此,其他大坟也有身影险些成功。 有的溅落出一滴鲜血,有的则还不足半滴,落在仙坟前,隆起较小的鼓包,像是多出一些小坟。 “我们得立刻杀过去!” 随即,很多战船升空,这次可不是慢悠悠上路,而是近乎焚烧般,爆发出极限速度横夜空。 在路途中,很多人都在擦拭灵器、异宝,都恨不得立刻赶到现场,先为祖师们收回一点利息。 “太阳精灵族当灭,一个都不能剩下!”船上有人开口,声音冰冷。 “不知道赫连祖师那三箭是否射爆该族的城池,若是有部分人坠落未死,他们从此将上我族追杀名单,一个都别想逃脱。” 许多年轻人用手抚过剑锋,站在船头眺望夜空,杀气澎湃。 人们怀疑,太阳精灵族是守陵人,墓主的仆从,在这里饲仙,漫长岁月以来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人。 或许,不止一个大族在这里折戟。 有些大族的祖师出事后,很可能就这样被送葬进去,后面便成了尸解仙。 也有人思忖,道:“就怕太阳精灵族三大祖师有人未死,那或许会……非常棘手,如今是我族最虚弱时。”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大后方还有祖师,灭这个包藏祸心的太阳精灵族应该不成问题。” 然而,人们仔细点数,发现这次几乎算是倾巢而出,固守大后方的祖师没剩下几位。 仙路来了十几位,密教的祖师出动的也不算少,新生路到了五位,这完全是在全力以赴。 此时此际,众人都心头沉重,一次损失这么多巅峰战力,原本帮着‘看家’的绝地生灵是否会“闹妖”? 新生路的人更是想到曹千秋,这个老家伙自从被重创后,一直在养伤,将来莫非要以君临天下的姿态复出? 一路上,人们心情沉重而又复杂。 最终,他们赶到最大的绿洲中,重临仙坟地界。 前方,满目疮痍,一片破败,大地像是被犁过一遍,附近的山岭、高峰全部断了,早已被扫平。 而且,地面有很多漆黑的沟壑,宛若深渊。 那些仙坟,有不少都已崩塌,或者被削平,显示着战斗异常惨烈。 三十六根神桩定在坟中,只露出尾端在微微发光,上面还有祖师未干涸的血迹。 至于仙坟前,有长着黑色长毛的断手,连指甲都比成年男子的身高还要长,也有没有烧尽的黄纸在随风飘舞。 地面上更是有一些破碎的甲胄,还有断裂的大弓、碎掉的铜炉、折断的长枪等,都染着血,散落在各处。 这些都是祖师的战衣和兵器,随着他们大战死,都跟着破碎了。 破碎的土石间,有不少殷红的血迹,还有被撕落的大块血肉等,有凶仙的,也有很多是祖师所留。 唯一保持完整的躯体,或许就是当世如来了,血海退去后,他宽大的躯体盘坐在那里,七窍流血,内部早已无半点生机。 阳土的女祖师俞韶华生前风华绝世,现在仅余下大半颗头颅,眼眸暗淡,青丝上全是血。 净土的祖师孙太初,残躯挺立着,刚硬如神铁铸成,面对着仙坟方向,没有血肉的右手如刀锋般,保持着向前立劈的姿势。 庞大的龙象六根碎掉的象牙散落着,密教老祖师裂开的躯体横陈……此地触目惊心,让人不忍目睹。 最后那些祭炼三十六根神桩的祖师,残躯上没有留下一块血肉,只剩下破损不堪的雪白骨头,依旧屹立不倒。 现在,地面偶尔还会崩塌一下,他们身上则不时有碎裂的骨块坠落下来。 他们在大战中负创极重,比神铁还坚硬的骨头都早已是密密麻麻的裂痕,现在稍微震动下,就会有碎骨分离、脱落下来。 “祖师,我们带你等回家!”许多人哭了出来。 一时间,这片地界几乎所有人都落泪,恸哭不止,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悲意激荡而起,席卷整片残破之地。 “恭请祖师遗骨回故土!” 一些人面色悲戚,满脸泪水,踉跄着,准备去收殓祖师的残体。 “先解决后患,斩尽地仙之血!” “还有其他凶仙溅落在外面的生命种子,也都要烧个干净,以它们来祭奠祖师!” 一些青壮怒血沸腾,此时走在最前面,全都已经拔出刀剑,头上悬浮着光芒四照的异宝,要亲自动手,斩断凶仙出世的希望。 就在这时,许多老辈人物都猛然抬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异常。 而那些大宗师,则是早已身体绷紧,目射神芒,望着遥远的天际尽头方向。 片刻后,纵然是少年门徒也都觉察到危险。 远方,黄沙激荡、澎湃,漆黑天空中的夜雾全面崩开,迅速溃散。 所有人都身体绷紧。 天际,似有无数猛兽在奔腾,又像是有巨大的浪涛在不断拍击海岸,震耳欲聋,渐渐席卷整片天地,向这里冲击而来! 陆自在面色平静地注视着夜空,道:“大敌,来了!” (本章完) 第307章 大敌西来 天边,夜雾崩开,黄沙漫天,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踏着长空而来。 那种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绝不是错觉。 “敌袭!”连在场的少年门徒都听到了人喊兽嘶声。 屋漏偏逢连夜雨,祖师全部战死后,又有未知的大敌奔袭而至,那种可怕的杀气席卷天地间。 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因为沙漠都在颤动,黄沙如浪涛在拍击,不断起伏。 远方的敌人,散发的气机充斥天上地下,对方不止强大,而且人数众多,隐约间已露出部分身影。 “这是……哪里来的人马?”一些少年心头悸动,还是头次经历这样的大场面。 地平线,各种猛禽、飞兽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在上面都端坐有披着冰冷金属甲胄的生灵。 那些异禽、凶兽,全都是高等生物,皆带着煞气,像是历经过无数场战斗,很多生物体外都有血光缠绕。 沙漠尽头,真的是千军万马,只多不少,目标很明确,冲着仙坟地界这里扑杀而来。 这一刻,天地都在轻颤,沙浪起伏,随着某些异兽、猛禽突然加速而突破音障后,夜雾炸开,景象极其恐怖。 一时间,像是山崩海啸,大量的敌人迅速冲进人们的视野中,充满了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显然,这绝对不是太阳精灵族反扑而来,他们没有这样的杀气,来犯之人有股血勇与强悍的气场。 “还愣着做什么,准备战斗!”有老前辈大声喝道。 事实上,各条路的修士虽然处在失去祖师的悲恸中,但都没有麻木,早已经是刀剑出鞘,灵器横空。 大漠中充满肃杀之气,大敌临近,像是有一股钢铁洪流汹涌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这群骑士全部披甲,即便是他们的坐骑也都如此,被很好的保护起来,都流动着冷幽幽的寒光。 甚至,连他们的面部都戴着精良的金属护具。 现在可以看清,来犯的敌人大多数都是人形生物。 不过,有一部分凶禽猛兽的背上,一些人形骑士竟生有两颗脑袋。 大部分骑士明显是人类,虽然隔着很远,但练成特殊瞳术的人能够看清对方属于何族,甚至能看到他们的瞳孔大多为褐色,也有部分为黑色、蓝色、灰色等。 这群人整体散发的气机很强,外溢出来后慑人心魄。 那些坐骑几乎都可以飞行,遍布整片长空下,密密麻麻,颇为骇人。 有坐骑离地面较近,兽翼和禽翅鼓荡起的狂风掀起漫天黄沙。 随着临近,他们并没有直接冲锋,竟渐渐放缓速度,直至最后停了下来。 在他们的后方,还有些战船,都是庞然大物,悬浮在夜空中,上面有高手正在俯视这片地带。 “有祖师级人物。”大宗师凌沧海神色凝重地说道,他和夜空中一些人的目光对上后,感觉阵阵心悸。 对方还没有外放强大精神场域,就可以震慑他这样的大宗师。 霎时间,地面上的众人都感觉身体冰寒,无论怎么看,今日大概都凶多吉少。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一位老前辈叹道。 在太阳精灵族的使团进入大虞皇都前,狩猎行动就已经开始,一个庞大的势力精心密谋与准备了这些。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太阳精灵族故意抛出仙坟和神墓这样让人难以拒绝的仙饵。 毕竟,他们这种崇尚自然的种族,都因为挖掘部分大墓而走上修仙路,诞生三位祖师级强者。 而方外之地,还有密教,以及新生路的祖师,皆志向很高,无不想拓路,并不愿化作毛神、羽仙等。 故此,当涉及到第七境的主墓传闻在大虞皇都散播开后,钓鱼就开始了。 仙坟这片地界中,的确埋着了不得的传承,但是,地下却极度危险,实际上封着地仙,根本不是寻常的墓葬。 密教的大宗师林羽尘开口:“太阳精灵族只是马前卒,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强大的文明,在驱使他们!” 这就有些可怕了,太阳精灵族也只是一个附属文明,是一个‘前哨站’,身后另有主力人马。 有少年门徒问道:“他们是谁?为何像恶狼一样盯上了我们,如此精心准备,等着我们入局。” 许多人心中愤懑,憋屈,祖师皆惨死在此地,地仙那可以成长起来的血精种子还没有灭掉,又有这样的恶敌袭来。 这一日,他们经历了太多的事,绝望,悲怆,愤怒,现在他们倒是不惧怕,有的只是意难平,想要激烈血拼,去为祖师复仇。 同时,很多人为祖师们惋惜、不平,他们还没有见到真正的大敌就提前逝去。 一位名宿心中充满苦涩,道:“是谁还重要吗?夜雾世界,无边的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猩红的眼睛在凝视,都是狩猎者。我们失策后,露出严重破绽,便有人来了,我们已被视为猎物。” 有人摇头,道:“他们是谁自然很重要,这不是夜雾中寻常的狩猎者,他们应该是我们的老对手,昔日宿敌,不止一次打过‘交道’。” 顿时,很多人心神震动,这是大有来头的对手? 立刻有人问道:“他们有什么根脚,历史上就和我们有过冲突,厮杀过吗?” 有人点头,道:“岂止是起过冲突,还曾经爆发过激烈血战,千年前有一次,四百五十年是第二次,今世则是第三次相遇,他们这是为复仇而来!” “啊?”年轻一辈皆心惊。 老辈人物瞬间了然,知晓对手的来头了。 很快,青壮和少年们也醒悟,因为以前听长辈说起过,现在猜测到是谁。 “北方的游猎强族!” 千年前,北方的游猎文明极度繁盛与强大起来后,直接南下,马踏刚刚大一统没有多久的武国,直接导致大地上风雨飘摇,山河染血。 方外之地、新生路、密教的祖师自然纷纷出关,和武朝一起横击这个异常强大的对手。 这一战死了不少祖师,但是,对方更惨,几乎算是被打废掉了,被追击到极北酷寒之地。 仙路、密教、新生路还有武朝这一次大拓荒,属于被迫性质的,追击了不知道多少万里,疆域变大很多。 陆自在曾对秦铭说过,历史上的多次拓荒,大多都是被迫的,祖师们预感到危机后,希冀御敌于外,所有这些都有根据。 五百年前,武朝崩,而那个强大的游猎文明也渐渐恢复元气,精心准备了数十年,联合极北之地的双头狼人族、巨人族想要血腥报复。 四百五十年前,他们再次南下。 不过,这次他们没有能够进入腹地就被发现并阻击了。 因为,方外之地、新生路、密教正处在最强大的时期,哪怕对方请来了双头狼人族和巨人族,依旧被凿穿,打得崩盘。 这一役,这个游猎文明险些被全面摧毁干净,只剩下小股强者,一路向西溃逃而去,就此消失四百多年。 有人叹道:“这个游猎民族机动性太强,几乎每个人都有高等异禽、飞行灵兽陪伴,不然的话早已被祖师们一战定乾坤,哪里还会给他们第三次露面的机会。” “四百五十年前那一战,虽然我们又被动拓荒了一次,但是,对我们影响还是很大的。”有人叹息。 这一刻,很多人都有些沉默。 一路向北拓荒大战后,除却死去一些祖师外,还有不少祖师受伤,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西面也有恶敌来犯,那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妖魔文明。 祖师们马不停蹄西进,最终拖着伤体和来犯的对手爆发了最为惨烈的一战。 那一役,最年老的祖师们几乎全部拼光。 “知道神殇平原的土地为什么物产丰富,且呈暗红色吗?不止是类神生物在那里喋血,还有一群老祖师的热血洒在那里!” 那次西进拓荒算是惨胜,但终究是横扫了对手,御敌于外,没有让自家腹地山河染血。 还好,那一战过后,许多活下来的天纵之才都成了大器,一部分破关后成为新祖师。 “可惜!”当想到祖师,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都红了,这次祖师还没有见到来犯的真正恶敌,就已被人算计。 其中不少祖师四百五十年前还是青壮,未臻至第六境,经历了北方和西面的两场大拓荒,他们连番血战都未死,最终成长起来,今日却在这里提前凋零、永逝。 当想到这些,所有人都感觉心中绞痛。 夜空中,铺天盖地的坐骑上,那些身影都杀气腾腾,就等祖师级人物一声令下,便会开始屠戮。 后方,他们庞大的战船上,有祖师一直未动,正在俯视那一座又一座仙坟,盯着那些破碎的甲胄、残骨还有血迹。 “当世如来何在?错,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过去如来了。如今我们又回来了,尔等还在世否?” 天空中,终于传来了游猎文明的祖师宏大的声音,震得天穹上的乌云都炸开了,也让地面上很多人气血翻腾,面色惨白,险些摔倒。 “赫连承运你还能弯弓吗?出来,三箭论成败!”游猎文明又一位老祖师在夜空中大吼,竟是一尊人形的双头狼,震动整片大漠。 接着,一尊恐怖的巨人出现,大喝:“方外之地,自负有天仙资质的冷明空,你还能一战否?今日我为恩师报仇来了!” 其音震动天地,其形体宛若山体般高大。 “密教不屑成神的老怪物,以及妄想凿穿昆崚的那个小子,还有上一辈的六御,都给老夫滚过来!” 一个戴着金色面具老者,其眼睛为深褐色,凌空而立,满头白发不断舞动,竟扭曲了夜空。 而他大吼的声音,更是震得整片大漠中的沙浪拍击上高天,景象异常恐怖,这是当年的老辈祖师级人物。 而在他们身后,还矗立着一尊尊可怕的身影,都在第六境。 显然,四百五十年前他们一路溃逃,闯向西方后,又融合进来一些较为厉害的种族和强者。 项毅武眼睛都红了,面色悲戚无比,颤声道:“祖师啊,你们曾经的手下败将卷土重来,正在叫嚣,要杀我等,还要践踏我们的大好河山,你们魂在何处,能看到这一幕吗?” “祖师!”很多人都带着悲色低语,很想祖师归来,再次横击这群宿敌。 有人开口:“莫怕,没了祖师,还有你等,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你说的那些……嗯?!”项毅武刚要说什么,整个人怔住了,他看着近前缭绕着白雾的宽大身影,又望向仙坟前盘坐的七窍流血的当世如来,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 眼前白雾中的身影和那盘坐的祖师对照,身形为何这么像? 项毅武来回转头,两边比较着去看,然后他就震惊了,差点就没忍住,想抬手震散旁边那人身上的白雾看个真切。 这时,人群中发生了相似的事,很多人都觉得不对劲。 因为,刚才不时有人为他们讲述四百五十年前和拓荒有关的往事,解答相关问题,甚至指出夜空中某些老家伙的身份,这实在是古怪! “祖……师?” 瞬间,一些人热泪盈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过去如来逝去,当世如来何在。密教的老怪物、仙路的冷明空、赫连承运,尔等老匹夫还能一战否,可还在世间?” 夜空中,一位金色须发散乱、如同雄狮般的异族老怪物大喝,其音震动了天上地下。 “还在!”就在这时,仙坟前,有人回应了他! (本章完) 第308章 真相 还在。 仅两个字而已,夜空中寂静,金色须发飘舞、如雄狮般健壮的异族老怪物,瞳孔睁大,有些不敢相信耳畔那并不高的声音。 长夜下,漫天的凶禽、飞兽坐骑,还有那些覆盖着冰冷甲胄的骑士,都没有那么暴戾了。 庞大战船上的其他异族祖师也都心头剧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向着下方扫视。 他们迟迟没有动手,就是在评估,多次探查地仙大墓的状况,刚才已经确定无状况,现在怎么突然就有死去的熟人回应了他们? “当世如来!”金发老者目光冰寒,看到人群中走出的那道宽大身影,当年就见过这个“青壮”。 “金狮,你不是说,一战灭尽他们五百年积累,送葬掉所有祖师吗?他怎么还完好地站在这里。” 巨大的战船上,有新融合进游猎队伍的火蜥族的第六境强者开口,眉头深锁,预感情况不对。 如雄狮般的老者瞳孔浮现十字纹,死死地盯着当世如来,而后又看向仙坟前那盘坐的七窍流血的身影。 他看向当世如来,沉声道:“你在和仙的战斗中,蜕掉老躯,涅槃新生,一只脚迈进第七层领域。” 这番话语引发轰动,无论敌我双方都很震惊,当世如来竟在绝境中迈出那一步,向死而生吗? 金狮道:“各位不用在意,仅他一人而已,成不了气候,一个如来能挡我们千军万马吗?老夫就能挡住他!” 接着,他扫视所有人,又看向仙坟那里,道:“那些残骨和血肉,以及破烂的甲胄都是真的,仅剩下一位当世如来,无碍大局。” “你确定?”仙坟前,宽大的身影望着夜空说道。 “空城计而已,你瞒得了谁。”一位双头狼人族的第六境强者两张嘴巴同时说话,穿着人类的青金甲胄,他高大而又威猛。 一个黑发老者明显是游猎文明的高层,瞳孔黑亮,和仙坟这里的人类区别不大,对身边的那些异族祖师开口:“各位,精擅瞳术者,可以仔细去观看仙坟,就能发现真相,他们的高层大体都死去了!” 他们在西进过程中融合进来的火蜥族、羽蛇族,以及一些碧眼和灰眼的人族强者,随即都开始仔细打量仙坟。 一时间,这片大漠竟处在了难得的安静中,双方无声地对峙,都没有轻举妄动。 地面上,仙路、密教、新生路的修士,心都在下沉,难道空欢喜一场? 他们看向人群中,那些被白雾覆盖的身影,感觉……真有可能是空城计,他们都是当世如来所化的虚雾? 毕竟,他们若为真实,夜空中那群第六境的强者怎么觉察不到? 最关键的是,仙坟前血迹斑斑,祖师们的残体、破碎的甲胄等,太刺眼了,依旧散发着第六境丝丝缕缕的气机,做不了假。 “祖师,你们……”有人嘴唇发颤,看向身边那些无所不知的“虚影”。 白雾中一人开口:“不怕,仙路、密教、新生路,所有大宗师都来了,尝试于死战中突破到祖师领域,和他们血拼到底,未必会输。” 顿时,所有人的心都凉了。 新晋祖师,能和那些老牌强者比吗?而且,对面的队伍中明显还有上一次拓荒中遇到的老怪物,活到了现在,大概已经初步窥探到第七境。 大宗师凌沧海开口:“祖师,请详细讲解下这个游猎文明的根底,我们会血拼到底!” 白雾中的一道身影点头,道:“这个时候,想挖他们每位强者的弱点有些不太现实,毕竟数百年未见。不过,可以通过他们的本能、习惯等入手,了解其心性,然后再去针对。” “请祖师细说!” “游猎文明,显而易见,游走各地,掠夺修行资源,猎杀其他文明,这已经成为他们的一种本能,破坏总比建设容易。” 事实上,夜雾世界深处,这样的游猎文明不在少数。 别人的祖庭、福地中耗费千年培育的药田,移植两千年的仙树,他们一次狩猎而已,转瞬间就可以全部得到。 什么奇异火泉中养了数百年的奇珍,孕育了九世的造化,他们一次进击,很有可能就会在一夕间得到。 白雾中的身影道:“游猎文明外出必见血,皆是狠辣无情之辈,所以面对他们时,绝不能有一丝软弱,必须比他们更狠,更冷酷。你等大宗师当置之死地而后生,当作此生最后一战,才有机会扭转乾坤,逆天改族运。” 所有大宗师都静立,默默地听着。 “游猎文明,游字当头,一旦失利,他们跑起来比谁都快,因为有超级飞行坐骑可以和他们接力逃遁。所以,你们若是有机会围剿,一定要限制住他们这种灵活性以及速度。” 在场的大宗师安静地听着,都有些麻,现在生死未卜,还谈围剿? 白雾中的身影似是说过头了,谈及过去未竟全功,颇有些惋惜,在这里检讨失误之处。 “北方,他们的祖地那里,山岭无数,丛林密布,一旦逃回去,向无尽大山中一钻,那就真的不好找了。” 仙路、密教、新生路的祖师,曾经发狠,追击数十万里,一路向北,横穿无尽山脉,闯到了极北之地,最终不得不放弃。 所谓极北之地,自然远不是世界的尽头。 相对而言,那里只是祖师们有能力探索的极限,再向前的话,那就异常危险了,深入的话可能会全军覆没。 游猎文明,被从北方的无尽山脉中寻到,驱赶出来,被逼上绝路,自然敢往前闯,而且专寻强大种族的栖居地,危险的异类文明,贴着他们的地盘行进。 “在极北冻土中,火泉较少,但却生活着一个可怕的非人种族,它们很适应那里,其血液具有太阴属性,立身之地可化生阴土领域,相当危险。” 白雾中的祖师虚影,顺带还介绍了遥远北方的情况。 “穿过极寒冻土,则是无尽岩浆和火山密集的区域,那里有成片的耐火植物,就扎根岩浆中,郁郁葱葱,生机无限。曾有人在那里看到一株古老的火梧桐,其上有巢,猜测应是有凤凰栖居。” 大宗师都听得都心惊,离他们越远的地界,出现的生物越强大吗? “最关键的是,那片炽热之地,疑似有地仙生物出没。” 关于那里,祖师们从未踏足过,而是从外族那里了解到。 而越过岩浆、火泉混融的极热之地,再一路向北的话,人族彻底绝迹,因为竞争不过,都是极端恐怖的异类,过于危险。 在那更为遥远的北地,祖师们别说踏足,连接近都不可能,所有从外族那里听来的传闻,皆无法验证。 “一些翼族迁徙时,曾有第六境的强者尝试远渡去探索,据说更远的北方,看起来是一片蛮荒景象,古木狼林,物产极其丰富。那里全部是高级火泉,更有其他色彩的异种火泉,在那些泉眼中,长出来的东西都无比惊人,价值难以估量。” 然而,翼族那位强者稍微远眺,就退走了,因为那片广袤的地界不适合不擅斗法的种族生存。 它仅匆匆瞥了一眼,就记忆深刻。 它看到一头脑后生有神环的银色老鼠,正在大荒中啃食一头四牙白象。 它还见到,一群紫莹莹的飞蚁,每只都有石碾子那么大,在于夜空中捕猎到一头蛟龙,拖回洞穴中。 本地的物种都十分危险,竞争太过惨烈、血腥和残酷。 甚至,翼族的六境强者临走前还曾俯瞰到,在一座大山之上,有非人属的地仙级生物和一张血色的人皮在下棋。 它直接头也不回的遁走,再也不敢停留。 至于蛮荒地界后方更为遥远的北地,那就完全是迷雾了,一切都是未知的,因为连那些空中霸主生物都不愿深入与探索。 在场的大宗师有些无言,大敌当前,祖师依旧老神在在,给他们讲周边的大环境。 祖师虚影叹道:“我们所在的地界,相对浩瀚无垠的夜雾世界而言,真的很小,如一粒灰尘般微不足道。这个游猎文明先是北逃,而后又西进,纵然只算直线距离,也不过涉足数十万里,未超百万里极限,其活动范围依旧只能算是一隅之地。” 按照那些翼族、以及友好交流过的外族所言,更远处的地界,或许已经没有人类,都是神秘而又未知的强大种族。 至于所谓的人族的地仙皇朝,那只是一种疑似虚假的传说。 白雾中的祖师虚影看着他们,道:“你们都是大宗师,要肩负起应有的责任,向死而生,在此突破,和游猎文明打完,你们还得要尽快回防。我担心神殇平原深处的妖魔文明,还有那些类神生物也会不安分,指望绝地的生灵还有看家的少数祖师,不够稳妥。” 顿时,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纵然是大宗师也都呆立当场,眼前都难以应付过去,祖师还在给他们上压力! 事实上,临阵突破那只是传说,有几人可以做到?这么多大宗师,能有三两人沾边就不错了。 修行需要积累,突破需要感悟,大战中都杀红眼睛了,还谈什么心境平和地去冲关,只能凭一股血勇,以蛮力硬冲。 “准备战斗吧,该你们挑大梁了,赢了的话,还要去另一片战场,关乎着族运!”白雾中的虚影说道。 “祖师,别说了,我们承担不起!”一位大宗师心头沉重地说道。 三条路的所有大宗师都举起兵器,祭出异宝,准备和游猎文明决一死战,眼前没有活路,唯有凭血勇一战。 轰隆! 瞬间,他们这里爆发出冲霄的杀意。 而其他青壮还有少年门徒都带着悲色,今日他们的心境大起大落,一个当世如来上演空城计,难以对抗恐怖的大势,终究要面对漫天的凶禽、飞兽上的游猎者。 此时,狩猎文明的高层,多人都动用瞳术仔细探查,发现仙坟地界这里遍地残骨,都是第六境强者的残骸,并非虚假。 “准备,覆灭他们!”夜空中,数位老怪物大吼。 大宗师们眼睛充血,立即发出嘶吼声:“杀!” 这时,当世如来却拦住了他们,道:“你等先稳住。” “想要破关,需要破釜沉舟,要有那种一往无前的气魄才行,你们刚才体验到了吗?有些人做得很好,有些人心中或许还在彷徨。不管如何,这些都是你们各自真实的体验,记住那种感觉!” 白雾中的身影纷纷凝实,显现出诸多祖师的身影。 顿时,现场人们再次寂静。 今天,他们的心情无法言表,祖师们先是殒落,而后又复生,接着只有一个当世如来唱空城计,随后又都齐现! 许多少年门徒眼中还带着泪花,一些人的慷慨激昂,准备去血拼的决绝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一位祖师说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们怎么舍得拼光?让你们直面第六境的高手还是太早了。一会准备去斩杀游猎者中和你们境界相仿的人吧,都去努力磨砺自身!” “这次,你们是真的复活了?”连一位仙种都有些怀疑人生。 “是!”女祖师俞韶华回应。 有人问道:“前方的景象,满地残骨和血肉,以及破碎的甲胄等……连异族的祖师都看不穿吗。” 而且,这么多祖师立身于此,夜空中的异族没有感应到吗? “一个月前,我等曾说,要点燃所谓的‘燃道香’,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们会将这种好东西送给地下的凶仙享用啊?” “那其实是‘蜃香’!” 仅此简单的回应,不少人就猜到什么状况。 三十四年前,祖师们联手杀过一尊第七境的蜃仙,它的最强本领就是以假乱真,让人分不清虚幻和真实。 事实上,仙坟从未被攻打过,都依旧矗立在前方。 一位祖师开口道:“我们想向夜雾世界深处探索,肯定要将临近之地的骚扰、威胁等先行铲除!” 这个游猎文明一直徘徊在外,人类这边内部空虚时,他们必然会趁虚而入。一群祖师还在琢磨,怎么才能逮到他们,结果他们却先行钓鱼,祖师们自然要顺钩而来,反钓之。 “今日,血洗你等,为我们的师尊、祖上报仇雪恨,灭尽你等道统,凿穿你们的祖庭和福地!”夜空中,一些第六境的异族强者浮现,逼压过来。 “听说,有人要和我三箭论成败?”少年状态的赫连承运走出,眉心有一点红色印记,一身赤金甲胄铿锵作响, 他刹那弯弓,连着向高空中射出三支箭羽。 那里有一名双头狼人族的强者,瞳孔睁大,在震惊中弯弓对箭,同样射出三支,皆带着恐怖的道韵! 轰隆隆! 天地间,像是数轮太阳撞击在一起,爆发出骇人的光芒,照亮整片大漠。 当光芒散尽,双头狼人族的身体在轻颤,满是血迹,强壮的右手臂上血肉脱落大部分,可见白骨。 而他的右首,头皮和耳朵等更是脱落,被恐怖的箭光剥离。 赫连承运淡淡地开口:“凭你也配和我对箭?四百五十年前,如果不是你兄长挡在你身前,你早就死了!” “走!”游猎文明的高层倒也果断,带人就要撤退,因为对方的高层没有死,一直在等着他们出现。 突然,大漠沸腾,无尽的符文光束腾起,三十六根宛若撑天支柱般的神桩浮现,定在浩瀚沙漠的四面八方。 “金狮,你不是问我是否还在世间吗?老夫冷明空在此!”一个满头黑发的青年男子边说便登天而上。 随即,他比雷电还要快,就这样直接杀了过去。 轰隆一声大爆炸在夜空中响起,他和那个如同雄狮般的金发老者对击了一次。 冷明空黑发飘舞,身体生命活性旺盛,每一寸肌体都在流动仙道光辉,他凌空而立,宛若天仙降世。 金狮则是横飞出去很远,大口吐血,他被冷明空意识灵光化成的一拳打到了天边。 地面上,很多少年门徒就要欢呼。 一位祖师阻止,道:“拓荒无小事,不要被一时的情绪左右自己的心。接下来,祖师都有可能会死人,你等准备战斗吧!” 长章,周末休息一章,感谢各位书友。 (本章完) 第309章 士气爆棚 在闷雷般的大爆炸声中,夜雾崩开,金狮雄壮的身影倒飞,胡须和胸前都被血水染红。 长空下,在那密密麻麻的猛禽、飞兽的背上,游猎者身体皆绷紧。 金狮依旧在倒飞,现在还没有止住去势,除却遭受冷明空那一拳所致,他自身也在加速,主动脱离战场。 少数人知晓他在做什么,但没有人出声和阻止。 蓦地,金狮面色微变,他的背部传来阻力,有层层叠叠的符文涟漪荡漾,自大漠边缘扩张过来。 他意识到,传说中大有来头的古器——定天神桩,已然起作用,想要突破出去的话,难度很大。 对方不敢全面催发神桩的禁忌之力,但是依旧暂时封锁了四方。 他在测试压力,身体还在倒退中。 冷明空冷静、从容,屹立夜空下,道:“老狮子,你演戏到什么时候?今日走脱不了,佯装被重创,止增笑耳!” 金狮停下,他知道自己被锁定了,对方不会给他测压、破阵的机会,即将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看似站在夜空两端,可这段距离还不足以让他摆脱对方那骇人的精神场。 果然,冷明空杀来了! 他一念间,风雷激荡,整片夜空都被他躯体发出的仙光照亮。 沿途,人喊兽嘶,所有游猎者都惊悚地避退,下至年轻人,上至名宿,都如受惊的夜鸟展翅,冲向两侧。 冷明空出身方外阳土,是仙路当世赫赫有名的拓路人,仙威莫测。 沿途,自然也有异族的其他第六境强者想要阻击。 但仅是仙路这边祖师就多达十几位,立时有人目露神芒,当下便以意识灵光锁定目标。 冷明空似是在瞬移,眨眼到了天边。 “吼。” 金狮身体高大,须发皆呈金色,现在发出沉闷的吼声,真的宛若一头成神的老狮子,全身倾泻金光,普照夜空。 而其音波,化作有形的符文,宛若潮水在长空下拍击过来,此时若是在城池中,仅是这种音波都足以造下血祸,生灵涂炭。 冷明空只是简单的一声轻叱,顿时就让夜空下的金色符文全面受阻,而后紊乱,接着爆散。 他横空而立,面对那拎着狼牙棒杀来的雄壮身影,平静如画卷中人。 金狮一声大喝,沙漠剧烈摇动,狂风怒号,雷音滚滚,他手中的黑色狼牙棒挟灭城之威轰然落下。 这片夜空都被他散发的光芒填满,长夜化作白昼。 冷明空身形挺拔,黑发齐腰,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睛灿若星辰,静立虚空中,周身明净。 面对那似飞仙山压顶般的攻击,他的双腿纹丝未动,只是抬起右臂向上迎去,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戳向狼牙棒。 人们心神震动,纵然是第六境的强者都面色凝重。 这是双方高层竭尽全力的一搏,初战关乎着整体气势,冷明空竟然敢以双指迎敌,这实在过于自负。 “锵!” 夜空中,那沉重如山的狼牙棒流动着冰冷而乌黑的金属光泽,竟被那两指抵住,压不下去。 在冷明空的指端,升腾起刺目的光,震得狼牙棒不断抖动。 “传闻中的戮仙指,居然被你练成了!”金狮双眼中出现十字纹,心中大受触动。 喀嚓! 在人们震撼的目光中,冷明空那洁白的手指将狼牙棒震得龟裂,而后轰然爆碎,黑色的金属块飞向四面八方。 远空,有高级飞兽被狼牙棒碎片击中,当场爆成一团血雾。 四方皆惊! 尤其是游猎文明这边的人,都感觉后背冒凉气,这个方外阳土的老怪物被他们重点研究过,比想象的还要可怕。 仙坟地界,这里则士气高涨,传出一片欢呼声。 另一边,赫连承运的第二轮箭羽飞出去了,少年状态的他清秀、冷峻,赤金甲胄绽放神霞,他似涅槃的凤凰。 对面,双头狼人族的强者在对箭中根本不敌,其肩头炸开,血肉模糊,肩胛骨都飞出去半块。 双方自然是全力以赴的对决,每一箭都带着浩瀚的道韵和威压,双头狼人族的第六境祖师已然被重创。 赫连承运持弓而立,震慑了前方很多异族高手。 当世如来大步向前走去,宽大的身影开始发出天光,破开夜雾,如一轮庞大的骄阳横空。 刚才也有人点过他的名字,现在他虽然没有什么话语,但是行动表明了一切。 如来亲临,只需挥拳。 游猎文明的高层,不禁想到了过去如来,当年那个老家伙似乎都没有眼前之人血气磅礴、恐怖。 一些异族强者内心的信念动摇了,这次东来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这个时候,融进游猎文明中的巨人族强者站出,他的体形像是一座山体般高大、强壮、刚猛,在沙漠中投下大片的阴影,带给人要窒息的压迫感。 巨人族的第六境强者向前迈步,沙漠摇动,随即他的全身血气暴涌,在其体外形成赤霞,辐射向虚空中,冲击的远方的观战者都受不了。 在其头顶上方,乌云都在动荡,他的血气搅动了天象。 当世如来一语不发,刷的一声到了近前。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巨人走的是巨灵神路线,血气混合着神力,让夜空都要炸开了,拳风浩荡,隆隆作响。 他的拳头砸来时,宛若一座山头落下,庞大、恐怖,且血气滚滚,让人望之生畏,灵魂都在颤动。 当世如来的身体看起来比他小很多,但是却全面挡住了对手,其拳头前方,天光无量,沛然不可挡。 两人对拳的刹那,各自还腾空而上,轰隆一声,漫天乌云都被他们的拳光震溃。 很多人心头悸动,不由自主,连着向后退去。 “吼!”巨人咆哮,全身血气调动,神力焚烧,整个人像是赤霞蒸腾的神祇,勇猛无比,举手投足都带着天地奇景。 如来平静、从容,不断轰拳。 人们看到,大片的血液洒落,第六境的强者——巨人祖师,面露痛苦之色,他的右手上血肉脱落部分。 在对拳过程中,他竟挡不住身形远不如他的当世如来,其右手颤动,血迹斑斑,有的指头已露出白骨。 初次交手,仙路、新生路这边占据很大优势,直接提振了所有人的信心,许多年轻的门徒都激动无比。 “祖师们将我等骗得好惨!”此时,有人忍不住开口。 今天,他们的心情着实算是大起大落。 甚至,有人喜极而泣,现在感觉彻底从地狱升到天堂。 其实,一个月前就有人提及祖师三十四年前斩杀过蜃仙的事,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有所觉察。 蜃香被点燃后,景象是假的,但部分能量波动并非为虚,那些天光、仙道符文等都是真实外放。 今日早些时候,祖师们在活动筋骨,舒展拳脚,为真正的大决战做准备,更有人在擦拭兵器和试手等。 “我的眼泪白流了。”有人眼圈发红地说道。 立刻有祖师亲传门徒瞪了过来,那意思是说,你还真盼着祖师坐化啊。 一位祖师平静地开口:“多些绝望才好,昔日拓荒,对抗类神、羽仙时,前贤遇到的真实绝境,远比你们刚才的心路历程更可怕、血腥。多磨砺下吧,带你们出来不是为了欣赏异域的风光,而是要染血,贯穿生死界限,见内心真我。” 很多人点头,擦拭武器,祭出异宝,盯着夜空中那密密麻麻的猛禽、飞兽,那些都是他们的对手。 “原来无所不知的路人都是祖师!”有人感慨地说道。 这时,前方的夜空中传来炸雷般的声响,仙路、密教、新生路的祖师同时在大喝。 “今日一战定乾坤,彻底扫灭对手!” 仙坟地界,无论是少年门徒,还是青壮,亦或是是名宿和大宗师都跟着大吼起来:“一战定乾坤,扫灭对手!” 刹那间,飞剑冲天,灵器齐鸣,异宝横空,甲胄震动的铿锵声不绝于耳。 此时,纵然从未经历过这种大场面的少年都跟着热血沸腾起来。 “照骨镜,起!” 一些祖师喝道,一面又一面宝镜冲霄而上,悬在高空中,向着对面照去,但凡体内能量恐怖的身影都被照了出来。 祖师在排查第六境的强者,那些都将是他们的对手。 果然,有异族祖师躲在年轻的骑士中,想要蒙混过关,但眼下他们无所遁形。 霎时间,有天光照破厚重的乌云,有神力绞碎前方的大漠,有仙莲在虚空中层层叠叠的盛放。 新生路、密教、仙路的祖师,各自从天上地下杀了过去,都锁定了自己要对付的目标。 前方的天地似被撕裂开来,刺目的光芒照耀,整片时空都宛若在扭曲、崩塌。 祖师级大战全面爆发! 至于那铺天盖地的猛禽、飞兽等,全部逃离主战场,怕被卷进第六境强者对决的风暴中。 有异族祖师执意避战,一旦逃进年轻骑士的队伍中,这些后辈注定会很惨,会在璀璨的霞光中爆碎。 各条路的祖师神色严肃,并没有轻敌,对面的游猎文明融合进来数个种族,集结起来的第六境强者着实不算少,已然接近二十位。 “祖师们神勇,已经为我等打样,该我们出击了!”大宗师们喝道。 他们也利用照骨镜,向着那密密麻麻的坐骑上的身影照去。 “杀!” 主战场外,大宗师出击。 后方的青壮喊道:“贯穿生死界,见内心真我,以血和火淬炼前路!” “御敌于外,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更有老辈人物激励年轻人,告诉众人,战后论功行赏,秘典、大药、奇珍,应有尽有。 此刻,这边的士气高涨到极点。 即便是秦铭、小乌、项毅武等人,也都已是热血沸腾,开始向前冲杀,寻找各自合适的对手! “有金刚果吗?”秦铭喊道。 “有!”一位老前辈居然认真回应了。 项毅武宛若少年如来,体内天光冲天而上,跟着喊道:“前辈,你们最少得准备三颗金刚果!” 乌耀祖短发根根发光,也吼道:“金刚宝树的汁液,我们也很需要!” “只要你们有超纲表现,什么都有!”一位老者哈哈大笑道。 在这种紧张大战的关头,他们还在互动,发出笑声,顿时感染了周围很多人。 (本章完) 第310章 纵横夜空 大漠中,黄沙漫天,人影密集,到处都是各条修行路的高手。 “前辈,有七窍菩提子奖励吗?”仙路的一些门徒也被激起血性,在冲杀过程中高声喊道。 “你们胃口倒是不小!” 上次,罗景霄去坟顶参悟《金刚经》,手持一颗五窍的雪白菩提子,就可以沉浸在空明境中,接引道韵。 而七窍菩提子,据传三百年才能结出一颗,可以让人顿悟,价值连城。 “七窍菩提子,确实有!而且,两千多年了,菩提仙树很可能会第一次结出九窍菩提子,只要你们有本领,立下足够大的功劳,什么都可以赐下。” “好啊!” “杀!” 前方,大宗师扑向那些目标对手后,青壮中的佼佼者也开始发起冲锋,和那些厉害的游猎者碰撞在一起。 前沿区域,正在激烈的大对决,有高等异禽发出哀鸣,翎羽染血,直接坠落向地面,更有飞兽在半空中炸开。 当然,各条路的精英们也有很多人在闷哼,在这样大规模的交锋、碰撞中,不断有人被重创,更有人当场毙命。 这样血淋淋的现实,顿时让很多人瞳孔收缩,光有士气和热血还不行,也要有相应的实力和无比丰富的斗法经验才能适应战场。 有仙路的长老吼道:“今天,没有输赢之说,只论生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密教的老辈人物更是当场教育:“你们平日的切磋、斗法,都只是在炫技,这里需要拿命搏,败则死,眼光都毒辣点,出手时快,准,狠!” 虽然大多数人都见过血,但是这样大规模的战斗,还是第一次经历,最初确实有些不适。 大宗师的战场,有血雾崩散向四面八方,游猎文明的一个双头狼人被打爆。 出手者是五行宫的大宗师,他祭出的五行环将那头老狼的冰火狼牙双刀克制得暗淡无光,最后更是剥夺过来,随后神光四照,五行环如山岳般沉重,将对手轰碎。 “好!”许多年轻人欢呼。 紧接着,仙路大宗师凌沧海施展羽化飞仙诀,全身光雨升腾,将整片夜空都化作神圣净土。 他的对手是一位巨人,此时被璀璨的光雨淹没,发出凄厉的惨叫:“啊……” 密密麻麻的光雨激射,高速旋转,将小山般的巨人覆盖、撕裂。 仙光成千上万缕,在宛若飞升般的画面中,半空中血雨倾盆。 神圣中带着血腥,景象有些骇人。 几乎同时间,仙路这边一位大宗师被格杀。 游猎者中一位满头银发的男子,连瞳孔都是银色的,他沐浴光焰而行,施展出千手奇功,身体两侧有很多条手臂,或持剑器,或持黄金杵等,将仙路大宗师活生生轰碎。 这像是一盆冷水泼下,将那些盲目自信的人浇得透心凉,迅速冷静下来。 仙路大宗师死不瞑目,转眼他的头颅被黄金杵砸爆。 异族当中果然有天纵之辈,在大宗师领域中属于佼佼者。 此刻,青壮和前方的对手接触后,也传来闷哼、惨叫声,有高等异禽翅膀被撕裂,有飞兽头颅如西瓜般爆开,有异族骑士四分五裂。 但是,仙路、新生路、密教的高手,也有不少人先后倒下去,有些还是很知名的高手。 一时间,后方的年轻弟子面色都变了。 有些血液已然溅落到他们的脚下,而前方大量的血雾蒸腾,整片夜空都是一片凄艳的红色。 一位老辈人物大喝:“害怕了吗?同外敌对抗时,就是这个样子,你们见过只有几个人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景象吗?那样才叫绝望,四百五十年前有祖师在神殇平原经历过!” 天上有不少照骨镜,将对手的实力映照了出来。 在祖师对决,大宗师冲锋,青壮和名宿筛选完对手后,余者都被冲击到最边缘区域了。 也是在这里,年轻一代开始见血。 这不光是高手选择的结果,也是境界低的人主动退场,遁向大漠的偏远区域,不然在主战场中,在高层的对决的余波中就会被撕裂。 “咱们战场上论胜负,看谁杀敌多!”紫衣的罗景霄冲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秦铭和项毅武他们。 而另一边,赫连昭宇也淡淡地扫了过来。 魏诚冷哼一声,道:“第二境的新生者,在这里掺什么乱!” “在说你父亲吗?”乌耀祖回怼。 “战场上内讧者杀无赦!”有老辈人物警告。 魏诚没再说什么,身在第三境,他认为自身的战绩会远超秦铭、小乌等人,眼下不需要计较。 大量的少年奋勇向前,很快就和双头狼人、火蜥、羽蛇等外族相遇。 双方接触的瞬间,就有大量的血液溅起。 在这样大规模的冲锋下,有些人死得非常惨,整具身体破破烂烂,同时被符文光束、异类的利爪、雪亮的兵器击中。 “最废的居然是你们一代人,真不行啊,空有非凡的战技,却缺少血勇之气,最后相撞那一刻,你们当中为什么有人迟疑,那么惊慌!” 仙路、密教、新生路都有长老级人物喝斥。 “你们是温室里的豆芽菜吗?不拉出来练一练,还真不知道有多差!” 也有人暗中提醒,别骂得太狠,当年他们这批老家伙还不如眼前的少年门徒。 夜空中密密麻麻的飞行坐骑,再次俯冲而下,带来阵阵狂风,还伴着着冰冷的金属寒光。 秦铭手持羊脂玉铁刀,眼神如闪电,噗的一声,将一头如同蝙蝠般的飞兽立劈为两半,还有它的主人也在刀光中一分为二。 随即,他一跃而上,雪白刀光划过,一头黑孔雀被他斩断颈项。 其主人怒吼,站在无头孔雀身上,手持长枪,携带着紫色光焰向下刺来。 锵的一声,秦铭一刀斩断他手中的长枪,接着又是极快的一刀闪过,其头颅斜飞出去。 血液溅得到处都是,秦铭手中的刀锋滴血,他身在半空中,附近数位骑士同时对他出手。 倏忽间,他体内冲出一头羽翼鲜红绚烂的朱雀,还有一头庞大的青龙携带青云在半空中浮现。 朱雀形态的天光扫过,烈焰焚烧,有两人被烧的惨叫,感觉不只是身体在变得焦黑,寿元还在锐减。 青龙横空,将两位全身都覆盖甲胄的少年扫中,让他们脸上戴着的金属护具都四分五裂,两人发出闷哼声。 两种传说中的圣煞,击中对手后,不止让他们的脏腑和骨骼爆碎,还让他们清晰感受到寿数被削。 纵然是秦铭自身在融炼五大圣煞时,都被斩去将近两百年的寿命,更遑论是他们? 虽然只是短暂接触,这些骑士还是大为震惊,心中恐惧! 当秦铭落地时,他的周围跟着坠落五具飞行坐骑的尸体,它们的主人同样跟着毙命。 “这里有个超级种子少年,他竟然融合了传说中的朱雀圣煞和青龙圣煞,速来围剿他!”夜空中,一些骑士传音。 在他们一路东进时,高层就对他们下过命令,他们这样年少的游猎者,若是发现对方了不得的种子,一定要全力绞杀。 不然的话数百年后,他们面对的就是一尊祖师级人物,当世有机会,自然要将这种超级种子扼杀在现在。 虽然今日他们失利了,情况大为不妙,但是很多年少游猎者还记得祖师的话,还在执行。 转眼间,十几头飞行坐骑从四面八方向着秦铭俯冲,全都爆发出光束,有的祭出异宝,有的施展仙道秘术,有的挥下天光。 这里五彩缤纷,光雨密密麻麻,煞是好看,将秦铭这里的战场彻底覆盖,绚烂的彩霞极度危险。 换个少年的话,在这种饱和式的攻击中,大概会身体破碎,惨死在当场。 秦铭宛若横渡夜雾海的幽灵,堪堪避开这些刺眼的光束,他虽然能够硬扛,但在战场中他不会多消耗哪怕一分力气。 同时,他也是为了让这些飞行坐骑再近一些。 果然,他们再次俯冲,认为临近一些时发动意识攻击、天光劲等,对手多半就难以避开了。 秦铭周围,地火风水四种天光劲出现,构建出一片绚烂的天光奇景,接着雷光在这里绽放,朱雀和青龙跟着冲起。 半空中,十几道闷哼传出,数人在地火风水四种天光劲旋转时被撕碎,血肉碎块和残骨坠落下来。 秦铭凌空而上,拳光、刀光闪过后,十几头猛禽和凶兽还有他们背上的骑士,四分五裂,尸体先后砸落到地面。 附近,很多少年都看到这一幕,心头震撼无比,这种杀敌效率太吓人了。 罗景霄心中震动,这家伙斩杀的骑士中有小半在第三境。 魏诚眼睛都直了,他看了看自己手刃的对手,居然还没有对方多,关键是两人击毙的对手实力差不多。 秦铭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提着淌血的羊脂玉铁刀,望向夜空中,再寻对手。 至于战功,不用他现在去计较,身上有记忆水晶,事后统计就是了。 又一批年少的游猎者持着灵器杀来,也有人放出飞剑,想隔空斩秦铭。 秦铭身上,赤红色天光劲离体而去,正是朱雀圣煞,宛若一片艳丽的刀光,横扫而过,斩断数口飞剑。 秦铭全力催动,化形的红色圣禽在有限范围内,比之飞剑还要凌厉。 噗噗噗! 夜空中血光闪过,这批围攻者很快全部坠落,成为冰冷的尸体。 周围的少年游猎者不敢临近了,祖师虽然有命令,但是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秦铭有些无奈,自己只能短暂滞空,并不能长距离飞行,转眼间他这里较为安静了,找不到对手。 “秦铭,我送你一只雷霆王鸟。”大虞四公主姚若仙站在一只缭绕着金色电光的异禽背上。 而在她的一侧,还跟着一只异禽,羽翼间散发紫色电光,这是她从大虞一位贵族那里临时征调过来的高等坐骑。 她介绍道:“第三境的雷霆王鸟,速度比之第四境后期的异禽只快不慢。” “多谢!”秦铭满脸笑容,眼下他还真缺坐骑。 这虽然不是姚若仙以前提及的皇鸟,但也属于非常稀珍的品类。 下一刻,秦铭站在雷霆王鸟背上冲天而起,杀向那些少年游猎者。 这片天空到处都是飞行坐骑,密密麻麻,空战很激烈,仙路、密教这边部分人有飞行坐骑。 秦铭现在驾驭雷霆王鸟,如虎添翼,纵横夜空中,手持羊脂玉铁刀,并有朱雀和青龙两种圣煞相伴身边。 他所过之处,不断有高等异类和游猎者毙命,坠落下去。 随着他越来越适应空战,人们看到,这一人一骑如同电光般迅疾,他所过之处,雪白刀光一闪,就是飞兽被斩爆,骑士被斩首。 年少的游猎者都惊悚了,秦铭所过之处,竟然是一刀划过,便会结束所遇到的对手的性命。 周围的人胆寒,在密密麻麻的凶禽、飞兽间,秦铭单人独骑,可以纵横往来,将他们凿穿,这谁受得了? 在这片地带,年少的游猎者的尸体,像是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向下落去。 “这里有超级种子!”有人大喝,向远处的人传音。 转眼间,有一位戴着金色的面具的少年冲来,骑坐在一头飞兽背上,气场十足,这肯定是游猎队伍中的少年种子。 果然,少年很强,手持一柄洁白如玉石般的骨刀,居然连着可与秦铭拼刀数十次。 “嘶!” 周围那些游猎者倒吸冷气,因为,他们深知,这可是一位大人物的孙儿。 那位大人物对少年要求极其严苛,亲自督促他练功,故此少年实力高得可怕。 可是现在,戴着金色面具的少年拿不下对手。 噗! 再次拼刀十几次后,少年身体僵住,一动不动了,随后他的眉心淌血,接着出现一道可怕的缝隙,他竟然被煌煌刀光立劈为两半,连带他的坐骑也断为两截。 “什么,拓拔瀚战死了!” 这片地带一片骚乱,许多游猎者都心惊。 远处,高层次的修士也见到这一幕,竟有第四境的高手突然脱离战局,极速杀来,想要击毙秦铭。 刷的一声,一只青鸟载着一个白衣少女从附近冲来,横击这位第四境的强者。 黎清月手中托着一个破损的八卦炉,祭出一片火光,沿着虚空蔓延出去,轰的一声将那中年强者覆盖。 “啊……”第四境的高手被炉火烧的惨叫,坠落下夜空。 显然,黎清月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战局,此时站在青鸟背上,来到秦铭不远处,共同迎敌。 (本章完) 第311章 谁与争锋 一位第四境的游猎者被烧死,身体似一截焦炭,黑乎乎,从夜空中坠落。 很多人失神,这样一位大高手挟万钧之势袭来,沿途很多人都被他压制得身体僵硬,如临深渊,结果转眼间此人便暴毙。 青鸟背上,黎清月白衣出尘,青丝飘舞,手中托着不大的八卦炉,似是踏月而至的谪仙子。 谁都没有想到,这样空灵近仙的女子一击而已,就让一位大高手殒落。 很多人心绪剧烈起伏,附近的游猎者则是悚然。 有人低语:“不止是近仙之物在发威,她自身也再次突破,不然驾驭不了这件传说中的镇教之物。” 不少人都露出惊容,千年以前,罗浮教名震天下,隐约间有仙路第一教之势,不然也不敢尝试举福地为洞天。 近期有些传闻,该教的仙种重获根本经,持掌八卦炉,这样下去的话,再现昔日道统荣光也不是不可能。 赫连昭宇望向夜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有些冷。 一身黑衣的魏诚开口:“昭宇,这情况可不对啊,她跨越一个战场去救援,横击那位高手,传言非虚,两人关系莫逆……” “别说了!”赫连昭宇打断他的话,面色冰寒,胸腔中有一股郁火上涌,但却不得不强行压制下去。 在这样的战场中,他若是失了体面,纵然是赫连承运的后人也会被人投以异样的目光。 这种局面下,唯有用惊人的战绩来说话,所有人都在血战、拼杀,纵然他的身份再非凡,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都没什么用。 魏诚瞳孔收缩,道:“昭宇,那小子是个扎手的角色,你看他那片区域,地面有很多尸体,大多都是他出手斩杀的。” 他盯着那片地带,部分游猎者在第二境,但也有部分在第三境初期,甚至还有个别在第三境中期。 魏诚道:“不知道这次怎么统计战功,如果只计算斩杀的同级对手和更高境界的对手数量,这小子很有可能会冲到最前列,排名高到离谱!” “别废话,赶紧斩敌。”赫连昭宇面色阴沉。 魏诚皱眉,再这样下去的话,他的战功可能会被秦铭甩开一截,对方的杀敌效率实在太高了。 “斩首数量可不要连他的半数都不到……” 两人心中有种紧迫感,事后若是被人比较战绩,他们不在前列的话,面子上肯定挂不住。 秦铭和黎清月联袂出手,一个驾驭雷霆王鸟,一个站在青鸟背上,并行冲击,瞬间将附近的敌人清空。 夜空中,不断有尸体坠落,有的游猎者被斩首,有的被烧穿,一时间无人可挡。 远处,金祥对秦铭传音:“兄弟,第四境这片区域,我帮你挡住,最起码我这块区域不会有漏网之鱼越境过去!” 他炼心二十年,也是养刀二十载,今日拔刀后锋芒毕露,在第四境的战场上浴血而行,气势如虹。 金祥主修密教的心经,新生路为辅,二十年来,他是在炼心,也是在炼神,在他附近红尘烟火浮现,让很多同级对手意识恍惚,精神场被入侵了。 他手持羊角刀,每次都如一道雷电划过,收割对手的性命。 当然,能破关到第四境的人,没有简单之辈,不可能像少年仙种那样斩同级对手如同砍柴。 即便这样,金祥也势如猛龙,不仅摆脱游猎者的围剿,还连杀对手。 “金兄,蓄势二十年,今日果然一飞冲天!”有当年的熟人惊叹。 “金师兄,多谢!”秦铭也传音回应。 金祥浓密的黄金长发都已经被血水淋得湿漉漉,闻言微微一笑,他持刀而行,再次将一位对手立劈为两半。 片刻后,黎清月回归自己那片战场中,她得找合适的对手积累战功。 “都是废物!”一位满头银发的男子目光划过其他战区,看不惯中低层的游猎者失利。 他是一位大宗师,不久前曾亲手格杀一位仙路强者。 他知道今日凶多吉少,眼下只想多拉上几位大宗师上路。 显然,这是一位天赋异禀的猛人,再次爆发后,又将一位对手重创,旁边有大宗师救援都没能阻止。 甚至,他以一敌二都占据绝对上风。 银发中年男子施展千手神通,也名战体,顿时密密麻麻的手臂出现,或持剑器,或攥着雷电锤,或握着黄金杵…… 这一番进攻,让本就被重创的那位大宗师招架不住,精神场都被那些手臂撕裂了。 随后,这位大宗师意识化成神虹,想要遁走。 可惜,他在千手奇功的覆盖下,被挡住了,且一次又一次被重击,转眼间便炸开多次,最后被银发男子生猛地击毙。 众人寒毛倒竖,在大宗师领域,罕有人可以这么干净利落的杀敌,毕竟,打不过还能逃走。 可是这位游猎者战力惊人,且立身之地,有难以破开的净土领域,再加上那么多手臂摇动间,不断补刀。 他竟然连杀大宗师! “时不我待,再给我数载,我就能踏足祖师领域。自此沉淀一段岁月,晋升到第六境绝巅,入眼所见,将尽是土鸡瓦狗。”银发男子轻叹。 他后悔了,不该跟着东征,所谓的踏碎锦绣山河,洗劫尽各教祖庭,搜刮遍方外之地的三千年积累,都成空了。 “是我太贪心,想趁此机会,借那片锦绣山川的无尽造化,筑下最强祖师根基,唉,今日竟被围困于此。” 他眼冒凶光,道:“既然如此,那就杀吧,我看在大宗师领域谁能挡我!” 转眼间,第三位大宗师就被他重创。 林羽尘、凌沧海、赫连云骥等有望破境的顶级大宗师,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纷纷向他杀来。 在今日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如果让游猎者连杀他们这边的大宗师,那不止是失败,还是一种耻辱。 不过,到了这个层面的人,都是狠角色,沿途顿时有游猎文明的其他大宗师阻击,挡住他们的去路,就是要给银发男子创造机会,让他多杀敌。 银发男子自负无比,道:“你们想救援?来不及了,我想杀的人,你们阻止不了,在大宗师领域……呵,你们都仔细看着吧!” 他以特殊的神之领域,锁定第三位大宗师,脸上带着残酷的笑容,密密麻麻的手臂挥动着武器压落,那位对手满身都是裂痕。 毫无疑问,又一位大宗师要被他轰碎。 附近多位和那位大宗师熟悉的人都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对手以玉石俱焚的手段纠缠住。 “大宗师领域,谁与吾争锋?”银发男子笑了起来,看着附近那些人的表情,他沉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闪开!” 就在这时,临近祖师对决的主战场边缘区域,有人回首,而后跃上夜空,对着这里挥出一拳。 “嗯?!”银发男子惊悚,有祖师级人物对他出手吗?他不得已迅速倒退,放开了即将被他震碎的对手。 夜空中的那人,粗布麻衣,看起来宛若一个少年,眼神深邃,仅是一拳而已,就有无量天光倾泻。 银发男子一边躲避,一边不甘地喝道:“你们终究是害怕了,由祖师亲自出手干预。不然,大宗师领域谁堪与我一战!” “他就是大宗师!”新生路的一位老者开口。 “什么,我不信!”银发男子此时已经感受到了飞仙山压顶般的力量,那如太阳般落下的拳光,让他心悸,全身寒毛倒竖。 他躲避不开,只能硬撼。 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被天光撕开了,全身是血,精神意识都在被灼烧,要被熔化了。 碰的一声,他四分五裂,血溅战场。 银发中年男子惊怒、震撼,他居然没有挡住那人的拳光,对方真的还只是一位大宗师吗? 他裂开的躯体合拢,精神意识重组。 然而,对方第二道拳光已然落下,精准无比,将他再次轰爆,并在大漠留下一个巨大的黑色深坑。 “啊……” 银发男子嘶吼,痛苦地再现出来,他感觉耻辱、失落,有一股难言的挫败感,在大宗师领域竟有人可以这样碾压他! 他知道躲避不了对方的意识探查,与其如此,还不如堂堂正正的死,故此又重组身体,立身在沙漠中。 陆自在第三次挥拳,无情地将他打爆。 至此,银发男子几乎等于连着被杀了三次,实力骤降,元气大伤,披头散发,身体踉踉跄跄,难以置信的望着夜空。 他震撼、怅然,那不就是他追求的无上大宗师根基吗?真的有人可以走到那一步,让他无比的苦涩。 陆自在没有再出手,转身进入祖师战场。 银发男子无论是肉身,还是精神,都从顶峰坠落下来,实力下降的非常厉害,难以为祸了。 顿时,有大宗师向他逼近。 …… 秦铭将战场中的一切看到眼底,心中颇有感触,他觉得陆自在师兄太强了。 “金祥师兄也不弱,炼心二十年,积淀下重要的成神之基。清月看样子随时准备破开第四境,我也得抓紧!” 秦铭认为,自身还得更努力一些。 他所在的这片地界,不久前被清空一遍,一时间游猎者较少了,他不禁扫视四方,寻找合适的对手。 突然,他盯上李清虚那里,其对手颇不简单。 秦铭睁开新生之眼,仔细打量,那是一只双头狼,它并未化成人形,全身皮毛金黄,散发出的血气带着淡金色。 他有些怀疑,这只特殊的双头狼体内可能孕育着“奇血”! 他曾经在神殇平原历经多场生死大战,同时也在那里得到莫大的好处。那片特殊之地有奇血生物,其“精粹”能增厚一个人的底蕴,属于无价的奇珍物质。 秦铭对这种生物十分敏感,时隔这么长时间,他怀疑又遇到一只。 随即他便冲了过去,准备狩猎这只罕见的黄金双头狼。 李清虚面色呆滞,这个和他关系复杂,“旧怨”注定难以化解的人,居然冲过来帮他去对付难缠的对手。 一时间,他开始反思,自身是不是格局太小了?看看人家,这是什么心胸,竟然帮他斩敌! 秦铭根本没有理会他,眼中只有双头黄金狼,估摸着待取奇血大药时,李清虚绝不会是现在的表情。 (本章完) 第312章 有容乃大 李清虚反思:“我走破立之道,需要打破旧有的一切,不止是功法上的问题,更涉及到心境领域。” 他觉得自己以前气魄不够大,看一看眼前秦铭的表现,就知道什么才叫胸襟和格局。 李清虚悟了,点头自语道:“心有多大,世界有多大,未来就有多大!” 秦铭取而代之,站在黄金双头狼面前。 眼下无需多说什么,他悍然抡刀,和这只奇血生物“大战”! 黄金双头狼满身都是浓密的金色长毛,散发着无比耀眼的光芒,像是一只强大的怪物立身在“太阳”中。 它确实很厉害,可以比肩第二境圆满的仙种,不然的话也不会和李清虚激烈厮杀,难解难分。 秦铭面无表情,持续和它对攻,火星四溅,那黄金狼的大爪子堪比秘金,极其坚固和锋锐,居然敢硬撼刀锋。 然后,它就被免费修剪了“指甲”。 “吼。” 它一声咆哮,浑身金色皮毛炸立,左边那颗头颅张嘴就是一道雷光,右边那颗头颅则是吐出一片火光。 虽然为异类,它走的却是神路,天生具备雷、火两种能力。 秦铭弹指间,打出雷火天光,轰隆一声,这片地界飞沙走石,震耳欲聋,夜空中一片明亮。 他以雷火天光对抗纯粹的雷火,接着刀光中带着闪电,不断向前劈去。 黄金双头狼躲避不及,肩头被划开一道血口子,殷红色血液中流动着淡金光华,它爆退出去。 它的两张狼脸上都写满惊怒,它是第六境强者的直系后代,怎么才和这个人类动手,就受伤了? 秦铭通过其渗出的血液,仔细感应后,确定它是奇血生物! 在这个领域,他经验很丰富,隐约间闻到一丝奇异的清香。 顿时,他的眼神热切了,像是在看着奇珍异宝。 相同物种的血药服食一次后效果就不大了,双头狼这个种族,秦铭还是初次遇到。 奇血大药不仅能提升一个人的上限,还能帮他练《金刚经》,提升帛书法祖师的《肉身篇》。 这只黄金双头狼价值奇高,万金难换! 双头狼原本还在生气,现在看到他的那种眼神,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这人类男子有毛病吧? 它感觉,自身露出这种火热的目光时,一般都是在看族中的绝色母狼,这个人类少年是个变态! 秦铭要是知道它在想什么,肯定会一刀剁了它两颗狼头! 他打得略显辛苦,因为他要克制,如果上来就将黄金双头狼族的天纵奇才斩杀,那就有些过了。 毕竟,在仙路众人的眼中,他现在只是立身在第二境中期。 即便如此,旁边的李清虚还是在叹气,他在第二境圆满,随时能破大境,但显然不是秦铭的对手。 他思忖:“秦铭为了和太阳精灵族比斗,在大虞皇都毅然服食下瑞兽血破关。他走新生路,都没有留在关键时刻用。我身为仙路门徒却瞻前顾后,没有格局啊,回头我就服下大药,和他拉开距离!” 秦铭一番“激战”后,一刀划过,斩掉两颗毛茸茸的头颅,他并不想拖延过久,先拿到宝药再说。 主要是,他有些怀疑,这里或许还有其他奇血生物,既然发现了一种,说不定就还有新的惊喜。 时间对他而言很宝贵。 血液溅落到李清虚的衣服上数滴,他有些精神恍惚,既然秦铭能以雷霆之势击杀此狼,那么说明也能迅速斩了他。 他百感交集,半年前,他还在俯视这个新生路上的故人。 可是,这才多长时间,他已经不止一次败在对方手里。 最关键的是,每次都是在他新破关后,他就会遭受全新的打击。 “我当养成大气魄,胸襟可以容纳山川万物……窝尼玛!”李清虚还在催眠自己时,突然就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一颗小太阳般的金色心脏。 他的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口水,前方的清香太诱人了,宛若一炉绝世大药新鲜出炉。 秦铭从黄金狼体内取出血药,主要都藏在心脏内。 李清虚震惊,而后心中充满遗憾还有悔恨,他这是错失了一桩大机缘,那种东西能提升根底,增厚一个人的潜能。 他是曹千秋的弟子,自然明白其价值,他以前还服食过类似的血药。 他扼腕而叹,险些就翻脸冲过去,对方这是在截胡,显然早已看出端倪,所以才来替他出手。 李清虚的心痛的厉害,感觉像是自己的心脏被挖了。 他愤懑、不甘,但是却不得不克制,刚才是他自己主动退到一旁,任对方斩杀黄金双头狼,现在去抢别人的战利品的话没有道理。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是对手。 什么格局、气魄,李清虚想呕血。 现在不是炼化宝药的时候,秦铭将之封进玉盒中,收进储物吊坠内。 赫连昭宇见到这一幕,心潮起伏,无法平静,他无比愤恨,眼底暗藏杀意,那吊坠原本属于他,真是耻辱! 秦铭驾驭雷霆王鸟,在夜空中游弋,除却斩杀游猎者外,他还在密切关注各处的战局,寻找特殊的生物。 此时,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全程动用新生之眼。 果然,他有了新发现,在大漠极其偏远的地带,有一头黑彪引起他的注意,虽然为坐骑,但是它的体内血气极其旺盛。 他怀疑,这可能也是一只特殊的生物。 说是黑彪,其实就是肋生双翼的黑虎,它看起来病恹恹,大多数情况下都在逃,不时坠落到地面。 而它背上的那个游猎者更差劲,黑彪坠空时,他数次险些摔飞出去。 雷霆王鸟像是一道紫色的闪电,横渡夜空,载着秦铭杀至,一道雪亮的刀光向前斩去。 果然,这头黑彪在藏拙,它早已注意到秦铭,知道他是超级种子,找上门来后不能善了,它刹那爆发,狂暴的力量汹涌,意识灵光如烈日,很是强大。 “去你女良的吧!”它将背上的游猎者掀飞出来,当作肉盾,迎上秦铭的羊脂玉铁刀,自己则在后面探爪进攻。 它根本不是什么坐骑,平日一向是黑虎御人。 噗! 这名游猎者死不瞑目,被腰斩当场。 虎吼震天,它是一头异种虎,血脉非凡,且在第三境初期,相当的凶狂。 可惜,它遇上了秦铭,不是对手,最终被斩下硕大的头颅。 秦铭遗憾,这并不是奇血生物,早在黑彪负伤淌出血迹时,他就知道了。 这倒也不意外,毕竟,奇血大药较为稀珍,不可能总是遇到。 秦铭驾驭雷霆王鸟,纵横长空下,四处出击,经常是一道雪亮刀光划过,游猎者和其坐骑就断为两截,坠落半空。 这样堪比第四境的飞行速度,再加上他雷霆万钧的一击,但凡被他盯上的对手,一般都难逃活命。 此时,他仿佛化成一尊死神,丝毫不手软,如果这次是诸位祖师败亡,那么他们身后必然是山河染血,诸教祖庭被凿穿。 夜雾世界中,大大小小的游猎文明,所过之处,大多都是血流成河的局面。 密密麻麻的猛禽、飞兽,还有它们背上年少的游猎者,每当看到那头紫色的雷霆鸟,还有那口洁白的羊脂玉铁刀时,都不禁颤栗。 噗,噗…… 夜空中,不断有血液溅起,在游猎者眼中,秦铭像是一尊恶魔,所过之处,不断有他们的同伴的尸体坠落。 秦铭斩杀空中的敌人,手法越来越娴熟,自高空俯冲时,一刀落下,人和坐骑会被从头顶劈为两半,正面冲锋时,一刀横斩,首级则是带血飞起。 “他快连斩百人了!”游猎者们见惯生死,双手沾满血腥,可现在也是头皮发麻,深感惊悚。 现在他们这些人成为猎物,被对方不断猎杀。 自然有更高层面的强者想要针对秦铭,奈何他机动性太强,雷霆王鸟的速度可比肩第四境后期的异禽。 一群第三境的游猎者围追堵截他,根本追不上。 相反,秦铭还反杀了一些第三期初期和中期的人。 第四境的高手有人看不下去了,想要越界,却被金祥阻击,亲自刀劈两人,再加上黎清月火烧死过第四的高手,那片区域暂时没有人跨区域杀来。 当秦铭斩杀一位第二境圆满的银发少女后,像是捅了马蜂窝,多位第三境的种子向他杀来。 毫无疑问,银发少女是游猎者中的一位厉害人物,属于种子级存在。 秦铭利用雷霆王鸟的极速和他们周旋,随后更是阻击一位第三境初期的种子。 他以龙雀合击的方式,运转两种圣煞,青龙和朱雀璀璨无比,将那位游猎者撕裂,血染长空。 “新生路第二境的超级种子,杀了游猎文明第三境的种子?”这引发不小的动静,很多人都侧目望来。 仙路的种子孙靖霄头皮发麻,他刚晋升到第三初期,这要是在无人之地遇上秦铭,岂不是也是毙命的下场? 安佑行也有些懵,当初,在昆崚集训时他还挑过秦铭的刺,认为自身立足在第三境初期,足以俯视对方。 现在看,两人若是放开限制,真正动手的话,并不是他这个高境界的人占优势,他很可能会被羊脂玉铁刀斩首! 赫连昭宇看到这一幕后,瞳孔略微收缩。 魏诚更是十分不安,道:“他怎么会这么猛?” 他临近第三境中期,能否全面压制那新生路的少年?显然,如果再让对方破关的话,他可能不是对手。 魏诚安慰自己,道:“还好,他走的是新生路,想要破关,无比艰难,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可以让他涅槃的大药!” 姚若仙见到秦铭的非凡战绩后,自语道:“现在能逆伐仙种,数百年后,他若是成为祖师级人物,岂不是可以横击诸祖,只身就能刀斩第七境的仙?可怕!” “冲和,你怎么看?”崔家一位名宿暗中询问崔冲和。 夜空中,崔冲和立身在一头飞行奇兽的背上,衣袂展动,平静地开口:“我和他若是同境界一战,生死着实难料。可惜,很难有这样的一天,让人遗憾不能痛快一搏,因为他永远追不上我的破关速度。” 崔家的名宿暗中告诫:“不可小觑,他一定是练成了帛书上的法门,应该无误了,他的身体不炸开的话,单以战力而论,同层面会无比恐怖!” 崔冲和淡然回应:“二爷,我已经练成《不灭仙经》,现如今不灭仙胎初成,即便他掌握帛书上记载的经文,且给他大量时间去积淀道行,发生奇迹,拉平到同境界,我也无惧。” 秦铭刀斩大量的游猎者,引得不少人投来吃惊的目光。 “嗯?”他全程都在动用新生之眼,因此精神高度集中,飞掠过低空时,无意间在死人堆中共鸣到一种情绪波动。 噗的一声,他以煌煌刀光劈开尸堆,瞬间,一头全身都是赤霞的火蜥冲了出来,鳞片璀璨,宛若以血金铸成。 “奇血生物!”秦铭有种感觉,多半又遇到了万金难求的宝药。 他猜测,先后两头奇血生物多半都是第六境祖师的直系后代。 轰隆! 主战场中,无量血光升腾,像是巨大的蘑菇云在扩张,笼罩大漠,有第六境的强者战死。 几乎是同时间,骇人的能量波动持续爆发,让所有人都心悸不已,连着有数朵庞大的血云澎湃,覆盖了整片夜空。 秦铭知道,第六境的高手在不断殒落,大战恐怕要马上结束了。 他并不为自己阵营的祖师担心,因为几乎都是强六境,而且,人数上也占据绝对优势,几乎可以形成二打一的局面。 “大战要落幕了!”很多人都看向主战场方向。 轰隆! 像是天崩地裂般,核心战场血雨倾盆,再次有数朵庞大的血云升腾而起,压盖四野,让浩瀚无边的大漠都化成了血色世界。 (本章完) 第313章 宿命之战落幕 长夜,尽化血色。 主战场中,第六境的强者开始凋零。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难道古代人描绘的塞外壮丽风光,是指祖师级高手血拼的大场面?”有人发出感叹。 更多的人则是震撼,一语不发。 血色“狼烟”冲霄,而后炸开,如同火红的神花在盛放。 至于原本漆黑而又厚重的云朵,自然早已被击溃,无尽天穹浸染血光,似那消失数千年的夕阳归来。 很多人心弦绷紧,注视着核心战区,就这么片刻间,最起码六七位祖师级人物先后殒落。 在那凄艳的红光中,一只庞大的异禽展翅,想要冲霄远去,奈何它挣脱不出这方天地的束缚,四方都已被封锁。 有人掷出一杆青色的长枪,扭曲空间,自后面追上,将它刺穿在长空下。 在“夕阳”中,它翎羽纷飞,片片染血,这位第六境强者哀鸣,游猎文明的祖师洒落无尽的血,展翅难飞。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难道这也是在描绘祖师级高手血溅长空的景象,还真是凄艳的美。”早先的人再次感叹。 哪个人欣赏出这么变态的美?许多人转头,看到危险的陵寝,一座坟头上坐着一位连牙齿都已落光的老妪。 霎时间,所有人寒毛倒竖,怎么看她都不像正常人,这是什么时候来的高手,那里被封锁了,她怎么坐到坟上去了? 关键时刻,四面八方,三十六根定天神桩中的十二根激射仙光,十二朵仙火落在坟上,老妪一声叹息,被烧的扭曲,模糊,而后消散,最后一点流光没入坟中。 显然,祖师们布置下这组大杀器,不止在封天锁地,也在防备仙坟出乱子。 许多人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这里的大战很复杂,纵然和游猎文明的宿命对决快落幕了,也不能大意。 “老夫和你拼了!” 夜空中,一尊如同雄狮般的强壮身影怒吼,全身毛孔激射神芒,他精气神混合着血气沸腾,扩张向四面八方,覆盖这片天地。 游猎文明的高层之一金狮,想要玉石俱焚,拉上一个对手上路。 然而,仙路、新生路、密教这么多祖师在此,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意? 有诵经声响起,也有繁复的纹理在夜空中蔓延,他瞳孔睁大,整个人都僵住了,精气神运转不畅。 随后,他看到冷明空隔着长空,一根指头点出,像是域外落下一道破界之光。 “啊……”金狮凄厉大叫,他的眉心被那道光束击碎。 接着,冷明空连着施展戮仙指,夜空中,像是有一柄又一柄仙剑飞出,纵横交织,化成光网。 金狮被洞穿,又被切割,连他的精神场都在粉碎,哪怕他一次又一次重组都没用,被反复碾爆,最后被磨灭。 略微带着淡金色的血雾爆散,像是一股血色的飓风,席卷这片天宇。 远方,三十六根定天神桩上,铭刻的符文闪烁,接引漫天的血雾,使神桩变得越发晶莹通透和神秘。 有人低语:“以战养战,祭炼神桩,这禁物也只能这么用才最为稳妥。” 金狮是游猎文明的高层首领之一,他这样战死,对于其他游猎者不亚于一场心灵风暴,他们预感末日临头。 双头狼人在夜空中挣扎,全身都是箭孔,他多次修复身体,但有些伤根本愈合不了。 赫连承运射出最后一箭,如惊天神虹,将双头狼人族的祖师射碎,这次老狼没有能再现出来。 强如祖师,短时间内意识重组也是有限的,他早已被杀多次,在大漠中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狼嚎,便彻底毙命。 那种嚎叫带着绝望,让许多年轻的游猎者身体晃动,跟着万念俱灰,一时间士气跌落到谷底。 祖师战场中,以生死论成败。 一名黑发老者,也是游猎文明的首领之一,身体四分五裂,想要自爆开来,让对手也不好过。 然而,他发现这样做是徒劳的。 一口定魂钟落下,将他覆盖,他的思维像是被冰冻了,不再活跃,麻木的站在那里。 密教一位老者,站在虚空中一座黑色的祭坛上,郑重地施法,将对手……礼祭。 “啊……” 游猎文明的黑发首领最后时刻才醒悟,任他挣扎也没用,看着自己被抽干精气神,而后出现在黑色祭坛上,熊熊焚烧。 巨人怒吼,化成巨灵神,宛若要撕裂这片天地,奈何,他有气吞山河之志,却没有俯视天下的无上实力。 他被当世如来倾泻下的天光,一次又一次震爆,最后连精神场都多次崩塌,随即彻底死去,大量的血雾飘向三十六根定天神桩。 沙漠中,一条密布着金色符文的绳索,冲向夜空中,一位第六境的碧眼游猎者被锁住,直接被生擒下来。 另一边,陆自在出手,在祖师战场中磨砺自己的拳光,探索与完善自身的新生体系。 “你……”他的对手是一条第六境的羽蛇,惊怒不已,它感觉对手还不是祖师,居然就已经能伤到它。 这对它而言属于奇耻大辱,难道要被一位大宗师逆伐? 它如龙般庞大的躯体,在虚空中盘绕成山,而后猛然激射,想要锁定那粗布麻衣的少年。 “噗!” 突然,它觉得心口剧痛。 在它的心脏中,有一团天光复苏,生生不息,拳光不灭,如一株不朽之花,层层叠叠的绽放,要将它撕裂。 “大宗师能重创我?”羽蛇难以置信,感觉世界是如此的不真实。 “新晋的第六境羽蛇,你有些弱啊。”陆自在平静地说道。 羽蛇的精神场轰鸣,被下位者俯视,而且,对方那样的平和,没有故意奚落与羞辱它的意思。 可越是这样的真实,它越是觉得心中发堵,昂首扑杀向对手。 噗。 这片地界,大量的蛇血溅落,染红长空。 纵然是一些第六境的老怪物都侧目,露出异色,陆自在这是在以大宗师之身对抗祖师?而且还要斩之! 陆自在无所谓,到了今日这个层面后,纵然有人对他有想法,也难成事了,他不敌也可以远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个无上大宗师,天下已可去得。 一位老前辈喊话:“祖师已经打样,开始剪除对手,你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一战也该落幕了。” “杀!” 顿时,大漠各地喊杀声震天。 新生路、密教、仙路的人都带着高昂的战意,上层大局已定,对他们来说,只需奋勇向前,进行最后的狩猎。 很多游猎者面如死灰,今日他们自己成为了猎物,往昔都是他们给其他部落、文明带去灾难。 现在,血祸落在了自家身上。 关键是,游猎中的“游”字在这里发挥不了任何作用,大漠战场被那定天神桩封锁了,连祖师都冲不出去。 秦铭将火蜥逼迫出来后,直接动手,在刀光中,赤红色的鳞片飞起,略带一丝清香的血液飙出。 身具奇血者都是非凡生物,实力远超同辈。 不过,当火蜥遇到秦铭后,结局已然注定。 噗! 火蜥被腰斩,它体内有部分血液带着炫目的光辉,宛若药炉的盖子刚打开,浓郁芬芳扑鼻而来。 秦铭将奇血收进玉盒中,暂时封了起来。 乌耀祖杀至,满脸兴奋之色,道:“铭哥,你这边都清空了?我和你说,我和大项猎到了好东西,一条小蛟龙,已然成型,绝对不是蛇。这个物种少见,属于大补物,回头咱们吃蛟龙火锅,炼体,练功!” 秦铭提醒:“说不定体内有奇血,你们可别错过,那相当于一炉宝药!” 大战接近尾声时,还活着的游猎者自然都是狠茬子,开始疯狂反扑,战斗反而更为血腥。 在此过程中,有仙种毙命,也有神种遭遇生死劫,五行宫、六御祖庭也都有异人战死。 大宗师的战场中,各条路都有高手阵亡。 哪怕占尽优势,在这种大规模的血战中,依旧避免不了一些厉害人物意外殒落。 有些人原本可以前程似锦,但是却过早的凋零。 李清虚被一尊第三境圆满的年轻巨人抡动那万钧铁棒砸飞,浑身骨头断裂三十几根,险些暴毙。 苏诗韵被一箭穿胸而过,心脏边缘都被撕开一角,大伤元气,没有一段时间休养难以复原。 裴书砚肩胛骨四分五裂,被游猎文明中的超级种子围攻,差点战死。 纵然是赫连昭宇都出事了,被一头在绝望中发狂的老犀牛撞飞,胸部塌陷。 秦铭也负伤不轻,他早已被很多游猎者视为眼中钉,最后关头,一片混乱中,不止有第三境的高手集结,去围猎他,还有第四境的老家伙闯了过来。 幸亏雷霆王鸟速度足够快,他在混乱的血战中,挣脱出死亡泥沼,不过却也大口咳血不止。 他被人隔空打了一掌,肋骨断了两根,更有一口符文大钟在他附近炸开,将他和雷霆王鸟掀翻出去上百米远。 放眼望去,大漠中到处都是血,尸体遍地。 相对而言,仙路、密教、新生路的伤亡,完全可以接受,在这场宿命对决中,游猎文明赶来的高手全部被灭。 (本章完) 第314章 高光战绩 这是仙路、密教、新生路同游猎文明第三次相遇,也是最终的血拼,让宿命之战彻底落下帷幕。 大规模冲突,怎么可能不死人。 中低层修士就不用说了,便是大宗师都有数人战死。 第六境的祖师有七人身负重伤,最初碰撞时,双方拼得颇为惨烈。 至于血战到后面,大局已定,便渐渐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什么,有祖师战死?”大漠中,人群一阵骚动。 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之下,居然有大人物死去。 有人开口:“密教一位祖师逝去,非战之因。”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多人无法平静,这可不是小事。 “他年龄过大,原本寿数就不多了,特意来此完成这宿命一战。”一位老者叹气,像是想到了自身,也已步入晚年。 密教的那位老祖师算是寿终正寝,看到游猎文明最后一位第六境高手毙命时,他才合上眼睛。 “四百五十年前,他老人家就已经是祖师,追击游猎文明到北方的无尽冻土,未竟全功,甚是遗憾。” 尤其是,随后那群老祖师又马不停蹄,赶往神殇平原血拼妖魔文明,连着征战,一代人差点拼光。 这位活下来的密教老祖师有心结,若非连着经历两场大战,他的那些老兄弟不会全部战死。 他很想看到一方宿敌被彻底扫平,所以这次跟来了。 “这位老祖师走得很安详,临坐化前还过了一把手瘾,有人将游猎者中一位垂死的首领交给他完成最后一击。” 原本略显悲伤的气氛,瞬间变得平和、舒缓起来。 不过所谓的和缓也只是相对而言,毕竟遍地血迹,到处都是尸体。 不久后,啜泣声响起,有的人父兄战死,有的人师门长辈失去性命,还有的人失去道侣。 克敌制胜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在那些艰难的年代,大战是何等的惊心动魄与惨烈。 随后,大漠中很多人忙碌起来,该烧的烧,该埋的埋,也有很多强大的游猎者的尸体被送到三十六根神桩前。 人们惊悚,这件事还没完?还要血祭这件大杀器。 “坟中的人既然被惊动了,我们怎么也得和那位地仙谈一谈。”高层有人开口。 这里的确是一片仙坟,但是,主墓被封印了一个活人,是一尊地仙! 而且,其他陪葬墓中,的确也有尸解仙。 一位祖师开口:“你们早先所见景象,并不都是虚假,按照推演,如果我们强行开启大墓,有些事情可能会真实发生。” 顿时,所有人都心头剧震。 一位祖师安抚众人情绪,道:“没那么惨,我们不至于全灭,但确实会很不好过。” 人们看着那片冒着白雾的大坟,都感觉后背冒凉气,一片死地而已,就能重创他们数条路的祖师。 “统计斩首数,论功行赏!”终于,有大宗师这样开口。 至于祖师,不会管这些具体而又繁琐的事务。 顿时,沉闷的气氛被打破,许多年轻人都激动起来,还等着将战功变现,用来更进一步提升实力。 在这个大拓荒的时代,什么都没有力量归于己身稳妥。 这片地界变得热闹起来。 乌耀祖道:“铭哥,你没事吧,最后关头真是太凶险了,一群老家伙都扑向你那里,还好你的雷霆王鸟飞得够快,嗯,我看到金祥师兄和黎仙子都向你那边杀过去了。” 秦铭断掉的肋骨已经接上,他揉了揉头部,道:“休养两日应该就没事了。” 断骨之伤不算什么,最后时刻,那口符文大钟炸开对他冲击不小,换个人精神场可能就要崩溃。 他的意识和天光融合在一起,虽然身体被符文钟波掀翻出去,受创不轻,但静养几日问题就不大了。 相对他来说,雷霆王鸟伤得更重。 秦铭将黄金双头狼、火蜥寻到,送给它当血食,哪怕被挖走了奇血精粹,剩下的这些血肉也是大补物。 “我险些被一只老猴子一拳打爆。”项毅武一阵后怕,最后的反扑时刻,那些游猎者疯狂了。 “秦铭,杀敌一百五十八人,其中第二境的游猎者九十三人,第三境初期的游猎者……” 当统计战功时,周围的人全都吃惊的睁大眼睛,这少年一个人就斩首这么多? 关键是,他在第二境还杀了那么多第三境的游猎者。 “每次出手,连人带坐骑皆斩。”有人补充。 这样的话,他的战功含金量更高了。 “他斩了数位种子!” 毫无疑问,击杀种子级人物,可谓给这桩战功增添几道灿烂光环,属于极其亮眼和辉煌的战绩。 这引发轰动! 仅是杀敌数量多的话,还不足以让年轻一代服气,但是,若是斩杀同辈中类似“仙种”般的游猎者,那就有些高光了。 其他少年门徒,也有人击毙游猎文明的种子,但是都没有秦铭干掉的多。 一时间,无论是仙路的姜苒、裴书砚,还是密教的赵倾城、程晟等人,亦或是三大皇朝的年轻贵族,全都望来。 许多人都觉得,这家伙很野,很彪悍,他杀的种子中竟有两个在第三境初期,细思委实吓人。 黎清月同姜苒、赵倾城站在一起,微微一笑,只有她知道,秦铭还没有在这一战中被逼迫出全部力量。 即便如此,很多人都一致认为,数百年后,秦铭若是成为新生路的祖师,绝对是可以只身撼神灵的那种人。 “未来或许可以睥睨诸祖,只身可斩第七境的仙!”这自然是极高的评价。 秦铭这样的高光战绩,自然引来很多异样的目光。 赫连昭宇见到这一幕,顿时胸闷,他险些被一头发疯的老犀牛撞死,导致自身的战绩大打折扣。 远处,魏诚脸色难看,他的斩首数连秦铭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他这战绩很离谱,绝对可以排在同辈中最前列!”崔家老辈强者崔长青开口,神色十分凝重。 很多人都已知道,秦铭是崔家“弃子”,他现如今表现得越超纲,他们越不自在。 “可惜,在游猎者中,和我同境界的种子较少,不然的话,我的收获远比现在大。”崔冲和平静地回应。 崔长青道:“你有没有想到一种情况,他现在刚得到两种传说中的圣煞,若是将四象圣煞收集齐全,战力还会拔高一截。” 崔冲和面色淡然,道:“我所说的拉到同层面一战,自然考虑过这些,给他时间追赶,让他高效地集全所有圣煞,甚至多加一些,我依旧不怵。事实上,待我高立云端上,俯视锦绣山川时,他恐怕还在第四境徘徊。” 远处,也有其他人在议论,秦铭究竟能否收集到传说中的四圣煞,以及其他稀有的世外异质,来提升自身。 很多人都听过传闻,古代的绝顶力士,若是有人可以融炼四种圣煞,连那些不朽道场的主人都要对其礼遇。 秦铭以战功兑换所需,第一时间自然是询问,有无金刚果可选? “嗯,给你准备好了。”一位名宿取出一枚散发金光的果实,拳头大,香气扑鼻,芬芳香甜,十分诱人。 不过,秦铭却是一怔,因为它一半淡金,一半还泛着青光,没有全部熟透。 老者解释道:“这是唯一能兑换的金刚果,足够你用了,其他的需要给高级修士炼药。” 余根生出现,对秦铭点头,成熟的果实三条路共享,炼出来的金刚大药,连第四境的高手都能用。 “你的战功,仅换取金刚果肯定用不完,是否还需要其他宝物、经文?” 秦铭道:“有《搏仙经》吗,实在不行,《金乌照夜经》还有《盈虚经》,这些都行,我想换一本秘典。” 许多人无言,他还真敢开口。 这位仙路名宿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样的话战功不够,还需要积淀,而且有的秘典无法兑换。” 秦铭问道:“那请告诉我,若是战功足够多,究竟有哪种秘典可以论功行赏?” 老者告知:“《金乌照夜经》残卷,它挖掘出来时就不全,还有《盈虚经》上册可以兑换。” “可以看原本吗?”秦铭问道。 “需要协调下。”老者说道。 秦铭觉得,如果能看原本,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没有再消耗战功,盯上了《金乌照夜经》,留待将来换,因为这篇经文连新生路各教祖庭,都只有摘抄的少量残页,而他需要共鸣原本真经。 晚间,太阳精灵族旧地,山城不在了,林间火泉流淌,夜色朦胧。 秦铭、乌耀祖、项毅武,还有黎清月,正在吃蛟龙肉火锅,感觉全身都有热流在涌动,确实是大补物。 不久后,余根生也来了,没有客气,直接捞了几大块蛟龙肉放进碗中,连称味道鲜美,让他老迈的躯体都有了几分活力。 远处,有庞大的战船腾空而起。 “大战还未结束!”余根生说道。 有多位祖师西行,将和提前上路的太阳精灵族一起将游猎者的老巢给端掉,那里精锐尽失,已经不堪一击。 “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现在,人们已经知晓,太阳精灵族弃暗投明。 主要是各条路的祖师提前觉察到不妥,给该族上压力,最终他们反水,配合仙路、密教、新生路行动。 太阳精灵底层根本不知道自家的第六境强者和游猎者、以及仙路和密教等的恩怨纠缠,始终都被蒙在鼓里。 其实,太阳精灵族的祖师级强者内心确实也不愿和游猎者共事,因为那群人太凶残,过于危险。 余根生又道:“大战中没有受伤的人,以战功兑换完奖励后,稍作休整,今夜就会有队伍踏上归程,前往神殇平原。” 顿时,蛟龙火锅前的几人都神色凝重起来。 祖师们担心,在游猎文明发难时,昔日的那个妖魔文明也会趁机进犯,而这不是没有可能。 关于这片仙坟,祖师们准备尝试和那位地仙沟通,大概不会有什么结果,或许一切都要留待将来。 余根生道:“这里算不上什么血战,因为,游猎文明这次钻进我们提前张开的口袋中。而神殇平原那里,其源头非常神秘、危险,若有冲突,一切都很难预料。不过,往好处去想的话,也许有人会因此而成神,成仙,错,是踏足第七境!” (本章完) 第315章 地位和变数 火泉潺潺,林地朦胧,野花的清香和草木的清新气在夜雾中流动。 大鼎中的水沸腾着,蛟龙肉晶莹中带着霞光,且浓香四溢,让几人吃得很是尽兴。 秦铭道:“神殇平原环境较为特殊,容易诞生奇血生物。” 上次,他在边缘地带虽数次遇险,但收获确实非常大。 毋庸置疑,神殇平原的深处,肯定有价值更高的奇血物种。 夜色渐浓,余根生第一个离场,道:“唉,人老了,没法和你们年轻人一样熬夜,我先回去了。” 蛟龙肉是大补物,但对第五境的他而言,还算不上什么。 秦铭、黎清月、乌耀祖几人,此时皆精力旺盛,全身毛孔都张开了,有霞光流淌出来。 很快,他们都盘坐下来,各自借此食补来练功。 “清月,我传你《金刚经》。”秦铭开口。 “我一直在练《仙柳金身功》,这篇非常适合我。”身为最顶级的仙种,黎清月自然很全面,也在练一些护体功法。 不过,秦铭还是传给了她,同时也研究了下她那篇柔韧和防御无比惊人的仙路真经。 两人相互印证,都有不小的收获。 《仙柳金身功》在方外之地赫赫有名,姜苒、冷绯月等人都在兼修,可想而知它的真正价值。 毕竟,姜苒是仙土同辈第一人,而冷绯月是拓路老怪物冷明空的直系后代。 “铭哥,我和大项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切磋。”乌耀祖拉着意犹未尽、边练功边还想再吃几口蛟龙肉的项毅武离场。 “怎么打起来了?”小乌在远处观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很有眼力见,给两人挪地方,让他们单独相聚,结果林地中天光澎湃,意识灵光交织,两人在比斗。 “秦铭隐约间动用了五行圣煞,藏在五行光轮中。”项毅武仔细看着。 随后,他们发现,秦铭在施展《黑白经》时,他还模糊地动用了阴阳天光图。 乌耀祖惊异,道:“黎仙子着实厉害得过分,将铭哥的真本领都给逼出来了。” 火霞柔和的林地中,两人都十分克制,无论是天光劲还是意识灵光,都没有冲上夜空,只稍微外放到体外。 他们动作快如闪电,身形飘逸若仙,但没有闹出很大的动静。 两人只是在试招、切磋,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比斗。 秦铭已经知道,黎清月在第三境——和光,已然圆满,随时会破开大关卡,更上一层楼。 仙路自和光境开始,便要“渡劫”了,或者以神秘的“仙火”洗礼,纯阳化自己的意识,使之逐渐具备不朽特性。 所谓的渡劫,是意识灵光离体,进入漆黑的天穹之上,经历各种世外之光的侵蚀、熬炼。 一般情况下,纵然是仙种去渡劫,都要有长辈陪同,在旁边看护。 因为,乌云之上,天穹深处,有许多神秘而又未知的危险,很容易出现各种变故和意外。 甚至,在那世外,偶尔还会有莫测的灾祸。 仙路的人之所以自信,确实有强大的底气,自第三境开始或渡劫,或初步尝试沐浴“仙火”,都是很可怕的经历,能让他们发生惊人的蜕变。 秦铭和黎清月切磋、交流后,严肃了不少,仙路的手段确实厉害。 同时,他也在感叹,仙路的境界名皆有出处,各有讲究。 相对而言,新生路的那些境界名,着实有些“返璞归真”。 黎清月道:“仙路六境:心斋、黄庭、和光、抱朴、纯阳、求真,自第三境和光开始,一境一登天,每次破大关后,提升幅度都会极大。” 秦铭点头,道:“你近期要入第四境?” “嗯,八卦炉有模糊的意志,它告诉我,这片仙坟下有它略感熟悉的东西,我应该破入第四境才好。” 黎清月一袭白衣,眺望无垠的夜空,在晚风中,青丝和衣袂都在飘动,似要乘风登天远渡。 …… 浅夜到来,不断有庞大的飞船启航。 余根生也要走了,是他自己主动提出,先行返回,不放心自己的老搭档赵梓渊,想尽快赶到神殇平原。 在大漠一战中,他伤势很轻,也就是头上那百余根稀疏的发丝,在对手的雷光下没有保住,将他气了个够呛。 “小秦,你不要急,在这边好好养伤,和五行宫的长老金垣一起走吧。他伤势不轻,也会晚上路,你可以多和他请教五行上的问题。” 秦铭原本想跟着他上路,闻言心头一动,点头答应下来。 他成功融炼传说中的五行圣煞,正好可以和这个领域的老前辈交流下。 很快,他了解到,金垣在这次大战中受创极为严重,身体不止一次四分五裂,需要静养数日。 当天,很多人纷纷踏上归程,纵然是黎清月都和姜苒等人也都乘坐飞船远去了。 神殇平原现在是否有战事还不确定,因为距离太远,消息往来不便,没人知道实时状况。 “秦铭,乘我的飞船一起走吧。”赫连瑶卿笑盈盈地开口,依旧是男装,乌发齐腰,唇红齿白,风流倜傥。 随着秦铭在大漠中一战,表现出更为超常的战力,她不再提让他跟在身边的事了,而是改了说法,认为以后可以是合作伙伴。 “伤势太重,我还得静养几日。”秦铭笑着回应。 赫连瑶卿浅笑,道:“我这里有宝药,有最会照顾人的侍女,提前上路的话你的伤势好的更快。” 不远处,赫连昭宇看到这一幕,额头青筋都要突出来了,他这个堂姐还真是不在乎他的感受。 密教神种中的门面人物程晟临去前,也打招呼,道:“兄弟,你这次表现相当可以,什么时候咱们交流下?放心,到时候我不以高境界压人,咱们同层面切磋。” “好啊,等我养好伤。”秦铭点头,还真对密教的手段颇感兴趣。 裴书砚临去前,看到他后,也过来说了几句话。 毫无疑问,秦铭立足在第二境,却斩了第三境的种子,高光的战绩着实影响不小,最起码在年轻一代极其惹眼。 赫连昭宇刚登船,还没有离开,有些人便已不在乎他的目光。 尤其是,当赫连家的大船远去后,过来和秦铭攀谈的人更多了,一战之后,他的身份地位似乎都拔高了一截。 秦铭决定,近期得将金刚果转化为自身的力量,继续保持这种不断变强的势头。 大漠血战过后,不知不觉间,他竟认识了不少人,有三大皇朝的年轻贵族,有仙路、密教、新生路的种子。 还有原本就认识的千年世家子弟,原本冷下去两年的关系,现在又回暖了。 “雷霆王鸟受重伤了?这是雷属性高等异禽专用的药散,可以帮它尽早恢复。”大虞四公主临去前,让贴身侍女送来一瓶药剂。 秦铭对此很感谢,如果没有这头坐骑,他肯定没有这么高的战绩,而且被第四境的老家伙们下黑手时,不见得能够顺畅地避开。 羽翼紫莹莹的雷霆王鸟服食药散后,状态变好了不少。 最初,它被姚若仙征调,离开原本的那位年轻贵族时,还非常不满,桀骜不驯。 可是,当随着它亲眼目睹这个新主人一刀一个,将第三境初期的游猎者斩首,它当时就老实本分了。 至于到了后来,它彻底臣服,每次看秦铭时,眼睛都在发光。 当日,大漠中发生一件大事。 留守在这里的祖师和被封在主墓中的地仙进行了一场时断时续的模糊交流,事情有了突破性进展。 这个夜晚,他们便迫不及待地挖掘了一座规模不大的古墓,和那些山体高的大坟比起来,它很不起眼。 在此过程中,他们全程以三十六根神桩镇压此地,颇为谨慎。 随即,祖师们振奋。 “这……涉及到空间符文!” 飞仙山崩塌于眼前都不会蹙眉的老怪物们都在笑,露出激动之色。 古坟下有一座神秘的石质仙台,密密麻麻,铭刻着大量的仙道符文。 “和昆崚地界那里发现的石坛对照研究,多半会有新进展,这位地仙还真舍得拿出好东西啊。” “他说了,这座石台和其故土有关,大概也想借我们之手破解与激活它吧。” 五日后,三艘飞船同时升空,秦铭踏上归程。 五行宫的长老金垣拼凑起来的身体长好了,虽说没有彻底痊愈,但若是遇到突发事件也能一战。 秦铭和这个面色苍白的老爷子一起上路。 在此期间,他就去看望过老人,双方相处还算融洽,若非对方状态糟糕,他早就请教各种五行上的问题了。 “世间万物,几乎都可囊括在五行中……”赶路两日后,金垣的被撕裂的精神场也愈合的差不多了,他开始和秦铭谈五行。 夜雾浓重,天地漆黑一片。 在这归途中,九成的地界都没有光,无火泉,甚是黑暗,如果不知道路线,没有特殊的定位秘宝,非常容易迷失。 秦铭愈发感受到,低境界的修士想要独自闯进夜雾世界深处,太艰难了。 经常十几万里连一点光都没有,宛若深渊,这种地带不在少数,甚至直线有百万里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界,很容易困死在当中。 再加上沿途那些未知的生物和危机,简直没有一点活路。 “有些物质,不在五行中,有些法门,五行难克,这怎么解?”秦铭在大船上虚心请教。 “五行求变。”金垣回应。 突然,漆黑的天宇裂开,一道刺目的光落下,整片夜雾世界像是被劈开了。 金垣霍地站了起来,道:“这……什么地域,说句话都要应言吗?莫不是五行之外,天降变数?” 天穹上有耀眼的光落下,伴着茫茫白雾,形成一个巨大的通道,景象甚是骇人,动静巨大。 (本章完) 第316章 世界那么大 夜雾爆散,漆黑的天穹像是被一刀斩开,光芒耀眼,形成一条粗大的通道,伴着震耳欲聋的声音。 那种响声巨大无比,震得很多人在船上摇摇欲坠,甚至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通道自天外落下,几乎贴到地面,在其外部白雾茫茫。 随后,大雾围绕着它像是要旋转起来。 “这莫不是……龙吸水?”一 幻珊糯糯嘴,目光扫向了卫河,“是,是卫大哥的。”话音刚落,手帕就被秦羽风抢了过去。 温暖见他目光灼灼,已无昨晚的暗沉凝重,想来是心里平复了,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多了另一重紧张,紧张他就这么扑上来,早上的男人可都是禽兽。 一想到叶宁费尽心力的想要逃离他,贺晋年的眉毛就慢慢的皱了起来,胸口那股好不容易压抑着的怒火就一点一点的燃了起来。 注:骨髓移植,准确来说是造血干细胞移植,捐献共有两种方法,一种是通过骨髓穿刺,一种是和献血类似,前一种方法是老方法,过程比较痛苦,后一种是现代才有的新技术。 二夫人见荣锦绣没反应,有点儿不甘心,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气的跳脚吗? 顾子安听见这话,下意识的想了想,她倒是有听说过,上宣市的袁律师确实‘挺’有名的,听说在法庭上从未有过败诉,若是有事,不少集团企业都会第一个想到他,不过,她却没见到过本人。 她人其实已经模糊的有了意识,不过因为失血过多,绵软无力的没有力气睁眼。 似在暗示着她什么,更似在提醒她: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是该醒来的时候了。 “王妃,老奴……”姜云沫刚想上前,顿时停了下来。她尴尬一笑,拿起公筷,把那几道曲悠爱吃的菜,全部都夹到了碗里。 那锦鸡每被拔下一根毛,便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最后连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司马惊鸿便将他往空中一抛。 而林庞则是眉头微微一皱,再一次去抓林茜。不过这时李逍遥却是拦在了林茜面前,挡住林庞的手。 他最初的想法还真的不想杀人,但就因为宁峥提到了东宫,提到了太子。 进门的上铺应该是留给他的吧,学校为学生准备了被褥、枕头,想的真是周到,穆寒旻把自己的东西从右手中指的戒指中取了出来,简单的摆在了桌子的一个空缺处,整理了一下内务,顺便又将宿舍打扫了一下。 及其微弱的声音轻唤穆寒旻,如沐春风,穆寒旻觉得自己对大自然的理解更进一层次。 最后李飞凤也觉得如果把蛇丢掉有点可惜,让王鹤去老屋找他爷爷。 舒风此时已经是大魔神中的顶尖人物,可是对上大蛇尸皇依然毫无胜算。 自己的思路永远的都跟不上节奏,仿佛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王鹤见板栗仔和乌龟相隔有三四米距离,心里有了主意,等板栗仔近身后,先跳起将他踩死,接着再跳,落下来后把乌龟踩成了龟壳,接着再跳,落下来再踩一次,这回龟壳一翻才彻底消失。 王鹤没办法,只得被这两个混混推着,走到了桥边进去二三十米外的一个破房子里面。 那数千名灵力系的学生们有些羡慕的看着舒风一行,他们都明白这32人就是这一届新生之中真正的天之骄子。 第317章 原来我们这么强 “南面未知。”金垣说道。 他望着漆黑的天宇,也有些出神,身为第五境中期的高手,竟连自身所在世界的真实状况都摸不清。 目前,人类这边自身感觉已经探索得极为遥远,可回过头来却发现,似乎还在一个蒙灰的角落里。 可是,按照古籍所记,他们应该生活在一颗星球上,哪里会有这么的大的疆域? 目前整个神龙帮上下,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之中,明天的重大仪式将是神龙帮的崛起的关键时刻。 罗长风三人都知道那是大树精本体幻化而成,所谓的洞穴,其实就是大树精的嘴巴,但他们故作不知,状似毫无防备的一头扎了进去。 王年尴尬笑道,面对阮灵玉步步逼问,内心感慨,却依旧撒了个幌子,解释道。 此时听两人话中意思,莫非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一直未曾出现? 人家伤口明明已经好了,你再使用时间回流,那不是刚好又回到了最痛苦最受伤的时刻了吗? 叶母突然迟疑了起来,而叶强则坐在角落里头,吧嗒地抽起了悍烟。 飞虎营在成立之初众人便有发誓,要一生为林玖效力,若有违背便会天地共弃,严方与张樵一样是曾经投身于江湖,对于江湖人来说最重誓言。 在政令传达下来之后的半个月,朝廷派遣下来的组建商会的官员便到达了黑水镇,没经休息,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张罗起商会的事情。 一身龙袍,头戴冠冕的大裂神朝君主通体都笼罩在朦朦胧胧的神光中,轻轻应了声。 普泓虽然慈悲温和,但他终究是一派之主,威望甚厚,普德叹息一声,还是带着众僧返回了寺内,但有一人却说什么都不肯走。 单就仅是怀疑这一点,亦可以说明,黄芝雪对于周九是极度了解的,她并不认为凭借周九本人,能有如今的本事。 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听起来,就好像出生的婴儿在啼哭一样,大树也会叫喊吗? 体型倒也不大,比一头正常家养的狼狗也就大了一圈,还不如藏獒。 “好了,现在已经到子时了,我先过去了。”说完张易在众人的目光下消失在了大殿中。 自密林深处,一道黑色的流光忽然闪出,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一幅水墨山水画中扑了出来一般。 在他手中,还拿着一根绿意幽幽的芭蕉扇,过一会儿便要扇上那么一下,在这冬季的山上,却是一副很热的模样。 “少爷,您不要着急吗?”“宋老师,本名叫宋邱,魔战双修,那也是无奈地之举,她在战士与魔法上都没有过硬的天赋,”“剩下的不用我说了吧,”吴梅平静地望着王忆。 左明友愣了一下却还是说道:“是这样的么?”他不知道为啥王晨这么清楚,可是他却知道陛下不会说谎。这么看来的话,的确是因为有很强的对手?在华夏人的眼中,所有狄夷都是危险的。 “修士,你应该也听到了,最近生意很不好做,我们积攒的那些东西,也给了家族那边,所以还望修士能宽让一番,就拿这么多东西如何?剩下的,赌坊其他月份如果有剩余,到时候再给修士,如何?”掌柜的皮笑肉不笑。 果然,没过的一两分钟,便远远的看到有人冒头,只是个个鬼鬼祟祟,缩着头,弓着腰,一副作贼的架势。见到果然还是来了,水寒不禁苦笑,怎么我的预测都那么准呢? 第318章 地仙有悔 现在即便一无所知的少年门徒,当渐渐看清彩雾中有一张人皮脱落后,也都身体颤抖,毛骨悚然,那绝非什么吉兆。 很快,所有人都见到,那张人皮挣脱出通道范围,在天穹上的罡风中飘荡,栩栩如生。 “它好像在……对着我们笑!”一位少女面色发白。 那人皮鼓胀起来后,嘴角带着血,不断淌落,眼睛那里如深 苏太夫人蹙蹙眉,她到底活了大半辈子,看得出苏容锦这模样,不像是夫妻生活幸福的样子,眼底下的青影粉都遮不去,眼里更是清寡一片,比之婚前更木然了两分。 往事如昨,一时竟无法自已。原来自己还会流泪,只是我已然无力去分清,在我脸上究竟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 在一两百年前,正是五方势力隐隐察觉到其中不对而进行探查的时间段,那时的阵法威力远没有达到如今完全不能入阵的强度。 她推搡之间却忘了自己刚刚云收雨散只披了件李谦的中衣,衣中风光水色全若隐若现呈现在了李谦的眼中。 电视里找不到什么好看的节目,无所事事,我于是躺到床上,戴着耳塞听起了音乐。 “大家只要能去,肯定都会去的。”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头一次经历了。 “有人来我巫神堡闹事,还抢走了我们的魔卷石碑,这件事情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巫族有必要让她付出相应的代价。”巫族族长缓缓说道。 但是这回言霄却真的无辜,他也真的是很坦荡荡的,他死乞白赖地要留在披霞殿中不为别的,就是想等杨妃醒过来。 肖扬婴成出关,是整个太元宗的大喜事。这一天,罗浮峰上恭贺者云集,热闹非凡!直到夜幕降临之时,各峰元婴峰主才散去。 他敢肯定,这王九就是在明明白白的耍赖,可他怎么就这么轻易被她吃定了呢?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幸会。”张千打着招呼,却没伸手,因为他知道江时的脾性,这手他就算伸过去,只怕人也压根不会理。 京城的马术俱乐部大多是夏野家开的,他们家在娱乐休闲这一块一直是行内的翘楚。 直到窗外悄无声息的进来一个身影,她才缓缓抬眸,待看清来人时,她一双眸子里忽然染上了一层惊恐。 赌场的侍从恭敬的走了过来。他撑着雨伞走到车边,然后弯着腰,等待着车上的客人下来。 但是宋言依稀竟然还能从这行字里面看出来一些……诡异的欣喜感? 伊莱安静的听着,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他没有质疑这个故事的真假,也没有问巴风特照片是怎么来的。伊莱只需要知道母亲过得好就够了,对他来说这样的消息比其他一切情报都要重要。 “李子蒙,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没有一点长进?”阮苏清冷的双眸逼视着李子蒙,她的气势比这寒风还要冷上三分。 但是,在演戏面前,他就是个新人,再高的人气也抵不过他不会演戏的事实。 他不会说易木旸半个字的不好,因为是听澜的选择,他相信她的眼光,况且也知道,在她最难时,是易木旸带她走出来,于这点上,他也确实对易木旸心存感激。 想到要等到明年9月才能拿到游艇,张达草草地回了个“收到”。 至于这些刺客是哪里来的,或者说是什么人想要刺杀他们,这个事情完全可以等到他们安全之后再调查。 第319章 凡在夜州皆守土有责【两章合一】 广袤的无人区,夜色如墨汁般浓郁。 雷霆王鸟不愧大虞年轻贵族最喜欢的坐骑种类之一,在长夜下,它如老马识途,精准沿着来时路飞渡。 一群游猎者眼神凌厉,都乘坐着强大的飞兽,在后面紧追不舍。 秦铭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超规格待遇,被十几位第四境的高手联袂追杀。 确切地说,还有一位宗师跟 黛瑾来到这里,并不是想要跟熙云摆主子的款,更不想炫耀自己胜利者的姿态,因此,不需要多余的观众。 “他当年……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你没打死他,就是他亲哥了。”张三只说了一半原因,半瞒半骗的将李洪义糊弄过去了。 本来打心底王彦是不愿意跟这种人为伍的,但是王彦跟钱可没仇,卓天凌想打什么算盘王彦已经猜出了八九分,对自己而言并无坏处。 此刻却不见这些人的踪影!有些人心生焦急,甚至产生了怀疑,不会全军覆没了吧? 这不是嘛,白建立回家来后,那就是闭目练功,教导玉朝和觉明他们,玉巧回来后,那是安排家务事情,操持一家子吃喝等大事,马玉川来找白建立解决难题来了,有时候玉巧在旁边所听。 “为皇家做事就应该是样子才是,住在京城这是最起码的条件,你要让他看见你没有野心。 陆玉环说道:你师父说的话是对的,有些能改变,有些不能改变,你已经为人逆天改命几次,对你将来可不是好事呀。 如果谢正则当年那样处心积虑的害了爹爹,那么如今,见到自己坐上了本来属于他儿子的位置,他岂会善罢甘休? 没有成功将黛瑾封为太后,也就不能名正言顺的见面,景承心里面的焦灼,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能懂。 为以防破坏考察重典,考察时遭诬枉而被罢黜,也不破例起复。故而此次大计,廖丞相摩拳擦掌,势要主持考察,借机党同伐异,打击政敌。 “打住!荷儿,打住!先听听阿莲怎么说!”还是雪莲儿对莲珊有信心,赶紧先制止了即将要产生的噪音。 半夜的时候,张丽是被安苡宁灼热的温度给热醒的,想起老板说的,她立马探了探安苡宁的额头。 接过秦墨手中的拖杆箱及东西,安苡宁默不作声的朝着前面走去,轮子摩擦的声音在夜色中异常的声响。 “夫人,我们这该怎么办,要不要在这里等等他呢?”如燕看我沉默不语,在一旁着急地问着。 这一刻,苏沫有种在玩碰碰车的感觉,不管前面是怪物还是什么东西,能撞的都撞了。 “那不是荣氏集团的荣少么,他们两个怎么搭上了?”李颖看着旁边的人。 “老公死得早。”粲粲随口接了一句,却发现自己貌似是在诅咒自己未来老公,于是,她索性直接转动了钥匙,启动了车子。 “很抱歉让席管家久等,之前也没想到会有事耽误。”无论如何,这次确实是她们爽约在先,苏沫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为自己的失礼道歉。 志泽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呆呆地趴在那里,凝望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因为是背对着我,所以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雪莲儿也无其它的法子了,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在这山中白天行路已经是很危险的了,别说夜间赶路那可是更危险的,只好与这位‘采药的’秦风秦公子独处一室了。 白带也不含糊,更毫不拖泥带水,就见他冷眉一挑“嗨!”地沉哼一声,便左右开弓冲身而起与两人动起手来。 “是吗?”顾南玺微微勾了下唇角,睫毛阴影下的眼眸,似敛着几分笑意。 很多人的目光都本能的汇聚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想要知道那第一个叫价便是拿出这般奇物的人,究竟是谁。 进屋后,发现大家都还在吃早餐,她连忙低下头,想当自己的透明的。 鲜血流淌,伴着被热浪烧出的水泡内滴落的黄水,齐齐滴落在陈玲的身上。姑娘泪眼朦胧,却连逃生都忘记了。 叶秋荷忍不住再次咯咯咯笑了起来,边笑,边将跟杨兮的故事给楚薇述说了一遍。 “不!不!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令狐青不可置信地摇晃着头,黑煞斩,黑煞斩,对,云松,那个罪魁祸首,他一定知道如何才能救师尊。 不过,她不是原生,所以,一旦那些人敢对她做什么,她定不会受着。 被柚子的火焰烧的满脸灰黑的木落落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声,顺手接过一边洛冰心递过来的毛巾,随手在自己脸上擦了擦。 冲无忧做了一个手势,无忧会意,和鬼差就去拉程春天,试图把程春天和戴雨驰分开。 仔细打量这找上门的租客。李治国暗自点头。现在世道变了,人心难测。就算要租房赚钱,他也不会随便招客。对方的品格秉性一定要过关。 圣物藏对于任何一位幸存者,乃至猎者战队,都有难以抵抗的绝大诱惑。 然后……结果是一样的,太后和长公主两方必定还是少不了一场恶战!所以只要你们今晚的这个计划一启动,长公主与太后两方都避免不了一场大战!你们要做什么,不是呼之欲出了? 远远望去,便是整个京城最东边的青峰山。从这处望去,那延绵起伏的青山便如从水面中破湖而出,与这湖水的柔美隽秀之姿一刚一柔,恰恰是那样的相得益彰。 宣朔大喊着,同时弹跳而起,长刀挥舞之间,长达数米的刀芒犹如铁扇,径直将数十个远古人斩成碎片,但也就如此了,他不是s级,无法突破人类的身体桎梏。 四目相对,双双如剑,紧张的气愤,约莫停留了半分钟,严磨首先动手,把所有气力,运在右手,飞起来手掌生成一道银光,气势恢宏的冲左晴空的脑袋劈了下来。 第320章 人体仙湖养龙 夜色下,千余米高的山体上,忽有金霞四照,惹来一些老兽窥探,误以为有灵树衔果,渐趋成熟。 当它们看清那是一个人形生灵后,倏忽间退去。 安静的山顶,一块巨石上,秦铭全身发光,连长发都像是黄金拉丝而成,双目似蕴有闪电。 金刚果的药效超出他的预估,一股灼热的火光还有生命活性在他体内蓬勃涌动 波平、西佛两个族长轻轻咳嗽,族中年轻人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杰尔德也是呵呵一笑,金斯赶紧甩甩头,有些不安地偷看了一眼琼。 说不定光是凭借金光神咒,我就能在五品中,立于真正的不败之地。 怨鬼开始发出呜咽的哭声,听起来似是大漠风沙过境。继而,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婴儿哭声,哭声杂糅在一起,吵得人心慌。 王昭一脸懵懂,被骂得有些不知所以,她只是顺着沵沵的话头讲了两句。沵沵夸拜月殿宏丽,道魁伟丈夫也,自己也跟着赞上两句。 此时的谢晏,对于王昭来说,不过是谢家阿晏,自己在这个陌生大陆最为信任的人。 班主任王越也只能够希望,方寒有足够的实力,不是因为盲目的自信最后被打死在擂台上。 确实价格比市价还高,可桃子这东西怕颠簸碰撞,一碰撞就伤了,路上运过来,就等着烂吧。 眼看着事业就要冲进国都,马上奔向人生巅峰之际,没想到,在一个黑漆漆的夜晚,睡梦中,他被几个穿着华丽制服的人,偷偷抓走了。 心里想着,我还以为这些人是在故意耍我,所以我直接就朝着门内走了进去。 韩世贵和山东一人手里拿着一支九七式狙击步枪,借着爆炸的亮光,开始远距离解决鬼子的性命。 “慢着!皇上,末将想替路诺歆问你一句!若是说此事她只是受害者,她心里只有你一人,你信还是不信?”南若宸抱着怀中的人依旧不肯松手,却直直看着皇上的眸子。 “嘭!砰!”四周忽然一亮,又瞬间熄灭。绚烂的烟花在楚府上空惊艳地绽开。众人纷纷围聚庭院,仰头惊呼,欣赏漫天的辉煌。 众人显然是没想到六扇门有如此可怕的权力,在我说完这段历史后,一个个脸色变得沉重。 踏着青草。趟着露珠。凌羽、金铃儿、赵大山、姚平、关鹏和长泰原住民秦疆三人。由安平城东门出发。沿官道向着平南大森林行进。他们沒有去开动装甲车。而是如同一支猎狩队一般。身负行囊。徒步而行。 “沐轩,你要冷静,你不能怀疑梦妹对你的感情。”逸林见他不语,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你说的团体打擂是怎么回事?萧炎既然决定了帮助段残,就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如果自己不懂装懂最后不仅仅是会害了眼前这位可敬的汉子,还有可能害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她没有反抗,任由他的掠夺,任由自己慢慢变得贫瘠,也继续沉沦其中。 三名神宫的人心里有些郁闷,来到谷中,肩负着神宫的使命,祭无极是神宫前辈,也是寄予希望的存在,如果他在这中毒身亡,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楚涛三步并作两步,一纵身,又在夜色中消失不见了。齐恒追得心急火燎,气急败坏,楚涛却像捉迷藏一样,走出一段路便露个头,仿佛故意要等齐恒追上来。 “谷主,什么陷阱能让他这么害怕!居然会毁灭整个行尸族,我们人类会不会被殃及?”乔鬼有些担心这个陷阱,死亡之谷虽然称为死亡,但除了出不去,其实也是其乐融融的一片天地。如果被毁,人们都会无家可归。 驻足于暗黄色的大河之上,陈霆强忍着腥臭之气,神念游走于尸骨之间,四下搜索,企图寻找到神魔石碑的踪迹。 陈霆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神念传递间,也得到了秀云峰阵法的加持,磅礴的元气涌入身躯,弥补着大战的损耗。 “滚,给我滚出谷!”梅三爷喝骂道,一股骇人的霸气猛然铺天盖地的压了过去。十几个巨兽均是呼吸一滞,大气都不敢喘。 凌志远在云榆虽说搞出了不少的动静,但还是得到了涟州市领导的认可,否则,让他出任祁山县长。就冲这点,张大山想要动他,便比登天还难。 她身上的尖蛾蛊还没有被解开,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被林天成这混蛋给吃了。 武狱走在大街上,又一次走在大街上,这是他近期第四次走在古南城的大街上,仍旧是车水马龙,人流不断,川流不息。 “还有之前准备好的大阵,玉萃阵。”林新取出这次回去取回来的阵法,之前就是为了买这个,他才参加的元霞山人那次任务,没想到连连遇险。 “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不过我并没有回绝,怎么了?”凌志远想起了这件事,一脸疑惑的问道。 蔡坤略一思索,便明白张一翔的用意了,当即便轻点两下头,答应了下来。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一个心性好,品德兼备的人,蔡志雄又怎么舍得去斩杀,把这样的人充当器灵呢? 但是前提是,一定要将自己的儿子带在自己的身边,抚养权归她所有。 众人纷纷点头,清灵子说道:“好,去吧。”清灵子刚一说完这话,立刻便从后堂走出一人,见此人白发白眉,看样子比清灵子年龄还要大上一些。那老翁刚一出来,这些峰主立刻行礼。 柳木听到的不是一座岛,而是一种战略,很显然高句丽打算吞并整个半岛了。 “好吧!”林心洁看着外孙懂事的样子,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还行。”恬不知耻的啧了啧嘴,仿佛甚有遗憾,可锦衣男子脸上那得意的坏笑明显是无限的惬意。 第321章 彼此非常欣赏 两章合一。 夜空中,铁翅鹦鹉头上的一簇翎羽炸立,慌慌张张,大声呼喊着救命。 “主战场中的祖师爆发大战了?”秦铭猛地起身,看向这只惊慌失措的传讯异禽。 铁翅鹦鹉全身羽毛蓬松,道:“不是,大人快去磐石镇,我家主人顶不住了,马上要战死了。” 相邻的磐石镇求援,那边发生流血冲突,一位 办事回来的风无伤让来时的汉子引路,带着他们又回到了来时的迷雾处,而后,刘启操纵精神力,再次打开一个无形之门,让他们通过。 那些地方势力哪怕明知道起义军部队是有意要整他们,就是要把他们引到死路上,他们也都拿起义军部队没有任何办法。 龙傲天依然背负着双手,虽然他出现在战局之中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做出以二打一的事情,他只是威慑着陌上黛,让陌上黛不敢全力出手而必须分神顾忌着他,仅此一点就足够长生忘忧稳稳地占据上风了。 似在回应着麦哈尔,又似在酝酿着,起伏着,属于凌驾任何本源之上的恐怖奥义,似要从中横贯走出,响应麦哈尔的呼唤,展现在其的面前。 老丁被勾的眼中心头火起,正要借口到后堂换衣,就见曹师爷神色慌张的奔了过来。 赵火他可不是傻子,在他这里,他的心中,既然已经有了想要争夺赵宇位置的想法了,然而,他这若是没有一点底牌的话,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那? 扫视一圈下来,在杨建功的观察中,这次的新人竟然有十五个之多。 一路走来,月乘风大体从云非萱的话里,听了些关于遗迹的情况,他是越听心越惊,虽然遗迹名目不明,可少年的心里,越发的把它向着自己从师父口中听说的正岳道人遗迹,靠拢了,这让他更加急切的想要到达那儿。 在废墟银星城的北面,寒风凛冽的冰原上,这一年的雪层,似乎比往年更厚更白,将河面上的冰面衬托成了一片暗灰色。 “坐稳了,这老家伙动力足!”胡喜喜说完,一踩油门,老奥迪便如同离弦的箭,呜一声出了医院的绿化道。 满佳觉得身子有些凉,听着童蕊的分析,其实自己心里也明白的,只是一直不想去直面的面对,承认其实自己和陈子默追求的是不同的生活吗?承认自己现在一直都不肯妥协,所以逼迫着陈子默妥协? 那日,春意正浓,她跟随一大众奴隶去到山间的庄园采摘桑叶喂蚕,便在计划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山坡上跌下,滚入了滔滔的泽江之中,“死”于非命。 “再废话我就把你丢下马去!”齐泽奕哼声威胁,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场鞭策马,追上已经出发的军队。 再一阵烟雾出现的时候,她就像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样,神奇地消失了。成功地引来了在场的唏嘘声。 “嗷——”男人痛苦趴在他的身边,像只宠物犬一样在沙发上猛蹭眼泪。 林震南说话的空档已经解除了四周因为林方沛的到来而显得凝重的氛围,只是他的这一句问话倒是让林微震惊了。黎浅竟然跟林方沛在一起了吗?他们今天来,就是来宣告他们的幸福的吗? 要不是她聪明,跑去大伯家跟姥姥姥爷告状去,这会儿指不定她已经变成啥样了?会不会变黑炭? 第322章 斩皇弟惹出不世大敌 “我很欣赏你!”白衣少年妖魔开门见山,脸上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笑容。 秦铭笑着回应:“我对你观感也不错,一表人才,长得真好啊。” 别人都称赞了,他自然也回之善意,典型的投桃报李。 两人各自都在笑,自然并不是真心夸对方。 毕竟,无论是欣赏对手,还是提对方长得好,其实都是在说对方“ 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乃是隐秘,自从上次萧临渊和沈崇礼搜府过后,都没再见过。 对顾曙而言,可能只是兄妹之间的玩闹。对顾晞而言,那就是真的想把他掐死的程度。 她好像察觉到乔佩瑶气场有变化,脸上那么柔弱,似乎一闪而过阴沉,似乎被戳中了什么从而动怒。 普通人的血肉之躯若是在这种战场里,即便不被武器摧毁,也会被这些辐射侵蚀的肠穿肚烂,满身流脓。 回头看无始时,却见无始竟直接朝着两头堪比金仙初期的海兽飞去,旋即身上一股宛若来自荒古的气息弥漫,双掌拍出之下,两只海兽的身子直接炸裂,血肉飞溅四处,落入海中。 张肃对陆羽博没抱太大希望,这位猛将就不是当侦察兵的料子,能搂一眼大概情况就不错了。 他不得不承认,思礼和顾晞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选择看着她长大的妹妹。 尤其是那位七公主,除了容貌出众外,似乎总有些别的本事。刚才,她的太子哥哥一直在暗中示意她保持冷静,不要轻举妄动。如今,定国王爷已经离去,她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不过显然他的辩解很苍白无力,身边几人都还是用不太相信的眼神看着他。 洪正梅抬脚发力的过程中,膝盖跟脚踝都还是有一点儿的紧绷疼痛,但这已经是钝痛而已,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不至于让她无法忍受,无法发力,可以这样走一走了。 她认为,自己的办公室里没有装监控,他们仍然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那个泄密的人。 “我的神呐,那是凤凰,什么鸡不鸡的!”我无奈的对阿布说道,不过当下又心想:“给阿布解释还不是白啦啦的,到了下次他肯定又给忘了,他眼里除了明器就没有其它东西了。”所以没有继续多说。 “仙儿,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本王一定会想办法医治好你的。”上官弘烈摸着仙儿的头,坚定而又温柔的说道。 听河莲这么说,两个新娘子都掩嘴偷笑了起来,都被河莲的那句话给逗笑了。 但是她将自己所知的大顺所有上层人物家都想了一遍,并没有这样一个家族能够在报国寺出入自如。而且那种缎料并不是大顺特有的,相反很像西昌国惯用的针法。 于是,俩人在湖南大学附近的停车场下了车。然后,沿着一条曲折的山道,往山上走去。 “大胆……”出云帝国皇帝身边的一个太监立刻哑着尖细的嗓子喝道。 刘风现在的血脉也是帝血,只是升华的帝之血脉,他本身还并未达到帝级层次,可就算这样,他的血也充满了奇异的能量。 “秦广王属地,谁敢放肆”策马接近城门,一队巡城鬼卒发现了我的存在。列阵举枪挡在我身前之后,一个百夫长模样的鬼将出列大喝道。 另一边,林蕊和齐刚看到唐炎竟然将三位老板揍成猪头,不由得大惊失色,转身朝包间门口逃去。 第323章 最艰难的一战 夜空中,乌云涌动,几乎要压落到地面,竟要下雨了,这让漆黑但却长满茂密林木的大平原上显得格外压抑。 秦铭站在泥土路上,两边树木狼林,他看着林地尽头那里,一道雄壮、全身银白的身影已经出现。 秋风吹过,道路两旁的林木上,大量的黄叶凋落,纷纷扬扬,随风作响,带着萧瑟的寒意。 秦铭叹气,理智 没错,江弃言做rz队长还有个她最想一头撞在豆腐上的原因,就是这娃曾经差点虐哭她。 “我去瞧瞧姐姐,你去赴宴就是!”一想到这里,沈轻舞不禁的一声长叹,随后对着顾靖风说道。 罗布心里叹气,她能明白林美意外婆的心,都说老人家73、84岁是个坎,老人家是不想让家里人为了她冒险。 虽然负面影响消除了,但随着狂暴的生命之火爆发出来,原先积攒的火焰伤害和狂暴的生命之火瞬间再次爆发,无情的灼烧着七夕青鸟的身躯。 折腾了一晚上的顾光晔连澡都没洗,就这么囫囵躺在了自己的架子床上沉沉的睡去,手还这么向上伸出微张着,上头红色的印记未褪,而手心里面却是长年累月习武练剑所留下的厚厚一层茧子。 “真的没办法了么……”感受到庭树低沉的心情,拉鲁拉斯的心情也低沉下来。 金元宝也连胜了三轮,不过跟沈轻鸿比起来,他的连胜就有些水分了。 “什么猎奇,我看就是有毛病!”罗妈对疫情造成的不方便已经不知道吐槽了多少次了,对于疫情的始作俑者自然没什么好话。 反正既然财务总监的丈夫已经过来了,他们作为外人也不该留在这里,所以就回去收拾了。 打周泽楷一开口,所有人都被这个舞台上的男孩儿吸引了,他的声音慵懒中带着温柔,将这首包揽着童话的歌曲缓缓道来,这也是很久以来大家听到的第一首原创了。 演员最在意的便是又代表作,徐光熙不缺代表作,他就缺一个有分量的奖项立足。 这葫芦,乃是以一种灵玉炼制而成,不见禁制,没有神通,其品质也不过如同一件寻常的品法器,价值一二百灵石便为极限,必不会是在此等规格换宝大会上出现之物……因此,这交换之物,想必应当是盛放在葫芦里的。 方皓轩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时不时的慢下脚步,听到身后有他的脚步声,她才往前走,既想让他跟着自己又怕跟不上。 廖传志的话,让钟南不得不重视起来。当时大明王朝一年的财政收入,大约有三四百万两白银,如果这个消息属实的话,那么这处位置的财富,至少有一千多万两,的确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 没有男人可以拒绝送上门的绝色,他亦不例外,只要想到这美人的,他全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同样被诛也不足为奇,当年的白霄峰上死去的,也有仅仅是暂时留在峰上的毫不相关之人。 两个警察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内心深处早就乐开了花,只差翩翩起舞了。 可是,她很清楚,今天的事闹到这一地步,必须把自己撇干净,才行。 “狂枭,你是从天空海贼团直接分出来的,你知道猛兽军团是怎么回事吗。”辛吉德问道。 “没错,你们三人可以有一人活着,这是本座的允诺,你们抉择吧。”光头大汉的眼中闪烁着戏虐的光芒。 而且,抽出的鲜血,也是有着数个凯多的体积,这就是清晰的看出来了,凯多那强大的恢复能力。 好久没有见过如此清灵的人了,可惜了,今天他不是来找妹妹的。 直接暴毁那两条诅咒神虫,李顽已是遁出谷外,身后还追着数十条,诡异的气息衔尾追来。 离开父母身边,沿着威悉河往下,吹着笛子唱着歌曲,朝着未知土地前进的孩子们。不是藉由他人之手,而是自己等人从一开始建立,一个名为‘城镇’的共同体。 “关于这个。”王辰寅看着面色紧张又焦急尼普顿,不紧不慢道。 却是怪眼真者只是追了百里路,李顽已感要被其追上时,身后又悄无声息了。 他冰冷的爪子触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寒毛瞬间直竖,他手上寒气传到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刺激着她每一根神经。 她知道林一说的有时间不会是太长的时间,毕竟后天就是宴会,要改也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了。 云消雨歇之后,芜芫歪着脑袋望着身侧熟睡的人,嘴角勾起甜蜜的笑,她想着,只要能一直和他在一起,纵然是这样一直看着他,他都不觉得烦腻。 可他一来这里,甚至是还没有表明来意,她就噼里啪啦的对着自己说了一通这些没良心的话? 云锦璃也试过蓝泪月牙,这东西虽然好,但在一些特殊的地界无法使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乔夏闷声傻笑,反正她就是这么想的,如果真嫁给唐宇,那她一定会让寒墨追到孙筱。 “你这手也是那个赢圣杰伤的?”先前赢浩没有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所以杨延昭才会有此一问。 他需要回自己的房间冲个澡,一来是衣服湿了大半,二来,他浑身燥热不适,急需冲个冷水澡。 第324章 时不我待 在这深秋季节,已有几许寒意。 黑云压顶,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将密林中的黄叶砸得纷纷坠落。 人形战兽在夜色中发光,六米高的躯体粗壮有力,隆起的肌肉线条如同虬龙盘绕,它在大雨中一步一步迫近,让这片地界有种难言的压抑感。 它沉重的脚步落下时,地面轻颤,泥水四溅,其口鼻吐息,将雨幕都冲击得 德雷克哽咽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他毫无还手之力地站在原地,泪水的温热和酸楚彻底击溃所有防线,木讷地愣住了,内心的汹涌犹如猛兽一般将他吞噬。? 和大朝试或周园不同,煮石大会并不出名,只在修行界上层流传,也只有那些有资格受到邀请的人们才知道,每次煮石大会召开的地点都在遥远的大陆东北寒山里的天池。 旁边食客正拼命吹嘘着程府“摆金盏”的壮景,而像他这般的市井闲人却不在邀请之列,真难为他能够说得绘声绘色,宛如亲见,同桌人也听得聚精会神。 本是极为平常的一句……程雪嫣却是心头一动。回头瞧了瞧他,垂下眼帘,只轻应了一声。 “亲爱的,醒了?”安迪感受到怀里伊凡娜的动作,抬头笑着凑在她的脸颊上,紧贴着柔声问候道。 丧助也没有多想,直接伸手摸了过去,然而这一摸,似乎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其余几人同样有些惊讶,不明白这个三念峰的张亮怎么突然不听指挥,径直冲进了敌营之中。 太阳偏西的时候,雷家别墅突然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黑豹帮成员开始在草地上聚集,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就黑压压站了一片。他们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在一起也不闲聊,一个个挺着脖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火势燃烧非常猛烈,烈焰裹住了整个走廊入口。尽管外面的人想要冲进来,却无法突破这道障碍,只能在那里来回奔跑,另外寻找新的入口。 反而是身为当事人的蓝礼十分看得开,微微上扬的嘴角故意往下扯了扯,然后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那无辜而坦然的模样,即使一句话都没有说,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让拉米哑然失笑起来。 “你家公子病得好像很严重,你不担心吗?”楚芸怜眼神变了变了,走到弋阳的床边,看着他惨白如纸的面容,似是很随意地问了琉璃一句。 上单崩盘,野区绝对劣势,中路单挑不赢,除了下路勉强维持面子之外,说thr是全场爆炸都不为过,能对着发育,都是建立在wz要稳扎稳打的处理上。 只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皮肤真的很好,一点毛孔都看不到,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是如何保养的,都比她的皮肤还水润。 巨石砸入黄河发出的声音格外响亮和清晰,溅起的浪花也足足有好几丈高,还因为这个时代的黄河河水还十分清澈的缘故,远远看去就象黄河的水面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巨大白色的花朵,颇具美感。 直到半天之后,远远一阵暴喝声传来,有圣皇赶到,杀念滔天,耸立在高空之上,就是一脚踩踏下来。 最先出手的青铜三阶武者名为高幽,高幽是嵩山剑派的领头羊弟子之一,其一手嵩山剑法也是颇有火候,哪怕是在一行青铜三阶的武者之中,也不算是弱者。 锦枫的心撕扯了一下,他心疼她了,原来他是会心疼的,原来这就是心疼。 霞洛远不是s7总决赛-s8初期时那么强势,当前版本,下路无疑是硬辅的天下,禁老牛抢布隆,wz就没有同样强度的辅助英雄。 摩羯又亏两波兵,直到剑魔放线支援,皇子刷出大招,逼走盲僧,才回到防御塔范围内发育。 “沛公,那末将多问一句,周叔匹夫的军队究竟到了那里了?大概什么时候能赶到胡陵?”曹无伤又好奇问道。 由于这几天饭馆生意的火爆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所以,王母决定要趁机扩大店面,由于周围几家的店面生意清冷,几乎被王家饭馆赶出这个菜市场,但是又不得不维持下去。 很显然,他在混淆概念,也顺便逗黛安娜开心。这次慈善之行,某种程度上戴安娜将它当成心灵放逐之旅。 “他们又不是我爹娘,素不相识也敢上来骂人,我为何不敢杀人?”哪吒睁着一双大眼睛道。 克托尔转动着褐色的大眼睛,仍然心存疑虑,她害怕翔夜也是为了得到大气炼金的秘密,而编故事欺骗她。 可是王浩明没想到的是,这老爷子看了一眼画的真伪之后,根本就不愿意出手,甚至都没向这幅画看上第二眼。 “您没有品尝就这样说,是不是,是不是太武断了?”苏芷有点愠怒,虽然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但是也不能这样吧,叫了菜而不吃,这不是玩儿了呢吗? 没想到魔仙子竟然对这个事情也有所了解,周泽楷伸出手揉揉额头,这才回复道。 “嘭”的一声爆响,整幢石墙被炸了一个大洞,但却不见了翔夜的身影。 “怎么,只能你们自家和睦,不准我王府也这样?”季景西懒洋洋地睨他。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在闇界的时候,装逼是很危险的。可回到这个世界,以他们目前的修为和战力,就算是学螃蟹横着走。踢到铁板的可能性都是极低极低,低得无法计算的了。 无奈归无奈,青已经习惯这种面对无良御主的性子。其实一条雪绘也有一本正经的时候,只是疯的时候比较多罢了。 两人谈论的时候,潘刚卫两人边休息,边注意着周围海中的动静,但是两人并没有感觉到现在有什么危险,就是连刚才强大的妖兽气息都不见了,附近的海域又恢复了平静。 第325章 冲破天关 一场秋雨过后,大平原上的树木几乎都光秃秃,黄叶遍地。 秦铭已经知道,沐光城被妖魔破开,那里非常凄惨。 城门楼上挂着第四境修士的尸体,血水染红城墙,城内更是触目惊心,血迹斑斑,建筑物残破。 这一次,双方损失都很大,死了不少高手。 秦铭自语:“这片地界算是偏远之地,都杀到这一步, 腰肢款款,足下生莲,琳琅朝唐朔摇曳生姿地走来,看得众人目不转睛。 在凤凰城的如阿花族长等,官职都有升迁。再有,如凤凰城自县制再恢复到府制,范正等人官职皆有高升,这又是一桩喜事。另则依旧在信州城的诸人,得待钦差去信州传旨了。 她趴在羽毛床上,往嘴里塞着炸鸡,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一本美男泳装集。 比赛进入到了第二节中段,他在安生的防守已经弄的很烦躁了,除了最开始的6分,他直到现在还没有拿过哪怕一分。 两人在客厅闲坐,偶尔佣人从旁边绕过去,投出惊羡的眼神,似乎在说:再也没有一对恋人比他们更般配的了。 “白骨生肉方是我写的方子,和您昨天得到的明目光丸一样,都属于修真体系框架内的药物。”谢茂说。 苏全在说这个话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想到里克·卡莱尔交给易建联的任务是什么。 每一年的排名奖励都不一样,去年的金奖除了八十万奖金外,还能亲自执导一季十二集tv动画,且动画还是改编的知名网络大神的作品,让很多落选的参赛选手羡慕嫉妒恨。 所谓人市,其实就是买卖人口的地方,不过并不会昭然若揭点明了是卖人,都是以骡市、牛市作为遮掩,行那买卖人口之实。 “雄起团”合唱团开始唱了,分为三个声部,更有立体感,更能抓人。 但下半场刚开场,苏黎世队马上组织了迅猛的反扑,球员配合非常利落,几乎都是一脚传球,打了草蜢队一个措手不及。 杜子辕被这重磅消息刺激得张大了嘴巴,连惯例的反驳都给忘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孙天韵。 虽然她这个妈咪不好,可好歹也是他的亲人,他没有理由不好好对待的。 首先,准备几件好的武器是必然的,让分身都拿着好武器,我的整体攻击力必然会上升很多。 两分钟后,我躲在一楼的某个窗台下方,这个窗户处于打开的状态,等一下刘岩在上面用尸体吸引注意力后,我就能趁机进攻了。 任务提示有了,他立刻起身,在附近寻找了起来。果不其然,在公园的中心位置,他发现了一个枯井。枯井直径有2米,被拉起了栏杆,上面挂着一个木牌。洛塔不识字,不过上面的意思,应该是禁止接近,危险之类的吧。 偌大的机场,全是陌生的人,本来可以不用走到现在的,可最后还是走到了现在。 “呃,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当我徒弟也行了……其实我两个事情都觉得蛮有意思的,如果你都接受不了也可以。”林轩说道,一脸无所谓。 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幸亏外面全是丧尸,听不懂这些,不然真的是太容易引起误解了。。。 这些魔族真神之猖狂,也可以想象出,神族和魔族之间的局势,定然是魔族占据优势。 他们去的是战氏集团旗下的医院,一进医院,就看见收费窗口那里一个熟悉身影。 谈家在其他地方的商业全都抛弃,被其他那些家族吃下,张家分了好大一杯羹,庆余堂原本就是几个家族商量之后留给张家的,当然,这些行为全都必须获得李氏的认可才行。 如果【予希化妆室】同意涨房租了,他们就直接将租金提高到几千几万一个月的天价,反正,就是成了心的要搅黄【予希化妆室】的生意。 一念为神,一念为魔,谁也没法确定,经历九霄神魔劫以后,是成神还是成魔。 秦无名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发现三戒看的人,是一个年纪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男人。 所有人都听不懂他吟唱的到底是什么,可他们却都忍不住沉浸在这种奇特的韵律之中。 关关的目光落到莎莉娜的领口上,众人跟随着她的目光一看,那上面正别着一个空间扣。 苏陌想了想,还是明智的把这个注定是蠢问题的问题咽回了肚子里。 她不想成为谁的替身,如果明天她戴上这个项链,无论他们如何解释,别人都只会认为她是言漫漫的替身。 几番不邀而至的往平川城做客,见过凌上水后,又得知她当日战斗功绩,极其惊佩。从此来的更多,旁人都看出,钱破对凌上水上了心,正试图追求。反联盟内部的一团和睦,让联盟事务来往更多。 一时间都没有率再动手的意思。毕竟现在的界局势并不明朗。玄木岛与巫族如果就此火拼。那最高兴的便是道教三清了。 君山和君余面上还有余留的震惊和敬畏之色尚未退去,他们站在君无忧的身后,不敢向前靠立。 “怎会是混元金斗?云宵那贱人怎敢将这般法器借于你手?”燃灯不仅大怒,虽说两教不合,但三教缘来是一家,如此资敌媚外,还要禀告通天教主惩戒一番才是。 如果仅仅前半句的话,是没什么震撼的,当萧寒报出了自己的职务和名字之后,四周的人猛然一惊。有人仔细辨认了一下,认出来果然是网调来不久的萧省长,有机灵的。赶忙帮着为创意秩序。 钱丁洋却是没有在衡北市作任何停留,直接来到了西衡县城。徐东清等人自然是没有办法,也跟到了西衡县城。 第326章 第三境的秦铭震慑妖魔 语雀这种鸟天生能说会道,而这一只在黑白山时就已诞生神性,更是不凡,其身体泛出淡淡的蓝光,双眼似黑宝石,非常灵动。 “竟然是宁思齐。”秦铭心中一惊,有些坐不住了,这位好兄弟还在第二境,在西境非常危险。 语雀道:“他和紫电公主相邻,处在同一片地界,那片区域有仙种、天妖种斗法,相当血腥。”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这是苏辰绰只见一面,心中对于苏景年的评价。 莫凝儿比舒毓敏矮了半截,从气势上她就没压过舒毓敏,而且因为主题元素,莫凝儿的必须伸手托住舒毓敏的手走,然后并排三人依次往前走。 出租车司机听到他的这番话的时候,顿时嘿嘿一笑,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知道很多外国人都得华夏功夫抱有的好奇心,到也不奇怪。 听到这里,苏莫二人对视一眼,皆笑。苏景年摆摆手,下面的人便会了意,免去通传,留于岸上。 李振国微笑着说:“对!我把纸条再装进去。”李振国把纸条又装进了瓶子里面,拧紧了瓶盖后,便扔回了海里,他们又继续向岸边走去了。 尤初晴除了家境不好,人漂亮温柔善良,最关键的是他很喜欢。他就不知道许敏佳为什么一直都不同意。 祁安落的心里软软的,保证说一会儿就回去。刚说完宁缄砚就将手机拿了过去,告诉她司机就在附近等着,让她到时候直接打电话就是了。别自己又打车,不安全。 到了包间,也是心情不好,被大家闹腾着,所有人的敬酒,皙白全都下了肚。 “希然,既然说过要忘却了,就不要再去回忆。”这是秦琳爱前不久来家里时和我说的话。 “哈哈,康威,现在你还病着,我就不怎么样了,下次在随便yy我们的话,把你骨头给拆了!”我看到伊万诺夫一边微笑着一边活动关节,把手指掰的嘎嘎响的样子我就老老实实的缩进了被子里。 身后火翼雷翅无风自动,挡在了他的身前,一道无形的涟漪撞击在翅膀上,荡飞几道火焰,切断一律雷霆,消失不见。 “还真的是有了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再也没有我们单身狗这么的浪荡了。”看着林风抱着李婉远去的背影,孙铭摇了摇头。 宁怀瑾也拿着花和礼物过来了,见到廉婉欣的家里人,宁怀瑾还是有点拘束,很礼貌的一一向廉家人问好,乖的不像话。 本能的想要尖叫,声音却生生哽在喉间,如同每个深夜如影随形的梦魇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然后无能为力,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宋老爷子眉头一挑,狐疑的看着苏恋薇,眼中精光一闪,总觉得苏恋薇有些不对劲。 若不是因为春霞,还有三丫头家的孩子在跟前,好歹能转移一些她的注意力,否则,空虚下来的她,只怕又会胡思乱想。 杨永青架着二郎腿,二郎腿抖得厉害,那得意的样子就差没冲出屋顶飞到天上去了。 骆风棠点头,又跟杨华忠和孙氏那里各招呼了一声,抬步出了堂屋。 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远去的背影,秦特助看了一下方向,也带着人走了。 就算南迁可哪里有立足之地,到时不得不与当地人抢夺地盘,免不了大战厮杀。 侧头看了眼轻轻,他一直是玄装打扮,又是第一次考核,可遇见这样的考场环境,也束发换衣走了进去。 第327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怀安镇外,紫电兽精神高度集中,正在注视着斗法激烈的战场,忽然感觉情况不对劲,似有什么发光物划过夜空? 这一刻,她身边那只白色猫头鹰全身羽毛炸立,就要投入到战斗中。 那只负责放哨的八哥更是瞪大眼睛,无比紧张,颤声叫道:“公主,你的头上有……” 它想说有邪祟,但是最后害怕了,改口道:“ 不过魔理沙也不是那样轻易就被打倒的弱者,顺着灵梦攻击一扭,在半空中强行扭转的身体,踢出了一记钩踢,像目标足球世界杯总决赛第一个得分球那般的倒挂金钩。 一次性空间手镯,只能存放一次物品,其中的物品取完之后自动崩溃。就目前而言,用来存放子弹是够用的了。 两声惊呼分别来自于星魂和大司命,少司命只是眸子有些闪烁,并未开口说话,但眼眸子的担忧之情却是抹不去的,纤细的身子支撑起轻舞的身子。 虽说太宗这些年来,对他一直都很器重,但是涉及到皇位,这个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利巅峰,理性,亲情,永远都是要被扔到一边的。 虽然心中惦念着做错事的儿子,但是眼前的长子更是她的自豪,以前李承乾的退让,会让她感激,但是她知道不能再因为对其他儿子的爱,伤了长子的心。 经过这么一件事,允轩又没心情去转悠了,垂头丧气的又走回了宾馆。 足足半响,厚土宗一方才爆出惊天欢呼,黄猛与张天松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笑意。 “所以,你今天的任务目标就是我。”白凤缓缓起身,蹲在地上,一手捂在腹上的伤口。 “我一定会通过……额!我还是算了!神龙少年还是给哥哥你去做吧!”刘彦君本来是满嘴火车的,但是一看到月影枫握着拳头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后,顿时精神就萎缩了下来。 梦魇嘿嘿一笑,已经从怀中取出一个红色的锦盒,还未递给轻舞,锦盒突然凌空而起,向姬千宸飞去。 “有什么事你说!”林田也不含糊,都是练武的大老爷们儿,这样直来直去的他反倒喜欢。 砰的一声,大门应声而开,想象中的爆炸声却没有传来,别墅里静悄悄的,除了门板摔倒产生的尘土什么也没有。 张一凡没等多久,就见一道身从安息之地里走出,正是许久不见的云韵。 “铁老板,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吧。”梦瑶随意的道。 魏无忌此时是站着的,而实在是相信不出,自己这位父亲居然还会为谁而悲。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后,两人之间原本显得有几分敌对的气氛,转而变得松泛了一点点。 “到底怎么回事?”空城握紧了枪,机警的盯着门口和窗口问道。 “就凭你们七人?笑话!”墨子宇显然不相信张一凡的话,他认为张一凡太自大了。 那天神蓝宝石一出,喊价者络绎不绝,似乎这块天山蓝宝石格外珍贵。 杨杰和凤凰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们已经听到了侯雨和朱大强那边的打斗声,知道他们的行动已经暴露,索性就不要躲藏了,直接往前走就是。 “公子,我知道村长会送你一把武器防身,却没想到村长会把村里最好的短杖武器送给你。”蒲松龄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确定看不到村长的身影之后,才对叶华回答道。 第328章 粉墨登场 语雀灵活的舌头打结,尬笑,它实在没有想到,山主这一次马踏天妖种,而公主还不知道他是谁。 “嗯?说!”紫电兽十分敏锐,看到它不自然的样子,心中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疑似故人来。”语雀文绉绉,眼神有些飘忽。 这让它怎么说?难道直接告知:公主殿下,你第三次成为那人的坐骑,可怕的“历史周 翟乾易落座之后,目光向着李天逸的方向扫了一眼,发现李天逸到现在为止,依然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根本就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 那为首领头的大叔一马当先,而初次前来打猎的方行,则是彻底被这一队人马很好的保护在了中间。 高君此时倒掉在单杠上,阳光照在他赤果又精壮的身上,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次起伏,八块腹肌如坟包一样隆起,胸肌结实得宛如钢铁,腰腹间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是不是‘运气’,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肯定了,但是有一点,貌似这个‘幽灵王’,也不是有多难杀吧? 攻击莫晓生的三个壮汉迅速撤出战斗,退到莫晓生攻击不到的位置。 易枫再次叹息一声,取出了四枚四阶灵核,纂刻了转换阵法,将灵核中狂暴的能量转化的温和起来,然后吸收修炼。 感受到庞大的能量将整个空间,都震动的颤抖了起来,萧龙意识到这个家伙终于使用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这一伙势力一下子就长驱直入,进入了神州中心地带隐藏在地下的秘密的军事基地。 “把你怀里的东西交出来!”一个大汉将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刀刃往前一横。 他的目光,带着些许的玩味,扫向了场边观战的林无敌和林霄,还有米蕾,甚至是雷战。 她来烽火集团,除了陆柏家就是总裁办的会议厅,其他的地方还没去过呢,没想到有一个这么大的儿童娱乐城,孩子还蛮多的。 看着雷狱深处血流成河,尸体堆成了山,有如修罗地狱,他的心沉到了谷底。脸色更是黑得吓人。 以前,在隐龙的时候,他们在热带雨林执行的任务,可是很多次呢。 恰在此时,裂天剑宗竹林之内,一道白衣袂袂的身影,冲天而起。 姚家背后虽然有着一位九兽门弟子扶持,起点不算低。但是它兴盛的时间还很短,底蕴不足。 秦天脚尖一点,身子轻飘飘的落在一处地方,他目光又看向前方,这种阵法若是秦天没有透视能力,只怕难以走过,当然他对阵法的了解也是颇深。 秦天从原地返回,搭乘了一辆去十堰方向的车,从崎岖的山路上摇摇晃晃,一路颠簸,来到了十堰。 “张凡,这次咱们就算了吧,我怎么把李羽那个变态给忘了。”熊林阴沉着脸说道。 那一声声清脆的剑吟下,是白墨寒的一次次被震退,一次次吐血。 这个局面远远要比佟氏预想之中的要好,她不得不再次用丝帕抹着眼泪,暗自欣喜那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她不管不顾的拖着羸弱的身体,用冻僵的玉手拍开慈宁宫紧闭的大门,向皇太后讲述自己胎梦之事做得有多正确。 “那些超越极境的武者?陆先生,你说是三眼族诸神时代的那些人?”武不凡诧异的问道。 一众将士听见七长老的话后,脸上颓废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股股愤怒。 不多时,萧沐阳来到一片火海前方,只见在火海最深处悬浮着一柄火焰之剑,那道冲天而起的火光,便是从那柄火焰之剑中释放而出。 萧然晃了晃手里的钱袋子,里面还有丁零当啷的声音,银子撞在一起,发出的清脆响声,着实悦耳。 江尘端起琉璃盏,轻抿了一口,眼眸微闪,果然感到了奇异之处。 “每次赏金战都在此处举行,因而这座悬空战台又被称为赏金战台。”耿川低声道,自然是说给萧沐阳听的。 潘璐被杨刚用死神之镰给斩了无数次,那种滋味,自然也就可想而知。 队伍来到三眼族大门前后,一名三眼族将士满脸怒气的朝着营帐里面跑去。 只是在这寂静的黑夜中,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多少有些突兀,萧然都有些害怕。 龙萝发现药膏的神奇不仅于此,对身体的滋润不仅限于皮肤,她的手掌都会收到滋润,如果能够打量的使用,或许还有变年轻的能力。 众人闻言,当中很多人面面相觑,他们根本没见过路西法,只是听过传说中的存在而已。 手中大刀光芒闪过,空中传来惨鸣,鲜血如雨落下,夜鸦纷纷坠落。 刚刚慕海轩本来打算出去给慕买点白粥回来的,却没想到,看到了慕海叶夫妻,他们拿了粥来,也就不用他另外去买了。 “陛下,凌九幽胆大包天,目无皇族,形同造反,就该派出皇城禁卫军,直接将她推至斩龙台斩首示众……”内侍一脸气急败坏的道。 “还有天伦之乐这个成语,多半是说上了年纪的人退休后在家含饴弄孙,我想应该不是说含饴弄儿。”颜向暖冷冷说着。 到达冈崎城的当晚,工作狂濑名氏俊就没给大家休息的时间,召开了第一次评定会议。 那些人望着这一幕,心中的贪欲顿时被浇灭,心神巨颤,醒悟过来的人立即飞奔逃离,当中一些则是朝皇家森林奔去。 第329章 大决战 祖师战场,一轮血月横空。 纵然是在偏远之地,人们抬头时,也能朦胧地看到凄艳的红,且有淡淡的赤霞洒落林地中,山川似乎都已微微染血。 普通人见到这一幕,怎能不惊?妇孺瑟瑟发抖。 西境,世界边缘地带,虽然物产丰富,但火泉都半隐在地下,需要开挖才能渗透出来,平日开阔的大平原上以黑暗为主。 祖师战场,一轮血月横空。 纵然是在偏远之地,人们抬头时,也能朦胧地看到凄艳的红,且有淡淡的赤霞洒落林地中,山川似乎都已微微染血。 普通人见到这一幕,怎能不惊?妇孺瑟瑟发抖。 西境,世界边缘地带,虽然物产丰富,但火泉都半隐在地下,需要开挖才能渗透出来,平日开阔的大平原上以黑暗为主。 “枫,废了他。”君墨宸殷红的唇缓缓吐出的四个字,和他唇边勾出的弧度一样,嗜血而无情。 “杰克斯,你还是先不要去找曦姐姐了。”叶倾颜随意在石椅上坐下,抬眸看向杰克斯,淡淡说道。 河野洋子的一些忍者第一次被这三个忍者的力量惊呆了,他们中的一些人吓坏了,认为幸运的是这三个忍者来自他们自己的村庄,否则很难对付。 外面的天色有点暗沉,巴黎的天气一向很好的,但是今天,竟然也阴阴郁郁的。 一缕光芒跳跃到床上相拥而眠的人儿身上,美得惊心动魄,两人宛如上帝的宠儿。 其余的不说,以奥斯顿的家室,霍启明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犯事。 两人下意识的点点头,这一看就知道很生气,但是他们又马上摇摇头,还是不要点头的好。 叶倾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打闹着,身处炼狱的那些人可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 一声炸响,鹰眼脚下的冰面应声崩塌,冰面崩塌,鹰眼整个掉入大海。 “你认识杰克斯?”听着叶倾颜那熟稔的语气,海伦娜微怔,下意识脱口而出。 宁凡还注意了一下发力,一脚只是把张厉踹到在了自己的身前,而没有踹飞。 “这也太贵重了吧……”徐蔚这个傻丫头直接就愣住了,傻乎乎的嘟囔着说道,似乎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过来。 我摇了摇头,张紫心地很单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明白李紫心的精神世界呢?也许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可是对李紫心来说,这或许已经成了一道阴影。 在座众人的话,虽然各有所向,可是都说的在理,孔红也不好继续纠缠。 流光闪烁中,流露出的威压,竟然将五行法阵崩裂!地下通道内,一百名士兵体表出现了破裂,城内爆破的力量被天空的阵图不住吸收,它如长鲸吸水,来者不拒,一股纳之。 苏晨笑着跟了上去,步子有点慢,伤口只要一有大幅度的动作就会牵扯开来,所以苏晨也不敢那么做。 “赵妍见过前辈!还请前辈出手救救我的母亲,哪怕是要了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赵妍立刻朝百灵圣者跪了下去。 手掌翻转间,灵气隐现,其中一只处在绮梦子宫里的冰蚁身形暴涨,要比婴儿更大,令其肚子鼓胀如球,差点撑爆了。 萧天也不客气,起身便朝外走去,临走之时还朝这三个为老不尊的老家伙瞪了一眼,可他们却丝毫不以为意,一个个笑得真的和老狐狸差不多,让萧天郁闷的想要吐血。 宁凡向着镇子走去,这个时候镇子里面的人没有比昨天的人少,毕竟这是三强比拼,这一番战斗无论是观赏性还是对战斗的感悟都是极佳的,自然镇子里面的人都不会错过这一幕。 “我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只要能拥有可以和玄帝抗衡的实力,无论多大的风险我都愿意去试一试。”器破天信心坚定,真正的九鼎强者与他也与这个时代无缘,他只能另辟一路,成为半步九鼎强者。 第330章 恐怖的直立猿魔王 西境大战,举世瞩目。 长夜下,一座座烛火般的城池,宛若被沉甸甸的幕布遮盖,沉闷、压抑,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昔日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今日较为冷清,很多店铺早早地关门,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写满焦虑和沉重, 神殇平原血战,关乎着族运,若是大败,所有繁华尽成废墟,偌大的城池将断壁残垣……老鸦食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更加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打开这馄饨壁垒。 他做所有的事情,只有一个目的,把他所有的一切,平安过渡到自己的儿子手里。 凌风握紧拳头,望着她离去,却慢慢的回忆着曾经的往事,曾经的一切。 温雅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现在有前任魔宫宫主在场,根本不敢做什么。 仙姑没说话,看着雨诺越来越疯狂的眼神,缓缓迈出一步看着仙姑向前走去,铁拐想要拦可国老用手挡住了铁拐的手,对铁拐摇摇头。 “记住了,境界永远只是实力的一个划分体系,但并不代表全部,踏踏实实走好每一步路,才是真正的修行。”邵连山说道。 陈伟到了楼下,抬头朝着楼上看去,他希望柳洁搬到这里以后,能够重新开始她的新生活,陈伟能够为柳洁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虽然她没有领悟真琴艺的真谛,可却有其形,也能将魔物困住,这让子怡脸上出现兴奋之色。 只听见子弹飞过的声音,几乎贴近任亦旭的耳畔,稍有偏差,就会击中他的头部。 虽然诺曼承诺不吃人,但是在地狱中长达万年的饮食习惯可不是说改就改的,每当诺曼饥饿难耐的时候,夏莉就会把自己的血液当成诺曼的食量。 布拉特脸色变得无比苍白,他浑身颤抖,内心的挣扎清晰的反应在脸上。或许从没有任何一刻,一个抉择会这么艰难,意味着这么多痛苦。 李民闻又是一愣。如今李民手下各军,可就是数方腊军团人多势众,不仅兵多,而且将多,甚至连超能修炼都不在少数。若说方腊是军饷不够,军粮不够,找他李民来活动军饷或是军粮,那对李民来说,那还很正常。 下一刻,一个黑袍男子忽然间出现在虚空之中,他目光yin冷,看了看路上和留下的一名乔飞身边的随行的仆人之后,身影顿时再次消失。 阿卡莎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但是这时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她当即抓起橡树之子,收进了物品栏。 逮得机会,百兰斯大口一张,刹时大蓬蛛丝自他嘴里向布拉特射去。布拉特不敢犹豫,赶紧翻转银剑在身前舞出一道光幕,但还是被粘性极强的蛛丝裹住剑身。凝剑一抖,蛛丝刹时消散,但百兰斯已不见踪影。 大家一下子找到了说话的共同点。“我这边也是的,除了那天我带晓东的那一天的时候,货多之外,最近都很少的。”老王也说。 不久之后,紫灰色几乎蔓延到顾南升的全身,他现在每呼出一口气都会带起冰屑。 故此,高俅一点没有怀疑李民。可问题也就是在这了。既然李民没接触过林冲,李民更不会骗他高俅。那金龙珠显灵,那更肯定是真的了。而能被金龙珠显灵感应出的林冲,可见对李民有多重要,来历有多大了。 丁战明显感觉到,旁边赵振升、房淮山、李珍贵和韦高天深深的嫉妒。 第331章 再次破关的希望 夜空中,仙雾内的庞大身影盯着前方,他感觉对面也有神灵在注视这边,投来冷酷的目光。 漆黑的云层之上,他们彼此遥望,有莫名的道韵在天穹上交汇,而后轰隆一声,域外发出恐怖的轰鸣声。 而在下方,神殇之地,大战依旧在继续,血染平原。 秦铭跨地域作战,白衣染血,体外生生不息的天光劲也不能挡住全 眼前的那个男人,依旧剑眉星目,俊朗无双,却已不是十年前的少年模样。 下一秒,她浑身气质陡然一变,刚才的如沐春风顷刻间化为冰冷刺骨的寒气,最让人寒冷的是她的眼神,好像看一眼就会把人冻成冰雕一般。 黄晓兰正想着趁这次机会多认识一些富二代,享受一下受经济层次高的男同学的关注的待遇。 抬轿子的四个轿夫脚下发沉,每一步都打颤,似这轿子里抬着的,是千斤重的铁坨子。 花木兰还想做最后的挣扎,重剑蓄力清兵,沈侠大招恢复,直接丢到花木兰脸上,在给一个飞刀标记,瞬间伤害爆炸。 她才不过七八岁,却写得一手好字,全是林氏平常悉心教导的功劳。 鉴于非大额的一些零星直播收益,吴卫都未曾氪金抽奖,而是提现出来放在银行卡内充当正常使用,所以当他决定某一场直播的收益全部都用于抽奖时,想好了,便不会有心理层面的压力。 然而,杨硕的剑,连郭晋年的寒切都能势如破竹的捅穿,更何况区区一个二品钟峰? 晗月不解的眨着眼睛,她只是不忍看着他这一世惨死,想要帮帮他罢了,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个“想通了”? 终于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徐诗韵盛装打扮好了才和已经催了好几遍的徐佐言一同前往安排了叶凯成生日宴会的酒店。 可是她根本就坐不起来,看到她这样,我心里也是一阵难过,只希望这次刘显嘉配出来的药有用吧。 路长笙发飙了,冲上去,将胡汉三和那几个城管全都给暴揍了一顿。报警,胡汉三趴在地上,偷偷地拨打了报警电话。 虽然这是个好消息,但是我还是难过,以后我们姐妹要再见,真不是那么容易了。 芝麻看到了他的眼神,冷哼一声,你最好离远点,免得阿柔一会把你宰了泄愤。 “你在嫌弃我,你嘴里可还吃着我剥的虾子呢。”徐佐言委屈的道,瞧着叶凯成还在嚼着虾,讨起人情来了。 到得最后,唯有玄难玄寂这两个少林寺的老和尚还在运功以抗,但见两人面发白,双目紧闭,额头汗珠滚滚而下,面现一丝痛苦之,显然也是甚为难当。 “喂喂喂!你怎么了?荒郊野岭的,你别想欺负我!”夏轻萧推了推他,第一下没推动,一个男人的体重对她而言实在是太重了,紧接着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动。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她的身上,一句话不说。 如果只是一般的事故,叶茗枫不会这么急着给他打这一通电话。即便相隔万里,他依然能感觉到好友的颤抖。 力量越大的妖,化形之后就越是美丽。再说了,她的兽形,在妖族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技术学院在哪,我带你去看看。”艾瑞乐呵呵的笑了起来,紧接着便在前面带起了路。 宿舍区,躺在床上的德林忽然睁开了已经浑浊的眼睛,一脸的震惊。 第332章 连斩妖剑仙 祝剑豪淡淡地开口:“妖自然是好妖,但你这直立魔猿却算不上好猿。” 他长相倒是颇为出众,体外一层银光绕体,那是道韵混融剑光形成的神环,端的是非凡。 秦铭睁开新生之眼,看出他本体的一些端倪,这只银色的变异豪猪居然还跟他摆起谱来了。 铜?开口:“和他废话做什么,斩掉首级,看着灵性很足,应 一直到了傍晚,我们才回到村子,在村子口的磨盘上,我终于见到了那个孤儿,有福叔说他的名字叫三儿。 秦桑摇摇头,捡起那只掉在了地上的盆子,“你若是再敢往里面走。下一次落地的就是你的脑袋了!”说话间,她猛地扭头看了珍珠一眼,眼神凶恶如饿狼。 果老见此情形,到底还是信了蓬莱那番言论,虽然略有夸张,但一定全部是事实。 刘峰恨不得抽他两巴掌,做个破戒指还需要两天?刘峰到底是个门外汉,不知道做首饰是个细致活,两天都是少的,那些精致的首饰动则十几天,多则三五月,那还是赶工不赶质量。 黑子可能也是生气,还想上去咬它,我赶紧拉住它,说都是自己人,不要闹了,黑子这才又对着他叫了声,甩了甩身上的水。 而在这六颗星里,北河三星,南河三星,还有天狼星,是被标着红圈的。 这下我的心是彻底凉透了,刚刚还挺激动的,现在看来她是逗我玩的了,可是逗我玩也不至于亲我吧?不对劲,好像从今天那只狐狸死后她就不寻常了,这里面或许有猫腻。 “只是双普通的皮鞋!”我道了句,然后松开手里的麦苗,又领着他们回了坟头,王虎问我刚才怎么了,我说没什么,之后我又围着两个坟头检查了一番,还是没问题,等王虎祭拜完了后,我们就准备走。 灵犀初听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过是吃错东西干呕了几下,这就,就怀孕了? 这两位所居住的‘洞’府距离栖芜苑可不近,而且还是一东一西的格局,蓬莱要是去那里取东西,那得来回跑。 “什么?走错了?”中村树一听眼睛凶狠的瞪向年青人,抬手,啪的一声狠狠抽在了年青人的脸上。 接过药水的威利,想到这是自己儿子冒着生命危险采回来的魔法草,才炼制出的药水,就算再难喝,也要喝下去。 方雨琦眼中闪过一抹羞涩之意,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默认了叶辰的动作。 他是真的严格地执行过赵丽妃遗命的,隐忍一切只求自保,可阿耶实在太过多虑,连太子卫兵都不肯交由他自己来掌握。他这个太子做了二十一年,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这千百个日子纷沓而过,于他而言究竟有什么意思? 白云堂知道斩妖剑的威力,因此他不敢硬抗,他随手一招,一团黑气直接打在斩妖剑上。 原本夜天认为,木刀之中的能量,是生之力量,代表着正能量,而黑刀中的能量是死亡的力量,代表着负能量,这两种能量是相生相克的,所以万万不能够交融。 我抬起头,陈识已经重新走回到我身边,他蹲下,把我的手团在手心里,动作异常温柔。 “这个能治,不过我需要准备一些药材,然后再配合针灸,一次搞定。”张浩笑眯眯的说道,眼神盯着范士言的脸,果然张浩在范士言的脸上看到了激动。 第333章 为王前驱 祝剑豪双眼暗淡,失去焦距,砰的一声仰天栽倒在地上。 夜色下,大平原深处喊杀震天,而在怀安镇外这片战场,却短暂地陷入寂静中。 秦铭如一座山体,静立场中,压迫的所有妖魔透不过气来。 被腰斩的铜?目眦欲裂,他走的是纯仙家路数,还没有彻底断气,暗淡的意识灵光就要冲起。 一道雪亮的刀光 随着那大海呼啸般的呼喊声,四周的厢军霎时大乱,纷纷挺起兵器,准备迎战,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这个也可以用吧,能不能一下子把那些虫子,打成肉泥!”朵儿一本正经的说道。 昊天镜金光耀眼,几乎实体的光晕瞬间压住红色的光晕,子母乌坤镜好像是感觉的了危险,阴森邪魅的血色光晕努力像冲破金色光晕的包围。 “师,师弟?楚哥,你,你是不是搞错了?他怎么会是楚哥的师弟?”薛子涛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说道。 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你家酒菜味道好,哪怕只搭个棚子,也会有人前来排队用餐,口味不好的话,装饰再豪华也不过图个新鲜。 “王施主莫要忘了让七杀门少做杀孽的事。贫道就先告辞了。”武当派观主离去。 茫茫沙漠之中,很少有能在这里辨清方向,除了过路的商人,常人无法在这里多呆上一天。满天黄沙,吹得那些人面色发黄,甚至眼睛也泛着黄斑,他们大多是难民,洪水冲走家园,亦或是官商勾结抢占土地。 地下通道内,他闭目养神,已经几乎两日没有合眼,心跳不齐,总觉得胸口有一股难以言语的气流不断涌动,让人觉得烦躁不安。 不过,这时候安宁和安静突然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奥莉安娜和表情震惊的枫。 “你又跑到哪里去了?”牧知南走到夜薇夫人身边,语气充满了责备,脸上却是一片担忧和宠溺。 有李思涵的主动,陈昆哪能放过,不再想别的事,两人就像来一阵激情。 支撑她这些年坚持下去的意义便是复仇,可是如果当年他没有背叛她,那她复仇的意义又在哪里,过去遭受过的痛苦她已经不想再追究了,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些年她的诅咒使得威尔曼家族人员大减,双方就算扯平了。 他眉骨微凸,眼窝深邃,寂静的眼底如汪洋大海般,神秘又温柔。 陈皇后是那种长相秀丽的美人,皮肤白皙,很面善,没有一点攻击性,十分亲和。 不管实力强弱,只要是遇上的怨灵,古宇和梦若璇都会将其斩杀,以便大量得到魂珠。 如果石王宫内没有得到突破金丹的方法,那他就必须是要按照石刻上面记载的去其他几个可能突破金丹的地方。 缰绳勒紧,战马长啸,祁念笑漠然回首,下颌紧绷,狭长的凤眸冷意顿显。 功法可以,他也可以,但是梦红和谢青青这两丫头指定是撑不住。 见苏年年皱眉,尹青云以为让她作诗她犯了难,笑容扯得更大了些。 一提到许嵩,大家率先想到的就是非主流,什么qq音乐三巨头之一。很多人都说他早期是靠模仿周杰伦创作起来的,甚至当年的盗版cd这些,买的周杰伦,但是里面放的歌曲却是许嵩的歌。 里面有些药材,甚至根本就是错的,只不过外形和气味都与对应的药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