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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过了多久,泽菲尔的肩膀稍稍一沉。

    “自己倒是睡着了。”

    他没好气地抬起手,用手指戳了一下白榆的脸颊。

    像是感应到什么,白榆在睡梦中侧过脸,蹭了蹭他的手心。

    “笨蛋。”

    他伸出手,把白榆放倒,让她枕在自己的膝盖上,

    “坐着睡也不怕落枕。”

    -

    白榆不太确定,自己睡的究竟算是“回笼觉”还是“午觉”。

    再度睁开眼睛时,外面的雪已经铺了厚厚一层,几只渡渡鸟悬停在窗户外侧,歪头,用喙啄了几下,发出“嘟嘟嘟”的声响。

    她揉揉眼睛,卷着被子坐起来:

    “是采购单吗?”

    “安息日是公认的休息日,怎么可能会有人送采购单过来。”

    泽菲尔把做好的羽绒外套塞到她怀里,

    “它们就是打算溜进来蹭吃蹭喝,顺便取一下暖。你去把衣服换上,我去开窗。”

    白榆乖乖点头。

    待房门被关上,泽菲尔才把自己从被窝里拔出来,套上一层羽绒外套,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歇在外面的渡渡鸟挨挨挤挤地飞进来,熟门熟路地停在壁炉边上,很快便东倒西歪地瘫成几团。

    “哼,当心被烧焦羽毛。”

    泽菲尔把手拢在袖子里,往自己的房间走——天气有点冷,他打算再加一层衣服。

    在房门关闭前,最大的那只渡渡鸟扇动了一下翅膀,用漆黑的豆豆眼盯着泽菲尔。

    “呱嘎!”

    “我又听不懂你们说话。”

    “嘎!”

    房门关闭了。

    聪明的渡渡鸟思考了一会儿。

    放它们进来=暂时收留

    进房间但不约束它们=可以随意活动

    渡渡鸟:“嘎!”

    翅膀上的雪水已经被烘干了,它飞到茶几上,用爪子拨出来一颗火橘、又用喙啄开用锡纸包着的蜜瓜,开始大快朵颐。

    其他渡渡鸟看见了,也有样学样,相当自觉地瓜分起了茶几上的食物——即便今天没有太多“运送”的工作,在霜雪季维持正常的、恒定的体温,也需要消耗大量能量,所以它们饿起来格外快。

    白榆出来的时候,剩下来的食物已经被渡渡鸟们瓜分得差不多了,眼下,它们正探头探脑地围在牛奶壶旁,试图把不知道从哪里叼来的小石子丢进去。

    她走过去,从茶几底下摸出用来装坚果的器皿,把里面的坚果倒出来,再把牛奶均匀地倒入四个格子里。

    “呱嘎呱嘎!”

    为首的渡渡鸟卧倒在茶几上,主动用喙啄了一下白榆的手指。

    白榆:“可以哦,素材柜里还存放着不少水果、坚果,稻谷也有,你们要的话,我给你们装上一点。”

    都是在秋月祭典上采集到的,没花一分钱。

    “呱呱!”

    渡渡鸟抬起翅膀,靠近下端的羽毛稍稍拢起、只余下上面比较长的几根,看起来就像是在竖大拇指。

    白榆:“不用谢。如果外面太冷的话,也可以来店铺里面休息。今天没开门,明天直接走正门就好啦。”

    “嘎!”

    “不劳而获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泽菲尔悄无声息地靠近,拎起卧倒在茶几上的渡渡鸟,

    “正好,她要出门挖东西,你负责带路。”

    “嘎嘎!”

    白榆:“它说,为什么只找它。”

    “呱呱!”

    被提着爪子倒拎着的渡渡鸟摇晃起来,努力地扑腾着翅膀,指向其他渡渡鸟。

    被指到的渡渡鸟歪歪脑袋,跳着、飞着躲开,凭实力拒绝同族“祸水东引”的举动,主打的就是一个大难临头各自飞。

    泽菲尔:“带她挖到的东西,按成本价的50%给你折算成钱——不管是存在店里用来吃饭,还是换成金币、银币收藏,都随你高兴。”

    这话一出,渡渡鸟顿时不挣扎了。

    泽菲尔松开手。

    渡渡鸟飞到白榆的肩膀上,胸脯上的羽毛微微炸开,一副“昂首挺胸”的模样。

    “呱嘎!”

    它啄了啄白榆的小辫子,催促她快些出发。

    其他渡渡鸟也“呱嘎呱嘎”地叫唤起来,一边在茶几上跳来跳去,一边扇动着翅膀,试图引起泽菲尔的注意力。

    就算是傻子都能看明白这些鸟的想法。

    泽菲尔:“你们留在这里看家。”

    努力表现的渡渡鸟蔫了下来,萧瑟地跳回壁炉前,团在一起的背影看起来格外失落。

    “走了。”

    在白榆心软之前,泽菲尔率先把她拉走了,又往她手里塞了一双手套,

    “这个也戴上。”

    ——渡渡鸟的“寻宝”功能的确很出色。

    在它的引领下,白榆拎着小铲子四处乱挖,几乎每一铲子都有收获。

    有尚未显露出光芒的璞石、也有尚未被挖掘的可食用根茎,偶尔还会出现一些中高阶素材,白榆越挖越起劲,几乎要顺着林间小道,一路挖到维安德尔。

    嗯,在抵达维安德尔前,她撞到了同样拎着铲子的风巽。

    “风巽姐姐,今宵月明姐姐。”

    白榆仰起脸,和她们打招呼。

    今宵月明在冷风中打哆嗦,喝下一瓶避寒药剂后,才有勇气开口说话: